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王想了想:“也是。朝中有一大批公正廉明的官员,更有像李冰那样一心为国为民的地方官吏,我确实不应该沮丧。张相在近期应该回来了吧?”
唐中期:“快了。”
秦昭王:“那就好。”
唐中期:“听说都城里近来频频发生盗窃案。弄得满城风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昭王皱紧眉头:“一言难尽。”
73.城郊
秦昭王率文武百官迎接范雎一行人的归来。
范雎和李冰先后下了马车,互相搀扶着来到秦昭王跟前。
秦昭王:“张相,李老大人,一路辛苦啦。”
范雎:“为国效命,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上前与文武百官相见。
秦昭王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冰一眼,拉过他老茧叠生、异常粗糙的手察看了一番,不禁屈膝长跪:“李老大人,您为国为民屡建功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请受寡人一拜!”
李冰连忙下跪叩头:“卑职蒙大王厚爱,仅仅做了分内之事,如何敢受此大礼……”
秦昭王搀扶起李冰,微笑满面:“寡人已经在宫中设宴,为张相和您老人家接风洗尘。多年不见,寡人有很多话要跟您说啊。走,去喝酒!”
另一边,廷尉斯离从跪拜迎接范雎的文武百官中屈膝而出,叩头:“张相,臣办事不力,罪该万死。请您治罪。”
范雎怔了一怔:“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74.议事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
范雎高坐堂上。
斯离引着几十名大臣伏跪禀报:“近两个月来,都城中频繁发生盗窃案。数十名朝中重臣家中连续被盗,财产损失巨大。窃贼来无影去无踪,臣等查无线索,束手无策。臣无能。请求引咎辞职。”
范雎:“斯离,你作为全国最高司法行政长官,动不动就引咎辞职,是不是想给下属做推卸责任的榜样!”
期离和众臣惶恐不已。
范雎:“大家都起来坐吧。别无端制造紧张气氛。”
众人纷纷起身。
斯离上前呈给范雎一份奏折:“这是受害官员的名单和遗失财产清单,请您过目。”
范雎接过来打开审阅了一番,示意斯离入座,娓娓地:“这么多官员凭空被盗,财产损失巨大,让人触目惊心。我大秦国自实施大秦律法以来,夜不闭户,道不拾遗,可谓太平盛世。如今都城窃案迭生,如果不在短期内破案,难免会使人心浮动,社会秩序混乱。诸位大人既担当维护国家安全重任,就应该处事不惊,从容应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窃贼既然是连环作案,其手法必有相似之处。望各位认真核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全力追踪有价值的线索,公开重金悬赏缉拿案犯!”
众人异口同声地:“遵命。”
75.王宫前
黎明,侍卫们开启殿门。
一辆无人驾驭的华丽马车停在王宫门口。
侍卫们持械一拥而上。
后车厢门被打开,无数奇珍异宝滚落出来。
更多的侍卫蜂拥而出,纷纷警戒。
有人匆匆跳上马背,往不同的方向前去汇报。
76.招贤馆
范雎喝下夏荷端来的药,对前来禀报的斯离轻声地:“失窃的财物在王宫前神秘出现,果真一件不少?”
斯离:“臣等反复核查,核实无误。看来案犯慑于律法威严,胆战心惊了。”
范雎拄着拐杖起身,摇了摇头:“案犯的这个举动,无异于向国家最高权力机构挑战。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酿成大错啊。全城马上戒严。增派警卫保护大王、太后、王后、王储和朝中诸位重臣。增派人马加强巡逻。挨家挨户进行地毯式搜查。对一切可疑人员立即予以逮捕,拒捕者立即就地正法!所有赃物暂时封存,派专人昼夜轮流看管。”
斯离:“是。”
范雎:“你去吧。”
斯离匆匆离去。
范雎思索片刻,出声招呼夏荷:“夫人,替我备车,我要去见公孙述大人……我一个人走路去吧。”
77.密室
范雎和公孙述相对而坐。
火光闪跃。
沉默之后,范雎开了口:“你约我在这么秘密的地方见面,可见事态非常严重。”
公孙述神情异常凝重:“窃案屡屡发生后,诸大人遗失的财产之贵重巨大,令我无限震惊。为此,我派人对这些高官进行了秘密盘查。结果发现除了白起大帅,胡伤大将军的资产来历清白之外,包括魏冉相国、泾阳君、华阳君、高陵君三位王叔在内的所有被盗高官,皆有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之重大嫌疑!”
