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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气势。

    袁世凯以监国身份委汉城镇副将唐绍仪率兵传令,着朝鲜王军撤围。朝鲜军拒绝,经协商后,赵氏允割出良田两千顷,分别交王军以及清军,终于得以免追余罪。唐绍仪留一营五百人维持秩序,并分发田亩于周边穷户。至月底方返汉城。

    其余大户心惊胆战,纷纷请以同例免罪,不管怎样,花点钱买个安生年过,总比春节办丧事要好。

    但是此事还没那么容易结柬,因为朝鲜国王李载冕已经踏上了南下釜山地路,在那里登上清军兵舰,经海路至天津,而后与天海国王松平志男,琉球国王世子尚宏,一同赴北京面圣,共贺圣朝新春。

    身在朝鲜的袁世凯,也接到了钦使颁发地圣旨:着袁世凯晋东海总督,原朝鲜监国职仍旧兼署,晋唐绍仪为汉城提督,寿山为平壤将军,二人辅佐袁世凯共治朝鲜。

    这是我东路人事调整的一部份,朝鲜日本的事务,交给袁世凯对付绰绰有余,连顺着晋新湘巡抚,吉林将军长顺晋新蜀巡抚,辽东三省八旗驻兵调七万人分赴上述两省,新蜀四万,新湘三万。

    辽东的兵员缺额,调丰升阿至吉林,北方四省新设辽东总督,由依克堂阿晋任,并补授大学士,仍保留定边大将军称号。四省要在两年内,完成一支二十万人左右地常备军的训练。

    由于北京至嫩江府的铁路将在明年正式开通,辽东的满人生活基本都受惠于远东股份公司,所以辽东的情势基本不用太过担忧。东面及北面地人事及军事的调整,有袁世凯及依克唐阿主持,进展已经不用我再太费心了。

    农历九月末以,从直隶到新蜀,又新湘,自高松港而大阪,又经陆路经名古屋至静冈,又东京,张謇一行二百余人这一路甚是辛苦,不过亦有所得,除了为他的官营纺织厂弄了许多熟练工人以及破产的工厂设备之外,张謇这一路还有个心得。

    “东亚病夫”这四个字是西方人称呼东方的中国和日本的,这几年随着国家打了两场大仗,称呼中国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在他概念里,这四个字已经是日本人的专属了。只是不来不知道,来了才发现这四个字似乎日本人都认为天生就应该是中国人地,从来没有意识到这四个字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特别是年轻人,他们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中国人=东亚病夫=大日本帝国应该挽救的国家。如今虽然战败了,但是这种概念似乎还在,特别是越近东京,越是能感觉到很多的年轻人狂躁的很。总认为日本是政府无能,伊藤博文无耻出卖大日本,致使日本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所以,张謇这一行的到来,诱发了日本的一场横跨政界军界的大震动。

    “季直兄好书法,不愧是状元公呢。”驻日钦使汪凤藻见张謇脸色凝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看横幅上那四个大字,心中有所感触,转换话题夸赞起张謇的书法来。

    张謇转头笑了笑道:“身入宦海数载,倒差点把这大字书法给忘了,惭愧惭傀。”

    汪凤藻笑着打趣道:“季直兄谦虚啊,真该当把这书法给日本人看看,这是为一国之楷模呢。”

    “给日本人看看?”张謇一愣,口中重复道:“云章兄你是说将这四个字给日本人看看?”

    “怎么了?”王凤藻有些惊讶。踱步过来念道:“东亚病夫,就是这内容有些不妥,哈哈。季直兄重新再写一幅,明天我找人裱了送给伊藤博文,那家伙近来可是醉心书画之间啊。”

    “哦?”张寨若有所思的轻轻嗯了一声问道:“他这个首相不理政务了?”虽然这次他并没有与日本政界接触的任务,只是来东京收罗一些破产企亚的设备等等转移到国内或新湘新蜀二地,但是对于日本政界这么个大人物,他还是很有兴趣。

    汪凤藻奇怪的看着这个状元公,似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心事,当下点了点头道:“是啊。自从马关签约以来,伊藤博文便赋闲在家,因为围在他家附近地暴民实在太多,伊藤也就是每日里闭门不出。只是偶尔会见会见客人而己,正式场合也不见他出现。”汪凤藻顿了顿道:“要说他是首相,既然民间不满,倭王便当命其下野,重新任命首相才对。然而倭王也不这么办。风闻倭王正在思良变更国体,也许这首相该当如何处理还没想好呢。哈哈,凤藻早年留洋时,观欧美诸国国体,似乎与倭人变化不大,倭人向来以为用了这个体制就能如何如何了,如今逢了这大败,又不知要如何变下去呢。”

    “这个。云章兄你可要写个条陈呈奏给皇上才是。”张謇恢复常态,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朝廷要他用民间武师打击日本人自信的差事该当如何进行。手轻轻在桌上条幅上拍了两下道:“云章兄,明日帮我找个人裱一下,多刻几个木匾我有用。另外云章兄,你在东京这里,有多少扈卫?”

