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这下可糟了,如果她能及时砸了那瓶药,还可以说是因为药瓶砸了,才去他房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药,现在这招显然行不通了,还被他发现自己正想毁灭证据。
秦怀不说话,等着苏络继续交待。苏络抓抓下巴,“这个……”有了!她突然眼睛一亮,反问道:“为什么你有药却不拿给我?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就是这个吧?”
事实证明这种“后声夺人”的招术也挺好用,秦怀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怔了一下后轻笑,“子茂的药是铁卫专用,自然比民间大夫的方子管用,我原是打算先用我这药对付一晚,明天再去找子茂。谁想他亲自送了过来,我自然也无需把药拿出来。”
竟是……这样吗?苏络看看手中的药瓶,又看看秦怀,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吗?这么说……她刚刚所想都是在自作多情?
糗大了。
苏络脸上一红,“我……误会了。”
秦怀好奇地道:“误会?”
苏络摸摸鼻子,“我以为……我还以为你暗恋我,所以昨天看见李如松拿来了药,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所以才不把药拿给我。”
秦怀错愕一下。清俊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想得太多了。”
苏络这回是真的尴尬了。原本她那么说有很大自嘲的成份,加上她平时的个性,她以为秦怀会哈哈一笑,这一页就此翻过,谁想到秦怀回的一句话让她颇有些无地自容。
秦怀接着说:“你和子茂现在虽说有些误会。但误会总会解开。你们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其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听了这番话。苏络不禁怅然,“其他人?”
秦怀苦笑道:“其他人都无关紧要,好像这瓶药,有了更好的,它自然也就没用了。”
秦怀将手中的药瓶还给苏络,又来她拿手中的翠绿药瓶,苏络扬手躲过,“谁说没用,伤口总会愈合,关键是愈合后会不会留疤。李如松地创药虽好,但药力过猛,只管愈合伤口,却可能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你这瓶呢,或许效力稍差,但好在味道清香怡人,每天涂一些,心情也好一些,可能心情一好,疤痕就消失了也说不定呢?不试试又哪里知道?”
苏络说完后自己也是一愣,她本是说药,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人?
秦怀看着苏络,目光有些飘忽,“清香怡人只是表面,它可能是一瓶致命毒药,试了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是不试为好。”他说着已拿过苏络手中的药瓶,“有伤要用真正的药,可能它药效过猛,会使你疼痛不已,但它始终是为了伤口地愈合,就算最后留下疤痕,它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这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你这瓶药就会离弃我吗?”苏络急着抢回那翠绿的瓶子,秦怀五指轻分,那药瓶便从苏络的指尖上划过,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秦怀!”苏络惊叫一声,“为什么要这样!”
秦怀平静地看着苏络,轻笑,“或许是这瓶子好看,迷惑了你的眼睛;又或许它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你地面前,现在正是消失的好时机,没了,也就不想了。”
秦怀的话让苏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什么是“消失”?什么叫“没了”?秦怀他想做什么?
对了,自己拿到了这瓶药,秦怀却只字不提令牌的事,为什么?是没来得及问?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苏络看到那令牌?
“不!”苏络一把抓住秦怀的手,“它就算碎了,也还是在我眼前,我不让它消失,它就会一直留在那。”
秦怀的手微颤一下,他垂下眼帘,“留它……何用?”
“我不知道。”苏络抓紧秦怀的手,“我只知道它消失了我会很心痛,而且会一辈子记恨他!”苏络直视进秦怀的眼中,“连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还是说他根本不想试?那就直截了当地说明白,别再让我时时刻刻为他担心。”
秦怀手腕一抖,“就算他一直在骗你,你还会为他担心吗?”
“我只知道他关心我,爱护我,所谓的骗,不过是让我误会而己。”话说到这种地步,苏络已经豁出去了,“你从来也没真正承认过你是穿越者,你只是让我误会而己。不过我很感谢这种误会,让我信任你、了解你、现在又担心你。”
秦怀望着苏络眼中的痛心,目光有些闪烁,他不知道苏络这些话是真是假,是肺腑之言,还是……
“不要看。”苏络突然抬手掩住秦怀的眼睛,“别用眼睛看,用心去感觉,我从不说这样的话,因为我觉得很酸,但是我现在又不得不说。秦怀,你能感觉到我的心吗?”秦怀慢慢抬手至眼前,覆上苏络地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能……你很担心我,对吗?”
