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击者统统都当成了猎物!我想你不会否认蜘蛛的丝是世上最柔韧也是最致命的武器的事实吧!一旦成了蜘蛛的猎物,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尸骨无存!”
樊於期脸色变了几变,示意放箭。
刹那间,万箭齐发。
秦军大阵立时作出反应,阵前的盾牌手合成百余处组成一条条钢铁长龙,百余辆载着各种型状磁铁的战车被迅速推到阵前。千万支箭被纷纷吸到涂有各色油彩的磁铁之上。
叛军大哗,无数将士似见了鬼般相继失色。
战车隐退。盾牌手重新归位,秦军大阵恢复如初。
王翦:“所谓一物降一物。樊於期,你还想见识见识吗?”
樊於期勉强一笑:於“老匹夫,使妖法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不攻你,你敢攻我吗?”
王翦低头一笑,抬起头挥动了一面令旗。
秦军大阵中迅速升起数千架云梯,一条条彩色的丝绸迅速覆盖了军阵,居高临下飘垂到叛军阵前。与此同时数千名武士顺丝绸源源不断地滑翔下来,|奇^_^书-_-网|或用铁棍锁住了叛军战车的车轮,或用锋利的宽叶刀斩断马腿。
涂野等一大批叛军将领纷纷落马,被不断如天兵飞降的武士所擒。
叛军战车无法启动,中军大乱,后军阵形溃散。
樊於期落马,拼命持剑摆脱抓捕,落荒而逃。
203.城楼上
嬴成蛟站在城楼上,眼巴巴地看着樊於期於带着叛军似炸了锅的蚂蚁般蜂涌逃回来。
秦国大军似一座大山般一步步压过来。
嬴成蛟环顾左右,面如死灰:“完啦,完啦,完啦。”
眨眼之间,嬴成蛟身边的几名女侍卫魔幻般地消失了。杨端和、任嚣和扶婳伫立在嬴成蛟左右。
嬴成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们……”
扶婳持一柄锋利的匕首抵住了嬴成蛟的肋骨,似笑非笑:“王子,游戏结束了。你若想求得宽恕的话,立即下令关闭城门!”
嬴成蛟:“……我……”
扶婳:“别和自己的命运开玩笑!特别是在你别无选择的时候。”
杨端和与任嚣仗剑而立,冷冷地瞅着嬴成蛟。
无边的恐惧令嬴成蛟脑海中一片空白。待意识稍稍恢复,他惊恐地大叫:“…快关城门…投降…投降…求求你们…别杀我……”
城上叛军将士面面相觑。
任嚣抽剑砍倒王旗,沉声地:“降者免死!”
短暂的沉默之后,叛军将士有的弃械跪地纳降,有的忙不迭地拉吊桥。
扶婳收回匕首,扶住几欲晕倒的嬴成蛟,充满怜惜地:“喜欢冒险是男孩子的天性。可你实在不该倒行逆施。”
嬴成蛟悔恨交加:“……”
樊於期带领残兵败将逃到城下,嘶声大叫:“大王,快放吊桥,快开城门…快!”
嬴成蛟挤出几滴眼泪:“樊将军,你…是你害了我啊!”
樊於期痛心疾首地:“大王,您切不可绝了别人的后路。这等于是绝了您自己的后路啊!”
嬴成蛟:“天不灭我,地不灭我。本欲害人者终害己。你我都是自食其果啊。”
樊於期:“大王!”
杨端和:“樊於期,你这个逆贼於!死到临头还想拖别人做垫背吗?众将士听了,大王有令,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王翦率大军压过来。
无数叛军纷纷弃械投降。
樊於期眼看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带着几名亲信匿逃。
204.屯留城中
嬴成蛟如泥塑般被羁押在一个小小的院落里,眼神发直地瞅着几只蚂蚁在地上爬来爬去。
辛胜走进来,表情复杂地站在嬴成蛟面前。
嬴成蛟缓缓站起来,又一下子跪在辛胜脚下,泪如雨下:“辛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辛胜搀起他,替他拭了拭泪,神色凝重:“王子,大王念在兄弟的情分上,从内心里早已宽恕了你。”
嬴成蛟百感交集:“…是…是吗…我如此对不起王兄,他还…还宽恕我…实在令我无地自容……”
辛胜:“可你终难逃一死。”
嬴成蛟惊惧地睁大了眼睛:“……”
辛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惋惜:“法不容情。你触犯了大案律法,任凭谁都无法救你。”
嬴成蛟嘴唇颤抖:“…我…我王兄…可以…可以行使赦免特权赦免我……只要不死…只要不把我逐出大秦国,我甘愿被贬为平民……”
辛胜微微摇了摇头:“针对个人而言,赦免特权只适用于对国家作出特殊贡献的人。你犯了颠覆国家的大罪,纵便是大王都无权赦免你。”
嬴成蛟泪眼朦胧:“那…那将如何处置我?”
