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谪仙_分节阅读 19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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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便挑战当时的第一用刀高手霸刀岳山,经历人生第一次苦战,将之打败。现在想想,岁月无情,已经三十年了。”

    朱浩到道:“宋兄的刀道不也因为这三十年的洗练而更加精粹,达到至境了吗?”

    “什么至境!”宋缺嗤笑一声。随即落寞地道:“哪是什么至境?说是瓶颈差不多。刀道永无止境,最怕的就是止步不前。朱兄不是说了,宋某也是一个俗人吗?”宋缺侧头一笑。

    “那是我故意激你的。”朱浩坦然笑道,“当今世上,又有几人可堪入宋兄法眼?”

    说话间。两人已经行到了搁刀听雨堂前。宋缺将酒坛放在小几旁边,盘坐在矮榻上。拍开泥封,尘封已久的浓郁酒香带着醉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融合着桂花恬静宜人地香味,更是令人酒虫翻动。就是不会饮酒之人也会食指大动。

    “有风香十里。无风十里香。好酒好酒!”朱浩兴奋的赞道。

    宋缺望向屋外稍有些阴沉的天色。道:“秋雨将至,这搁刀听雨堂倒要名副其实了。”

    “此情此景。不是更祝酒兴吗?”

    宋缺为朱浩斟了一杯酒,忽然道:“朱兄崇敬史上那些英雄?”

    朱浩一怔,道:“两个答案,不知宋兄是想听我说公还是说私?”

    宋缺淡然一笑,道:“朱兄心里认为是哪一个就说哪一个吧!”

    朱浩笑道:“从公说,每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都值得崇敬。从私说,我小时候很崇敬卫青、霍去病北逐匈奴,扬我国威;也因陈汤一句明犯强汉者,虽远比诛的雄辞壮语而热血沸腾。后来觉得所有人与武悼天王相比,便如同皎月之旁地星空,只能点缀陪衬它地光华。”

    宋缺停下酒杯,动容道:“世人皆侮他、辱他、骂他、恨他,为何朱兄如此推崇于他?”

    朱浩道:“没有冉闵,三千年的中华历史或许已经断绝了。比起无穷地内耗、华夏子民的互相倾轧来说,只有他这样维持华夏火种的先贤才真正值得我去敬佩。”

    “朱兄的见识果然非同一般!”

    “正因为中原之地富饶繁华,所以这块土地孕育出智慧而有灵性的炎黄子孙。中原之外的的荒僻贫瘠令我们失去了向外开疆拓土的兴致。也正是因为她的富饶,吸引了周围虎视眈眈的狼群!无胡十六国只是一个开始,如果炎黄子孙始终不知自省的话,终有一天将没有另外一个武悼天王来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朱浩长叹一声,将杯中琥珀色的醇香桂花酒一饮而尽。心中徘徊的惆怅随着美酒入喉而减少了一些。

    两厢沉默,宋缺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道:“我们来聊聊武艺吧,朱兄地一身武功的确令我惊讶。”

    朱浩直言笑道:“应该是宋兄一眼看来觉得稀松平常难如法眼吧?”

    宋缺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毕竟闻名不如见面。宁道奇的水平他是知道的,而朱浩在天津桥的最后一剑的威力宋鲁等人也给他仔细的描述过,心里当然也就把朱浩的位置摆得更高。但是朱浩才来山城的时候,宋缺一眼看去,他也只有顶尖高手地水准,只是隐匿气息的法门比较高明而已。这样的水准,当然难以进入他地眼界。

    顶尖高手与宗师级的高手精神境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顶尖高手就如同茧子中的幼虫,眼界只局限在茧子中那局促有限地空间里;而跨入宗师境界的高手就是破蛹化蝶,才能真正的见识到世界的精彩。两者之间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之前在内堂议事的时候。朱浩丝毫不受到他气势影响,并瞬间破开他的气机封锁,光是这点表现就令宋缺觉得对方高深莫测了。在宋缺印象里。朱浩应该是平时故意藏拙,只在战斗的时候才显现出自己状态。

    宋缺坦然道:“朱兄实是高深莫测,行为举止令人难以猜度。”

    朱浩忍俊不禁道:“什么高深莫测,学了些假把式。实在不值一提。”

    宋缺怫然道:“朱兄用的是假把式,那宋某亦不成了玩儿刀的?”

