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英豪榜_分节阅读 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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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有。我替你们的主人扬名,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反而不识抬举像疯狗一样追逐我呢?看来好人真的难做啊。”

    武士首领沉声地:“飞天玉鼠,你惑乱天下,作案数百起,早就死有余辜。今天你若不交出宝物,我们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飞天玉鼠叹了一口气:“早知平原府这么小气,我就不会把那一对金绿猫儿眼捣碎吃了。”

    武士首领:“什么?你把那对稀世珍宝给吃了?”

    飞天玉鼠现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女人都爱美。谁让我是女人呢?我曾得到一份传说是活了800岁的彭祖传下来的秘方,按照这份秘方上所列的材料配制丹药服食,就能够令人神清气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秘方上所列其中一种材料就是上好的美玉。为了配制丹药,我才满天下苦苦寻找稀世宝玉。平原府里那对金绿猫儿眼在我吃过的玉石当中,只能算下品。不过在听说雄才大略的燕昭王也是吃了与我同样的配方研制的丹药暴毙后,我就不再吃丹药了。所以今后就算你们跪着求我再去平原府打劫,我也没功夫。诸位请回吧。”

    武士首领:“你以为轻轻巧巧的就可以脱身吗?”

    飞天玉鼠:“那要怎么样?难道要我以身抵物?赵胜虽然是名满天下的名公子,但也没有资格娶我。你们既抓不住我,又打不过我,这样耗下去有什么意思?”

    武士首领:“当然没意思。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不交出宝物,只有死路一条!”

    飞天玉鼠隐隐一笑:“说真话倒没人相信,这世道真是奇怪。如果我交出你们要的东西,你们真的放我走?”

    武士首领:“当然。”

    飞天玉鼠:“可是你们有很多人死在我的剑下。”

    武士首领:“只要你交出宝物,这笔债可以一笔勾销。”

    飞天玉鼠:“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死的石头竟然比人的生命还珍贵。既然我们彼此都没什么人性,就作一个了断吧!反正大家活着都是为了等死!”

    所有武士挺剑而立。

    飞天玉鼠嘴角泛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审视着一张张脸孔。

    武士们高度紧张。

    范雎伏在岩石后,也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杀气。

    武士们同时吼叫,从四面八方向飞天玉鼠扑去。

    范雎只觉眼前一花,吼叫声消失了。待他反应过来,飞天玉鼠已经似鬼魅般飘身落在岩石上,用剑抵住了他的喉咙。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又一名喉咙被割断的武士似积木般地倒毙。

    当最后一名武士倒下,飞天玉鼠用剑抬起范雎的下巴,浅浅一笑:“我们好像见过…”

    范雎木然地:“确实。”

    飞天玉鼠:“你留给我的印象还不错。”

    范雎:“你留给我的印象却非常糟糕。”

    飞天玉鼠咯咯一笑:“这不奇怪。谁会对贼有好感?不过你恐怕不会否认,我是你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范雎:“我是色盲。”

    飞天玉鼠:“只有小狗才是色盲。你看起来像一只很乖的小狗。”

    范雎:“那你肯定是一只非常淘气的小老鼠。”

    飞天玉鼠收了剑,在岩石上坐下,凝望着范雎的眼睛:“我宁愿和你一样,是一只很乖的小狗。”

    这时的她像一名温柔娴静的淑女。但是她手中的剑却在滴血。

    范雎:“你为什么不杀我?”

    飞天玉鼠:“我为什么要杀你?”

    范雎:“你不杀我,那我走啦。”

    飞天玉鼠:“你明知道走不了,何必骗自己?”

    范雎:“是啊,有谁能逃得过四相剑法的夺命杀着?”

    飞天玉鼠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四相剑法?你是谁?”

    范雎:“你又是谁?”

    飞天玉鼠:“我是小老鼠。”

    范雎:“我是小狗。”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飞天玉鼠:“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范雎:“对。”

    飞天玉鼠:“为什么?”

    范雎:“因为你杀了我灭口,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所做的事,也就不会有人来纠缠你。”

    飞天玉鼠:“这是一个好借口,但不是理由。其实我很喜欢有人来纠缠我!”

    范雎:“哦?”

