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英豪榜_分节阅读 10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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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虑欠佳,实在太糊涂了。就算太子能私逃回国,承继大位。可是这样一来,太子在国中没有威信,虽称王却难以服众。况且太子潜逃,无形中就激化了秦楚两国的矛盾,太子称王之初,内不能服众,外又面临我国强大的军事打击。恐怕王位尚未坐稳,江山社稷就彻底崩溃了。相反,若是我国隆重欢送太子归国,楚王一旦病逝,太子即位,因有我国的全力支撑,就很容易掌握大权,顺理朝纲,令臣民臣服。更重要的是楚国和我国的关系不会急剧恶化,只会进一步巩固和加深友谊。当今天下,论国土论人口秦楚两国都无疑是纠纠大国。楚国和秦国在政治上可以有不同的主张,甚至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可以对立。这样有利于维护两国的尊严。有时候为了立威于民,两国实施军事对峙也是必要的。可双方始终要保持克制,千万不要走到兵戎相见那一步。因为一旦秦楚开战,各诸侯国必然会纷纷对楚国落井下石。为此秦楚两国长期友好与否,将直接关系到楚国存亡的命运。先生是明白人,应该相信我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黄歇脸色苍白:“一失足成千古恨,是我害了殿下啊。”

    范雎:“昨日我收到了一则来自我国边关的消息。据报,有一个叫毕古秋的大盗拒捕被当场就地正法。另有一男两女三名来历不明的楚国人被监押候审。据您刚才提供的情况分析,莫非被扣押的人是熊完太子?”

    黄歇冷汗直冒:“…是,是。相国大人,您大仁大义,请高抬贵手,饶殿下一命吧。”

    范雎:“太子是我国的贵宾,不容怠慢。既如此,事不宜迟,我马上进宫向我王禀报。请您回去收拾收拾,容我安排车马送您速去迎太子归国。”

    黄歇大喜过望,俯身下拜:“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永世不敢相忘。请受在下一拜!”

    范雎淡淡地:“为国无私事。先生不必多礼。”

    107.寝宫

    秦昭王在厅堂里来回踱了几步,站在范雎面前,神色凝重地:“如果释放熊完,大张旗鼓地送他回国,会不会放虎归山?”

    范雎:“熊完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承继大位,又有黄歇这种精明强干的人辅政,必然会有一番作为。但是楚国这么多年来国运一再衰落,三番五次遭我国重创,一再迁都自保,沉淀太深,欲重振国威,再度和我国争锋难上加难。大王,振兴国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事,而是大众的事业。我大秦国能腾飞笑傲天下,取决于有大秦律法这样一部旷世恢宏的法典激励万众同心向上,缔造辉煌。除我大秦国之外,天下列国都没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巩固政权,凝聚民心。所以自周平王东迁,郑国、卫国、齐国、晋国、宋国、楚国都一度梦想称霸天下,却只获得昙花一现的辉煌,终免不了沦亡的厄运。近百年来,曾一度掘起的吴国、越国、韩国、魏国、赵国还有燕国,或覆国或沦落的原因同样是制度不健全所致。眼下我大秦国在尊崇律法的基础上,既然奉行远交近攻的方针已经正式擂响了一统天下的战鼓,大王就不要再有患得患失之心。就算熊完登上王位后能振兴楚国,直接受威慑的必然是齐国而不是我国。换一个角度,假若齐楚两国互相迁制,不是更有利于我国集中精力打击韩、魏、赵三国吗?”

    秦昭王双掌互击:“对啊。就按您的意思,释放熊完归国。哎,忙完公事,我们一同邀唐中期去赏雪怎么样?”

    范雎:“好。”

    108.军营外

    雪花纷飞。

    几十辆华丽的车马一字排列。

    两名女郎紧随熊完走出戒备森严的兵营。

    黄歇迎上去,俯身下跪:“殿下,您受苦啦。”

    熊完亦下跪,庄重地:“人生一世,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危险时有人雪中送炭,舍身相救。我能交到你这样忠肝义胆的挚友,实在三生有幸。”

    黄歇连忙扶起熊完,替他拍打身上的雪花:“殿下能脱困归国,应该感激的人是张禄相国。事不宜迟,请殿下赶快登车启程。”

    熊完:“秦国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张禄这等令对手都钦佩的旷世奇才?”

    说着叹息一声,登车启程。

    109.咸阳城中

    无尽闪耀的万家灯火,驱散着严冬的寒意。

    一列打着魏国旗号的车马缓缓驶过热闹非凡的街市。

    字幕:秦国国都咸阳

    须贾坐在华丽的车厢之中,透过车窗窥望着万般繁华的景象,大有垂涎三尺之感。

    110.国宾馆

    须贾在下榻的豪华客房内烤着火,狂喝猛吃一顿之后,酒足饭饱地招呼随从:“来人哪。”

    一名随从应声而至:“大人有何吩咐?”

