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中华_分节阅读 15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来的那个继续呆在山神庙上头。姚洪看了一阵,隐隐觉得上头好像有人。心头的恐惧和不安越发的严重,到最后他竟然连在床上继续躺着地勇气也没有了。不得已蹦起身来,冲秦雨生喊道:“雨生!”

    秦雨生懵懵懂懂的进来,看着一向如仙家风范的军师如今却是一副狼狈样子,无力的撑着桌子对自己说道:“去,去一趟洋县。老街上有个叫张鹏洋的,就说……说……说我要见他!”

    摇摆中地姚洪要确认一下,他很怀疑这是官军的探子。

    张鹏洋却不在洋县,他与李春勃下了山后便去了城固县,大军很快就要进驻城固布防,赵秉钧压根就没想让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硬猜出来的,原因正如姚洪所判断出来的。黄老爷山的匪徒们要打城固,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但凡是兵家,一定会先守这兔子窝边的最后一株草,洋县和西乡已经没有争夺的价值了。

    所以,在下午地时候,两人见到了大军入城,也见到了秋毫无犯的景象。这是王师,两人都有这种感觉,心里也已经对这场剿匪战的结局打好了保票。费尽周折终于在晚间求见到了赵秉钧,通报了姚洪有意招安的讯息,并且说明了对方的条件——四大当家的安全要得到保证。

    却不料赵秉钧的态度已经是不冷不热了,只是委了二人暂署洋县和西乡的县令,并且要求二人坚实姚洪反水的心,为了让二人行事方便,赵秉钧有选择的通报了官军的情形,譬如天上的那个怪物,便是冠军侦查用的飞艇,在那玩意的关照下,地面上什么动静都尽收指掌……

    二人连夜回了洋县,也急着要找姚洪。第二天的时候,终于与再次下山来的秦雨生接上了头,二进黄老爷山,又见到了姚洪。在对官军的又一次吹嘘,并且坐实了天上的飞艇的确就是冠军的探子之后,姚洪决定反水了,山寨里的情况,马上要打城固,很快消息就传到了赵秉钧的耳中。

    其实他反不反水关系已经不大了,在北面合围形成之后,南面的保宁府重庆镇绿营渡过汉水便可与城固县的赵秉钧部对黄老爷山形成合围之势,七千土匪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只是重庆镇的钱玉洋那头,却不是那么稳当,麾下两个协从重庆赶至以后,钱玉洋便下令第二天渡汉水入陕,并与赵秉钧取得了联系,通报了合围的方案,双方约定在两天后,形成合围。但是钱玉洋不知道的事,他手下的几个袍哥将军们,却在密谋着一件大事。

    保宁府的重庆镇绿营大帐内,杨维已经率领了一批袍哥的兄弟们化装成亲兵躲进了副将赵长发的营帐,虽是恼怒,赵长发也无可奈何,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如今人家也没说什么,也许是监视自己放袍哥兄弟一马的意思,这话里话外虽是不愉快,但是也不好就这么翻脸。

    所以,重庆镇的人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渡过了汉水。刚一过江,就接到赵秉钧传令,即刻就地封锁汉江,不得军令,一人一马都不得放过江去!

    姚洪的消息赵秉钧是上午得知的,看见两个人日夜奔忙,跑到大帐后说了消息就黑着眼圈倒地酣睡了过去,赵秉钧也是不忍,土匪攻打县城的时间定在了晚上,由于对地形不是那么熟悉。即刻布阵打伏击已经是来不及了,夜里飞艇又无法发挥作用,当机立断之下。决定依托县城工事,山西新军守城,自己麾下的一万多人打机动,分出一部埋伏在城外,他想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但是毕竟是夜里,土匪又是本乡本土地人,地形远比自己要熟悉。地利上头恐怕要吃点亏,所以不放心之下以防万一。还是传令给了钱玉洋部,让他沿汉江布防,以免土匪南窜入川。

    一场伏击战便这么打响了,七千人的土匪在“天兵护体”的信仰下蜂拥攻向防守严密地城固县。却一下子就被打懵了,一排枪下来,护体的“天兵”早没了踪影,尸体一排排的倒下绊脚,慌了神的前部掉脸就往后跑。土匪们立时就炸了锅,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一支部队来,又是密集的枪声就打了过来,“跑啊!”不知道谁当先喊了一声,不到四千人的残兵在漆黑的夜里仓皇就跑到了红瓦铺,高彦发黄英一下子也慌了神。

    “一定有内鬼!漏风了!”黄英气急败坏地看着姚洪道:“不然官军怎么这么准!”

    姚洪看了一眼高彦发,心里一阵发虚,但还是镇定下来反唇相讥道:“你是说我咯?我早说过。这兔子窝边最后一株草咱不能啃!你当官军都是傻子!别打城固别打城固,说了有人听吗?!”