苏络地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上前一步拥住秦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用力地点头。
秦怀抬手轻抚着她地头顶,“谢谢你,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不只是朋友!”苏络抬起头,眼中有些迷茫,“我……我也不知道,你和别的朋友不一样,都不一样。”
“那子茂呢?”秦怀轻声问出,神情却依然如故。
苏络的眉头渐渐拢起,“他……我也是放不下他的……”
这是苏络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情,却发现自己的感情混乱得一塌胡涂,原来她竟是放不下李如松的。
秦怀却笑了,不为别的,只为苏络话中那一个“也”字。“也”放不下李如松,那么对秦怀,想必也是放不下的。
“这就够了。”秦怀将苏络转了个身,去解她耳后的绳结。
他帮苏络换了药,苏络一直等着,他却再没有说一句话,直至他再次打好绳结,伸手拨开苏络额前留海,轻轻靠近。
苏络身子一僵,却终是没有躲开,反而闭上双眼。谁想等了半晌,也没发生什么。苏络疑惑地睁眼,秦怀看着她,双眼笑如弯月,就像他第一次对着苏络笑,像阳光一样暖人心脾。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这是苏络在眩晕袭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 离开洛阳
苏络醒来的时候,屋里全是人。
以苏红为首,苏绛、碧痕都挤在床前,别院管家、丫头在后面踮着脚看,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个半大老头,一手按着苏络的手腕,一手捻着胡子做神医派头。
“醒了醒了!”苏红揪着那老头的领子向身后一扔,自己坐到床边,关切地道:“络妹妹,觉得怎么样?”
苏络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脑还残留着一些钝痛。看来秦怀是吸取了云朗的教训,决不手软。
对了……苏络猛地坐起身子抓住苏红,“秦怀呢?”
苏红按着她的身子让她躺下,“你关心自己吧,李大人去找了。”
苏络闻言连忙在人群中搜寻,“他也来了?”
苏红点头道:“碧痕睡醒了吵着来看你,我就陪她回来,结果看你睡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我就通知了绛妹妹,绛妹妹又派人通知了李大人。”
苏络看向苏绛,苏绛一点头,垂下眼去,“你出了事,他应该知道。”
苏络现在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秦怀走了吗?去海上了吗?李如松……他应该去阻止秦怀了吧?他来得急吗?如果秦怀宁死不肯回头,他们也会刀兵相见吗?这两个人……
“络妹妹,你怎么了?”苏红低下头去看苏络的眼睛,“眼睛怎么红了?”
“我……”苏络心中惶惶不安,抓着丝被的指节不断泛白,脑中却始终乱哄哄的,理不出一丝条理。
“李如松去了哪里?”苏络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停在苏绛脸上,“带我去找他。”
苏绛的眉眼中闪出一抹苦涩,“他出去一整天了,要到哪里去找他。”
苏络立时跳下床来。“一整天?我昏了多久?”
苏红跟着站起来,“昨天中午到现在。”
苏络扭头看向窗外,苏绛道:“刚过了子时,你昏迷了一天两夜。”
那么久了!苏络颓然地坐到床边,李如松的眼线遍布全城。而且一直盯着秦怀,这么长时间过去。秦怀说不定早就被李如松抓住,和他翻了脸,又或者……苏络不敢想,起身冲出房去,跑到秦怀的房中。拉开那个镜下屉。
没有,不仅五峰船主令,连宣府总兵令也没了。对了,如果有李如松的令牌。说不定秦怀会安全离开洛阳城。不过然后他要去哪儿呢?真地回海上了吗?还有云朗,云朗离开后会主动接触五峰集团的人,可秦怀会相信云朗吗?
越想越纠结,苏络的头又开始疼了。苏红他们跟着苏络跑过来就看着她在镜前发呆,面面相觑之下不由得十分担心。
碧痕上前扶住苏络,“小姐,还是回去歇着吧。”
苏络摇摇头。回身对苏绛道:“你能找到李如松身边的人吗?”
