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没见到那位青龙主帅,而青龙王亦未再出现过。
想到这里,安陵无痕不禁感觉有些担忧,因为他看得出,筦靖尧的恨意并没有波及“七煞”,所以按照对方重情重义的个性,仅仅只是误会雷奥提斯发生背叛的话,是断然不会无缘无故丢下重伤中地好友不闻不问的。
尧,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地去找昊天算总帐啊……“箭煞”在心中默念着,暗暗祈祷。他心里清楚。即使筦靖尧这个人平时温雅如水,可一但惹毛了他,或者是其认定某个事实,便会成为那种固执得连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顽石。
“该死的天帝!”安陵无痕低低地咒骂忍不住冲口而出。哪怕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他们也有责任,不过没有人会骂自己就是了。
正当这时。营帐外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经过这段日子的特殊“招待”,“箭煞”已到了能听声辨人的地步。是以当奥希斯撩开门帘走进来的时候,安陵无痕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他一眼,直接话中带刺地问道:“怎么?又有新花招了吗?”
“‘箭煞’亚尔米塔尔,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黑衣将军冷笑一声,伸手掐住安陵无痕地脖子。用力收紧,“若非跟陛下以王令联系的时候,他一再叮嘱我背叛的事情与你无关,要本将军照料好你的伤,我发誓,一定会让你领教全白虎死牢的滋味。”
“唔……”安陵无痕顿时无法呼吸,他用力挣扎了两下,不过此次奥希斯也不是特地来折磨对方的。故而很轻易便让其挣开了去。“咳,咳……这不就明摆着……是‘你不敢动我’地意思吗?”不顾武力上的弱势。安陵无痕口头是一点不肯轻饶。
“啧,我现在可以充分确定。这家伙真的是陛下的朋友没错。”沙奇亚在一旁听后哑然失笑,他伸手拍了拍奥希斯的望肩,“瞧这张嘴毒得……若非有陛下罩着,你都已经不知道死了第几次了。”最后那句话,银发将军是对着“箭煞”说的。
“哼!你们今天该不会专程来确定我是不是青龙王地朋友,以及告诉我——你们不敢动我吧?”
安陵无痕闻言,一点不领情地对沙奇亚露讽刺的笑。“箭煞”不会因为银发将军表面看上去要比黑衣将军和善,便误以为其表里不一,活了四千年,经历得太多,使他一眼便能分辨清楚,青龙王身边的那些重臣,骨子里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
“的确不是,我们只是要告诉你,陛下下令将你押回青龙王都。”沙奇亚浅笑着,命人拿来数十斤重的枷锁,示威性地丢到安陵无痕的面前,“尊贵的亚米塔尔将军,带上枷锁跟着押送分队走吧,我们保证一路上你会得到‘良好’地照料。”
“我想也是。”安陵无痕潇洒地甩了甩长发,唇边扬起棱角分明的笑,斜眼睨着银发将军,“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在下次见到尧……我是说青龙王地时候,看到他因为我的伤而浓眉深锁,以至耗费过多魔法力地话,不好好照料也是不行的!”
“亚米塔尔,你真的很懂如何利用陛下对‘七煞’的感情……”黑衣将军的表情冷得可以将水冻结成冰,他盯着安陵无痕的视线充满了沉沉的压迫感,“此时此刻,我确实开始考虑是否要趁机将你除去,免得陛下一时心软,再被花言巧语所骗!”
“敢问你们的脑袋中装的都是些什么?!化石吗?”安陵无痕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知道他今天若无法说服黑衣将军,则自己极有可能会在去青龙王都的途中被暗中迫害致死,“几次三番解释麒麟和青龙是被人离间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
“因为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麒麟领地是无辜的。”看到“箭煞”终于认真反驳,不再光一副笃定悠闲的神态,黑将军的眼睛深处略微放松了些戒备,“况且,就算你们‘七煞’的毫不知情,可并不代表麒麟王雷奥提斯亦如此。”
“这番话是谁说的?尧?”安陵无痕双手撑住床架,勉强让自己直起身子,瞪着奥希斯道,“青龙王对昊天……也就是现任麒麟王陛下有偏见!你若果真杀了我,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到死,因为你们的陛下将来永远都会活在自责和忏悔中!”
“西雁领地出兵入侵青龙领地地西南疆域,我军的兵力被牵制,无法增派援手,甚至往后可能还需要撤回此处的军队,朱雀王便只能孤军奋战”黑衣将军淡淡地挑眉,依据事实逼问道,“你敢说,这不是麒麟领地跟西雁领地串通一气设下的局?”