    楚玉心里发酸,他那剩下来的九个老兄弟刚刚点了一下,全都没回来,正烦闷着,就越发地瞧黄英不顺眼,听了这话就点着了:“日你妈的,都这当口了还他妈的吵!瞎疑心什么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军师要是内鬼,等着你黄老三这个聪明人来抓!?咱们再不齐心,大伙儿迟早一块儿玩完!”

    “都别吵了。”令人窒息的尴尬之后,一直没说话地高彦发吭声了,楚玉说的对,这会儿不是闹腾的时候,剩下这点人要是再窝里斗起来,真是要死在这里了。“如今还有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南面兴许有人接应咱们,渡了汉水那边的枣园铺,川中地兄弟在那有点,去那里吧。老家怕是已经给官军占了。”

    “大哥!”楚玉红着眼睛道:“你说的靠谱不?四川人就那么可信?你也说重庆镇的人马压过来了,这会子过汉水,总得先说好吧,不然一时半会也找不着船啊。要我说,还是回寨子!”

    高彦发不耐烦地摇了摇手道:“跟你们说实话吧,重庆镇的兵已经过了汉水。”看着三人骇然的神色,笑了笑道:“不过没事,保宁府的大哥杨维已经派人来知会了我,明天晚上就要起事跟咱们会合,咱们只要在这呆到明天这个时候,就天高海阔了。”

    哼,想得轻巧,姚洪心里一阵烦恶,天上官军探子瞧着,这么一大票人朝哪躲去?想来官军没有尾追而来也是这么个想头,到明天这个时候,还有十二个时辰,怎么躲?想了想,面上的脸色便是越发的难看。

    “军师,这些天地那点子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我老高可没信不你。咱们一起起事的兄弟还信不过?”高彦发瞅见姚洪的脸色不好看,上来说话道:“黄英他那也是直肠子,都不是坏心的人,咱们先得齐心,还有十二个时辰,凑合着对付过去再说。”

    还再说?刚刚说就去枣园铺,一会儿工夫又是再等十二个时辰,你信得过我?姚洪心里苦笑,面上却改了容色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赶紧离开这支没几天日子好过的队伍。

    “大哥这么说我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姚洪冲高彦发一笑道:“黄三爷疑我我不是不知道,但是咱们既是一起起事,如今这时候也不是闹家务的时候,闹腾下去没个好的,三爷,咱们往后谁也不提这茬,这事就当这么过去了,您看行不?”

    在高彦发的眼神示意下,黄英尴尬的点了点头。

    姚洪继续道:“这么样子最好,这么着吧,咱们得歇息,明天不管如何,官军只怕还要咬上来厮杀,咱们轮流守夜,你们先歇着吧,我先守。”

    楚玉道:“我跟军师一道,大哥你先歇着。”高彦发原本有些疑心,但楚玉如此一说,刚刚又说过不闹家务,无奈之下也只好点了点头。这么折腾了半夜,很快一群疲兵便合上了眼。

    姚洪还是脱了身,楚玉是个直肠子人,稍稍几句话这汉子便放心的睡去了,姚洪离了红瓦铺,便直投城固县而去了。赵秉钧连夜亲审,姚洪又是铁了心反水,一下子什么事情都清楚了,赵秉钧真是感慨天助我也,不仅仅是剿灭黄老爷山土匪这么一份泼天大功,而且钱玉洋的前程也是捏在了自己手里。如此重大一份人情,他钱玉洋总得还吧?

    废话不说,赵秉钧点了陕西新军,连夜出发,连锅端了匪兵残部,轰动陕西一省的洋县高彦发匪案,便这么就了结了。天一放亮,赵秉钧的战报折子就连夜派人送往西安醇亲王钦差行辕,同时通知了山西锡良新军,全副武装、即刻南下汉水。

    重庆镇入陕助剿大军的中军帐内,钱玉洋听赵秉钧说起麾下的异谋之后,勃然大怒之余也是感激的五体投地,别的不说,赵秉钧带来的两万四千人新军殄灭自己的这一万多人绿营那是绰绰有余,他完全可以等自己的军中乱起再行屠杀,那样又是大功一件。但是他钱玉洋别说那四川提督的新顶子,就是脑袋还在不在还是另说呢。