    “一营五百人。”汪凤藻抬头讶道:“怎么?季直兄要用?这里是使馆区,自年初出了倭人闹事的事情后,倭人是不得入内地,这一营人马也是个摆设。不过海军的巨舰每日下午都会到这里巡视的,有事的话,一个电报就能召来。”

    “是么!”张謇兴奋的摩擦着手掌道:“云章兄,正好带你去见几个人,都是国内的武林高手哦!”

    黄飞鸿,霍元甲,杜心武以及他们的徒弟随人等几十个人正在使馆卫戍营房内吃饭,听说张侍郎和钦使汪大人一同前来看望,纷纷站了起来。

    “这是广东黄飞鸿师傅。”张謇一一介绍道:“天津霍元甲师傅,湖南杜心武师傅,都是国内有名地武林高手,黄飞鸿师傅还是丹青国手,前段日子打琉球,还多亏了黄师傅呢。”

    又向众武师道:“都见一下钦使汪大人吧。来见各位,是跟各位说说这日本的情形,接下来地差事,也要跟各位交代一下。”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众武师已经知道了这东京的几个大武馆,相应的馆主,狠角色什么地。黄飞鸿还专门派了弟子去个武馆试了试,似乎这些武馆都注重拳术,要不就直接是刀术。拳术最有名的是扶桑馆,门口的幡牌半降,打听了一下,是说不洗国耻,不敢全幡。国耻者,败于清国而赔款失地者也。

    而刀术有名的则有两家,神刀馆和武道馆。神刀馆似乎在办丧事,人人额缠白布,打听得知,乃是祭奠一个叫浮竹桂子六的勇士,此人当日在东京街头被日本政府处以枪决。这些武林人士不知道,但是汪凤藻却是一清二楚,当下眉头就紧锁起来。

    “这事情要给日本人递抗议,这些人如此光明正大祭奠刺杀我大清和谈贝勒大臣地凶徒,太过胆大了!”汪凤藻气愤的在书房内转来转去,唤来文书道:“你去拟一个抗议书来,署我的名字,递给东京知事!”

    张寨笑了笑止住道:“云章兄,太过了吧?这民间的事情,还是由民间来处理较好,反正我大清国民于此有治外法权,就让他们几个去办办看?”

    “季直你!”汪凤藻翰林出身,本不太瞧得起这些江湖人士,扭头对张謇道:“如今怎么这些草莽之徒也要用,大清当真是缺人缺到如此地步了么?”

    张謇嘿嘿一笑,他是状元公,比谁都理解汪凤藻的这神情绪,只是他毕竟有着商人的敏感,这种事,用民间对民间再好不过:“云章兄慎言,这里头也是有分别的……”

    “嗯……”一席话后,汪凤藻终于同意支持让武师们先去处理处理看,但是他坚持抗议书也同时递交。张謇也是乐得同意。

    到了第三天上,十来个木制“东亚病夫”的牌匾紧急作了出来,送到了卫戍营房内摩拳擦掌地武师们手中……

    第一七二章 - 东亚病夫

    此时的东京,已是一个近千万人口的大城市了,日本人有爱往东京扎堆的习惯,全国四千万人口,战后剩余近三千万,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挤在东京的周围谋生,似乎东京空气中飘散着的天皇的气息能够给他们带来心灵的慰籍。

    报纸上两条极具讽刺意味的消息:其一是西面那巨大的邻国,醇亲王载沣在威海接见表彰海军对日作战中的高级指挥官,并颁发赏赐,评论家认为,这一举动拉开了清国海军未来二十年大步发展的序幕,相较于此,日本海军仅可维持一支清国三十分之一吨位的近海巡逻舰队的现状让人欲哭无泪。自从马关条约签署之后,政府依旧没有人出来负责,人民期待的内阁总辞竟然还没有发生,让人民不仅要问,这样一个政府,配得上八弘一字,万世一系的大日本么?配得上为臣民们做出巨大牺牲的天皇陛下么?如今清国的海军像铁链一样将日本死死的捆住,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天皇陛下天下布武的宏愿?

