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样我们可以骄傲地告诉别人‘今晚的利物浦很热闹’而不是循规蹈矩地活到老死的那一天,沧桑地告诉后人:‘这些年我安稳地活了下来’。”
既然他们心意已绝,宇煜便没有再说什么,又闭上眼睛独自调息。脑海中突然冒起再山上时候师父告诉过自己的一句话:人总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怨无悔,因为后悔将是对自己最大的嘲弄。
朝三暮四二人早已开出悍马等在海滩,待发现小艇靠岸后才打亮车灯。众人迅速爬上车坐好,书生是最后一个上车的,车子开动前他还是忍不住朝慢慢夜色下隐约可见一个轮廓的游艇望去,他想在最后看一眼宇大哥,再看一眼真心实意想帮助他们的那个杀手大哥。
第九章 行动(下)
两辆悍马一奔入市区便按原计划的目标分道扬镳。漆黑夜空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如洒落在雪地上的芝麻般美丽,偌大的城市,街道上却鲜有看见汽车奔行,路灯再亮也遮盖不住这萧瑟的冷落。
暮四把着方向盘朝后面众人说道:“你们先进入预定地处藏身,军火会在凌晨五点之前全部送到那里。”
“为什么要帮我们?”书生良久才问道。
“天崖从来不是雷锋,只是我们恰好有共同的敌人。”暮四一甩方向盘,汽车拐进另外一处路口继续飞奔道:“若不给这帮孙子一点颜色,我们天崖定会被修道界嘲笑。不好,有警车。”说完一踩油门朝着另一条路口拐去,前方路口同样有一辆警车在巡逻。
现在掉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先前那辆警车已经从后面慢慢开来,暮四只希望对方没有看出端倪,在前面警车示意下缓缓停下来。
两个跨枪的警察握着手电走上来:“不知道晚上十一点后就戒严了吗?请把车窗打开。”能开上悍马的,肯定来头不小,那巡警还很客气地敬礼:“非常时期,公事公办,请你配合。”
车窗缓缓摇下来,巡警看清眼前这男子面孔警觉地拔出腰间的长枪:“亚洲人?你们的驾驶执照拿出来。”
暮四露出一个笑脸将驾照递过去:“我刚从伦敦回来,外面闹得满城风雨,我放心不下我的家人。”像利物浦这样的城市,有外国人定居根本不足为奇。
两名巡警端着枪根本不靠近车门,左手反握着电筒垫在右手枪柄下方:“下车,你得无条件执行。”
“警官先生,你还没看我驾照,如有不妥再…”
“老子叫你下车那里来那么多废话。”右边一名巡警扬手将车门上后视镜打成粉碎道:“都是你们这些该死得黄皮肤家伙害得老子半夜不能回家还要在大街上巡逻。”
暮四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拍拍身上示意自己无害。旁边一名巡警才不管那些,踢膝就朝暮四裆部撞来。暮四手掌一扬,五根指头齐齐插进对方大腿:“现在你可以下班了。”说完猛地将真元灌进对方体内,这些普通巡警那里能够承受这连听也没有听过的真元,身躯一阵颤抖警服如飞絮般炸裂开来,血肉也飞溅向四周,旁边那名巡警一见之下连忙开枪,可是已经晚了,眼前一道耀眼亮光如闪电般飞快划过。
后面警车一听枪声连忙拉动警笛。暮四钻进驾驶室发动悍马道:“后面的交给你们,别对他们客气,钛子弹可以将那里面条子打成马蜂窝。”书生连忙拉下车尾玻璃,抬臂便是四枪。前两枪打掉左右警灯,后两枪分别射进座在车里两名巡警额头。
暮四还来不及夸奖书生两句突然察觉车感不对,仪表一切正常。不解之下将头身处车窗,却看到整个悍马已经飘出距地面半米左右的空中。
该死的血族!暮四咒骂一声连忙叫会开车的坐到驾驶室,自己一闪身窜上车顶,正看见两个血族鼓着翅膀将汽车吊向上空,掐动剑诀召出法器朝两名血族翅膀射去,还抽空朝车厢里叫道:“离开汽车,赶快找掩体隐蔽起来。”
夹带着真元的法器将两名血族震得连连后退,吃疼之下对方慌忙丢掉汽车朝头顶飞去,暮四抬头一看,头上又多了三名血族,面对这些刀剑难伤的家伙,他还真难应付。悍马如巨人般颤抖几下稳稳落回地上,书生几人连忙从里面钻出来提着枪一边朝头上射击一边躲向街道两边墙角。
暮四掐动剑诀不再进攻而是让法器绕着自己身躯徐徐转动,回头朝书生一笑:“这帮孙子留给我,天亮的时候也替我问候那些‘水手’。”这也不能称其为笑,只是很简单的在僵硬的脸上裂出僵硬的两排牙齿,可是就是这笑容让书生等人俱是动容。
“分散行动,以两人为一单位组向预定目标前行,不得在中途逗留。”书生果断地通过耳麦传达命令,随即躲入黑暗中。跑出五六百米后偶然一回头正好看见一柄如光焰聚成的大刀从暮四头顶升起,刀芒所及之处,乱石翻滚。
书生隐隐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暮四了。
躲开无数次警车和血族追捕,书生独自一人悄悄爬上大厦,黎明在他拼命奔波中悄悄来临,远处一栋栋英式建筑在薄雾中静悄悄地矗立。肩扛式火箭筒已经架在那里,但他却不愿多看一眼。套出手机拨通了汇梨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二哥已经遇难,我是大元…”