苏绛眉头微蹙。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低头想了一下。“我有事找他地话除了去军校就是去一个叫云升茶馆的地方,那里地老板会代我传话。”
云升茶馆!苏络分开众人快步跑了出去。她知道这个茶馆,离别院不是太远,规模不大,客人却不少,她回别院总要经过的。
苏络一路跑出大门,把苏红他们弄了个不知所措,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苏络出了大门,称得上一路狂奔,她发现让自己累一点脑子就会因为供血不足而少想很多事。她现在就想快点找到李如松,她甚至不知道找到李如松后要问他什么,只是想找他。
或许无论李如松是否抓到秦怀,苏络的心都注定不能放下吧。
事实证明苏络只适合做短跑选手,瞬间爆发力让她狂奔了不到二百米就累得只知道喘气了,还有点岔气的征兆,不过她没有放弃,凭着惊人的毅力……退后了一步。
她不是故意地,只不过被街头齐唰唰出现的一排黑影吓了一跳,大概有七八个人,正在迅速地向她靠拢。
几乎只是一瞬间,那队人便已来到距苏络十米开外的地方,借着不太皎洁的月光,苏络向前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来人,正是李如松,带着几个铁卫。
苏络马上冲过去,“你……你找到秦怀了吗?”
朦胧地夜色让李如松地神情看得不太分明,他没有回答问题,看着披头散发的苏络,目光继续下移……
“鞋也不穿。”低沉的声音不如往日的张狂清朗,像是责怪,却又透露着几分疼惜。
苏络还没来得及问出第二句话,便觉身子一轻,已被李如松横抱在怀中。眼前突然出现的胸膛苏络着实吓了一跳,她用力地推拒着李如松,恼道:“快放开我,你做什么!”
李如松仍然如故,抱着苏络向别院的方向走去,苏络抗议不成却也不纠结这事,只是急问道:“秦怀……”
李如松的脚步停下,低头看着怀中地苏络,看着苏络直发毛。
“你……你找到他了?”苏络听到自己地声音在发颤。
李如松继续前进,沉默了好久才答了一声,“没有。”
苏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口气,但悬起的心似乎又吊得更高了,这么久了也没追到秦怀,他十有八九已经出了洛阳城了。
“南京……”苏络突然想到秦怀地家人,说了两个字又马上住口,咬着下唇瞄向李如松,暗恨自己嘴巴太快。
李如松脚下不停,目视前方,“你都能想到的地方……”
按他以往的作风,他定是要好好嘲笑苏络的后知后觉,可今天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他们对视一眼,苏络紧抿住嘴角扭过头去,将脸埋进李如松的胸前。想到昨天自己还这样抱着秦怀,如今秦怀却已不知所踪。甚至还会连累家中亲人,心底的悲戚一股脑涌了上来。
李如松的手上紧了紧,“伤好些了吗?”
苏络不说话,连个反应也没有。李如松无声地舒了口气,“放心吧。他既然敢走,又怎么会把家人留下任人鱼肉。”
苏络始终没有抬头。李如松有些无奈地抿抿嘴,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他将手臂收了收,把苏络抱得更紧些,考虑着要不要说点安慰人地话。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安慰之辞的时候,苏络的肩头抽动一下。但又很快忍住,李如松却能感觉得到苏络周身的轻颤。一双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裳,越攥越紧,似乎有股温热透过衣服传到胸前……
李如松彻底怔住。苏络用力在他地衣服上蹭了蹭眼睛。模糊不清地开口,“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定是因为我做了让他怀疑的事,他才急着走了,要是再多些时间,他说不定会向你说出一切地。”
“不……”
李如松才说了一个字。苏红他们已经追着苏络赶了过来。见苏络被李如松抱着,苏红马上冲过来。“你小子……快放下络妹妹!”
李如松和苏络都没太反应过来,苏红已经把苏络从李如松怀中抢下,朝着他怒道:“何谓非礼勿动?何谓授受不亲?你堂堂总兵大人,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妹妹行为不端,你你你是何居心!”
本来大家只是讶异,现在被苏红一番抢白,难免有些尴尬。尤其是跟着李如松的铁卫们,李如松抱起苏络的时候他们的确看到苏络是挣扎的,也就是说理亏地似乎就是他们敬仰的总兵大人。
苏络现在哪有心情计较这个,头痛地扯了扯苏红的袖子,“他是看我没穿鞋……”
苏红这才发现苏络只穿了一双单袜,连忙扶住她,回头瞪着李如松道:“那也不能便宜他,来,我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7_57362/82748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