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本钱。”
“师兄,螟毫这般厉害我们能成功吗?那家伙能够用拳头硬接下大长老雷霆一剑,我们恐怕不容乐观。”
“混帐,你那里听来的这般胡言乱语,再妖言惑众门规处置!”
“没有啊,我凌晨的时候亲耳听见胡曦师兄对大长老…呃!”一颗滚落的人头压住了周围纷议。
宇煜陡然睁开双眼,看着仓惶逃走的鱼群,一切又回复过来,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形如箭鱼半射出海面,刚出海面便听着头上一声大吼:“我等恭候已久,螟毫拿命来!”随即眼前天旋地转、海浪倒翻,一道道剑光如飞线般不绝缠绕,浑厚浩大的真元从四周带着磅礴气势积压而来。
宇煜心中一惊,连忙落回海中,低头一看海面已然不见,脚下山岩交错纵横,竹林客栈一应俱全:“又是什么古怪阵法?一定是幻觉!”宇煜试探着落下来,右手打出一道真元,掌风过出碎石滚落还伴有咔嚓声响,想象中的海浪仍自不见。
他清楚自己定是落入一个阵法之中,出海面的时候便见着黑压压一群人踏浪伫立海面将他围在中间,就算有移山倒海的手段也不至于让他瞬间到另外一个地方。惊愕中抬头打量着面前这座山林,正峰高耸烟岚横断,丛林烟云菲菲,天空乌云堆积。
稀疏雨滴从天上滴落下来,溅在身上霎时间变成鲜红色,刺得肌肤隐隐作疼。宇煜好奇地将红色雨滴凑到面前闻闻,随即舔了一下:“血!落下之前明明还是透明的,为何…”
一股寒意从后脊冒出,刹那间他明白了,掉下来的并非是看到的雨滴,定然是自己落在阵中的时候遭受了别人飞剑袭击。
雨滴越来越密地朝着他砸落下来。
不敢迟疑的宇煜真元遍布全身,从腰间拔出一双匕首狂乱舞动,这一刻匕首在他手上如两道游龙窜动,和着这惊风骤雨的节拍全力飞舞,到酣畅处不禁仰天长啸,一道道蓝色真元从匕首尖激荡而出凝成一柄足五尺长剑,每一剑都那般随意,却偏偏将密集的雨滴一一击散开去。匕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兴所至,毫无拘谨。
法无定法,气慨成章!
大长老等人站在高出自然将这情形看得清清切切,海上那些弟子修为皆是不俗,上百人凝成的剑阵足也横断山岳,其威力直追崆峒印。烁烁剑光下两道蓝晶盘龙骄首昂视狂自盘旋,却正是宇煜那双匕首。胡曦心像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要是我陷入阵中已然死上千百次。难怪这家伙能从崆峒印下逃出来,果然有些本事,要是‘道转乾坤’困不住他会是什么情形?三长老却是为何与这变态的家伙结仇?凭着两只匕首独立抗下上百道飞剑,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再看旁人,那些师兄弟俱是和他一般脸色难看,他们必是也想到了这念头。
暴雨渐渐稀落,头上黑云反倒越压越低。
宇煜知道这只是第一轮的攻击,对方显然不会这样轻易收手,就算宇煜没有杀掉他们那十九人,这些崆峒弟子也不会放他离去。身上有好几处都被‘雨滴’砸出一道道口子,殷红血液顺着衣服溢了出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宇煜突然一声暴吼,一双匕首反插在腰间,右臂一抬,一道湛蓝精光猛然从手臂射出,耀眼精光将这片天地刺得亮晃晃一片,头上刹那间云开雾现。
大长老面色一怔:“不好,螟毫手上不是普通法器!胡曦,护法!”也不管胡曦听没听见,就在原地坐下,左手平端在胸前,右手剑指斜斜指向前方,在他剑指处却是一洼清澈泉水,这泉水初看时清澈见低一尘不染。带定睛之后却发觉似乎并非这么一回事,泉水底部似乎还有薄薄烟霍散聚盘恒,泉水中间有一股气泡咕咕上升,不多时已然变成混混沌沌的一团。
“起!”随着一声大喝,天地霎时变色,一道白光突然冲开泉眼朝着山下海面射去。
第二十四章 拳头
宇煜听得头上声若奔雷,头上天色大暗,厚厚云层黑云翻滚,一道白洌洌的精光破开天地呼啸而来,周围山石在那隆隆身中化为灰魇飞快消亡。他没见过关槐七修剑的前五种形态,但却明白只是这一道亮光便不下于青霜七修剑之下,仅次于上次当头压来的崆峒印。