听不见大元后面说些啥,只模模糊糊觉得对方说了很多、很多,但书生一句也没听清楚,脑袋嗡嗡乱响成一片,力气像被偷走般软软的靠着墙根瘫了下去。
“三哥,你在听吗?三哥…”大元急切的呼唤道。
书生深深吁了口气道:“我听着的,你现在到地头没有?…好,暂时呆在那里别暴露了,现在对时…八点三十分准时行动。”说完有拨了几个电话,可是只有一个通话成功,这意味着另外两处全部遇难。和对方通完电话后书生飞快将手机拆散开来,连手机卡也用火机烧毁,这也是他们最初的约定。
早上,那些英国人还沉浸在电视台播报的昨夜成功围剿偷偷潜入市区的恐怖余党画面里,全市皆为欢呼声,这是继几天以前对那些恐怖分子围剿后的又一次绝对性胜利。当局议会更是向大家保证社会次序已经恢复到以前,呼吁大家回到自己岗位。明白人都清楚,若再不恢复到从前的话,利物浦经济就完全瘫痪。
高高兴兴走出家门的约翰.逊和周围行人一样哼着小曲去上班,所有市民都没有意识到新的灾难正在他们头顶盘横,如梦霍一般挥之不去。手表已经指向八点三十分的位置,约翰.逊抬头看着东边朝霞赞叹道:“赞美你,我伟大的神,你赐予了我们美好的一天,噢噢…那是什么?”一个长条般的东西拖着刺眼的火焰从眼前飞过,直直朝面前广场中央耸立的一座十米多高雕塑上撞去。
“恐怖袭击。”神经被再次绷紧了起来,还没等他将脑袋里话喊叫出来,四周空气瞬间膨胀开了,巨大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好几米才重重掉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约翰.逊仓惶地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身边俱是一阵阵的哀嚎,人们或是抱着胳膊或是捂着脑袋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打滚。
第二道火焰再次从空中划过,如来势汹汹的猛兽重重地撞在大厦中腰,随着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将整层楼吞噬。
书生将还在冒烟的发射器从发麻的肩膀上卸下来,扭头朝侧面望去,滚滚浓烟从一座座大厦背后升起,那是大元所在的方位。
这些雇佣兵用自己的方式狠狠地括了利物浦所有人几个耳光,响亮的声音震撼着世界每一寸被卫星信号覆盖的地方。
远处两个黑点飞快朝着这边靠近,书生不慌不忙抓起地上m4,看了一下弹夹后才将子弹推上枪膛:“来吧,等的就是你们。”黑点越来越近,进到他已经能看见对方那血红色眼珠才猛地一扣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射在两名血族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震得连连后退。
“黄皮肤杂种,这是没用的,瞧瞧,连血也没看见一滴。”尽管血族说得轻松,但子弹射在身上的疼痛却是不能避免的。
一匣子弹射完了,书生又飞快换上摆在面前的另一个弹夹,再射、再换…。
最后一棵子弹也射了出去的时候,两名血族才摇摇晃晃地挥着翅膀靠了上来,其中一位望着书生脖子处动脉笑道:“现在该我们了表演了,你希望得到一个什么样的谢幕方式?”一纵身从上面俯冲下来。
就在尖锐的手爪即将靠近书生的时候,一点寒芒至对面飞快奔了过来射入他右边眼珠里,怪异的力量随着寒芒钻进他脑袋,耳边听得一声冷哼:“我还没上场如何能落幕?”随即他整个脑袋在一声轻响中啪地炸裂开来,血液夹着点点白嫩如豆花般的东西飞洒在天台上、
“螟毫”剩下的那名血族怪叫一声迅速转身朝来处飞去。
书生感激地朝及时出现的宇煜道:“谢谢你,宇大哥。”
宇煜不悦地看着他:“陪上这么多兄弟,这就是你希望的结果?和奎明比较起来,你们相差太多,至少他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让剩下的兄弟活下来。”
“兄弟们也是想给大哥报仇,我也不能拂了兄弟们好意。你看,让利物浦有这么一个浓烟四起的早上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吗?至少兄弟们的血没有白流。”
听着这极端的话,宇煜知道纵是再多口舌已经无用,摇摇头叹息道:“我以为你会是所有人中最理智的一个,结果却不尽然。走吧,我们该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书生摇摇头:“还是先和大元他们汇合再说吧!“
“没有人了,除了你和我。”宇煜头也不回朝着楼梯口走去。
声音虽轻,却如霹雳般在他耳畔响彻,长枪从手里滑落到水泥板上发出沉沉的响声。书生回头望着远处滚滚浓烟:“大哥,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兄弟们,一路走好!”