    朱浩一笑,非常坦白的说:“宋兄有所不知,我这一身功力多半是借外力而成,根基不稳,地确是比不得宋兄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来,对功法的体悟那么深刻。”

    宋缺却笑道:“宋某倒听说朱兄有一句常挂在嘴边的话,可见朱兄心胸才能----宋某也不得不承认,武功的确只是小道而已。”

    “习武地终究只是一小撮人,代表的也只是为数不多的江湖中人的明争暗斗。普通人关心的只是衣食饱暖而已。而这天下。最多还是普通人。”

    “朱兄胸襟豁达,立意深远,世人难及!”宋缺敬了朱浩一杯,再度赞道。

    “我们不是说武艺么,又扯远了。”朱浩忽然想起刚才地话题。讪笑一声,接着说道:“想起当初练武,朱某也有许多感慨。我曾听许多前辈先贤们说过一些奇功妙法,还有对武学一道地见识。初时进境神速,后来却连连遇到瓶颈。精神修为反倒因为这些见识成了武功进步的束缚。”

    宋缺眼前一亮。道:“朱兄却是有福了。只要知道那些至高境界。便如在茫茫海上找到一盏指路地灯,不会迷失方向。终有一天可以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寇仲说朱兄教他们习武之人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博采众长,互相印证、互相进步。这句话宋某也是极为赞同的,可是又有几人愿意将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宝贵经验拿出来与别人分享呢?”

    朱浩道:“宋兄博览群书,当知道《中庸》里有一句名言: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武道也是这般,所以宗师级的高手洞察明晰,可以在危险到来之前产生预感。”

    宋缺本来就是宗师级的人物了,自然是非常赞同,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只是宋某也不如朱兄看的这般透彻。”

    朱浩引经据典,道:“有两位剑术登峰造极的前辈。一位只诚于剑,一位先诚于人,两者决斗,宋兄以为谁赢?”

    宋缺皱眉,这个问题的前者跟他极为类似,只是将剑做刀便一样了。他专注刀道,心无挂碍,始到了“除刀之外,别无他物”的境界。至于诚于剑和诚与人,两者谁更高明,他当然倾向与前者。但是朱浩在这么说,自然不会那么简单了。这个问题的确值得人去深思。

    朱浩忽然道:“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细如牛毛,飘飘洒洒,将远山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一切都变得朦胧,就如同眼前这个问题一样。

    宋缺沉默一阵,给自己斟满酒杯,举着酒杯端视一阵,道:“宋某便是前者。”

    朱浩道:“刀枪剑戟都是杀人利器,武功也只是为了使杀人更加有效率罢了。朱某认为,无论哪一种道,都要在自己的心中放一盏明灯,指引方向,越靠近就越温暖。刀剑无情人有情,情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为了刀剑而放弃情感才是舍本逐末。”

    宋缺轻轻荡漾着酒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杯中琥珀金黄的美酒。

    朱浩继续道:“诚于剑的那位前辈,心中没有亲人朋友,所以没有约束和羁绊。诚于剑,固然能让剑法达到极致,却同样会迷失自己。用剑的是人,连自己也舍去,反倒在极致之道上落于下乘。”

    宋缺知道朱浩的话有点醒他的意思,但是有人突然告诉你,你一生所坚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会怎么样呢?宋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朱浩笑了笑,道:“那位先诚于人的前辈曾说:唯有诚心正义,才能到达剑术的颠峰。”顿了顿,朱浩又道:“一切的道都在人的本心之中,只有去除一切后天而生的执念才能看到。这个道,就是我们心中的那盏明灯。”

    宋缺有些失神,喃喃道:“诚于人方能问心无愧,问心无愧所以才能真正的心无挂碍。”宋缺长叹一声,苦笑道:“宋某果然是一个俗人!”

    卷八 北上传旨-卷十 西征北伐

    第二百九十六章 - 语出惊人

    “芸芸众生,谁又不是俗人?有人以为能号令俗人自己便不是俗人,另有人以为脱离俗人自己便不是俗人,都不外乎自欺欺人罢了。”朱浩面带嘲弄的一笑,缓缓说道。

    宋缺目射奇光,道:“朱兄是不是俗人呢?”

