情的低头望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蓝西洛可以说不了解我,那也就罢了。但是雷昊天……你这个十足的混帐东西!”
“王息怒,身体要紧。”一见自己的主上生气,沙帝连忙踏前一步进言道。再顺手取过边上的披风,为青龙王穿戴好,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在出发前,拉卡公主再三叮咛属下,一定要照顾好陛下,所以,还请王以健康为重。”
要不是青龙王坚持驰越宫中需要留一名皇室成员负责日常政务,小公主一定会跟随他一同前去参加谈和。就算正式的谈判会议拉卡无法参加,但她至少可以沿途调理青龙王受创的身体,毕竟长途跋涉对目前的剑麒来说是有些勉强的。
“竟然敢拿赛提沙的安危,来要挟我参加谈和!”知道近期内自己的情绪不宜波动太大,剑麒伸手将披内的带子系好,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定下心情。但过了会儿,他还是很不愉快地盯着亲卫队长官,忍不住问道,“我看起来像很好欺负吗?”
“呃……”面对青龙王略带抱怨的话说,沙帝愣了下,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算得体。虽然青龙王对他跟对别的部下一样,但沙帝说话始终没敢放肆过,“属下不知道……不过属下到是知道如果奥希斯和沙奇亚在。他们两个会怎么回答。”
“算了。”剑麒本就不是十分认真地询问,只不过短时间内禁忌接连被踩。因此心情颇为糟糕而已,而眼前这名部属一板一眼的拘谨个性。他是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的。青龙王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挑了挑眉道:“他们两个的答案,我也清楚。”
假如当前是黑衣将军在场,一定会用微讽的口吻给予肯定的回答,然后将他打从继位以来,大大小小地过失从头至尾数落一遍。以证明其观点的正确性。而换做是银发将军地话。则多半会甜言蜜语,先把安抚的好话说尽,但之后若仔细回忆起来,便会发觉那根本句句都是夹枪带棒,跟奥希斯地殊途同归。
“陛下。该服药了。”听到青龙王无可奈何的苦闷声音,沙帝忍住笑意,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药汁递给剑麒。“拉卡公主说过,这药的效用会让人安然入睡。陛下喝了就早些就寝吧,别想太多了。”
“拉卡公主是不是还说,要你盯着我喝下去。”剑麒撇了撇唇角,他从小到大向来对草药敬谢不敏,且这种遭到“咒术”攻击造成的重伤,喝药汁的效果并不好,但又不忍辜负小公主地好意,“免得我又将它倒窗外去了?”
“陛下,请别为难属下好吗?”沙帝闻言苦笑着,讨饶道。在他看来,青龙领地地皇族们可远比别的宫中的皇室贵胄难伺候多了。这仿佛朋友般的亲近,可不是白白就能得来的。“您若真倒掉,属下是没法说什么,但也不会帮您圆谎。”
“唉,行了行了,我喝。”剑麒头痛地按了按额角,端起碗来将药灌下。只是边服用边在内心抱怨,谁来告诉他,为何自己地这群臣下个个性格恶劣透顶,却当遇上和其有关的事时,总归按部就班,半点都不知道如何拐弯呢。“满意了吧?”
“还请陛下早些休息,”沙帝自然看得出青龙王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扬声道,“斐莉斯,记得盯着陛下。”
话音方才落下,身着精致夜行衣的娇俏地人影立即于空中出现。女子轻盈地落到地面上,对着青龙王行了一礼,之前连沙帝都分辨不出其是藏在哪里。
这些年来,斐莉斯在魔法力上的进步十分显著,加上半兽原有地特性,使得她力量可以收放自如,在战力提高的同时,依旧合适担任影卫一职。所以这次出来,拉卡还特地去拜托斐莉斯,希望她能用职务之便,悉心照料剑麒。
“我的天,你们几个……咳……咳……”剑麒一见这么大阵仗,着实感觉有些吃不消,但刚刚被麒麟使者送来的那封信狠狠气到,心情郁结之下,结果就是这时身体不争气地猛咳不断,“……什么时候都成同盟了啊!”
