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便是贩卖这种新式茶吗？”

    “正是。”洪秀道。

    “那要恭喜发财了。”看来闻焕章铁算公的名字不假，眼光准的很。

    “不仅如此，我们还有浓烈香醇前所未有的好汉酒。”

    “什么还有酒，酒我喜欢啊。”韩公廉一听有酒，高兴了。

    “这里有智清大师在，我就不拿酒出来了，公廉先生，好酒已经放在您家门口了。”

    “太好不过了，怎么好意思呢？”韩公廉喜道。

    众人看到韩公廉谗酒的样子，都忍不住笑。

    洪秀等很快身上的夹衣就穿不住了，都把锦袍脱了，燕青道：“奇怪，这屋里也不向火，怎地如此暖和，直穿不住衣服。”

    几个老头含笑不答，张三是本地人知道底细，道：“公子不知，汴梁地下多暖泉，这吹台地下更多，造这暖阁时，地基里铺了管道，引地下暖泉经过，这阁子就不需向火自然暖和。”洪秀一看张三，果然早就脱了厚袍。

    果然博士那个时代到开封去，很多宾馆提供的热水都是地热水，可见开封果然地热资源丰富。

    洪秀道：“若如此，到了夏天，这阁子可就热的呆不住人了。”

    韩公廉笑道：“热天就改引山上的普通清泉，自然就阴凉舒适了。”

    洪秀一拍脑袋：“原来这么简单，冬暖夏凉，高，真高。”

    这可说是古代水冷技术的应用，这种方法在现代还常应用，将很多水管埋设到很深的地下，就可以用地下的恒温来维持房屋的温度，是一种天然空调，你不能不佩服古代中国人的智慧。

    茶已沏好，房间里暖暖的，借着门外的雪景，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真是好惬意。

    洪秀本是有心而来，说着说着，就被洪秀找了个机会引到韩公廉的研究上去了。

    第33章(下) 禁军围困铁枪林

    当红旗马车走在回城的路上时，雪早已经停了多时，马车异常轻便转动的车轮在雪路上印下两道飘逸的曲线，猎猎飘动的红旗一晃而过，引的路人回头竟相驻足观望。

    洪秀几个的心情便和这马车一样轻快，尽管并没有如同预计的那样请到韩公廉出山，可是和这位博学的老人一翻交谈，就让人感觉收获满满的，即使张三这样不学无术的闲汉，这时也不说话，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不久前，嘴角显出一丝微笑。按博士原本的想法，是要用现代的科技来启发或者诱导韩公廉，二十一世纪的科学随便取上一小滴水，都能在十二世纪引发大爆炸。这一点倒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只是真正一丁点，有意无意的泄露就被这个智者抓住了，博士带来的新概念如同黎明时分跳出地平线的长庚星，为韩公廉指明了方向。最后韩公廉居然再也坐不住了，等不及要立刻回去作研究。

    不过令博士和洪秀没有想到的是，真正被启发被诱导的却是自己。正因为如此，这次谈话被后世的历史学家认为是标志着中国近代史的开端，又被人称作是两个巨人的谈话，又或者称为一个巨人和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之间的谈话，这种古怪的说法是因为谈话者之中有一个称自己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因而能看得比较远而已。所有的人除了当事人自己外都认为这样说是谦虚。

    “王尚书府还没到吗？”洪秀撩开车帘张望着，同时催问着张三。

    张三还在回想着刚才韩公廉的谈话，洪秀问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一看窗外，道：“还没到呢，我知道洪哥时间宝贵，不过马车已经是最快了。”

    刚才还说韩公廉急，原来洪秀和博士也和他一样急，原来有那么多事情等着自己作，即使没有金兵南下的十二年倒计时，也足以让自己觉的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这多亏了韩公廉的启发。智者毕竟是智者，尽管韩公廉的科学研究在博士看来可算是原始的，可是一个站在时代科技最高峰的人所散发的智慧，还是让人获益非浅。

    三贤祠谈话的内容在场的几个人一生里都没有透露，只是在几十年后，有人在智清长老的札记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再加上三贤祠谈话后几个人的事迹，才大约勾画出一些大致的主题，这当然是后话。