    飞天玉鼠咬了一下嘴唇:“因为,我很寂寞。”

    两人再次对视。

    一阵风拂来,飞天玉鼠的长发随风抚摸着范雎的脸颊。

    一会儿,飞天玉鼠拢了拢头发,平起手中的剑,微一运力,剑身爆裂,化为无数碎片坠落。她抛弃光秃秃的剑柄,仰脸凝望着天上的浮云:“寂寞才是一把真正能致人于死地的剑!这把剑很久以前就在剜我的心,割我的肉。一点一点的剜,一丝一丝地割…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范雎:“不知道。”

    飞天玉鼠:“每天我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都向上天祈祷从此不再醒来。每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又一次必须面对这个冷酷而纷乱的世界,我都无比地绝望。我不爱任何人,也没有人爱我。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一直在等死,分分秒秒都在等死!你明白吗?”

    范雎:“不明白。”

    飞天玉鼠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两颗冰凉的泪珠溢出眼帘:“你为什么不骗骗我?为什么不哄哄我?或者你可以讨好我,又或者可以唾骂我。我们本是陌路人。不论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对你根本没有损失!你为什么这么吝啬?不管爱恨,不管悲喜,你都不肯施舍一丝情感?就算你很恨我,就算你下一秒钟就会拔剑杀了我,也要让我感觉到一丝很真实的情感。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你愿意杀了我吗?我向你保证,我绝不抵抗。”

    范雎摇了摇头。

    飞天玉鼠泪光盈盈地:“你有一千条理由杀了我。”

    范雎:“我没有理由杀一个对自己的生命丝毫不负责任的人。”

    飞天玉鼠:“可是我活得太累了。没有寄托,没有希望,除了寂寞,什么都没有。”

    范雎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现出一个微笑:“我叫范雎。你呢?”

    飞天玉鼠:“我喜欢你叫我小老鼠。”

    范雎:“你很淘气。”

    飞天玉鼠拭了拭眼泪,抚了抚他的脸颊:“疼吗?”

    范雎:“疼。可我不怪你。”

    两人互相凝视。

    半晌,飞天玉鼠梨花带雨地笑了。

    天空中流云飘飞。

    范雎:“我要走啦。你多保重。”

    飞天玉鼠:“你要去哪儿?”

    范雎:“回家。”

    飞天玉鼠伤感地笑了笑:“有家,真好。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见面?”

    范雎:“难说。”

    飞天玉鼠凝望着他:“你不会喜欢一个贼的。可是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相信吗?”

    范雎点了一下头:“我并不讨厌你。”

    飞天玉鼠闭了一下眼睛,柔柔地一笑:“等我对自己有把握的时候,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来找你。现在,我先走。”

    范雎:“嗯。”

    飞天玉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施展轻功,似一只鸟儿闪了几闪,消失在山水之间。

    范雎抚了抚脸颊,极目远眺,犹在梦中。

    28.原野

    夕阳西沉。

    范雎纵马而归。

    郑安平连忙迎上去,一脸欣慰:“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怎么样?”

    范雎:“没事。”

    郑安平:“可能是仇杀。那我们就在这里露宿一夜,明天花些时间把沿途的死者埋了。”

    范雎:“行。”

    郑安平:“哎,你的脸怎么啦?”

    范雎:“不小心碰了一下,没关系。”

    郑安平:“哦。师兄,出来吧,没事了。”

    须贾从一辆车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嚷什么?我说过了,叫大人。快脱衣服还我。快脱!”

    29.魏国国都

    况野在庭院中扫地。

    字幕:魏国国都大梁

    范雎抱着一坛酒而来:“老爷子…老爷子…”

    况野听到呼唤,直起腰,眉开眼笑:“哟,范先生,你回来了。”

    范雎:“回来了。这次出使齐国,齐襄王赏了我几坛酒。我特意送一坛来给您喝。”

    况野:“难得你时时牵挂着我这个糟老头子。等我扫完地,去弄几个小菜。我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范雎放下酒坛子,从他手中取过扫帚:“您歇着吧。我来扫。”

    况野:“也好。一尘不扫,何以扫天下?那老朽先去弄菜。”

    范雎:“嗯。”

    况野抱起酒坛子往前走了几步,又折转回来:“对了,洗衣店的那俩姐妹经常问起你。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

    范雎:“哎。”

    况野:“扫完地就赶快过来,免得菜凉了…这国君赏的酒大概不会渗水了吧…”

    待他走后,范雎细致地扫地。

    施正背着手一路走过来:“范雎…”

    范雎停止扫地:“总管大人有何吩咐…”

    施正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这次去齐国,捞了不少好处。怎么还穿着原来的旧衣服,有闲功夫在这儿扫地…”

    范雎:“总管大人见笑了。在下始终一贫如洗,没有铺张的本钱。”

    施正眯了眯眼睛:“别总是在我面前哼穷叫苦的。谁有机会外出,不乘机大捞一把?须贾那家伙又高升了,你会没有一点好处?”