“西雁出兵?”安陵无痕乍闻之下,愣住片刻,继而他摇了摇头,“错了!就算西雁领地入侵青龙领地,也一定跟我们麒麟领地无关!昊天绝不会允许自己借别人的手来统合麒麟一派,否则未来他有什么资格登上领头者的王座?!”
“那假如麒麟王莫明其妙地在这当口提出要谈和……”黑衣将军平静地看着“箭煞”,说出方才刚刚得到的消息,“你觉得用意什么?”
“谈和?”字陵无痕眯了眯眼睛,低头沉思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过了半晌,“箭煞”答道,“用意很可能是——昊天也知道青龙王就是尧,明白我们被人离间了……我的天,尧该不会真的冲去找昊天算帐了吧?”
“具体情况陛下没有讲,只说让我们把你押回去听候发落。”银发将军轻轻挥了挥手,旁边的士兵立刻走过来,将那个看上去很恐怖的枷锁搬了下去,“看来你们跟陛下之间的确有点误会……走吧,别耽误了出发的时间。”
“哦?敢情你们两个今天是来试探我的?”明明已经知道麒麟领地宣布停战,却仍旧不放心地怕其中有诈,非要重新套一次自己的口风,安陵无痕按着伤口,勉力站起身来,冷笑道,“笑误会澄清了,我一定会让尧在你们脖子上都挂个忠犬牌!”
“少耍嘴皮子,目前双方只是休战,还未正式决定撤退。”沙奇亚一挑眉,不以为然地瞪着对方,“如果谈判破裂,你的下场依旧好不到哪里去,我可不认为陛下会是非不分,毫无原则地强行保住你们‘七煞’的命。”
“放心,昊天绝不会让事态有机会扩大化的!”由于知晓对方的王子还是“武煞”的战俘,因此安陵无痕并不太担心自己真正落到青龙王手里以后的安危,再不济就是继续被扣押罢了,于是他不留口德地讽刺道,“所以,狗牌你们是戴定了!”
第九卷 第六章 4
“来人,押他上路!”黑衣将军向来没什么兴致在敌我立场不分明的情况下参加口舌战,所以十分干脆地下令押其离开。
“嗯哼,有缘的话,王都再见。”银发将军潇洒地对“箭煞”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待对方走出很远,他翻了个白眼,轻扯唇角,“嗟,忠犬牌……免了吧,他为自己挂一块就好!”末了,沙奇亚看向奥希斯问道:“这次谈和,你怎么看?”
“无论麒麟领地提出的谈和是不是有诚意……”黑衣将军转身,一边往营帐外走去,一边回答,“后续都会是麻烦。”
“怎么说?”沙奇亚希望听听对方的观点,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你也认为,如果根本不是误会的话,则此番麒麟王的示弱,极有可能是想利用陛下,以另一种方式来操控麒麟一派——你我都清楚王的力量以及他对‘七煞’尚存的感情。”
“没错,但若的确是误会,则谁有这么大本事在我们双方之间布局?怎么布的?为何闹到兵戎相交,双方仍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黑衣将军的两道剑眉微蹙,“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接下去落入圈套的人又会是谁?”
“整整八年来,伤的,痛的,都只有陛下一人……”沙奇亚握紧了双拳,绿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似乎很喜欢折磨王,假使稍有不慎,下一个中计的……会是你,还是我?亦或是陛下身边其余任何一名亲信?”
“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答案。”奥希斯面无表情地看了沙奇亚一眼,其目光包含有一种十分谨慎的审视,“中计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已经中计,无端的猜测只会令人心惶惶,身为部下,只要遵照陛下的命令行事就可以了。”
“咳,请问你这叫什么眼神?”沙奇亚的表情抽搐了两下,不怎么认真地问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就该自我了断,以示清白呢?”
“那很好啊,你动手吧!”黑衣将军耸耸肩,回答得异常干脆。轻描淡写地送了一个白眼给好友,奥希斯起步往帅营地方向走去。
“喂。我开玩笑的,麻烦你别这么无趣好不好?”银发将军闻言。忍不住看了天空一眼,迈开脚步跟上去,“我们跟陛下之间哪里会如此容易被人离间?那个……我说奥希斯,你就不能拿出一些跟‘媚煞’施黛儿将军拌嘴时候的幽默感嘛!”
“……白痴!!”