辛胜:“车裂。”
嬴成蛟一脸绝望:“可否能留我全尸?!”
辛胜再次摇头:“王公大臣知法犯法,罪加八等。否则,有失律法公正!”
绝望中,嬴成蛟抽出辛胜所佩的剑欲自刎,辛胜敏捷地捏住了他的手:“就算你现在畏罪自杀,尸首依然会按律法程序被五牛分尸。何必死两次呢?”
嬴成蛟手一软,剑坠于地:“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苍天,难道这就是人的命运吗?”
天空阴沉。
205.秦国国都
草木凋零。
嬴政独自坐在溪水边发呆。
字幕:秦国国都咸阳
不断有片片落叶顺水远飘。
水中幻化出嬴成蛟的影像,又幻化出甘罗的音容笑貌。
嬴政瞅着溪水,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白镜沿草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嬴政的肩膀,以示宽慰。
嬴政起身,在草地上郁闷地踱了几步,瞅了伫立在一旁的扶婳等侍卫一眼,招手示意扶婳过来。
扶婳走上前来:“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拔剑!”
扶婳瞥了白镜一眼,白镜点头。
嬴政只觉眼前剑光一闪,扶婳拔剑在手。
她敏捷的身手令嬴政吃了一惊。他后退一步,抽出了佩剑。
两人凝视片刻,出手互搏。
刹那间,两人笼罩在刀光剑影之中。
一声异常清脆的响声过后,剑影消失,扶婳手中之剑凌空飞舞,坠入溪水之中。
嬴政握剑,瞅着披头散发,身上几道创口往外渗血、充满野性美的扶婳,皱了皱眉:“扶婳,你是战场上脱颖而出的女中豪杰,武技难道如此不济吗?”
扶婳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嬴政:“我不喜欢弄虚作假的人!再取剑来,使出你的真本事来!”
扶婳拢了拢长发,复杂地一笑:“卑职空手足以应付大王。”
嬴政神情大振:“好!有气魄!接招!”
说着,挺剑向前。
扶婳在左闪右避中,化拳为掌、化掌为指、化指为剑,反攻嬴政,三招两式之间便夺下了他手中之剑,直指他的咽喉。
嬴政难以形容地一笑:“…好…功夫…这是什么剑法?”
扶婳:“蝴蝶剑法。不敢隐瞒大王,卑职是飞天玉鼠她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嬴政:“你能得到她老人家的真传,实在是我大秦国的大幸!这把剑就赐给你。”
扶婳收剑下跪:“谢大王赐死。”
嬴政:“你说什么?”
扶婳:“大秦律法规定,在君王面前露械有丝毫威慑君王安危者,一律处死。卑职违背了律条,当引咎自尽。只盼大王凡事以国家利益为重,以私人恩怨为轻,摒弃心中幽怨,引领我大秦国军民为实现一统天下的千秋伟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嬴政长跪于地,紧紧执住了她的双手:“扶婳,你不能死!如果连你这种深明大义的人都死了,谁助我一统天下?我需要你!”
扶婳:“法不容情!任何时候,大王不可凌驾于法度之上!”
嬴政:“刚才发生的一幕,与法度无关。你是我妻子,陪我练剑,天经地义。”
扶婳一脸感动:“卑职无限感激大王厚爱。可卑职低卑,岂敢攀龙附凤……”
嬴政:“胡说!物质上有高低贵贱,精神上永无尊卑。先君孝公和妙玉王后的爱情感天动地,祖先能做到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到?”
