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杜尔·拉纳发动政变架空了王室,而后尼泊尔地军政大权都掌握在拉纳家族手中直到如今,就像今天来的马赫迪·拉纳就是拉纳家庭的重要成员,他的长兄乃是尼泊尔军政大权实际控制者。
虽说当年发动政变的巴哈杜尔·拉纳乃是亲英者,但是他的子孙显然还没有忘记廓尔喀人血液里的忠诚,一直勉力在英国人的巨大压力下保持着自己的独立特性,逢年过节也一直没忘了向已经是名义上的宗主国进贡之类。今年更是派人来北京与会,显然是想在英国之外寻求一支平衡力量来维持自己的统治根基。
对于尼泊尔,我没有更多的要求,他们最大的作用是为西藏守住门户,驻藏大臣以及少量兵力,加上清朝独创的金瓶掣签制度,如果再能有一个尼泊尔在门户的地方加以保全,西藏可以省去我很多心力。虽然说英国人应允不在西藏问题上给我下绊子,但是英国人传统的政治制衡策略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那么事事都顺我的心。这也是我今年特别重视尼泊尔的原因,西藏虽说本身的开发价值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一旦西藏不在我手,那么云贵滇川青陕甘,立时便要成为边境省份,这种国防的压力是不可想象的。
尼泊尔没有什么要求,我所能做的,就是明里暗里挺他不要被英国人压垮,在夸赞了马赫迪不远万里来朝的前程之后,我加赏了拉纳家族为尼泊尔摄政称号,并另有丰厚回赏。虽说马赫迪谢了恩,但是我知道,他的家族一定还要考虑这样的封号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接受,还要考虑英国人的反应。
所以招呼马赫迪平身道:“廓尔喀人勇猛善战,朕最欣赏这样的好汉子,朕与英人亦是与国,往后有何外交内政困扰,均可直接奏知于朕,或委驻藏大臣奏知,朕的外交部便可与英人交涉,朕已经说了嘛,今年的宗藩主调便是固藩。马赫迪平身吧,代朕问你们王上好。平时有什么缺用的,也可奏闻于朕,中华圣教一仁一礼,你们对朕是个礼,朕也要给你们仁嘛。”
说笑间马赫迪便归位就坐,廓尔喀人眼下正是东西摇摆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就此放松。
天海朝鲜琉球又各有不同。琉球加赏。恩宠要隆,朝鲜可以冷落。袁世凯仍署监国,这个李冕地作用不大,平时的大小事务都由中国的官员代掌,行教化教育之后,他这个韩王比起他那位懦弱的弟弟来说声望要差上许多。
而天海则是恩威并施,先前给了他暗示。他可以以清君侧为名来统一日本,但是日本人的劣根性也不能不防,两面都要给他显示出中华天朝的不可违逆,所以准他与和妃见上一面,赏钱赏物照样也要给,我本人则与他不再多谈,只是允他有事可以与袁世凯多商请。
这是个体力劳动,这一场晚宴下来,时间已经近了子时。礼部,理藩院会同内务府地官员们礼送各王回馆,我却单独留了暹罗国王朱拉隆功和肃善耆下来,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有着自己雄心的人。我们之间有所不同地就是各自掌握的资源不同而已。如今即是惺惺相惜,也是各有所求。
对这样的人无需拐弯抹角,我向他保证了泰国在中南半岛的特殊地位,善耆也直接向他讲解了南方已经开始进行的特别行动的部份,听完之后,朱拉隆功果然强者风范,一点都不吃惊。微微一笑道:“小王当贺喜皇上了,有肃王这样地贤王辅佐,君王可以笑面南方了。”
见我微笑点头,朱拉隆功转而对善耆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大清出七十二人,暹罗国小不敢逞强,略尽地主之谊,小王回国后便将筹组人手,穿南掌与贵属会合,奠边府那边的事务以及后勤供应,便由暹罗承当,各种细务还请肃王派能员与小国洽商。”
我看了看善耆,善耆欠身一拱手道:“既如此,奴才当遴选能员南下,云贵方面亦要有驻员协调两国兵力,做一个前方的指挥部,与北京常作通连,以求利于不败之地。”
我点了点头道:“说的是,人选方面你们拿主意,朕就一条,主力还要由当地人自己来,咱们只是起个暗中发动的作用,明天肃王找载沣要个人,派良毅去暹罗吧。朕看好他跟铁良搭配。”
善耆应了,接着我便起身来到中南半岛的地图前,指着眼前的西贡道:“法国人的重点在西贡,善耆你这个从外围入手慢慢向西贡渗透的法子很好,今日恰好泰王在此,又是第一次合作,过往我中华南向刀兵有过,仁恕有过,这宗藩合作力抗外夷还是第一次,便有请泰王给这个行动取个名字吧?”