范雎呆住了。
252:第八集
2
第八集
公孙述:“再查下去,我发现这些人在过去的岁月里,都有结党营私舞弊,巧立名目私吞公款,大量收受贿赂的重大犯罪行为。其被牵连在内的大小官吏有数千人之多。可很多官员又确实具有真才实干,为国屡立功勋,颇受敬仰和尊重。是许多权威部门的领导者和执行者。”
范雎权衡再三,开了口:“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公开查办这些官员,可否会引发大规模叛乱?”
公孔述:“稍有不慎,这其中的很多人不仅有能力煽动军队叛乱,而且随时有可能携带大量国家机密叛国投敌,继而引狼入室。”
范雎:“确定?”
公孙述:“确定。”
范雎:“那么你拟一份秘密名单给我。马上终止对所有嫌疑人员的深入调查,马上销毁相关的所有档案。”
公孙述点头。
范雎:“关于连环作案的案犯,你有什么线索?”
公孙述:“案犯作案手段十分高明,几乎不留痕迹。而且作案时间和地点无规律可寻,完全可以说是随心所欲。”
范雎:“从案犯把所窃财物统统放在王宫前这一点上来分析,案犯并非图财,而是另有图谋。那么案犯究竟是什么来历?又究竟图什么呢?”
公孙述:“经过严密排查,我大秦国近50年来流窜作案的江洋大盗伏法的伏法,坐牢的坐牢,几乎无一漏网。因此,近期犯案的窃贼有极大可能是从外国潜入我国的大盗。我收集了近年来列国发生重大劫案的资料,结果发现近两年来,齐、楚、魏、赵、燕、韩六国国都都先后发生过类似我国国都的连环盗窃案。案犯不要任何打劫来的财宝,是最明显的共同之处。”
范雎:“那案犯要什么呢?”
公孙述:“似乎什么都不要。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范雎:“不劫财扬名,不杀富济贫,确实奇怪。”
公孙述:“近十年来,独步天下的大盗有七个人。其中,楚国人盖聂和燕国人田光是专门杀富济贫的侠义剑客。齐国人许不归、赵国人毕古秋和秦国人唐举是盗亦有道的风尘异人。另有来历不明的采花大盗钟一以及神出鬼没的偷天女贼飞天玉鼠。这七个人之中,盖聂和田光光明磊落。许不归六年前醉酒溺水而死。毕古秋在楚国坐牢。唐举游历天下,虽行踪不定,但因双眼皆盲,很多时候以相面为生,根本无法连环作案。飞天玉鼠据说几年前偷了平原君赵胜的一对明珠后就下落不明。唯有钟一仍满天下偷香窃玉。但此人是一个多情种子。除了到处拈花惹草,对金银珠宝根本没有兴趣。”
范雎心中一动:“最近在连环窃案发生的同时。咸阳城上下可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公孙述想了想,摇了摇头。
范雎:“马上对所有客栈、赌场、茶坊、酒楼进行盘查。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公孙述:“是。”
78.大街上
许多官兵对沿街店铺进行严密盘查的同时,对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亦进行严格检查。
到处弥漫着异常紧张的气氛。
不断有可疑人员被拘捕。
一家妓院里突然大乱。随后,一名仅穿花裤衩、蓄着漂亮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持剑奔出来,一群官兵在后面紧紧追赶。
在街上搜查的官兵看到发生突发事件,一部份人连忙掩护民众疏散,一部份人赶上去对中年男子围追堵截。
中年男子施展精妙剑术,屡屡突围。无数官兵受伤倒地。
正在指挥一批官兵四处张贴悬赏令的郑安平眼见事态危急,抽剑扑上前与中年男子交锋。
两人在长街上各展手段游斗。
刀光剑影中,郑安平频频挂彩,但仍奋不顾身阻挡中年男子逃亡。
中年男子一鼓作气,以极快速度把郑安平的剑砍断成片片碎片,然后抬脚把他勾翻在地,以剑拄地,现出一丝微笑:“当今天下,能与大爷我过三招的人少之又少。你能陪大爷玩几招,剑法也着实不错。碰巧今天我高兴,就饶了你。”
郑安平躺在血泊中,又羞又怒:“你这狗贼最好马上弃械投降。否则,绝逃不过大秦律法的制裁!”
中年男子仰天大笑:“海阔天空,谁奈我何?我就是法!法就是我!挡我者死!”