一催洛魂之力,手上暴增蓝光猛然朝着下面击去,将脚下磐石打出一米多宽大坑,闷头便钻了进去。寒意侵袭而来,蔚蓝海水再次出现在宇煜眼前,透过海水隐约看见数十人手持霍霍长剑不断奔行,看来是在寻找他踪迹。
无数飞剑嗤嗤插进海里冒出长串气泡,眼前那些鱼群一个不留神被剑上精光瞬间绞成粉末,血水染红了半个海域。后背寒意猛生,无数次从生死关头穿过来的宇煜身子急摆,硬是将身体横移出半米多,一口血箭不由自主喷洒出来。
一口气潜下近二百米,这几近是他现在的极限。
飞剑已经被甩再老远。等他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正看见山的另一边精光大作,无数人影不是窜上半空又飞快俯冲而下,再看看身边平静的海面:“我竟然游到背面来了。”随即悄悄摸上岸,精纯的真元飞快将湿漉漉的衣服蒸干,目光落在前面山顶处。
大长老信手一挥,收回那道白茫茫如烟霍般的泉水猜叹息道:“还是让那家伙给逃了。”
胡曦在旁边道:“崆峒乃一座孤岛,方圆几千海里再无别处岛屿,我们中午的时候便发现了他隐藏在海岛上的快艇,没了动力艇他最终还得从回岛上来,弟子这就派众师兄严密巡查海滩。”
“小心一点。螟毫此刻虽已然负伤,但我担心他作困兽之斗,能挨不老泉这一记而不死足见他**已经强横到不敢想象的地步,谨防他作垂死挣扎,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是,弟子紧记大长老教诲。”胡曦恭恭敬敬行礼后朝旁边坐着一道为大长老护法的人挥手道:“各位师兄也请和我一起抓捕螟毫。”
那些人齐齐起身,唯独一人端坐于地,闭目不语。站他旁边的一名弟子伸手戳了一下对方:“起来了,护法也能睡着。”
“噗!”指上力道并不大,却将对方戳得直直倒了过去,已然死去。
“不好,螟毫!”胡曦当先掐动剑诀,腰间长剑飞快化着漫天花雨朝着死去那男子身后一块石头刺落去。眼看剑光将到,从石头下面突然冒出一只拳头,迎着剑尖一击:“好敏锐的判断力,崆峒竟然还有如此人才,可惜你是我对手,留下你必成我日后大患。”拳头一举将长剑磕飞继续朝着这边奔来。
周围另几名弟子连忙也驭剑出鞘朝着晃动的人影刺去。那道人影浑然不惧,漫天拳头下一只只长剑叮叮掉落。对方哈哈狂笑一声:“你也随他们一道而去。”
胡曦只觉呼吸一紧,拳头已然到了自己胸前,距离身体还有半尺之遥,自己浑身上下骨骼竟如竹筒在火焰烘烤下般啪啪作响,整个胸腔竟然凹陷下去,一节节肋骨撑破皮肉裸露出来,就像羊肉串上那露出一截的竹签,胡曦脑袋嗡嗡一片混乱,这那里是人能够做到的,眼前这螟毫简直如杀神附体,一双拳头竟然在五位师兄飞剑下如入无人之境。
“妖邪,休得猖狂!”一声霹雳响彻山顶。大长老剑指一引,一道白光从旁边泉水中激射而出朝着宇煜撞来。宇煜不得不放弃到手的猎物,火石电光之际飞快避开当胸而来的白光,双脚反剪已然出现在大长老面前,挥拳朝着大长老砸去。
拳头竟然如砸在钢铁上般梆梆作响,手腕也被震得簌簌发麻。
整个海岛都清清楚楚听得大长老那一声暴喝,一时间剑光窜动,缕缕精光带起嗤嗤破空声朝着山头落来。
宇煜瞥了眼倒在地上只有出气的胡曦,傲然朝着大长老晃着铁拳:“三拳,必然让你当场俯首!”如此轻狂的话差点把大长老鼻子气歪了,他修道时间甚至比掌门还要长,没想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如此侮辱。
风起、天地色变。
宇煜拳头如山脚下那些撞在礁石上的浪花般飞卷迫人,双拳如花刀飞舞,左盘右旋,上缠下绕,好似两道出海蛟龙奔袭而来。
大长老知道宇煜乃七杀门弟子,若也和对方一样身体力行那输的必然是自己,不管是拳术还是体魄绝计难在对方手上讨得半点好处。剑指平胸斜赢,空中那道白光突然一分为二,一道凝在胸前化着厚厚玄冰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另一到在空中绕出曲线朝对方后心而去。
宇煜似背后长眼般,人在中途突然转身冲拳,铁拳迎着那道白光毅然对抗。另一只拳头恍若流星过空仍朝玄冰而去。
“喀咔——”一声脆响之后面前玄冰如玻璃般齐齐碎裂。
大长老现在如果能说话听然会破口大骂:“难不成生来就是钢筋铁骨,竟然能一拳破开我护盾。”
第二拳已到。
云动、疾风呼啸!