“小王惶恐。”朱拉隆功欠身施礼,点头道:“依小王看来,天兵由北而至,经我暹罗而西贡,恰如吴钩,中华古来吴钩为至利之物,小王便僭越名之吴钩行动,恭请圣裁。”
“好名字!”我手指迅速地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弯钩的形状,指尖稳稳的压住西贡道:“就是吴钩行动!”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在这个时代里,正有大片昔日帝国失落的东西要去收取,信心……尊严……
次日善耆又再进宫来汇报了军情局欧洲分部的一些工作情况,那个我特别关照地俄国人乌里扬诺夫已经被流放到了南方毗邻土耳其的第比利斯,边境官员已经接受了贿赂,将来的行动将会有很大的便利。土耳其青年革命党人在俄土世仇与梅塞施米特的外交手腕的作用下,应允了在对付俄国人方面与梅塞施米特组织的合作关系,具体的行动计划梅塞施米特还没有报上来,想来行动一时半会还不会展开。
这方面我倒不是太急,我的目标是将二十年后的那场暴力革命扼杀在摇篮之中而已,开罪沙皇俄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开罪那场革命之后的俄国,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的。所以,尽管尼古拉二世表现出了一定的进取心,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宁愿让沙皇继续统治他的帝国。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层面的考虑,那场革命的成功引领了一个遍及世界各地的风潮,能避开就避开吧。
梅塞施米特没有及时地发回他的计划是有原因的,这段时间他正进行了一场穿越欧洲的旅行,从圣彼得堡迤逦向南,索非亚有他的点,君士坦丁堡的会晤很顺利,而后他便由海路去了巴勒莫。
后世以足球而被大多数中国人所知的这个小城,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小了,特别是在西西里岛上,梅塞施米特来到这里是为了庆祝一个人登上了一个重要的位置。这个人叫维托·卡西奥·费尔罗。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巴勒莫老农民的儿子,但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修长的身材,英俊的面庞,典雅考究的衣着,风度雍容的举止,非凡的气度加上他那特意蓄起的长须,使得他很快在组织中取得了飞速的进步。
从他还是个青年的时候,不甘心像父亲那样一辈子做个农民,当然也不甘心浪费自己的聪明才智的维托组织起自己几个同样不甘心命运的男性亲戚,组织了一个叫“光荣社团”的组织。一开始小打小闹干些不法的勾当,而后又转型做起了转租地主们的土地的中介生意,大笔的中介费使得他开始腾飞。由于他的聪明和他的势力,很快他又开始经营起“保护费”的生意。尽管从轨迹上来看,这不是一份好的答卷,但是他人格的魅力弥补了这些不足,他极讲义气,从某方面来说他就是活着的意大利的关二爷,不管哪里的年轻人都崇拜这样的人,对于朋友他出手慷慨,为兄弟两肋插刀,当然绝不会为女人插兄弟俩刀。到了这个年代,整个西西里岛上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崇拜的味道,他就是西西里的秩序,西西里的神——人们开始渐渐的叫他“唐”
作为统一后的德国海军军情界的俊杰,梅塞施米特当然来过西西里,为了方便行事,与这位西西里的秩序控制者有过接触,今天他急匆匆的由海路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参加这个“老朋友”的大场面。
“mafia,monto alla fnancica,italia anela…”已经不再是毛头小伙子的维托右手捂在左胸前,紧闭双眼,口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句字。他面前洁白的墙壁上,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图标,巨大的字母在图标上排列着,似乎像是咒语一样,这座大殿里的每个人——包括观礼的嘉宾,当然也包括梅塞施米特——都学着维托的样子将右手捂在左胸前,念着那五个字母。(意大利语,前面的mafia是后面句子的首字母缩写,意为: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渴求)
念完这个句子,维托睁开眼睛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缓缓伸出右手向后伸去,不用回头,他的手掌有如神的指引一般准确地印在了那个黑色图标上,严丝合缝,那正是一个黑色的手掌,犹如按照维托的手掌印制出来一般,黑色的手印在雪白的墙上,维托的手开始将这种黑色整个印在自己的掌下。
