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众人连连应诺。
屏退左右,我抬手示意梅塞施米特将卷轴呈给我,展开一看,正是皇权极战列舰的全部设计图纸,所有的工程数据都在上面一一标注……
我则在记忆中不停思索这一级战列舰的历史评价,却发现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只好细细的看他的设计图。
梅塞施米特插了一句道:“在去年,英国人已经开始建造这一级战列舰,我冒死从英国偷来这份图纸,本来是想献给在海军服役的普鲁士亲王,以便在我的晋职问题上获得公正的待遇。但是……”梅塞施米特咬了咬牙,尴尬的笑了笑:“也许,我就应该在女人身上摔跟头吧。”
“那,你将这个献上去,应该能够弥补你与亲王之间的恶劣关系吧?海军毕竟不是他说了算嘛。”对于普鲁士亲王,我也大约知道一点,这时候的他,在海军也只是个中级指挥官而已。
“迟了。”梅塞施米特木着脸道:“我在吕讷堡的老家,几间木屋子在夜里突然起火,我的父母正在屋子里睡觉,还有……我十一岁的妹妹。”说到这里,他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半晌抬起头来,默然的说道:“是该死的海因里希,我一定会杀了他!”
的确,作为德皇威廉二世的最小的弟弟,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外孙,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怎么能够忍受一个小小的情报官给自己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暴怒之下放火杀人也算正常。
不过,我现在犯难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图纸像个鸡肋一样,诚然是个好东西,但是……中国没有足够的工业实力,也不能交给英国生产,德国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梅塞施米特恐怕会有些想法。但不要吧,也十分可惜,毕竟是最先进的海军国的战列舰设计图纸啊……
而且,该怎么应付英国人的穷追来对梅塞施米特进行庇护呢?我让善耆先接受这个人,而自己却带着一肚子疑难回到宫中。
在养心殿书房内,我展开那幅设计图,看着这艘皇权极的设计。
设计排水量一万四千吨,舰长一百三十五米,宽二十五米,吃水九米。主要火力为双连装十二寸炮(305毫米,与定镇二舰相同。)前后各两门。六寸块炮左右舷各五门。一百一十毫米四联装块泡五部,九十三毫米炮四门。火力强劲,各方面数据都超出两艘定远级以上。
而动力系统则采用两部往复式蒸汽机,设计输出功率为一万四千匹马力,最大载煤书为一千两百吨。优良的动力系统使得如此巨大的船航速可以达到十八节,这是一个相当快的数据,现在的船,只有轻型巡洋舰可以达到这个数字。而这可是一万四千吨的战列舰。
同时,还设计了四枚四百五十毫米鱼雷的载具,使得这舰具备了超凡的攻击力。
在防护方面,设计也是很优良的,吃水线部位的装甲厚度为三百七十到四百五十毫米,甲板装甲为七十毫米,炮塔根据不同位置的重要性,从二百三十到三百六十毫米不等,炮廓装甲一百六十三毫米,司令塔防护最强,达到了三百八十毫米。
这条船,远远超出了现在服役的海军舰艇的任何一条的两倍。如果出现在东亚,两条这样的战列舰领衔一个编队,足以挑死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我不仅生出强烈的想要拥有的想法来。
可惜,太可惜了。我的国家,工业化刚刚才冒出一个小头,这样的工程对于中国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即使是英国,也只是去年才刚刚开始建造而已。这个东西太可惜了……难道我真的只能放弃?