    另外一条就是高调宣传的处决罪犯的消息。大和民族的英雄浮竹桂子六,神刀馆马关分馆的组长,在目睹清国谈判大臣的嚣张气焰后,愤怒的进行了自己的舍身刺杀行动。这样一个人,一个舍身为大和民族献身的人,却被政府处死。相反的是在海战中出卖海军利益的叛国贼东乡平八郎却只得到了流放青森县的处罚。法理公正何在?社论指出:随着处决浮竹桂子六的枪声响起,浮竹先生倒下了,大和民族的灵魂也倒下了。如今的大和,不过一个在清国淫威下苛延残喘的病夫而已。是地,东亚的病夫。

    伴随着对东乡平八郎的惩处,僧森智琅得到了晋升。如今他也由于对东乡平八郎地检举,已经升到了海军军令部第一局次长的位子上了。但是良心的煎熬一直折磨着他,也正是他的这份良心发现。在关键时刻,他帮了东乡一把,使得东乡免于遭受与浮竹桂子六一样的下场。

    当然,这也是因为浮竹桂子六是清国严密催逼的谋刺大逆,而东乡平八郎远远没有受到这样的关注地原因。

    东京的近千万人,已经在这样一场付出国运为代价地豪赌失败后,分裂成了很多阶层。梦想破灭。身家破产而厌世的;暗自决心奋发努力,期盼日后洗雪国耻的;随遇而安。打算回乡下家乡过平静生活的基本上形成了三个思想流派。影响到政界,在政治上也催生了好几个新党派地成立,主张回归东方文化源本的本原党;主张卧薪尝胆,图谋自强的强国党;主张在国际上找条大腿抱紧。与清国抗衡的新生党;以及坚定支持明治天皇,但要求政府改革的皇民党应运而生,日本政治格局形成了以天皇一个基本点在中央巍然不动,周围四五个政党轮番争宠的局面。眼下是抱大腿的新生党呼声最高,当然新生党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大腿。党内也有着英国派,法国派,俄国派,德国派等等主流大腿派,美国派人数相对较少,与振聋发聩的清国派形成少数大腿派。

    这时候正是日本何去何从的关键时刻,政党的纷争正体现了国家的迷惘,人民还没有发现正确的方向。不过。这一天地上午,阳光刚刚穿透重重迷雾照射在东京的街头时,东京的好几家武馆都有所发现了。

    “以武会友”四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中华武会敬邀。最先发现的是扶桑馆的武士稻坂吉先锋,汉字他只识得几个,赶紧拿进去呈给馆主山道千图看,这才发现背后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意是说半月后将有一个俄国大力士取道海路来日本,传闻是有意自日本打起,横扫远东练武之人,以显远东人士之无能。因中日两国一衣带水之邻邦,武道方面也要自强互助,请各馆主宗师赴使馆区附近新开的中华会馆一晤,共商大计云云。

    神刀馆和武道馆等东京的主要武馆都收到了这么张请帖,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中华会馆到底是个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会馆,要不要去?山道千图瞄了一眼日期,会商之日定在三日以后,先派个弟子去看看吧。山道千图将目光投向了稻坂吉先锋……

    东京,千代田区,一个占地大约十万平方米的长条形区域,正是明治十二年正式更名的靖国神社。自从明治二年为纪念维新内战中阵亡的三千多名政府军官兵而设立东京招魂社以来,这里的祭奠意义一直就超越于全日本大大小小七八万个神社,成为专门祭奠在战场上为国家奉献生命的军人的地方。

    在为期三个月的对清国作战中牺牲的陆军,海兵,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又无法一一刻名,所以在阵亡者信息汇总整理完毕之前,由皇家派出官员奉迎两面巨大的象征性牌位,以及皇家的小松亲王,入靖国神社供奉。

    这一天正是终战两个月的纪念日,靖国神社前帝国陆军的创始人之一大村益次郎挥刀纵马的塑像下方,围聚了许多愤怒的人群。势力庞大的神刀馆,正在为他们的英雄浮竹桂子六举行强行入馆的冲馆行动。他们的对面,是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东京都治安警察。而街边有序的跑步声远远的传来,显示正有大批增援警察赶来。

    所以,神刀馆的馆主富山刚并没有在当日收到那份敬邀信,他正率领着他的弟子们以及同情他们的东京市民面对着政府的枪口。

    “来吧,抬起浮竹,跟着我向前走。浮竹不入神社,誓不回头!”五十几岁年纪的富山刚一身复古的武士服,灰白的头发齐齐的向脑后脑梳去,背手昂着头向前而行,别有一番摄人的气魄。

    “入社!入社!入社!”

    “誓不回头!誓不回头!”身后地武士和平民振臂高呼,怒视着对面身着制服手持械具却面露恐惧的警察。

    距离越来越近。紧急驰援而来的警察迅速地又在原本单薄的防线后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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