“啪啪啪啪——”大殿内响起一片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微笑。
第一八一章 - 先便宜德国人
“费尔罗先生,祝贺您。”刀疤脸上弯下身子眼睛向上盯视着维托那极富侵略性的目光道:“来自瑞士的德泽梅里,祝福您和您的家族,don——”
仪式不算奢华为时也不长,但是这标志着一个历史的开始,维托和他的家族正式宣布了一个秩序的建立,西西里有自己的秩序。
在用两千英镑与一箱英国产的手枪货运单建立起一个与维托的生意往来之后,梅塞施米特得到了在意大利的安全保证,维托的家族将给予梅塞施米特一条后路,作为一个特工人员,梅塞施米特自然有为自己找后路的自觉。作为一个讲义气的意大利人,维托能给他这种安全感。他没有自揭身份,那样有可能会让维托怀疑他的来意,单纯一点地寻求保护反而会让这位don放心。当然,一大笔钱换回来的肯定不仅仅是这个空洞的保证,意大利的风吹草动梅塞施米特都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意大利眼前的形势可谓一片大好,北面的德国和奥匈帝国是意大利国王的朋友,北面的另一个庞大的邻国法国近来也有关系趋好的迹象,正和这个世界的拿摩温英国人一起赞助着意大利人在红海西岸的军事行动,自从巴拉蒂埃尔将军指挥的军团在埃塞俄比亚登陆以来,这个非洲之角上的国家的卡萨拉省展开了势如破竹的军事行动,这段时间已经基本肃清这个省的全境,下一步的目标便是待巩固占领区之后便即向亚的斯亚贝巴进军,捣毁那个落后的封建王朝,按照一种很玄妙地理论,政治制度优越的意大利击败政治制度落后的埃塞俄比亚比翻一翻盘子里地馅饼还轻松。就眼前看来,战局正在证明这这一条看上去永远正确伟大光荣的理论。所以,意大利看上去很好。
离开了西西里。梅塞施米特的下一站是伦敦,那里正有一对夫妇为着可爱的幼子而焦急着。那个该死的法国绑架者显然要的并不是钱,虽然在事业上有着顶尖级的成就,但是威廉怀特显然还并不是一个以富裕闻名地人,对方开出的条件清晰地证明了这一点:对不起怀特先生,很抱歉打搅了您幸福地周末,我很希望让强尼尽快的回到您夫妇的身边。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也很享受与他在一起的生活。当然。如果您愿意与本人合作地话,本人将很乐意放弃这种享受。您忠诚的厨子——皮埃尔。
对于这样一份看上去很是委婉的纸条,聪明的威廉显然能够看出来这背后的威胁,在经历了一个艰难地礼拜之后。威廉终于屈服了。他与皮埃尔达成了妥协,并且也知道了他的要求——他要的是手头负责着的战列舰的图纸。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威廉屈服了。不过他很奇怪这个法国人怎么知道这项保密进行得很好的进程的?一来海军事务德国人用地心思比较多,法国人比较自负于自己的造船水平,如果这个厨子是个德国人那么还好理解一些。如果说一个法国人受了德国海军部的指使来干这个事情也太荒谬些了。另外就是自己只是在极小范围内的人知道由阿姆斯特朗公司直接聘入海部的。在外界看来,他仍旧是阿姆斯特朗公司一个比较受重用的设计师而已。
威廉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还发现这个法国人特别的贪婪,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拿靠记忆绘制出来的一个舰体三视图以及一些关键部份的结构图纸就可以把对方打发过去,这样背叛国家而导致的良心谴责可以小一些。却没料到那家伙是事无巨细,什么都要详细的,而且对方似乎有一定的造船界背景,还会提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使得威廉连篡改数据都不太敢了。
终于这蚂蚁搬大山搬了六个礼拜,每周末妻子来共度周末,周日晚海军部的马车送走,同时也带走一些威廉连夜靠记忆画出来的简图。就这么在一个半月之后,梅塞施米特的脚步来到了普斯矛斯。海军出身的他,终于见到了整份完整的图纸,比起当年他作为进身之阶送给远东的那个皇帝的那张简略图纸来、这份厚厚一叠的详细图纸完全可以在简单消化之后投入实际制造。
也就是说,当今世界上工业化程度足够的国家,可以在这一刻与大英帝国的海军最新型战列舰保持基本同步——如果投入够厚实的话,完全可以在英国人之前把这条巨舰造出来投入实战!
因为受限于现有船坞条件而不得不限制住满载排水量,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威廉怀特甚至还将会设计出更大型的。尽管如此,这条战列舰的满载排水量还是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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