交给德国人?脑中突然闪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危险是有的,恐怕会暴露梅塞施米特在中国,因为我担心德国负责这个项目的情报人员并非只有梅塞施米特一个人,如果德国从其它渠道也能拿到这个图纸的话,那么就等于摆明了跟德国对着干了。
苦笑了笑,现在放眼全球,也就是英国和德国的造船业还让人放心些。不管是交给马尾还是交给江南,这跟通知这两国政府没有任何区别……
突然间脑子灵光一闪。我太傻了……直接向船厂下订单,只要说大体技术数据就好了,具体如何设计……就让船厂自己干吧。对,没错,我还要组织一些中国的造船业的人来学习人家的设计,等于花钱培养自己的船舶设计专业。对,就这么办。
第一零四章 - 中俄北京新约
工商业的发展,张之洞与刘坤一很快就给来了好消息,上海武汉两地的工商业本来就颇有根基,这段时间在当地官府的鼓励和运作下,很快就有一批民族工业上马。
汉阳的铁厂扩大了生产规模,在德国专家的帮助下,铁水质量有了很大的进步,最近几次还得到了江南中英合资船厂的英方工程师的赞扬。当地的民用铁制品厂也应运而生,广为生产铁制农具,民用器物等。而上海因为开埠时间久,民间日用工业更加的发达,因为同治以来所谓的中兴等等,江南民间殷实,镜子,针头线脑等女人的用品很受欢迎,有人开办这种日用品生产的厂家,一时之间也积聚了不少财富。而在轻工业方面,缝纫机厂也有了,还有利用洋人机械进行粮油加工的新式米面行,棉纺织,针织业本来就有底子,现在有了新政策,自然越发的红火,洋灰(水泥)厂也因为民间需求旺盛而大发横财。
最新奇的是洋人穿的皮鞋,也在上流社会中开始流行。有一位姓云的商家,在上海开了一家西式皮鞋,采用英文商标叫做sky牌,厂名也取名叫天空皮鞋厂。生产出的sky牌皮鞋销量还算不错,据说就连洋人也常常买来穿用。一时之间,这位云姓商人名声大噪,因为皮鞋名气实在太响,导致人们竟然忘记了他的本名,纷纷叫他鞋神,又或者以他的厂名称呼他,叫他天空云或者云天空。最近也通过新任上海道台,曾国藩的女婿聂缉椝想捐一个功名。这种事情地方上当然慨允。
只是生意红火了,也有一帮人妒忌,近来颇有一帮闲汉,因为这个厂子生产洋人的物事,而时常云集在天空皮鞋厂门前滋事,因为没有有违律令的形状,地方上也不太好管。不管的时候就堵在门口骂娘,衙役一到问起来,又纷纷推说是来刷鞋的,说云某人能刷,怎么咱就不能刷?大清律例哪一条规定不准在鞋厂门口刷鞋的?
还有好事的文人穷极无聊,以此为素材写了本香艳小说中伤云某,据说叫做什么《鞋神传说》,一时之间在沪上还颇为热卖,小小带动了一下民间印刷业。上海道聂缉椝也颇为无奈,这种事情不能硬来,上海洋人多,要维护安定团结的形象,所以请示刘坤一,又报到我这来请罪。
我想也是,这些闲汉也没有违反大清律令,硬要处罚也不好下手。不过这个聂某办事能力也差了点,于是也就一笑置之,申斥这种事情也要报上来,要地方官作甚?那个云某也是,有钱捐功名,也该花点钱把乡里弄弄好嘛。想必他们会妥善处理不提。(以上纯属恶搞……)
而身在北京的我,也暂且放下那位梅赛施米特先生,将他交给肃亲王善耆好生看管,尽管他的图纸对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作用,但是他出身西方情报界的背景,对于大清情报系统的建立和运作有着相当程度的帮助作用。而且,我也正可以拿这个战列舰的数据稍作修改,向德国人提出新的造舰计划来,这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德国在欧洲北土对抗英国人,也好将英国人的视线稍稍集中回欧洲一点。
欧洲的局势越发的浑沌,中南欧的各个国家越发的立场混乱,保加利亚处于一个敏感的位置,作为一个小国周旋于列强之间,远比我现在统治下的中国只用稍稍看英国一个国家的脸色要难的多。在这个层面上,我想当同情斐迪南大公。
而随着海参崴海陆战事的结束,随着要塞炮台将不知情的情况下逃往海参崴港口避难的比睿号击沉,北方的战事正式宣告告一段落。
聂士诚留下左宝贵镇守海参崴,进行居民甄别,俄国人全部被编入劳工队伍,进行战后清理。而当地的少数中国人则每人发了武器,充当监工的脚色。而聂士诚的龙旗军一万人连同扩编了一个骑兵营,每日训练,做好了万一谈判不成即刻向庙街发动攻击的准备。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俄之间的谈判在北京展开了,中方由特命全权大臣,贝勒载滢领衔,内阁大学士李鸿藻,总署衙门俄国股堂倌伍廷芳,与俄方代表,特命全权谈判代表喀西尼,外交副大臣穆拉维约夫,外交副大臣罗曼诺夫在北京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举行了第一次外交磋商,重点在于结束两国之间持续了近半年的敌对状态,中方应该停止在黑龙江对岸的军事行动,而作为回报,俄方将对中方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
载滢怎么会吃他这一套?翘着二郎腿自顾哼着小曲斜睨着讲话的俄国年轻人穆拉维约夫,并不说话。
穆拉维约夫毕竟是刚到中国,不了解这位公子哥,急怒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喀西尼的目光暗示,将枪拔了出来,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虚惊。
载滢哈哈一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哟,还带枪了?喀公使,这是你们先不地道了,可别怪爷不客气了。”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喀西尼连忙起身打圆场,不过穆拉维约夫毕竟是圣彼得堡刚刚派来的,他也不好怎样,只是用手想拿过穆拉维约夫的枪。
穆拉维约夫一挣手,瞪着眼睛发狠道:“别拦我,让我杀死这个愚蠢傲慢的中国猪!”
