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非要纠缠在一起,后天我就会跟慕容羽鸪回西凉,而你呢就跟你的严不平好好的过日子,我在这里先祝你们一家幸福喜乐了!”
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南宫隐是一脸的轻松,仿佛这番话早在心里憋了许久了。
白绫如被雷劈了一般望着他,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爱上的男人居然会如此不堪。
“我真是瞎了眼了。”她说。
南宫隐一愣,面色很不好看。
“真希望我白绫这辈子从来就没见到过你!”掀翻了整张桌子,一向温柔温顺的白绫第一次暴怒,但她也只是仅仅翻了一张桌子而已。
大步走出饭店,天不怜惜,外面居然下起瓢泼大雨来。
无人的街道上,白绫一个人跟失了魂魄一样走着,她觉得自己失败透顶,也没有脸面去见白契女王,更没有丝毫的能力可以保护下这肚子里的孩儿。
“我没用!我真的没用!我就是一个废物!”
当一把油纸伞遮上她的头顶,她拼命捶打着严不平的肩膀,眼泪顺着雨水浸湿衣衫。
不同于别人的安慰,严不平只是将她轻轻按在自己的肩头,仿佛在跟她说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好的。
而同一时刻,南宫隐和慕容羽鸪就站在不远之处望着大雨之中的他们。
“我说什么来着?她跟严不平的确关系不一般吧?”慕容羽鸪不住冷笑着。
而南宫隐却是恨的一拳拳打在墙壁上,就连手破了都毫无察觉。
慕容羽鸪知道他的心始终就在白绫身上,心中就燃起一股无名怒火:“你要是还想要她大可以过去抢,娶大送小也不算太亏!”
“你给我住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对她这样的吼。
慕容羽鸪被吓一跳。
南宫隐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闭了下眼睛之后才缓缓道:“今日多亏你告诉我这些,若不是按照你说的那样刺激她一下,我恐怕一辈子都看不到她跟严不平在一起的样子。你说的对,她心中所爱的的确是严不平,而我只是一个替她跑腿卖命的傻子而已!”
南宫隐情殇不已,整个人也如失魂落魄般在大雨中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慕容羽鸪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是痛又是恨,但好在已经将他们拆开,也算了了一个事情。
“你使计谋拆散了白绫和南宫隐?”严小白打断了太后的回忆。
阴冷的目光缓缓看向她,太后冷笑:“是你母亲插足在先,怎么是我拆散的他们?我跟陛下是青梅竹马,我们才是原配!”
“可陛下爱的并不是你。”严小白轻笑,“让我猜猜所谓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是不是那种由长辈们定下的娃娃亲,双方连自主的意识都没有的驱壳般的婚姻?”
太后一愣,一双如狼般的眼睛透出阵阵杀气来:“你果然跟你那个低贱的娘一样,都那么令人厌恶!”
“你厌恶是因为你永远都没办法得到我们所得到过的东西,比如南宫隐的真爱!”严小白深知今日必死无疑,与其害怕讨好不如就死的痛快些。
耳边是“咯咯”的骨骼声,明明是老态龙钟的年纪但太后却拥有着年轻人都不曾有的力气,她猛地一把按住严小白的两个胳膊,张开大嘴居然露出两颗野兽才会有的獠牙来!
严小白轻轻闭上双眼:对不起,我没能拯救这个世界;对不起,我搞砸了一切;对不起,我始终没机会嫁你为妻了……
脑中想起罗诚的脸,耳边便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小白!”
“砰!”的一声,堪堪就要咬到严小白脖颈的太后被人从后面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罗诚一把抱住床上的严小白:“小白,你醒醒,是我,罗诚!”
这一张脸就算是到了黄泉都不会忘记,严小白已经分不清这究竟似乎梦还是现实,为什么自己刚刚才想到他,他就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没事了,我来救你出去了!”他说着就要将她抱出血蝶密室。
可也就在此时,忽听“哗啦”一下,一个黑影猛地窜到他们面前,她长发披肩,面色惨白,嘴里还长着两颗长长的獠牙,一副恶鬼模样。
“挺能耐啊,这里都被你给找到了。”她轻笑,“但来了就别走了,反正我今日多吃一个也不多!”