说着一甩披肩长发,挺剑向前。
众多官兵手握刀剑,一拥而上。
中年男子再度施展剑术,挫败众人围攻。
刀剑散落一地,受伤官兵躺在地上呻吟不已。
中年男子旁若无人地往前走。
一名白衣如雪的清瘦男子从一家酒楼上一跃而下,当街而立,从背上缓缓抽出一把剑,挡住了中年男子的去路。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停下脚步,挺剑而立。
两人对视,目光一样冰凉,一样冷酷无情。
中年男子握剑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猝然腾空而起,箭一般向白衣男子扑过去。
旁观的人只觉眼前一花,但见白衣男子仍站在原地,剑却已经入鞘。
中年男子手中剑脱手,似鸟儿般扑倒在地,手腕脚踝鲜血淋漓。他挣扎着仰起头,嘶声大叫:“你是谁?”
白衣男子冷冷地:“你不配,更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中年男子狂笑:“能一剑挑断大爷手筋脚筋、废了大爷武功的人,确实有资格高傲。可是你他娘的也太高傲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一个下三滥的小贼而已!”
79.寝宫
秦昭王心情极其复杂地看完一份名册,折叠起来放入怀中,然后倒了一杯酒递给范雎,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来与他碰了碰杯:“这是一杯最苦的酒,可你我得干了它!”
两人喝酒。
秦昭王把玩着酒杯,突然砸在地上。
在外面守候的内侍宫女们远远避开了。
范雎放下酒杯,淡淡地:“苦酒才是真佳酿,大王何必发火呢。”
秦昭王恨恨地:“这一千多名贪官污吏,比打家劫户的盗贼更歹毒啊!如果任由这些蛀虫存在,我大秦国的江山社稷早晚将千疮百孔,轰然瘫塌。富贵逼人,富贵逼人啊!为了谋求私欲,这么多昔日功勋卓越、光明磊落的英雄竟沦为不择手段敛财的蝗虫,太让人痛心了。”
范雎:“没有人生下来就是英雄,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恶棍。大王不妨看开一些。”
秦昭王忍了一忍:“也是。打草惊蛇,难以一举消除祸患。你让公孙述停止深入调查的决定是正确的。可是绝不能任由这些蛀虫长期存在。必须设法在短期内将他们一网打尽!”
范雎:“打狼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和耐心。我正在寻找妥当的时机和方法。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您不妨装傻。”
秦昭王:“装傻?”
范雎:“有人说过,最高明的骗局就是假装受骗。这话听起来尽管十分别扭,但很有哲理,也非常实用。”
秦昭王:“大智若愚?”
范雎轻点了一下头。
秦昭王轻搓了一下手,微微一笑:“看来,我得重新取一个酒杯来,继续喝酒。”
话音刚落,一名内侍匆匆进来禀报:“大王,斯离大人求见。”
秦昭王:“哦,正好,取两个酒杯来!”
斯离匆匆而入,下跪禀报:“大王,张相,不久前在盘查中,一名可疑男子当街公然拒捕,郑安平将军和多名军士在围捕该男子时身负重伤。危难之时,幸有一白衣男子出手制服了歹徒。经查证,歹徒是臭名昭著的大盗钟一。白衣男子竟是有天下第一剑客美誉的侠盗盖聂。”
秦昭王又惊又喜:“这一黑一白名震天下的人物都在咸阳出现,难怪鸡犬不宁了。”
斯离:“钟一现已收监候审。盖聂谢绝领赏,不知所终。”
秦昭王:“行侠仗义的风尘侠士,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起来吧,一块来喝杯酒。张相,钟一既然落网,闹得满城风雨的连环盗窃案总算成功告破了。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置钟一?”
范雎:“待我亲自提审钟一后,再作定论。”
80.郊外
盖聂孤身在一片树林里行走。走着走着,他突然向后凌空翻飞,在空中拔剑,抵挡一名似鹰般持剑从树上向下俯冲的蒙面人的进攻。
电光火时之间,两人在空中过了十几招,同时落到地上。
无数青翠的树叶被凌厉的剑气震落。
两人持剑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盖聂开了口:“在下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痛下杀手?”
蒙面人扯下蒙脸的黑布,露出一张端正的国字脸:“你我既然都在刀口上过日子,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盖聂冷冷一笑:“在下无意随便杀人。可是阁下要取在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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