    须贾:“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喝寡酒实在没意思。你去给我找几个妞来。”

    随从面有难色:“大人,秦国律法严酷,小人不敢冒犯。”

    须贾:“你这个狗奴才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在天下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包娼聚赌,大玩特玩。走遍天下,恐怕再没有咸阳这么繁华的花花世界了。啧、啧、啧,一路上你难道没有看到满街风情万种的美女?尤其是那些体态风骚,金发碧眼的西域女郎更是让人着迷啊。算了,跟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傻小子讲多少都没有意思。赶快去取两百镒黄金来,陪我先去找个地方豪赌一场,然后再去妓院里好好享受享受。”

    随从:“大人,挪用公款,万一不慎……”

    须贾沉下脸:“闭嘴!只有最傻的傻瓜才会用自己的钱去赌去嫖!马上按我说的意思办。”

    随从:“是,大人。”

    须贾起身取了一件貂皮大衣披在身上,踱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缤纷的夜景,无限痴迷地:“人间天堂,人间天堂啊。我要是不痛痛快快地吃过够、玩过够,怎么对得起自己!”

    随从再次进来:“大人,准备妥啦。”

    须贾:“好。备车,出发。”

    111.国宾馆门口

    须贾一步一摇地走出门,正欲登车,一名侍卫匆匆走过来:“须贾大人,您的一位朋友专程来拜访您。”

    须贾微微皱了皱眉:“贵国好像没有本大人的朋友啊。人在哪里?”

    侍卫作了一个手势。

    须贾抬眼望去,只见范雎身着粗布衣服,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

    须贾皱了皱眉,凝神再看,却始终认不出范雎。他抬脚欲登车,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走进细雪飘飘的雪地,来到范雎跟前,又一次上下打量:“……你是…你是…你是范师弟??”

    范雎:“是我,师兄。”

    须贾万分惊讶,猛然扶住范雎的肩膀:“…你…你没死……”

    范雎点头:“嗯。”

    须贾马上取下貂皮大衣,披在范雎身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师弟啊,师弟啊,你还活着,真是老天有眼。当年魏齐那个老家伙把你往死里打,真是无比恶毒啊。那天我就觉得你还有气,见你遍体鳞伤,所以灵机一动让众门客撒尿淋你。热尿消毒止血,果真还救了你一命…可惜你看来是残废了。真是可惜。走,快随我进屋烤烤火,暖暖身子。”

    范雎:“不啦,我身份低卑,不想给您添麻烦。只要能见您一面,我也就满足了。”

    须贾叹息一声:“唉,看你真是可怜。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范雎:“当年我被抛尸荒野,幸亏被好心人所救。伤好后,在魏国实在呆不下去。只有一路流落到咸阳,靠做佣人为生。”

    须贾:“给人帮佣真是苦啊,实在太委屈你了。”

    范雎:“在秦国,只要用心做事,不偷懒,不违法,生活也还过得去。师兄,您过得还如意吧?”

    须贾:“你又不是不知道官场那一套,混日子罢了。我娶了五房妻妾,有一大堆孩子啦。你成家了吗…”

    范雎沉默。

    须贾:“你我兄弟一场,看你遭罪,我实在心寒。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两黄金,你就别帮佣啦。寻思着去做点小买卖,找个本份的女人成个家吧。”

    范雎:“师兄的一片好意我心领啦。我帮佣的主人家对我很好。我没有什么太高的奢望了。师兄,您多保重。还您的衣服,我走啦。”

    须贾再次把衣服给范雎披上,眼眶湿润了:“师弟啊,你是我一生唯一看得起的人,这件衣服你就留着穿,挡挡风寒吧。往后实在有什么难处,就托人捎信给我。千万别再委屈自己…啊…你等等,我派车送你回去。”

    范雎:“不必啦。多走路,对我的身体有好处。谢谢师兄送我衣服,谢谢。”

    说着,转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须贾站在雪地里,一脸伤感地目送着范雎渐渐远去。

    112.招贤馆

    夏荷把貂皮大衣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对范雎激动地:“须贾这个狗贼把你害成这样,你一定不能轻饶他。”

    郑安平在一旁帮腔:“是啊,范兄。须贾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范雎平静地:“杀了须贾,对大秦国有什么好处?”

    夏荷:“总之是为你报了仇!夫君,对这种狗杂碎,你千万不能心软!”

