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我们再大闹龙宫…托住我的腰…这作官和作女人一样,都怕失宠,都得千方百计讨主子欢心……你做楚国的相国十多年了,门下门客成百上千,大王最宠你……你不必担心失宠…我…我什么时候被你冷落可就难说了…”
黄歇:“…阿媛,你是我最宠爱的女人了…”
李媛继续在水中扭动着身体:“你有这么多妻妾…我一个月难得跟你在一起几天…现在我又怀有身孕,等生了孩子,乳房下垂了,小腹下坠了…还有…还有这儿松弛了…肯定不会再让你心动了…”
黄歇:“别胡思乱想了…你为我生孩子,我会更宠你…”
李媛:“生孩子有什么稀罕…别的女人不是为你生了一大堆孩子吗…这样是不是又舒服又不累…”
黄歇:“…是…是…说起来,我真犯愁。大王即位多年了,后宫这么多女人,可谁也没为大王生一男半女…大王近年来身体不好,万一…一朝君王一朝臣,要一辈子保住这荣华富贵,难哪。”
李媛停止扭动,妙目转动:“看把你愁的,连亲热也心不在焉。别愁,要永保富贵其实并不难。”
黄歇:“哦?”
李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把我献给大王。我现在刚怀孕,身体还没变形,外人看不出来。如果我在宫中生下的孩子是男孩,就会被立为太子。万一大王一命归西,我们的孩子就是楚国的君王。那时,我是太后,你是相国,楚国就完全掌控在我们一家人手里了。”
黄歇惊呆了:“这…这…这是逆天大罪呀!”
李媛:“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反正大王肯定是没什么生育能力。我们白送他一个儿子,也是给他面子嘛。”
黄歇扶住她的肩膀,冷汗淋漓:“阿媛,你的这种念头千万不能外泄,否则马上会遭灭门之祸!再说,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外人…”
李媛媚笑:“为了我夫妻的长久富贵,你暂且戴一戴绿帽子又何妨?我想这么做,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老天爷赐予我智慧与美貌,我没有理由不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始终忠诚于你,永不变心。”
黄歇紧张地思考了一番:“可进宫要接受身体检查…”
李媛:“你大权在握,凡事一句话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黄歇:“这事必须非常谨慎。如果你生下的是女孩怎么办…”
李媛:“那你可以把我的肚子再次搞大。偷情一定比现在更刺激。有一点你千万别忘了,倘你一送我入宫,就要立即把现在服侍我的人全都宰啦…来,开心点,我们继续…”
两人在水中折腾。
一名侍女进来,垂头禀告:“相爷,平原君求见。”
黄歇:“嗯…嗯……”
176.寝宫
楚考烈王在灯下独自饮酒。
黄歇匆匆走进来:“大王,恕臣来迟了。”
楚考烈王:“反正我一直在等你。酒早给你倒好了。”
黄歇入座:“您最近身体不好,就少喝一点酒。”
楚考烈王:“这酒跟我有感情啊。想当初你陪我一起被软禁在秦国,受了秦国太多的气,可也喝了秦国不少的酒。来,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正寻思着找哪位嫔妃来打发这漫漫长夜…这年头善解人意的女人几乎没有了。”
黄歇微微一笑:“是啊,奇珍异宝稀罕,能令男人真正动心的女人更稀罕啊。说到女人,今天臣刚要出门来见大王的时候,平原君从赵国来探访臣,送给臣几名美女。其中有一名叫李媛的女郎国色天香,气质超群。臣不敢据为己有,有意献给您。”
楚考烈王:“人家送你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横刀夺爱呢…”
黄歇:“臣的一切,都是您所赐。为了您,臣可以连性命都不要,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呢?臣已经把李媛带来了,正等着您召幸。”
楚考烈王:“哦…不急,不急。秦赵两国正在交战,平原君来我国干什么?”
黄歇:“听他的意思,是到我国搬救兵来了。”
楚考烈王哼了一声:“真是异想天开。”
黄歇:“不管怎么说,平原君毕竟是赵国的相国。从礼仪上说,大王还是应该见一见他。”
楚考烈王想了想:“那好吧。我最多招待他吃喝一顿,打发他走就是了。还是我们自己的事要紧。兰陵太守荀况呈上来的奏章,你看了吗?”