罗诚没带什么武器,唯一防身的家伙就是身上的一把匕首,可双手抱着严小白又哪里来得手去拿匕首?
“放下我,你快走。”严小白说,“她不是人类,你打不过她的。”
“谁说我不是人类!”太后大怒,一双眼睛居然瞬间变绿,“要不是你母亲,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句怒吼,她如兽般扑向罗诚和严小白,罗诚迅速后退,也在这时又有一个身影迅速插入他们之间并直接挡在了罗诚面前。
太后一个不及直接将他扑倒,尖锐的指甲直接就抠进了他的血肉里!
“太后不要,他是陛下啊!”始终就站在一旁的姜嬷嬷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穿破云霄简直震耳欲聋。
可也是这一声叫喊,喝止了狂暴中的太后,那双绿色的眼睛猛地一愣,渐渐就褪成了黑色。
“陨儿?”她又是惊慌失措,又是心疼懊悔,慌忙松开双手却见那一片殷红染湿了衣衫,嘴里连忙叫,“请御医,快去请御医!”
“不用了。”倒是受伤的南宫陨十分平静道,“我没事,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太后脸色一变,不知道他是出自保护母亲的意思,还是觉得这个母亲让他丢人了,所以才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犹豫再三之后才缓缓道:“陨儿稍安,带母亲先杀了那两个不速之客后再将话讲于你听!”
十指张开,太后的指甲本就是一种利器,更别提她口中的獠牙,罗诚将严小白轻轻放下,拔出腰间的匕首摆出了正面对战的姿势。
“不要伤害姐姐!”南宫陨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再一次挡在她的面前。
“姐姐?”太后不能理解的望向他。
南宫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她是父王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但却不能改变她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一事实。世间家族,最忌同室操戈,这是您教我的,不是吗?”
她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教他这个,枯如树枝的手指直指罗诚身后的严小白:“你居然认她做姐姐?你可要知道,当初要不是她母亲,我们母子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我更不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二十多年前,南宫隐站在沙漠的高处回头张望着那一座残败的云间城,这里远没有苍雪城那么漂亮豪华,却有着比生养他的苍雪城更令人依恋的东西——公主白绫。
“你现在想要回头将她带回去还来得及。”慕容羽鸪明明恨不得将他立刻绑回去,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可偏偏脸上却要摆出一副宽容大度,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的心既然在别人身上,我就算将她带到苍雪城又怎么样呢?”南宫隐很是失落,可也就在他堪堪转身刚要下令出发的时候,忽见远处一身白衣的白绫骑着一匹快马正朝他直奔而来。
还以为自己对她的心意早就烧成灰烬,谁知道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又死灰复燃。
“等等!”白绫急叫,若她再一次提出要他带走她,南宫隐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还能跟之前一样坚定不移的说“不!”
但可惜,她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我们以后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她不等马停就直接跳了下来,一步摔进他的怀中。
南宫隐顺势抱住她,她的体香依旧如此令人陶醉,南宫隐恨不能一辈子都沉醉其中。
“我……不知道。”他完全说不出绝情的话。
“那能让我再吻你一次吗?”白绫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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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虫蛊
面对白绫的一吻之求,南宫隐愣住了。
“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吻对方了,我想给你留个回忆,也给我自己留下一份对你的思念。”白绫的眼睛大而清澈,其中的温柔情感如水波荡漾。
“白绫……”南宫隐不由自主的就被引入这一潭好水之中。
一旁的慕容羽鸪气的浑身颤抖,但偏偏不能开口阻止,眼前只是求一个吻,若自己加以阻止说不定事情到最后就真的要带她回西凉了!