    范雎:“如果因为我拥有权柄,就随意置须贾于死地,那我与魏齐这等残暴的人有什么区别?夏荷,把衣服捡起来洗干净收好,等将来我死了,拿它为我陪葬吧。安平,须贾毫无疑问是一名奸臣,魏国的朝廷中有这样的人存在,是一种悲哀。可像他这样的人又恰恰能为我大秦国所用。为了国家利益,我们都暂且把私人恩怨放在一边吧。”

    郑安平:“范兄…”

    范雎:“人性善恶,不能一概而论。你我若要活得坦荡一些,不妨得饶人处且饶人。”

    几个人沉默。

    一会儿,夏荷瞅了郑安平一眼,捡起衣服,叹了一口气:“好吧,夫君,我们都听你的。”

    113.朝堂之上

    须贾低眉顺眼地穿过威武的仪仗,一路走入大殿,当堂向高高在上的秦昭王下拜:“魏国使臣须贾拜见大王。”

    秦昭王哼了一声:“你就是须贾?”

    须贾:“正是。自我先王昭王和上国签订了和平友好条约。数年以来,敝国对上国毕恭毕敬,按期纳贡,丝毫不敢冒犯。今不知何故上国又对敝国冷眼相向,大兵压境。故我王特指派外臣前来,一心向大王赔罪。乞望上国罢兵,维系上国和敝国友好共存的局面。”

    说完俯身再拜。

    秦昭王冷笑。

    须贾:“只要上国退兵,敝国一定对上国增加贡赋,年年岁岁来朝礼拜。”

    秦昭王:“我国一贯坚持和魏国友好共存的主张。怎奈魏国总是两面三刀,一面和我国结盟,一面又暗中和别国勾结与我国对抗。对无信无义的国家,我国除了重拳给予打击,别无选择!”

    须贾惶恐:“大王,敝国实在不敢与上国公然对抗。我王自嗣位,一贯视大王如再生父母,恭敬有加,无丝毫违抗之心。望大王明鉴。”

    秦昭王:“奉承之言,多听污耳。来人,把这奸贼拖下去斩啦!”

    几名侍卫入殿,拖起须贾往外走。

    须贾大惊失色:“…大王,两国交往,不斩来使…外臣冤枉…外臣冤枉啊。”

    秦昭王拍案怒吪:“一个不求上进,苟且偷生的国家,还有资格被称为一个国家吗?似你这等奸佞小人,又有何资格为官,骑在大众头上作威作福?斩!”

    范雎出列启奏:“大王,我国素来无意干涉别国内政。须贾大人既为缔结两国友好而来,无论最终是否能达成共识,大王皆应按礼仪款待须贾大人,以体现我国强而不骄的王者风范。”

    秦昭王:“那好吧。暂且依相国大人之言,放了须贾。”

    侍卫放了须贾,躬身退出殿外。

    须贾滚爬上前,向范雎叩头:“多谢相国大人救命之恩!”

    范雎无言。

    秦昭王:“须贾,你这个狗贼,若不是张禄相国胸怀宽广,寡人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你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须贾惊魂未定地抬头,见到范雎,犹如被当头一棒,瘫倒在地,上下牙不停互碰:“……你…你…你……”

    范雎淡淡地:“师兄,快起来,不要失了使臣风度。”

    须贾魂飞天外,滚爬上前,竭嘶底里地:“大王,大王,外臣凭着对大王的无限崇敬,要向您控告这个人犯了欺君的弥天大罪。他不叫张禄,他叫范雎!”

    满朝文武无限震动。

    秦昭王哈哈大笑:“须贾,你真是一条不知好歹的疯狗!不错,张禄相国就是范雎!就是十五年前齐襄王三求而不得的那个旷世奇才!可就是这么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竟被你这等小人陷害,蒙受奇冤,毁容致残。你坏事做尽,自投罗网!今日不杀了你给范雎平冤昭雪,难泄寡人心头之恨!来人哪!把这个狗贼拖出去凌迟处死!”

    须贾屁滚尿流,似狗般爬到在范雎面前,叩头不止:“…范…不、不,相国大人,相国大人,当年残害您的人是魏齐那个老家伙,不是小人。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饶小人一命,饶小人一命吧……”

    范雎抬手示意侍卫们勿动手,向秦昭王从容地:“大王,冤冤相报何时了?臣和须贾是师兄弟,纵然他对我无义,臣毕竟还活着,不想对他无情。既然须贾肩负重任,为谋求两国和平而来,就请大王以国事为重,抛开私人恩怨,顾全大局吧。”

    公孙述出列启奏:“大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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