黄歇点头:“看了。荀况是个人才。他主张我国改革的很多建议都是有益的。”
楚考烈王:“他主张知识救国,主张我国图强争霸是对的。可他太高估知识分子了。”
黄歇:“有知识的人嘛,都清高。”
楚考烈王:“清高的人多了,就不好管理啊。你给他回封函,安慰安慰他。至于他提出的主张,根据实际情况能采纳的就采纳。总之,我国不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否则,秦国马上会把矛头对准我国。”
黄歇:“明白了。臣今天感到有点累,就先告退了。让李媛来陪您。”
楚考烈王:“那你去休息吧。”
177.御花园
阳光下,花草争奇斗艳,小桥流水明丽清新。
楚考烈王在一座亭子中设宴款待赵胜。东方不二、毛遂等人隔桥伫立等候。
酒过三巡,赵胜谦恭地:“外臣感谢大王盛情款待。”
楚考烈王:“哎,我久慕公子大名,有心结识。就不要固忌什么君臣关系,今天就当是朋友聚会好啦。”
赵胜:“…在下亦久仰您的威名。”
楚考烈王:“谈不上。我只是一方寡德之君而已。赵孝成王才真正是威名盖世,令人敬仰。几年前为了寻回我国的至宝和氏璧,我亲自致函贵国,竟无人理睬,令人难堪哪。”
赵胜勉强一笑:“当时敝国并非对大王不尊,只是迫于秦国的淫威,没办法啊。现在秦国对敝国大打出手,恳请大王相助。如果大王肯出兵帮助敝国对抗秦国,在下可以和我王商量,把和氏璧奉还给大王。”
楚考烈王浅浅一笑:“天下皆知和氏璧被贵国奉为国宝,我如何敢要?贵国和秦国的矛盾是如何激化的呢?”
*奇*赵胜:“主要是敝国接收了韩国的十七座城池。”
*书*楚考烈王:“哦。这么说,贵国得到好处的时候,丝毫没有想到我国。现在落难了,又要要求我国出兵。这似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网*赵胜:“敝国对上国有诸般不是,还望大王宽恕。眼下我国危难,大王可以拒绝拯救。可是大王,秦国是全天下共同的敌人啊。假如各国不赶快联合起来抗击秦国,早晚都会被秦国
吞并。”
楚考烈王:“是吗?贵国是秦国信誓旦旦的盟友。天下再没有比贵国与秦国更亲密的国家
了。公子翻脸不认人,说出这番话,真让我吃惊。”
赵胜痛心疾首地:“大王……”
楚考烈王:“难得今日相聚,你我理应只叙友情,错综复杂的国家大事,就放到一边去吧。来,喝酒,喝酒。”
赵胜忍了又忍,只有举杯应酬。
太阳越升越高。
东方不二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溅落在地,其他人也同样大汗淋漓。
毛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对东方不二轻声地:“东方先生,看来公子和楚王的洽谈陷入僵局了。您看……”
东方不二:“楚王选择这种地方宴请公子,很明显就是不愿意谈正事。宴席一散,请求楚国出兵的事也就告吹了。”
毛遂咬了咬牙:“看来只有不惜以下犯上了。东方先生,要是在下有什么不测,我在邯郸城南一家叫九里香的小酒馆里还欠着三十文钱,请您替我还了。拜托了。”
说着大踏步走上前。
四周的楚国侍卫连忙拔剑阻挡。
毛遂拔剑,从桥一端一路与楚国侍卫们交锋,往亭子冲过来。
众侍卫有的落水,更多的人不死即伤。
毛遂身中数剑,带着一身创痕闯入亭子,收剑入鞘,俯身下拜:“小人拜见大王。”
楚考烈王强作镇静:“你…是谁?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
赵胜连忙下拜:“大王,这位是在下的门客毛遂。惊扰大王,死罪,死罪。”
毛遂长跪于地,挺胸抬头:“小人以下犯上,自知犯了弥天大罪。小人不求宽恕,只求大王容小人说几句话。”
楚考烈王脸色变了几变:“讲。”
毛遂:“首先,请大王请我家公子入座。”
楚考烈王瞥见东方不二等人仍伫立在原地,于是挥手阻止了蜂拥赶来的楚国侍卫捉拿毛遂,俯身搀扶赵胜:“公子请入座。”
待赵胜坐下,毛遂朗朗地:“小人敢问大王,可否忘了怀王屈死秦国之辱?可否忘了半壁河山被秦国掠夺之辱?可否忘了被秦国一逼再逼迁都之辱?可否忘了受质秦国之辱?”