双唇相碰,心在这一刻都要融化了。南宫隐紧紧抱住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随之远去,什么国家,什么皇后,那些都是烟尘不值一提,他想要的只有她,他能看到的也只有她,这个让他整个灵魂都要发疯的女人。
一抹冷意自白绫的眉间而起,正在深情拥吻中的南宫隐明显感觉到她的舌尖似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喉头滚了下去。
他诧异的睁开眼,这才发现本该闭着双目尽情沉浸在爱意中的白绫居然正用一种冰冷到令人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猛地一把推开她,但见周围人都在看着自己,忙又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刚才喂我吃了什么?”
白绫轻笑一声,十里桃花也比不上她的笑。
“我给你下了一个虫蛊。”她说。
暹罗之祖本就有豢养蛊虫之能,相比南僵巫术,暹罗的虫蛊更是出神入化,骇人听闻。
“你要做什么?”南宫隐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我要你代代不得善终!”一向温柔良顺的白绫突然恶言诅咒,“这是你欺骗和玩弄我的代价!”
原本干燥的沙漠无端刮起一阵狂风,将满地的沙尘卷入半空。
“是沙尘暴!陛下快走!”慕容羽鸪快步上前强行拉着南宫隐上马。
风沙之中,一身白衣的白绫仿佛是被敬献给沙神的祭品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狂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也任由沙石打蹭她光洁的脸颊。
马儿在风沙中狂奔而逃,连带马上的南宫隐也渐渐而去,徒留白绫还在那里独自冷笑。
“南宫隐,你负我真心,我要你代代不得好死!”
风沙咆哮之中,白绫的话语却像是直接烙在了心底一样,如此清晰又如此令人恐惧。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白绫跟着严不平背叛了暹罗,去了大唐。
南宫隐在得到这一消息后整日酗酒,不思国政。
回到苍雪城半年,所谓的虫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想来应该是白绫随口说说吓唬他而已,如她这样的公主又怎么可能真的会这种恶毒的巫蛊之术呢?
只是有一点南宫隐想不明白,既然白绫爱着严不平又为什么要对自己下如此恶毒的诅咒?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没有帮她吗?与她相处那么久,他不认为她是这种因为别人不能满足她的要求就仇视别人,给人下咒的人。
“白绫,白绫……”南宫隐醒着的时候一直就在想白绫为什么要在热情一吻后诅咒他,醉了以后就一直在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她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慕容羽鸪直到此时才明白南宫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既然在别人身上,我就算将她带到苍雪城又怎么样呢?”
他的心在白绫的身上,即便自己努力将他带苍雪城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依然想着她,不管她在哪里,她属于了谁……
“我直到那个时候才明白论心计,白绫远在我之上。”老太后至今回想起来,都恨的咬牙切齿,“我能带回陛下的人,可她却早已偷走了他的心!”
慕容羽鸪从来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她想尽一切办法要将南宫隐的唤回来,而这其中便有了趁他酒醉,假扮白绫与之同床共枕的好戏。
慕容羽鸪的本意是能在云雨之后得到南宫隐的恻隐之心,虽然第二天,当南宫隐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枕边人是慕容羽鸪时,的确表现出一种歉意,也对她稍微有了些许的温柔和关心,但只有慕容羽鸪本人才知道,每当他喝醉唤她“白绫”时,她心里那种被刀扎,被针刺的感觉是多么的痛。
就在那一年的冬天,白绫为严不平诞下一个女儿,据说严不平很喜欢这个女儿,为她取名严小白。
南宫隐得知这一消息,头一次不顾身份的在皇宫里大哭起来,也就是那一次慕容羽鸪才明白,不管自己多么努力,不管为他做多少事情,在他的心里永远只有白绫一个人,没有人能替代。
白雪皑皑的苍雪城,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夫妻恩爱,子女乖巧,慕容羽鸪觉得自己虽然贵为皇后,但却从没有体验过一次亲情温暖。
那一日,是她这辈子最灰心丧气的日子,她来到皇宫最高的摘星台想要从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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