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预测到时对方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来——于是他撇了撇嘴,转开头去不再言语。
“修亚斯、析璟,把尧带回池子去,让他误以为是自己魔法力失控,潜意识里幻影移形去了那里。”
陵尘平静地下令。终局之前。他依旧不会暴露己方四人已醒地事情,最多是让希瑟代为出头,以混淆天帝的视线和判断而已。不过此时此刻,是绝对不能放任筦靖尧在这里跟雷奥提斯一起的,要不然两人醒来就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想得美!尧是‘地脉’,你是‘天脉’……”析璟老神在地露齿一笑,悠闲地挥手。“麻烦自己的半身,自己带!”
听到析璟的回答,陵尘略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对方身为他唯一的亲弟弟,一些时候还是享有任性地特权的。
“原谅他吧。”修亚斯一边将剑麒的一条手臂架到肩膀上,用力将其扶起,一边气息平稳地调侃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抗争的最高限度了。”
“修亚斯,麻烦哪天能让我见识一下你违背陵尘意愿的行为吗?”析璟气哼哼地往上翻了一个白眼,可他也无从反驳修亚斯所说的话。于是只得皮笑肉不笑地回嘴,“四千多年的唯命是从,你不腻我都腻了!”
“析璟,假如你还能记得,四千年前是谁把剑插进了陵尘的心脏……导致间接害死了回归天使长斯塔西卡!”修亚斯一说这句话,前青龙王的脸色立刻变得如纸般煞白,“而又是谁,当时身为贴身护卫,却没能尽到护卫地职责!”
“好了,都别翻陈年旧帐了!”陵尘淡淡地皱眉。毫不犹豫地终止这个话题。他知道修亚斯仍很为过去的事自责,连带析璟和雷奥提斯。他们三人从来都没忘记过那一年的意外,“我已经失去了对斯塔西卡的记忆,别做会让天帝愉快的蠢事!”
“况且,根据传说……似乎当年的事情我也有份吧。”不远处,穆峥云站起身离开雷奥提斯的身边,缓步走了过去。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修亚斯的肩膀,“我们三个真正的当事人。没一个记得了,你们又何必继续耿耿于怀——令亲者痛。仇者快。”
“其实也无妨。”希瑟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插嘴道,“汹涌地负罪感加重了天帝欠他们的‘势’毕竟当年对方是利用了雷奥提斯等人,才能使自己地阴谋得逞。如此这般,对于到终局时的胜负,会有一定的好处。“
“去,希瑟!你少拐着弯骂人!”析璟的注意力转得相当迅速,他双眉一挑,不太爽地瞪着眼前个性恶劣的妖魔王,“你直接说我们几个那时都笨得可以,才会中天帝的计好了!”
“唔,这是你说地,不是我说的。”希瑟眨眨眼,无辜地笑道,“不过呢,现在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就是了……”话音才刚落,他立即动作敏捷地躲开析璟飞踢过来地几颗石子。“喂,我到目前为止还是你们的王,好歹给些相应地尊重行不行?”
“行!只要你能拥有相应的创世神的样子的话。”
修亚斯抛却一贯的沉稳,似笑非笑地回答自己王的话。说实在的,假如四千多年前,众人还会因为“神”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而对希瑟存有些许敬意的话,这点敬意也早在人类界那十几年普通生活的相处里,给磨得丝毫不剩了。
“创世神的样子?我觉得天帝很是符合啊……”希瑟笑嘻嘻,又故作困惑地问道,“难道你们是希望我效仿他吗?”
“希瑟,个人认为,你比天帝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压根没必要效仿他。”陵尘起步走向修亚斯,架起剑麒另一边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然后看向妖魔王道,“我想你应该没忘记,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尚未办妥吧?”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希瑟唇角微扬,无半点迟疑地答道。
“那就好了。”陵尘平静地回了句。接着,他便跟修亚斯两人一同将剑麒带往森林深处。
析璟迈开脚步,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算是道别。穆峥云看了昏迷中的雷奥提斯一眼,分别与两位神祗点头致意后跟上。
“埃特。”待那四人走得无影无踪了,希瑟转过头望着友人说道,“你留在这里。等司马务观来领雷奥提斯三人回去,而我,要去一趟精灵界。”
“去精灵界?”埃特略微皱眉,不解地询问。
“你别忘了,精灵王在四千年前曾承诺过,假如牵涉当中地水精灵族长。能在强大的惩罚性诅咒下。坚持初衷至终局,则到时对方不但解除诅咒,还会站在我们的阵营里……”希瑟挑了挑眉毛,“既然这样,事到如今,哪有放他清闲的道理?”