宇煜本人随着拳头突然上前,矫健迅猛若盖世霸王复生,夹带毁天灭地之力快速落来。
纵是磅礴气慨也有起始,但见宇煜拳峰处一点蓝光迸现,迅速蔓延至整个手臂,这次宇煜在不迂回反击,也不在顾忌背后纠缠不休的白光,如冲入平原的山洪般倒卷而来。这一击恍若白云出岫,连大长老这样活了百十年的人也不曾看清楚这一记如何到的面前。
风止、云散!
四周那些飞射的剑光已然剑宇煜团团困住。
大长老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你还有最后一拳,待三拳满后便是你授首之时。”
宇煜指着他胸口:“已经满了。”
“满三拳了?”大长老疑惑地低头看去,身上好好的,就连衣襟也没有半点破损痕迹,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螟毫脑子糊涂了?下意识朝身上摸去,手一接触到胸脯脸色陡变:“为何我没有了心跳!”短短八个字似乎比扛一座山还困难,汗水如旁边泉眼般从他额头上不住冒了出来。
话音未落,便觉呼吸渐渐困难,大团大团血糊糊的东西从嗓子里无可救药地吐了出来,落在冰凉的石块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你体内的东西都在这里还如何能跳动?”宇煜这话算是白说了,他说话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倒在了地上,伸出枯黄的手指着旁边白腾腾的泉水,双眼一片死寂。
“快将大长老推入不老泉。”倒在地上的胡曦大吼一声,旁边一个弟子连忙丢下长剑朝大长老扑去,还没靠近大长老便听得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随即后脑勺一麻,似乎有针刺中,和大长老一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不老泉吗?”宇煜手臂一道蓝光猛然打在那出拳眼处,山石飞扬,一道匹练般的白光辈宇煜一打冲天而起,在几百米的空中如礼花一般炸裂开来,海风一过立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什么不老泉了,从我还知道活着的时候我便发誓要将崆峒灭门,你们大长老已死,掌门和关槐外逃,还有谁能够救你们?”
连一向高深莫测的大长老都死在宇煜拳头下,周围那些崆峒弟子一时间也失去斗志,你看我我看你却始终没人敢冲上来,宇煜得意地哈哈狂笑几声猛然住口朝着头上望去。
众人顺他目光而视,却见一只翩跹彩蝶盈盈而来,蝶背上静静端立着一素衣女子,脸上的恬淡与下方的血腥形成强烈的反差,她就像圣洁的仙子般凌虚而立,弱不禁风的身子自有一股包容万物的力量。
数天之后,再没人能记得今日的蝴蝶,因为大家都把它当作是微醺的错觉,就好像远处血红的海水一般,因为海水不该是这种颜色的,人也不可能有这般神圣。
但是在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站在蝶背上女子是谁,掌门曾经说过,这天下间有三人已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那是已经站到大道门口的颠峰境界,化身道仙的最后一步。
一者空自有魔主之名却如没爪牙的病猫般的魔殿万源,修炼《琅缳阙策》已至最高境界,被众修道者认为能修为魔尊的一带高手,虽然没人见过它的身手如何。
二者丹顶文相,正统修道界里不倒的丰碑,他的修为就像高耸的丹顶般巍然卓越,隐匿于世俗的云雾中不曾彰显,传言文相得至天神传授无上宝簶,具体的却不知道。
三者便是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女子,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叫文相的父亲而受别人吹捧,实际上有人断言她的修为已经和他父亲并肩,她有个温婉动听的名字——文妍。
“这次似乎不需要你出手帮我。”宇煜望着点尘不惊地飘落下来的文妍说道。
一丝痛惜从文妍善眸中闪过,大长老此时已经如一卷败草般倒在地上,海风吹拂着他散乱的须发,那些崆峒弟子单手拄剑半跪余地,就连胡曦也挣扎着爬过来学着众师弟模样送别大长老兵解。
“收手吧!”文妍语气一如既往地那般轻缓,话音里却有压抑不住的伤痛:“纵使天大仇恨也该勾销,崆峒千百年基业已经被你毁去大半,这不老泉乃是崆峒岛牵系地心灵气所在,有此泉庇佑每逢海啸、天灾必能逢凶化吉,如今灵脉已毁,不出百年这里必为死岛草木难生。”
“连崆峒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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