扶婳:“大王……”
嬴政取下她手中的剑,扶着她站起来,把剑抛入溪水之中:“就让你我的剑双双躺在这溪水之中,以示你我的情义清澈如水,生生不息。”
流水悠悠。
206.墓地
彤云满天。
赵红博、嬴政、吕不韦和满朝文武大臣参加在战争中殉职的将士的安葬仪式。
香烟袅袅。
肃穆的气氛中,上千名巫师和巫女或跪地张臂仰天祝辞、或跪地不断亲吻大地祷告。
数十条洒满花瓣的道路一路延伸到墓地。上万名金甲武士佩剑伫立在道路旁。
鼓声、编钟声、埙声交织一体响起。
悲壮的音乐声中,四名士卒组成一组,抬着裹着白布的死难者遗体的担架步履规范地沿道路鱼贯走向墓地。
上万名金甲武士齐刷刷地抽剑执于胸前,高唱《无衣》颂歌,向死难者致敬。
嬴政长跪于地,恭送死难者亡灵。
207.招贤馆
吕不韦和蔡泽坐在小厅中议事。
吕不韦:“天佑我大秦国,不仅在短期内彻底平定了叛乱,而且摧毁了赵国的精锐部队。如此,天下诸国再无力与我大秦国抗衡。一统天下的局势已经完全明朗了。”
蔡泽:“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数百年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大众早已渴望有一个共享和平的环境。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历史前进的车轮。吕相,你我能置身于这场改天换地的伟大变革之中、并为之倾其所有,实在不枉此生。”
吕不韦:“是啊。大王随着我大秦国的日益强盛长大了,我们总算没有辜负先王的重托。一个风华正茂的国君有精力和能力为天下人作很多事,加上还有一大帮才华横溢的贤臣辅政,何愁大业不成做!一统天下后,文化变革和经济变革要举头并进,才能营造一个自由平等的大环境。商君提出的让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夙愿才会真正实现。”
蔡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为官者永远只能是栽树的人啊。享受和浪费很多时候是并列的。我们往往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也在浪费生命。”
吕不韦微笑:“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哎,孟轲宣扬世上有三种人是君子,您以为呢?”
蔡泽:“他既然断言凡勇于治国平天下的人都不是君子,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两人相视而笑。
吕不韦:“喝茶,喝茶。您对大王立扶婳为王妃这件事怎么看?”
蔡泽:“我很赞成。大王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扶婳是一个好姑娘。”
吕不韦:“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莫过于一见钟情啊。太后这次从雍城来参加阵亡将士们的葬礼,对大王和扶婳的恋情也颇赞成。这是一个开明的国度,提倡恋爱自由能充分调动大众爱国爱家的热情。”
蔡泽:“嗯。太后依然回雍城静养,说明对大王亲政充满信心。”
吕不韦:“太后是一个豁达的女人。这几年她让嫪大人在雍城结纳了一大批文人墨客,对我大秦国旧都经济文化的繁荣和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我大秦国历代的王后都贤惠,这也是国家的大幸啊。”
蔡泽:“从百废待兴转换为百废俱兴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我大秦国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甚至在许多时候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铸就了今日的辉煌。俗话说创业难守业更难。在我大秦国向光辉的顶点迈进的时候,我们更需戒骄戒躁,在反思中求索,在求索中发展。”
吕不韦:“对。在缔造文明的过程中,前人是这样做的,后人也应这样做。”
这时,一名侍卫来报:“吕相,赵国特使郭开求见。”
吕不韦和蔡泽对望了一眼:“请。”
208.寝宫
白镜和扶婳陪着嬴政在院子里赏雪。
嬴政:“老师,吕相提出再减赋税,鼓励民间创办新兴行业。这一举措对加速社会发展有莫大好处,可是对传统文化的冲击也非常大啊。我以为传统的很多东西不应被淘汰。不然,整个国家和民族最终都会失去个性。”
白镜想了想,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写了几个字。
嬴政:“取、舍、包、容…我明白了,明白了。要拥有一些东西,就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要有分寸地取,要有保留地舍。这样,历史永远都是财富,不是负担。”
白镜赞赏地点了点头,抛弃树枝,折身往一条岔道上走。
扶婳:“大王,有白先生这样大智大慧的人在您身边,真好。”
嬴政:“真心话?”
扶婳:“嗯。”
嬴政;“那给我一点钱,我请白先生喝茶。”
扶婳作了一个鬼脸:“堂堂一国之君连喝茶的钱都没有。你是怎么混的…”
嬴政:“因为我家有一个母老虎。我不敢攒私房钱。”
扶婳掐住他的肩膀:“你敢往外张扬,我咬死你!”
嬴政:“不敢,不敢。”
扶婳放开他,挽住了他的胳膊:“为君为臣者能时时自律,恪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训条,天下必然大治。大王,几代先王都把许多大臣当成兄弟和挚友,您也应该效法啊。”
嬴政:“是啊。可是我远没有几代先王幸运。他们外出都有人请喝茶。但现在朝中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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