“等一下,希瑟。”埃特的脸上出现了焦虑的神情,他急急地抓住对方的手臂,“精灵族是极度排异地古神族。事隔四千年,如果精灵王根本不记得那个承诺了,则你擅自闯入精灵界,岂不是去白白送死?”
“或许吧,但为了将来数千万年的自由生活,我可是什么代价都愿意偿付啊。”希瑟伸了个懒腰,不甚在意地淡道,“没有人可以为所欲为,不为自己的举动负责,即如同尤莉希尔为了摆脱妖界。被我囚禁了上万年一样,我也必须要冒这个险。”
“对不起。”埃特没有其它话可说。若非当年他无能,成了一个失败的创世神,希瑟也就不用收容魔兽族,使自己身为造物主的责任更为巨大,从而摆脱起来亦愈加不易。“保重。”
“你不用道歉,终局到来。无人能够置身事外,即便是我也一样。这就是天命。”希瑟不太有所谓地耸肩,知道好友不可能那么容易释怀。于是揭底道,“其实你忘了,我跟精灵王之间有着‘盟约’,只要‘盟约’在,他就算忘了也能再记起来。“
“希瑟!”埃特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想起当年似乎的确有那么一回事情,但因事隔太久,他完全忘记了。魔兽王这下被气得不轻,大吼出声道:“看我担心,你很开心是吗?!”
“是啊!”希瑟毫不避讳地微笑回答,还用力点了点头来增强自己这句话说服力。他全身上下流光溢彩,这意味着妖魔王正在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如果你很介意把魔兽族扔给我这件事的话,我就罚你用体力把雷奥提斯弄出森林去吧:”
在“沉默森林”中,即使是魔兽王也无法使用魔法,所以……看到希瑟的身影倏地消失在眼前,耳边还残留着对方明显带有戏谑口吻地余音,埃特哭笑不得地长叹了声,不知道自己交到这么个朋友,究竟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思索了片刻,仍得不出结论的魔兽王,终于认命地摇了摇头,朝雷奥提斯他们躺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
当司马务观赶到的时候,只见雷奥提斯、上官子敬和诸葛纵横三人昏迷在地上,满身是血。
“我的天……”
司马务观在离他们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心脏瞬间跳得飞快,就好像要窜出喉咙口一般。几次想要继续迈步,双脚却仿佛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任其如何努力,都提不起来。雷奥提斯等人还活着吗?冢越王人呢?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冷静!司马务观接连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式地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此种情形下,慌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自己必须立刻进入到备战状态,提高警惕,防止危险出其不意,就在身边……
一旦情绪稳定了下来,司马务观马上便感觉出,虽然具有的生气十分微弱,可不远处的三位好友地确都还有命在,他们只是受伤,但没有死!欣喜若狂之余,他依旧小心谨慎地控制着步行的速度往前走去,以防半途遭人暗算。
“看到你们地警觉性和防备性都保持得很高,那我也就放心了。”
突然传出的声音,令司马务观吓了一跳。他蓦地转身,却意外地看到了故人——埃特正站在不远处。
“埃特,你回来妖魔界了!”司马务观刹那间松了一口气,却仍是没立即走上前去,“这是出了什么事?”
“你没冒然走过来,是比较明智的选择。”埃特露出淡淡的浅笑,答非所问道,“因为天帝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利用你们熟悉的一切设下圈套。就连目前站在这里的我,同样可能只是运用幻术产生地结果。”
“埃特,你的话中藏话!”司马务观心里一惊,联系过去一段时间内发生地种种以及西门流霜的猜测,他迅速整理出自己想知道地问题抛给对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昊天他们会受伤?青龙王是不是尧?冢越王又是什么人?”
“务观,稍安毋躁,现在真相已经大白,只需等雷奥提斯他们几个醒来,你便可以知晓一切。”埃特打了个手势,阻止司马务观往下问,“但是你们要记住,这次的好运下次未必有,而‘七煞’若有个三长两短,尧有生之年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埃特!”司马务观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带着些许愤怒地质问,“你见鬼的什么时候也染上希瑟的毛病了?!”话一出口,他顿时愣住,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又追问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希瑟呢?”