    不过博士却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和韩公廉一席话，他才发现自己错了，本来他以为通过把自己的知识转化给这个时代，加上这时代本来就处在世界文明的顶端，一定能把华夏文明提高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可是谈话过后，自己才发现，中国古代从来就不缺乏聪明才智或者什么伟大的发明，中国古代所缺乏的，在外是一种科学启蒙的政治环境，大一统的封建制度和儒教独尊相互结合成了科学的阻碍；在内缺则缺乏的是形而上的系统理论，研究方法，使科学在中国古代往往只是技术化，没有能形成系统的学科。当然韩公廉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意识，他只是在研究中遇到的瓶颈，因而苦恼。事实上中国千百年来多少古代科学家后期都遇到这样的问题，但是很少有人能突破。韩公廉很幸运，博士帮他点破了，一点科学的归纳和演绎方法，使韩公廉拨云见日，而他也使的博士意识到目前最关键所在，只要在这个关键点上轻轻推一把，历史的巨轮会以新的加速度换一个方向前进。

    韩公廉没有答应出山，这倒出乎洪秀燕青等的意料之外，只有博士却理解的很，韩公廉和博士一样作为一个一心投身学问的人，怎么会轻易到梁山这样明显缺乏科研条件的地方去呢，不过博士放心的很，只要梁山继续稳步地发展，只要韩公廉在科学的路上继续走的更远，他就迟早会和自己走到一起来。如果梁山能干出番事业，并且营造出适合科学发展的自由氛围，只怕会有更多的韩公廉来投奔。因此博士对韩公廉的婉言拒绝毫不介意，还示意洪秀多送了几本大名书局最新尝试的用木活字印刷的书籍。

    洪秀和博士正想的高兴，张三突然一扯洪秀，声音有点发抖，道：“不好了，洪哥，你看外面。”

    洪秀这才发觉马车速度已经慢的象爬一样，燕青把车子侧面的窗帘掀起一角，才一看，就立刻放下了帘子，“噌”地把靴筒里的尖啸拔了出来，反扣在手腕后面，轻声道：“不好，我们让禁军包围了。”

    洪秀吃了一惊，把自己这边的窗帘也悄悄揭起一个角一看，手禁不住一抖，好家伙，马车边已经围满了禁军，有的拿着刀，刀刃都冒着凉气，有的提着枪，枪尖闪着寒光，一个个都全副武装。岂止是马车边，屋檐下、走道上、整条街都塞满了禁军士兵，里三层外三层把马车围在当中，路上原有的行人早已经一个不见，两边的商铺也都悄悄关了门户，只有洪秀他们孤零零一辆马车被围了起来，士兵们一个个都脸色阴沉，杀气腾腾，更不妙的是所有士卒都一言不发，整条街静极了，乌孙马的马蹄落下声音之大就好象敲在人心口一样，不，是人的心跳声应和着马蹄声。

    车里的人紧张是难免的，洪秀虽然也经历了多次战仗，可都是在自己一方有把握的情况下，这当然是由洪秀和博士的谋略所保障的，可也正因为如此，这种被铁甲士兵包围的被动情况是他们从未遭遇过的。

    这里只有燕青还比较冷静，如果他一个人是绝对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现在还有洪秀等人，最糟糕的是，车里还有个手无扶鸡之力的闻焕章。表面看闻焕章还是一派泰山崩与前而不变色的派头，可仔细看两个大袖子都抖如筛糠了。本来是因为坐马车比较舒服，因此洪秀说送闻焕章回城，闻焕章也没有推辞，却没想到跟着一起搭进来了，现在闻老先生后悔也来不及了，想逃回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不过还总算能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的驴怎么样了。

    博士毕竟是现代军人出身，见过大世面，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理状态，使得洪秀也沾光得以镇静下来，也轻轻把尖啸挚出来，和燕青交换了一下眼色，既来之，则安之，静以待变，随机应变是最好的办法。

    张三和阿布特别是阿布人在马车外面，两个人本来吓得都瘫软了，受到燕青洪秀的安慰，也镇定多了。

    燕青伸手指在嘴唇边“嘘”作了个悄声的手势，把窗帘捻开一条缝偷看，只见周围都是铁甲士兵，看人数光看的见的就能有上千人，还有不少马军，但是没什么队型，根据梁山和官兵打过的几仗来看，就算是精锐的禁军，也多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只不过是禁军衣甲比较鲜明，看上去比较吓人而已。如果自己有三十个特种兵，绝对能杀出去，可现在自己这边只有自己和洪秀能派用处，闻焕章更是个大累赘。

    看来力攻是行不通的，燕青看了看车边正有个马军亲卫，看样子比较年轻，有了主意，便撩开帘子，探打着东京的口音招呼那马军，那时候的河南的口音倒和现代江浙杭州一带的话有些相似，“个位小倌人（小兄弟），阿（我）马车走错路哉，不当心碰到纳（你）官兵老牙（爷）哉，阿好放阿（我）等转回去？”说着笑咪咪手里捏着一块银子悄悄递过去了。