载滢本来还是闹着玩的,听到这话顿时暴怒,大骂道:“你行,开枪啊,冲着爷这来!他妈的这是北京,你想闹事也不看看地儿。来人!俄国人动枪了,咱怎么办?看着爷我受人家欺负?”
门咣的被推开,哗啦啦顿时进来一屋子荷枪实弹的亲兵和手持利刃的步军营军士。
穆拉维约夫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来不是干外交的料子,到了北京来又没有分辨清楚形势,莽撞行事自然会吃大亏。
这样一来谈判就僵在那了,还是老头子李鸿藻看不过喀西尼哀求的眼神,起身打圆场缓解了这次纠纷。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缴掉了俄方所有人的武器。
一场尴尬后,喀西尼才不满的看了穆拉维约夫一眼,清了清嗓子谈起了俄方的要求:一,清军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二,停止两国的敌对关系。三,清军退回黑龙江以南,乌苏里江以西。回复中俄北京条约所规定的国界,从此以后两国人民友好相处,互不侵犯。第四,俄方愿意在公平合理的范围里,赔偿清军的损失。
而载滢自然又是招牌式的冷笑道:“贵使说的很好,不过似乎狮子大开口了些,这次事件是由俄方引起,而我大清天兵进驻我大清的领土,不知道贵使这个退回从何说起。第二,中俄友好这句话也是不知道从何而起。自我朝立国以来,贵国就不断觊觎我大清领土,我朝圣祖时就与贵国大战一场,结果那也不用说了,尼布楚条约是贵我两国共同签署承认的,疆界该是如何,早有定论。至于这百年来贵国的举动,和平相处……这四个字出于贵使得口中,本大臣十分的惊讶。十分的……为贵国脸红。”这段时间载滢恶补中俄关系历史,这段话说得有理有节。
喀西尼听了微微一笑:“过去的不愉快都过去了,我们应当放眼未来,中俄两国有着绵延的边境线,所以,和平对双方都有好处。”
“贵使是在威胁了。”伍廷芳接口道:“尼布楚条约明文写就双方界属,贵方违约在前,屡屡侵我边境,杀我子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天兵大至贵使尚且猖狂如是,我真不明白这一仗贵国是赢了呢?还是输了?”
“贵国有句老话,胜败乃兵家常事。”喀西尼毫不介意,大言炎炎道:“我在贵国也曾听过另外一句话叫做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也许在这里的失败能换来别处的胜利呢?”
“那么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载滢起身道:“咱们战场上见。送客。”起身就要走。
喀西尼一时下不来台,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曼诺夫起身打圆场道:“和为贵嘛,这也是贵国的老话,我们俄国是非常有诚意与贵国缔结一份和平协约的。我们不谈历史,不谈历史。”
李鸿藻清了清嗓子道:“不谈最好,你们不占理。如今天兵齐集,庙街指日可下。”笑了笑道:“老夫办了半辈子的洋务,常听你们洋人有一句话叫大炮的射程就是国界。如果贵使坚持要我天兵退回的话,咱们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总之,我皇上也是有谈判的诚意,这才给贵国和谈的机会,希望双方不要在不紧要的问题上纠缠不休。”
这是个基本的调子,李鸿藻年纪大地位也高,自然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俄国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把谈判的基调定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讨价还价了。载滢报出了中国的要求:“鉴于此次战事的战果,我方希望贵国撤出远东西伯利亚,双方以勒拿河为界,今后和平共处,互不侵犯,中俄两国大皇帝想必都乐于见到这一点。我方为了体现大清的诚意,在领土要求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愿意免除贵国的战争赔款。”
“这……”三个俄国人被这样的条款吓呆了,怔了怔道:“贵国太……太没有诚意了。”穆拉维约夫愤怒的站起身来道:“如果贵国想要我俄罗斯帝国的土地,那么就从战场上拿吧!”
“好!”载滢也站起身来鄙夷的看着他道:“那就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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