“我们的行踪无需一五一十向你交代。”埃特平静地回答道。这时候,他的身体开始像之前妖魔王那样,散出仿若波浪叠加般的,一层又一层的华美光晕。“务观,保重。希望终局之后,大家全部能够平安无事。”
“埃特!!”司马务观脸色铁青地低吼出声,眼见魔兽王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喃道,“我真是越来越讨厌‘神’这种生物了……”
可对方人都走了,他还待如何?司马务观走到雷奥提斯等人的身边蹲下,看着呼吸尚称得上平稳的好友,他的脸色这才逐渐缓和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此次是多亏有埃特,子敬、纵横他们才能幸免于难。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极为感激的,且足以抹去其绝大部分的怨气。
只是,事到如今,谁来告诉他……他要如何仅凭一己之力,把这陷入昏迷的三人带回到麒麟王宫去?
第九卷 第六章 1
六人位的圆形餐桌上,围坐着五个人。
其中,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愁眉苦脸地望着桌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一道菜——清蒸鲫鱼。
“我不要吃鱼……”筦靖尧使劲咬着筷子,仿佛跟那盘鱼有深仇大恨般死命盯着,气弱地抗议道,“不是两个星期前才吃过吗?”虽说桌上还有其它的菜色,但如果不是每道都尝过一点,让自身摄入的营养均衡些,萧崎晟有趣地看着对方的俊脸,戏谑地说道,“尧,你真得好好改改挑食的毛病了,都说喜欢吃鱼的人聪明,笨成这样也不知道多吃点……”
“死崎晟!你有胆再说一遍!”筦靖尧睁圆了眼睛,差点没跳起来。
“他啊……不是挑食,是懒病又犯了。”萧承宇夹起一块鱼肉,将当中的刺挑去。动作熟练得一看就知道,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接着,鱼肉被送到筦靖尧口边,只见少年笑着张口咬住,咀嚼了两下后吞下。
“嗟,我总有一天会故意在鱼肉里留下几根小刺,梗死你。”萧崎晟如法炮制地夹起一块,为筦靖尧剔鱼骨。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的个性,之前的抬杠不过是为好玩而已。只可惜他一边如此说,一边却是拨弄着鱼肉。努力将最细小地刺挑去。
“你敢?”放心地把萧崎晟递来的鱼肉送入嘴里,筦靖尧笑得心满意足的同时,含糊不清地回以挑衅。说实在的,自从小时候有过被鱼骨卡在喉咙里,不得不上医院治疗的经历后。他就对吃鱼有阴影,不是好友们剔地骨头,他还不敢吃。
“尧。如果你连挑根鱼骨的耐心都没有……”萧承宇继续将没了刺的鱼肉塞进筦靖地口中。看着少年愉快地食用着,不太在意地随便问道,“那假如哪天我们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嗯……到时候再说吧。”少年地眼眸中立刻闪过不安,潜意识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惶恐,似乎是想要刻意避开那个话题般,他笑得格外灿烂道,“可是能偷懒的时候不偷懒。就太不像我的风格了。”
“吃你的鱼吧,废话多!”萧崎晟转眼间又剔完一块鱼肉,扔到对方的碗里。
……
“剑麒,你怎么了……”
小公主拉卡轻柔的声音,将剑麒的注意力从过去地回忆中拉了出来。
“我没事。”青龙淡淡地笑了下,但是眼睛扫过桌上放置着蒸鱼的餐盘,他的神色中带着明显的落寞。
“你在想什么?”女孩隽秀美丽的脸庞。微露担忧地问道,“有事的话。不要闷在心里……”
自从一周前,青龙王跌跌撞撞地回到王宫。一头栽倒在床上,虚弱到连动弹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接连休了三天早朝后,剑麒便常常会出现走神地状况。这种异常,使得上至两位公主,下至其亲卫队战士都极为忧心,却又拿自己的王无可奈何。
“我想赛提沙……”
青龙王无法跟拉卡解释,困扰他地是从“沉默森林”的水池边醒来后地感觉——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他全身上下却都缠绕着一种仅属于挚友们的熟悉气息,令其记忆深处点点滴滴的往事不断地浮出脑海,心神纷扰。
不过剑麒的那句话也非撒谎,他的确是很担心赛提沙在“武煞”手中的近况。青龙王抬起紫眸,望向拉卡问道:“如果说赛提沙再也回不来了,你会恨我吗?”话一出口,剑麒立刻撑住头苦笑起来,“我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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