“要我们不成同盟也行。”斐莉斯走上前,挽起剑麒的手臂,将青龙王推向床榻,“只需陛下放宽心,以游山玩水的心态来对待这段旅途,等到了朱雀边境再烦心便可。”
“唔,身为养父,可谓失败极了。”剑麒不正面回答,他只淡笑着岔话题,顺势调侃道,“你真是越来越像奥希斯了。”
“嗯。”斐莉斯不带任何意义地随口应了声。见青龙王躺下,她说了句“属下告退”,便跟沙帝一起走了出去。
事实上斐斯也知道,要他们的陛下不操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先前只盼这一次和谈,能够让双方尽释前嫌,但谁料半路又出了“箭煞”被劫走这个意外。所幸麒麟那方坚持要谈和,不得不说,“智煞”的那封信反定了众人的心。
待两名部下尽皆退下,青龙王盯着华丽的蓝色床幔,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说诸葛纵横的信表明了雷奥提斯想要进行谈和的决心,可他接着开始为安陵无痕的去向担忧。“箭煞”被自己封印了魔法力,除武力以外,对方现在连个普通妖族都不如,究竟是谁劫走了他,目的又为何?而安陵无痕是否能够保护好他自己……
无痕,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反复在内心这么祈祷着,直到药性上来,剑麒才昏昏睡去。
第十卷 王者归来 楔子
位于青龙领地和麒麟领地必经之路上的富兰镇,是一座美丽、富饶的小镇。
经由这个小镇,熙熙攘攘的各方旅客,来了又去。是以此处的酒馆,也就理所当然要比别的镇开得更多,装饰得更豪华,价钱也自是更贵。不过这世上,价高未必得好货,永远是一条真理。至少此刻,即是如此。
“呸呸呸,这叫什么菜啊!”一名衣着朴素,却端坐在富兰镇最大酒楼里的男子,两道剑眉真皱到了一起。对方死瞪着桌上华丽的菜色,可实在不敢恭维那同样“华丽”的味道,“难吃得可以去喂狗了!居然还敢卖得那么贵,踏进了黑店不成!”
“请勿自贬身价,我不与畜生同桌进餐。”男子的身旁还有另外两人,其中对面个子较矮的那人将餐具重重扔到桌上,冷笑着说道,“跟你说了不要来这种地方吃,你非要,一旦拒绝就说我们虐待你。行,看看现在是谁虐待谁吧!”
“谁让这家酒楼在青龙领地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美名远扬,我很早就想来尝尝味道了。”蓝衣男子夸张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很心疼这一餐昂贵的餐费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般。“怎知道居然是欺世盗名之辈,回头我非让尧下令拆了它不可!”
“我是不知道你嘴里那个尧是谁,不过大话还是等你确定能活着见到麒麟王的时候再说吧。”左边那名高个子的男人嘲讽地看其一眼,问道:“怎么样,‘箭煞’亚米塔尔将军,现在你的好奇心被满足了没?我们是否可以换个地方继续用餐了?”
高个男人在提到“麒麟王”以及“‘箭煞’亚米塔尔将军”这些话时,很聪明地将它们作唇语,无声地表达出来。他对此类话语的应对娴熟而自然,可见这在其已经是本能。
“谁说要换了?”安陵无痕对面那第一个开口的男人悠闲地端起一杯酒面无表情说道:“梅尔,不许换!是他要来的,就让他把东西吃完了再走,否则就饿到晚餐!反正我们这种粗人,什么难吃的东西没这,大不了陪他这一餐!”
“哇,郁泽!你太过分了吧!”安陵无痕哀叫一声,满脸怨怼地看着对面地人。“妒忌,你这纯粹是妒忌,妒忌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位高权重。喂。怎么说将来你都是我部下啊,有这么当人部下的吗?不怕我到时故意针对为难你?”
“我没说要当你部下,是你自己硬赖上来的!”提起这个,郁泽怒得差点没有把手中的杯子捏个粉碎,“没能力自保还要百般挑剔。如果不是念着将你安全送到麒麟王手里,我们就有一笔丰厚的赏金可以领,我早把你扔在野外自生自灭了!”
“你是没说,不过本将军说了算!”安陵无痕挑眉笑着,在郁泽和梅尔略带诧异的眼神中,边大口大口地将之前被他贬得一文不值的菜肴送进嘴里,边道。“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来着?不知道军营里别说菜色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吗?”
“哼”郁泽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但却掩不住其眼底的赞赏。
出征在外还要求山珍海味。吃好喝好,甚至不肯在城外扎营。非要在城内偎红倚翠的废物将军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但“箭煞”不过是外表有些不正经,玩世不恭了点,这个男人地骨子里,是真正和士兵们一起同甘共苦过的将领!