楚考烈王神色凝重:“这桩桩件件,寡人一刻不敢遗忘。”
毛遂:“当年苏秦倡导合纵联盟抗秦,致使秦国不敢踏中原半步,天下得以太平。后来上
国惑于张仪奸计,脱离联盟阵营,致使堂堂大国一国之君身陷秦邦,含辱饮恨九泉,大好山河被暴秦蹂躏,国运急剧衰败。由此可见秦国的残暴和危害。历史的教训证明,只有各国团结起来,才能粉碎秦国企图暴虐天下的狼子野心。所谓居安思危,若是眼下我国在被秦国严重胁迫的情况下、上国抱着事不关己的侥幸心理袖手旁观,那么我国灭亡在前,来日上国也必然逃不过遭秦国覆灭的厄运!现在我家公子跋山涉水来晋见大王,不单单是为了保我国的存亡,更是为了列国的平安。大王在这个时候仗义派兵增援我国,不仅可挽救我国于水火,更能使上国再度树立威信于天下。上国本是天下第一大国,要重振昔日的雄风,扭转日渐没落的国运,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小人所说皆是肺腑之言,请大王权衡。”
楚考烈王沉思半晌,面有难色:“依目前的形势,仅靠我国出兵协助贵国,恐怕不足以和秦国对抗。”
毛遂:“只要大王愿意为天下安宁摇旗呐喊,重组合纵联盟抗秦阵营,我家公子会立即致函我国、魏国、韩国、燕国,并会马上动身前往齐国说服齐王,促使列国共聚大王麾下。”
楚考烈王:“这个…容寡人考虑考虑。”
毛遂:“救命如救火,请大王当机立断。如果长平关落入秦国之手,就等于失去了阻挡秦国侵略中原的门户。那样的话,天下列国就只有任暴秦任意割宰了。大王,生死存亡系于一线,请抉择吧。”
楚考烈王脸上的肌肉跳了几跳:“好吧。寡人愿调遣20万兵马,从武关一线赶赴贵国,共抗秦军。”
赵胜抱拳施礼:“谢——大王!”
毛遂扑地叩了三个头:“小人感谢大王深明大义。为了不让大王在世人面前丧失威严,小人唯有一死以维护大王的尊严。公子,请多珍重。”
说完,快速抽剑刎颈而亡。
楚考烈王和赵胜来不及制止,眼睁睁地看着毛遂倒在血泊之中。
赵胜跪倒在毛遂的尸体前,声俱泪下:“毛先生、毛先生,赵胜无能,累及先生殒命。如果有来生,我当做牛做马,以报先生大恩大德。”
楚考烈王端起一杯酒,心情复杂地洒在地上。
178.寝宫
灯影朦胧。
楚考烈王和李媛在寝室中饮酒调情。
黄歇沿着宫灯高悬的走廊一路走过来。
室内不断传出楚考烈王爽朗的笑声和李媛的娇笑声。
黄歇停下脚步,心中万般不是滋味。他倾听了一会儿,镇静了一下情绪,移步神态自若地走入室中,下跪禀报:“大王,臣奉大王之命,已经把平原君送出国都。平原君一行人星夜奔赴齐国去了。”
楚考烈王:“好,好。黄歇,我们君臣就像兄弟一样,不要讲什么礼数。快过来喝酒。阿媛,给黄歇斟酒。”
黄歇起身入座:“大王这几天精神好多了。”
楚考烈王拍了拍李媛的腰,哈哈大笑:“多亏你给我送来了这么一只快乐的百灵鸟。现在我才体会到,男人快乐与否,关键在于身边是否有一个会不会制造欢乐的女人。”
李媛递给黄歇一杯酒,乘势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
黄歇心神一荡,酒杯差点脱手,他连忙捏紧酒杯,充满掩饰地:“大王…关于军队出征的事…”
李媛似一只猫般依偎在楚考烈王怀中,一双媚眼却向黄歇发出挑逗的光芒。
楚考烈王搂着李媛,喝了一口酒,漫不经意地:“既然我答应平原君了,出兵就出兵吧。”
黄歇避开李媛的眼神,瞅着手中的酒杯:“为了一匹垂死的马去得罪一头凶残的雄狮,臣以为不妥。”
楚考烈王怔了一怔:“…我国出兵援助赵国,可以获得盟主的地位,可以使韩、魏、赵、燕、齐五国向我国臣服。在别人的国土上作战赢得自己的威望,这笔账划算哪。”
黄歇:“虚无的名声永远换不来实惠。以秦国目前的实力,就算六国联手也未必会是对手。何况合纵联盟阵营从来都是同床异梦的把戏。难道大王真的相信六国会团结一致对抗秦国吗?”
楚考烈王:“这个…匡扶天下,信誉为先嘛?”
黄歇:“信誉就像一个到处卖弄风骚的婊子,嘴上对谁都信誓旦旦,转身就恩断义绝。当今天下什么都有,就是国家之间没有信誉。”
楚考烈王:“那…依你的意思,我国还是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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