    “既然在俗世行走,哪里不是俗人?”朱浩反问道。宋缺这句话暗指他假托神仙的名义行事,不过朱浩对这个早已经不在乎了,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

    宋缺道:“朱兄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就的?宋某也看不出深浅来。”

    朱浩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时间,经历了大大小小一系列的事情,武功也练了个不高不低的水准,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奇”字而已。如果没有当初偶然枕着《长生诀》金线书入梦,就谈不上练出长生诀第一图独特的精神力量。而如果没有后来从练得第六、第七图的寇仲、徐子陵两个徒弟身上得到长生诀寒热两个极端融合的能量,也就修不成道心种魔大法。

    现在道心种魔大法有了一定成就,长生诀第一、第六、第七图已经小成,也从第二、第三图中渐渐摸索出了一些窍门,第四图或许是机缘未到,没有丝毫进展,第五图是有关双修的,不过他现在还是单身贵族一个,暂时还没找到一个心有灵犀并完全可以信任的对象。

    单单手上这些啃了一半的绝学,就足以令他傲视群雄了。前些日子在秘密宫殿之中,向雨田因为十几年前魔种被毁与“鼎炉”缺陷的原因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但是朱浩能与对方拼个平分秋色也是非常难得的成绩。如今太阿剑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想到这些,朱浩不由有些失神,缓了缓才道:“朱某曾看过不少绝代宗师们的武学心得。像什么天下武功皆可破,唯快不破,什么无招胜有招。什么手中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什么手中心中皆无剑的大乘境界,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我练剑之时一味苛求忘记招式,结果武功不进反退。”想起一年多以前遭遇瓶颈,在创出圆转境与虚空境之前的遭遇,朱浩不禁会心一笑。

    朱浩说的这些境界无不令宋缺有眼前一亮之感,乍听觉得荒谬。细想却真有令一番感想。搜书网不过这些东西都告诉别人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在某年某月会超过美国一样,只给人一种念想。做不到地想了也是望梅止渴罢了。能不能用还是要根据实际能力来说。

    宋缺忍不住道:“这些先辈的修为境界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朱浩点头道:“朱某也这么认为。不过越认为它有道理,心中就越想照着做。这般强求对武学修为却是没有任何裨益的。后来倒是想起一个佛家典故,令我幡然醒悟。”

    “哦?”

    “是说有人问和尚道:和尚修道,还用功否!和尚答道:用功。又问:如何用功?和尚答:饥来吃饭,困来即眠。问者奇道:一切总如是。同是用功否?和尚答道:当然不同,他们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思索,千般计较,所以不同。”

    宋缺面上带着些奇异之色,脱口道:“许多人说朱兄似乎对佛道有些看法……”说到这里便顿住了。不过朱浩也知道他的意思了,不以为忤的道:“原话定比宋兄说的难听多了。”

    宋缺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朱浩道:“她们倒是用心了。”

    “她们”和“他们”听起来没有分别,但宋缺知道朱浩指的是静斋。之前在议事厅地时候朱浩那句“下棋的人多了,有人终究要做棋子”明显指他被静斋当枪使。

    朱浩笑了笑,继续道:“否定真理是愚人才做的事。典故里地那个和尚说的很有道理。就如同道家学说里讲究返本归源、返璞归真。真就是摒弃一切的虚伪,留下真正的性情。在我见过地人之中,散真人宁道奇应该是最求真,并最接近真的一个。可是后来仍旧为外物羁绊,把真丢了。”

    宋缺点头道:“宁道奇的确是高深莫测。”

    朱浩道:“其实除开还在母体内的胚胎。最真的就是初生的婴孩。饿了哭、便意来了哭、想睡了就睡,遇见开心的事情就笑,很容易满足。纯洁的如同白纸一张。人一长大,就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对事物的认识产生自己地见解。可是这些见解都带着个人的情感色彩。并不一定是真。”说到这里。朱浩就停住了。

    宋缺道:“万法同源,这是人生的真理。也可以用于武道。朱兄见解独到,宋某佩服。”

    “都是从前人那里总结出来的,在下可担不起宋兄称誉。”

    宋缺再敬朱浩一杯,笑道:“有人在我面前说朱兄狂傲不羁,目中无人,今日一看才知道不能偏听偏信,朱兄明明是谦谦君子,还是博学之士。”

    朱浩与他干了一杯,忽然捏着酒杯冷笑道:“各自有各自的理想罢了,不过她们倒是看得起我,若不是她们事事针对,我也不会这么早就到岭南来与宋兄对饮闲谈。”

    “朱兄原本准备是什么时候呢?”

    “举兵灭了林士宏地时候。”朱浩似笑非笑的看着宋缺道:“宋兄信吗?”话中的威胁之意表露无遗。

    宋缺不咸不淡的道:“林士宏一介跳梁小丑,不足为道。只看他出兵沿江而下,却因暴雨半路收兵就可看出此人太过惜命,难成大事。”

    “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朱浩放下酒杯,断然道:“洛阳之事,朱某也不想经历第二遍。被人从头算计到尾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啦!”

    宋缺淡然一笑,没有接话。

    朱浩自顾着道:“我一直是极敬重宋阀主,同样很重视与宋阀地关系,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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