没有去处的书生只好跟着宇煜来到一家咖啡室,为了方便宇煜稍微收拾了一下容貌,至少别人不能一眼认出他来。店主一看面前两个亚洲人连连摇头:“不行,我的咖啡只卖给英国人,你们最好立即离开这里。”
“看谁敢不买给老子。”一声大叫从宇煜背后传来,吴胆一脚将厚厚的玻璃们踢得粉碎:“三杯咖啡,最好的。”说完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店里还有几个早客,一看这阵势连屁也不敢冒一声便绕过众人飞似的离开。这两天利物浦被一帮亚洲人闹得满城风雨,天知道这些一直逆来顺受的人怎么突然变成吃了炸药的公牛。店主飞快抄起一只猎枪端到面前:“该死的黄皮肤猴子,给我滚出去。”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面前的枪管如豆腐般被整齐地切成两截,惊得差点连眼珠都瞪了出来。
吴胆等宇煜二人先后落座后才道:“如果你觉得你的脑袋能硬过枪管的话,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顺便你还可以帮我们向警局打一个电话。”
店主飞快煮好咖啡后端上来,站在桌前战战兢兢地问道:“我现在是你们的人质了吗?”
宇煜差点将喝进去的咖啡喷了出来,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店主道:“走吧,远远躲起来。”
“哎!”店主如梦大赦般点点头飞快跑出门口没了踪影。吴胆仰着头长叹一声:“暮四死了。”
宇煜已经知道这事,对于暮四的死他没有多少感触,反正对方和自己没多少关系,朝吴胆泼着冷水道:“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若不提供军火给我兄弟,你若不怂恿他们干这些乱七糟八的事就有更多的人活下来。”
“归根到底都是谁造成的?”听着宇煜的风凉话,吴胆火气蹭地窜了起来:“老子天崖不但陪进去一栋三叉大厦,凌晨我赶到的时候暮四已经被撕成十多块,这些天折了好多弟子在里面,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要以为你是七杀门首座老子就真怕你,要真动起手来谁倒下还没定数。”
书生怕引来警察,对手没到自己先先打起来,连忙将手横在中间:“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小心把对手引来了。”
宇煜搅着面前咖啡:“你以为我们真的在这里喝咖啡,等的就是他们。”一句话说得书生心头大震:“那些家伙全都不是人,我们三人能…我知道了,你们也根本没想过今天活出去,这又是何苦,以你们身手要想离开,天下谁能留住你们?”
宇煜认真地搅着面前的咖啡,吴胆也没有说话,眼里冒着如火焰般光芒。气氛变得异常尴尬。书生感觉自己自己面前沉默的两人就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夹在二人中间极其难受,努力想找个话题:“对了,我似乎好久没有看见姬姑娘,她回大陆了吗?”
啪!咖啡杯在银勺下突然炸成几断。
“外国人这玩意就是麻烦。”宇煜毫不在意地笑笑将破碎的瓷器扔开。起身到前台找了一些茶叶自言自语道:“这些骑士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街上人都去那里了,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吴胆眉头一皱:“有人在街口动手,这力量有些古怪,似乎和一般真元不同。”
“修道者都是怪胎。”宇煜嘀咕一声,除了剧烈的真元波动,一般说来他是要仔细注意才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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