    范雎:“须师兄有功,得到升迁理所当然。在下没做什么事,自然讨不到什么好处。以后一旦有好处,不会忘了孝敬总管大人。”

    施正:“嗯。我知道你有良心,可就是不会捞好处。以后灵活一点,别总是委屈自己。郑安平呢?”

    范雎:“在花园里和师兄弟们练剑。”

    施正:“我刚得到消息,这小子被任命为国宾馆的侍卫长官啦。以后专门和各国使节打交道,能捞很多好处。我找他请客去。”

    范雎:“哎,您慢走。”

    施正向前走了几步,扭过头来:“不该作官的人作了官,该作官的人却在这里扫地。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哪!”

    30.王宫门口

    下了朝的官员陆续走出来,纷纷乘车马离去。

    魏齐正欲登车,须贾走过来,恭谦地:“卑职想请相国大人去寒舍吃顿饭,以感谢您一再提携之恩。”

    魏齐:“饭就不必吃了。你是我的门生,能得到大王恩宠,我脸上也有光彩。齐襄王专程致信大王,一再夸随你出行的范雎很会办事。大王准备亲自提拔范雎。你认为他这个人怎么样?”

    须贾:“非常不地道。卑职正想向您禀报,范雎在出使齐国期间,不仅和齐国官员称兄道弟,喝酒嫖妓,还收受了大量钱财。实有卖国通敌之嫌。”

    魏齐沉下了脸:“有这等事?”

    31.相国府

    灯火下,众多门客应召在厅堂汇聚。

    须贾尾随魏齐一路走进来。

    魏齐在正首高坐,扫了众门客一眼,沉声地:“今天请各位来,是因为你们中间有人假公济私,公然置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于不顾,卖国求荣。”

    众门客哗然,互相顾盼。

    施正走进来向魏齐禀报:“主人,平原君为了感激您即时通报了他的门人遇难的消息,专门派人携厚礼来向您致谢。”

    魏齐:“这件事呆会儿再说。”

    施正:“是。”

    说着在一旁伫立。

    魏齐:“范雎!”

    范雎出列下跪:“小人在。”

    魏齐:“你随须贾大人出使齐国期间,都做了些什么?从实招来!”

    范雎:“小人除了尽本份侍候须贾大人,并没有做其他事。”

    魏齐:“真的没有?”

    范雎:“没有。”

    魏齐:“来人哪!”

    几名壮汉持棍应声而至。

    魏齐:“范雎,你最好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范雎:“小人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望主人明察。”

    魏齐:“你可曾和齐国游士鲁仲连彻夜喝酒?可曾和齐国亚相王孙贾在妓院里结拜兄弟?”

    范雎:“有。”

    魏齐:“给我打!”

    几名壮汉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对范雎拳棍相加。

    刹那间范雎皮开肉绽。

    魏齐:“停!”

    几名壮汉应声而止。

    魏齐:“范雎,你可承认私受齐襄王馈赠的大量钱财?可承认卖国通敌?”

    范雎鼻青脸肿,口鼻流血,从血泊中挣扎着爬起来,吐出几颗打落的牙齿,诚恳地:“主人…小人对国家一片忠诚…虽然齐襄王几次挽留小人在齐国作高官…可小人坚辞不受…小人并没有接受齐襄王赠送的钱财,只收受了数坛酒…除自己留了一坛…全都交给了须贾大人…请主人明察…”

    须贾叹了一口气:“唉,师弟,我总是教你做人要清白,你总是不听…唉,你就从实招了吧。坦白了,主人或许还会给你改过的机会。”

    范雎抹了一把鼻血:“小人始终对国家赤胆忠心,确无卖国求荣。”

    须贾摇了摇头:“你一味抵赖,我就无法帮你说话了。”

    魏齐:“打!给我狠狠地打!”

    几名壮汉再次对范雎施以毒手。

    一时间,范雎头破血流,鼻梁折断,牙齿尽碎,肋骨、手脚纷纷折断。

    众门客目睹范雎惨状,于心不忍,有心劝阻,又不敢开口,纷纷垂下了头。

    况野在堂外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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