    没想到那马军脾气活宝，眼一瞪：“来了还想走吗？”，手里马鞭子刷地就抽过来了，燕青一缩手，银子掉了下来，那马军马鞭一抖，居然把银子又钩住了，甩起来，手一接，揣进怀里去了，这一手居然还玩的干净利落，那马军顺手一鞭子抽在马车车棚上，碰地一声，嘴里没好气道：“不让我们活，谁也别想活。”燕青忙缩回车里去了，那马军也不管。众禁军拥着马车缓缓向前行进。

    燕青冒充老乡套近乎外加银子贿赂的手段在这以前洪秀从没见他失败过，这次居然失手，而且从刚才那马军的身手看的出，禁军精锐中的精锐来了，这下可真的是不好办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进了京城除了和鬼矾楼打了交道，好象还没和任何人接触过，更别说得罪了，而且今天又派人分头准备拜访各个达官贵人了，没道理啊，难道是风头太足，惹什么人不高兴了？那马军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自己没得罪军方啊？又一想，不禁苦笑，其实梁山得罪大宋官兵还少吗？现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当洪秀自己胡思乱想时，人流走到了一段相对宽敞的街道逐渐慢下来了，前面不知怎么都鼓噪起来，马车边的的禁军呼喊着，把手里的家伙都亮出来了，只要一声令下，只怕洪秀等就会化成肉酱。

    命运，难道，就这样了吗？

    第34章(上)民工讨薪古代版

    仓啷！仓啷！

    张三、甚至驾车的阿布都把防身的家伙亮出来了，张三持一把匕首，阿布宽大的灯笼裤里居然藏了一把弯刀，样子很象阿拉伯人使用的那种。洪秀招呼着，几个人都跳出车外，准备搏命，这是自然的，你几时见过梁山好汉有束手就擒的？就算是张三这样的混混，也是逼急了拼命。

    洪秀几个拉着架子，等了半天却没有人来攻击自己，只见那些禁军聒噪着，手里挥舞着军器，神情激奋，但是都朝北站着，居然没有一个理睬洪秀等的。

    洪秀看看燕青，燕青瞧瞧洪秀，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禁军混乱的呼喊这时候却逐渐变的整齐些了，多少能听出再喊点什么，只听这里喊的是：“当兵吃粮，在所应当。”那边喊的是：“欠薪欠饷，坏透心肠。”

    洪秀等还没反应过来，博士却听出几分来了，这些口号怎么似曾相识，对了，这分明就是民工讨薪嘛，在博士那个时代，曾经有一个时期，由于法制不健全，农民打工的收入常遭到拖欠甚至根本拿不到整年的工资，造成了很多悲剧，直到过了很长时间，才逐渐得到改善，又直到法律意识成为每个国人的常识和行为准则后，才基本杜绝的这种情况。博士记得那时民工讨薪的口号，就和现在差不多，有的人甚至被逼无奈，只能用自杀相威胁来讨要本应属于自己的的工资。

    不过，现下的情况，似乎是禁军在讨要粮饷，怪怪，这可不得了，敢拖欠军饷，军队闹起来，这可是很危险的，弄不好会有士兵哗变，而且这里是京城，如果再来个陈桥兵变，赵官家可就笑不出来了。这的确出乎博士的意料，因为在博士的印象里，宋朝政府对拥军一直当成头一等大事，工作做的很好，甚至好的过头，宋朝的大部分国民收入都用来养军队了，因为宋朝用募军作为社会保障的方式。用朝廷的话讲“每募一人，朝廷即多一兵，而山野则少一贼。”但这也造成宋朝军费过高，同时战斗力低下的的后果。这是题外话，总之，宋朝发生兵变是绝无仅有的事情，难怪博士觉的奇怪。

    不仅是博士，其他几个也是莫名其妙，唯一的好处是大家总算知道不是来捉自己的，多少可以放松一点，洪秀、张三干脆收了刀，叉着手看起热闹来了。

    张三眼尖，突然指着一个骑兵喊道：“阿良，阿良，你怎么也在这里？”那骑兵一回头，赫然就是先前和燕青起冲突的那个马军，却原来和张三认识。

    那个叫阿良的马军亲卫一拨坐骑过来了，跳下马来，此人虽然年纪和燕青相仿，可是却高出一头，身宽背厚，坡有气势。

    阿良唱个喏道：“原来是张三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刀枪无眼，快点离开吧。”

    张三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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