半个月前,妖魔界最出色的几支佣兵队,分别接到了同一件十分神秘地任务,梅尔和郁泽也在其中。他们清楚地知道,佣金越高的任务,必定意味着危险性也约高。但奔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地心理,他们俩还是不畏艰险,接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是“箭煞”亚米塔尔的部下们进行的计划,为了救出深深让他们爱戴着的将军。然怎知真正实施的时候,众人才发觉内部已被敌人地人渗透了。一番阴毒无比的暗杀,以及挑拨离间下的结果,就是同队的人死的死,失散的失散。
梅尔和郁泽冒死救出毫无战斗力,但个性却没有安分多少的“箭煞”,带着对方迂回逃亡,只盼能早些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回到麒麟王手中,然后领取自己应得的赏金。可谁知亚米塔尔像很看中他们似的,动不动便半真不假地扬言要收两人为部下。
“谁要是做了你部下,才是倒十八辈子的霉了呢。”郁泽一边用餐,一边低声嘀咕。
梅尔和郁泽自出道以来,干地活不是杀手就是佣兵,过的都是刀口舔血,游走在生死边缘地日子。雇主从不会在乎佣兵们的姓名,因而造成他们对高位者一贯的排斥。可此时连郁泽自己都没发现,他口气中含的成份居然是玩笑,而非厌恶和嘲讽。
“我说,注意一下四周吧,不然你这辈子就快走到头了,要倒霉也得留到下一世才行。”安陵无良举杯饮酒,以手掩去唇形,笑着警告道。
“箭煞”的魔法力虽被封住,但眼光未曾失去,这些人从己方三人踏入富兰镇起,便盯上了。所以他才会百般耍赖要来最贵的酒楼用餐,都是达官贵人的地方,不但敌人们想动手需三思而后行,且引发混乱之后,逃起来也相对更容易些。
“下一世,哪怕给我比今次多上十倍的赏金,我也不要再接跟你有关的任务!”
郁泽冷哼道,跟梅尔对视了一眼后,他将手悄然放到了一旁的剑柄上。
眼看又一场生死逃亡即将展开,安陵无痕慵懒地眯起明亮的蓝眸。
为何他会被人追杀?为何前来营救的佣兵部队竟会被渗透?
敌人如此清楚己方动向,真正的幕后主使会是谁?
跟青龙王整整八年误会,既然筦靖尧一直有把穆峥云的青玉笛子系在腰间,那为何三年前,来到麒麟会晤时他却没有带?
尧,希望不要如我所想……
第十卷 王者归来 第一章 1
外界没有人晓得为何麒麟领地会在占尽优势地情形下,突然提出谈和。
只知道由青龙、朱雀、麒麟三方参与的谈和地点,经过数次交涉,终于确切定在朱雀和麒麟的交界处,但隶属麒麟领地。
照理说,停战谈和的选址应该在第三方不参战的中立领地。可麒麟领地的西面是西雁领地,东面是冢越领地,北面的青龙领地又跟朱雀领地是同盟军,而身为战胜的一方,麒麟王就算再想谦让也要有度,否则就涉及有损领地的威严了。
原本青龙王坚持要在朱雀领地的边境内进行谈和会议,专利“智煞”屡次修书,从动之以情到晓之以理,甚至将陵尘抬出来,意思是是说,麒麟领地若被外人看轻,到时原麒麟王颜面上也不好看,这才好不容易让剑麒勉强点头答应了。
其实青龙王之所以百般为难麒麟王,到非纯粹为了自己八年来受的罪,而是其截止目前为止,都尚在怀疑雷奥提斯提出此次谈和的诚意。要说嚣张跋扈到极点的雷奥提斯会莫明其妙转性,就跟要他相信“谛雷”突然之间变成了食草动物一样困难。
好在这一次,误会也好,理亏也罢,主要责任都在麒麟王,所以雷奥提斯是铁了心地要进行谈和。否则按照他过去骄狂的个性,受到这种程序的严重刁难和挑衅,只怕非率军亲征,将对方的领地夷为平地不可!
不管怎么说,这场令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的奇异谈和,很快即将在麒麟边境的拾那多城开始。
赛提沙安静地坐在凉亭里,望着黑漆的湖面发呆。
这天下午的时候,麒麟领地的谈和队伍抵达了拾那多城。包括麒麟王在内,还有被俘的敌军王子。以及除去失踪中地“箭煞”和还留在朱雀领地驻军的“武煞”以外,剩下的“七煞”成员。
不知从何时起,青龙王子发觉自己亦变得习惯面对平静的湖水想心事。可能是由于受到了皇兄的影响吧,因为青龙王给别人地感觉正如一池寒潭,深不可测。水过无痕,真说起来,赛提沙发觉自己压根就不了解那个男人。
先前金麟将军施黛儿曾问他是否知道皇兄最爱吃的菜肴,最喜欢的颜色,最惯用的招式等等。思索良久,少年无奈地发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也许“媚煞”的话是对的。一直以来他都只看到皇史光芒万丈地那面,却没有真正花心思关心过对方。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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