    明查暗访了副将赵长发的几个亲兵,坐实了赵长发以及麾下几个参将的不轨图谋,为了防着袍哥势力已经渗透到中军帐,钱玉洋将提督行在搬到了赵秉钧军中,发号施令抓捕袍哥会众,杨维为首的袍哥们,赵长发为首的军中有染将官,一体被捕拿至赵秉钧军中,其余袍哥兵丁,全部缴械在押,赵秉钧也不贪功,做了个顺水人情,将这些人把全部交给钱玉洋发落,自己见事态已经完全控制,便笑眯眯的率军北返,以王师姿态进城固,洋县,西乡,后勤部的军粮和户部的赈济也交给以张鹏翼和李春勃为新县令的地方去分发给百姓,陕南之乱就这么定了下来,只是论起功劳来,赵秉钧自然是坐收大头,几乎跑断腿的张鹏翼和李春勃以举人拔县令也算是有所收获,只是关键人物姚洪下场不佳,收监之后很快被恨他入骨的犯人打死在狱中,报了刑部瘐死,地方连个处分都没有。

    钱玉洋吃了袍哥这么一个大亏,险些连命都搭进去,日后自然是恨之入骨,回到四川之后,重拾道光年间四川臬司刘喜海的酷刑,对绿营中的袍哥会势力进行了一番大的整肃,同时上奏天听,请旨定性袍哥会为反党严酷镇压,这之后又引起一场风波来这是后话不提。

    平定了陕南之乱之后,内忧之中,就是一个十万回民大暴动最为令人头疼了。正在董福祥和曹克忠的两省绿营全力镇压的时候,朝廷派来的助剿钦差徐世昌带着天下第一军龙旗军的一部以及大批新式武器来了。

    甫一到来,钦命就随后而至:“务以一年为期,即行殄灭。并着当地流官妥为思索其因,具本奏呈,今后如何治河湟,地方流官当细思量之,钦此。”

    第一八八章 - 治国之难

    杨昌浚的幸运并没有持续几天,由于他任总督的陕甘两省都出现大规模匪乱,而起因均是与他的处理不当有着极大的关系,在陕西一省的军改渐入正轨之后,对匪患之中的官员处理也提上了议事日程,杨昌浚首当其冲。

    他自己心中是有数的,陕南的黄老爷山高彦发匪乱,他坐失战机,导致匪势做大,委员不当,汉中一镇糜烂。载沣的劾章一到北京,京里就有人给他透消息这次怕是躲不过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李鸿章的淮军系统出来的,如今李鸿章身为内阁枢相,想指望朝中有人说话怕是不可能了,所以没等部议,他的请罪乞归折子已经呈送到了北京。

    折子是密折,梁启超一经接到拆看后便写了节略呈进,大意是自知罪愆,请严旨惩处,以儆效尤。但是言辞中也隐隐透出朝中如今均为淮军系把持,政出一门国家之忧云云。

    李鸿章的淮军系窜升是我定下国策之后就想得到的结果,这是一定的,原因无他,适应这个时代的中国官僚阶层,一定是湘淮军一系下来的人。其他的要么是清流,要么是满洲螨蚶之辈,满洲人里面的开明派也是奕忻下来的洋务派,与李鸿章的淮军系早就是行的一码事了。

    “卓如。”我按下心头不快,看着梁启超约略说了这杨昌浚的牢骚,末了问道:“这杨昌浚出身如何,你可知道的?”

    梁启起略一思索,转头答道:“回皇上话,杨乃是当年楚军左文襄公幕中的僚属,左文襄公虽有大功于国。然惜乎为人乖张,虽是功可比曾文正公,然后继无人。公既身死后楚军一系既是后继乏人,以臣观之,杨督与其麾下陕西提督雷正绾似是楚军系中最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其余几乎就没什么听说了。以这方面来想,杨督上折言淮系排挤,似乎也可以谅解。然依微臣之见,此风不可涨。皇上莫若严词批驳之,然其情可诉。加之陕西军改,其西的回人暴乱尚未荏平,陕南又是新乱待治,陕西一省吏治。似乎不宜大动干戈。”

    我背手踱着步子,边想着这西边的局势,俄国人在背后捣鬼,这回人十数万地动乱,令人难以放心。若是一旦有心人在这背后挑起宗教或是民族冲突,这后面的局势就难收拾了。稳定还是有必要的,杨昌浚平日操守风评都属上佳,而且早年也是左宗棠幕中地好谋臣,照理来说回疆的民变他的处理怕也是没有什么大错,只是没想到有境外干涉而已。

    回思杨昌浚有关回疆民变的奏折,也是说历年积变,官府介入伊斯兰教新老教派冲突不当。加之处理不公引起的。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还得谨慎考虑才是。当下让人调来了杨昌浚从光绪十七年开始的有回疆教派冲突的历份折子——细看。又招来李鸿章等人一同参祥,以便对平叛之后地民政举措有帮助的效用。

    也不仅仅是为了定一个对杨昌浚地处罚结果,这背后老毛子怎么动手,通过什么人,什么手段,力度如何,这种管道一定要连根挖起,而且对边防的部队也要加强这方面的教育,以杜绝此类事件的再度发生。中国有那么多少数民族,若是这方面不把好关,今后头疼地日子还多着呢,有心让中国乱起来的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57_57039/824336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