“终于休战了……”
青龙王子坐在“武煞”的身边,得知停战的消息少年深深地舒了口气,俊秀的脸上浮现出安心的微笑。
“先别高兴太早。这些都只是暂时性的。”夏侯镜月皱了皱眉,“毒煞”一点也不看好现状,“尧有的时候非常固执,他若决意不肯原谅昊天,则势必会带动朱雀王的情绪一同高涨。谈判地对象是洛凯,但昊天会谦让的人是尧可不是朱雀王……”
“传言洛凯跟尧地关系非常好,我也在担心尧会站到洛凯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可若是由藏于幕后,指点整个谈判过程,则破裂的可能性十之有八九。”西门流霜咬住嘴唇,美眸眯起。“因为事实上,尧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昊天对外人的残忍!”
过去,雷奥提斯对待筦靖尧,就算是在双方相处得最恶劣的时候,他都依旧会由于对方是回归天使长大部分灵魂的转世,而留下三分情面。所以,青龙王若拿雷奥提斯对自己的底线,去衡量此次谈判。哪怕他已经考虑过亲疏关系,也一样会失败。
“那该怎么办才好?”闻言。赛提沙方意识到自己想得太过天真,青龙王子地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难道让战争继续下去吗?”鲜血、死亡,无辜生命的逝去,这些全不是善良、敏感的少年乐意见到的。
“不可能。”欧阳明炳低沉地说道,他的嗓音莫名地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武煞”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般抬起头来望向赛提沙:“现在能在尧面前说上话,还明白真相,会站在我们一边的,恐怕只有你了。”
“什么?!”赛提沙愣了一下,等他明白过来“武煞”话中的意思后,少年不停地摇着头,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成的……我不成的……我是青龙领地地人啊,怎么可以帮着敌人……”
“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在把我们当敌人?”夏侯镜月冷冷地挑眉反问。
“我没有!”听到夏侯镜月不带感情的质问声,赛提沙反射性地否认。同时少年的身体颤抖了下,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摆脱之前被“毒煞”迫害的恐惧感。“我只是……”
“赛提沙,你的确是青龙王的弟弟,但同时你一样是麒麟王的皇侄……”
西门流霜朝不会说话的夏侯镜月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媚煞”温柔地浅笑着,安抚乍听之下无法接受地少年。虽然在场的几人都清楚赛提沙并非析璟地亲生子,但他们很早就已经把先后得到过两任青龙王承认的少年,视作正统地皇子对待。
“青龙领地和麋鹿领地的上一任王是兄弟,之前两个领地之间也一直都和睦相处。新王继任后,双方由于被人挑拨离间,导致爆发战争,我想……赛提沙你也不想看见自己的皇叔和皇兄之间永远争执下去吧?”
“我……”少年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自“媚煞”口中自然流泻出的“皇兄”、“皇叔”等说法,仿佛一根尖利的刺般扎痛了他的心。“七煞”都知道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卑微身世,不是吗?则又何必抬出这虚假的血缘来。“我的确不希望,可……”
“皇兄?皇叔?”夏侯镜月突然闷笑了两声,开口道,“尧现在按辈份,是要称呼昊天为皇叔吧?那小子岂不亏大了?”
“呃……这个问题就让昊天和尧两个人去操劳好了。”西门流霜正为赛提沙过度的反应不知如何是好,“媚煞”相当感激“毒煞”这一次地打岔,“|qi|书|wang|反正大家只要别刻意跑到尧面前,强调现在自己跟昊天是同辈的,他应该不至于找我们麻烦!”
“那就这样决定了。”欧阳明炳以不予反驳的语气,最后说道:“明天镜月陪赛提沙回迦楼城,要争取在谈判开始以前到达。赛提沙,你先回房去休息吧,我们还有些事情需商量。”
“嗯。”青龙王子点点头,安静地走了出去。少年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违抗“武煞”的命令的,不管怎么说,他此刻站在这里的身份仍是战俘。
待赛提沙离开。夏侯镜月的目光笔直地看向欧阳明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皮笑肉不笑道,“我说,明炳,现在可以说说你究竟在设什么局了吧?若这孩子的个性当得了说客……我就把现在自己身上带着的毒粉全吞下去!”
“我的目的当然不是真的赛提沙去当说客,只需要他在性格上稍作改变就可以了。”欧阳明炳淡淡地笑了下,跟一旁已经了然了他做法的西门流霜对视一眼,“这些天的相处,谁都可以看出赛提沙太自卑于自己的身世,我想尧为此应该很头痛。”
“所以你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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