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您……”
“恨我?”太后阴狠道,“他有什么资格来怨恨我?也不看看这次他找的是个什么东西!唐国的妓女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西凉的王妃?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老妇人叹了口气:“但陛下对她与之前三位不同,时刻都守着她,可见是真的喜欢她。”
太后不住冷笑起来:“喜欢也不过是暂时的,等过了这一阵他又会喜欢上别人,对男人来说女人不过就是一时新鲜而已。”
“但是……”
“你今天究竟怎么了?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为什么总是跟我唱反调?”太后一句话将老妇人的但是直接截断。
“我生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多担心,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了,知道吗?”太后冷冷道。
“奴婢知道了。”老妇人缓缓低下头再不多言。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严小白只觉得期间自己又被人放了两次血,整个身体轻的仿佛就剩了灵魂一样。
她曾想过自己会被车撞死,被人杀死,甚至是喝水被噎死,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吸光鲜血而死。
“让我进去!如果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不让我进去!”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陛下,这毕竟是太后的寝宫,如今她不在,你这样贸然闯进来奴婢们是要担罪责的呀!”依旧是那老妇人的声音,看来她就是太后宫中的管事了。
“我说过,一切罪责尽管往我身上推,我绝不会连累你们!”西凉国王焦急万分道,“但姜嬷嬷我也求你快将公主放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如果她死,怕是西凉就要大祸临头了!”
“陛下,不是奴婢不帮您,真的是这里没有人,更别提什么公主了!”原来之前那老妇人姓姜。
“姜嬷嬷!”西凉国王突然大叫一声,“你从小将我带大,对我照顾有加,虽然不是我的生母却堪比生母,我真的不希望因为今天这件事情而对你和母后心生怨恨,你明白吗?”
这一句话说的哀怨,姜嬷嬷不经愣住了。
“好嬷嬷,告诉我,母后将公主藏在哪里了?只要你告诉我,我愿意向伺候母后一样伺候你终老。”他见她似有动摇又继续道,“你这辈子都在宫里,没有自己的孩子,难道就没有一刻曾将我当做自己的儿子过吗?”
一句“呜咽”哽在喉头,姜嬷嬷不知道要怎么对他说才好。
这位姜嬷嬷自国王出生就一直带着他,每一次他生病都是她在旁边伺候着,有好几次他差点要挺不过去了,都是她一宿一宿的抱着,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才熬过去的,而且每一次他大难不死睁开双眼第一个看到的必然是姜嬷嬷。
“你再逼她都是没用的。”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严小白听到姜嬷嬷惊恐的“啊!”了一声,然后连忙冲她恭敬道:“太后吉祥。”
“你以为将我支开以后就可以在我这里为所欲为了吗?”太后的声音里满是蔑视,她显然不将这个儿子的帝位放在眼里。
“母后吉祥。”西凉国王也恭敬向她请安。
“别说我这里没什么公主殿下,就算是有,我要留下,你能如何?”太后异常的猖狂,“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
“儿臣……”一句儿臣不敢却只说了一半,西凉国王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后。
而那边的太后也感觉到了不同,她猛地皱眉:“怎么?你还真的要为她杀我?莫非……”她猜测,“莫非你又爱上了这位公主?”
西凉国王态度恭敬道:“儿臣心中只有季风月一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将如此,若任何人敢伤她……”原本柔和恭敬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冽起来,“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是对太后的一种警告,姜嬷嬷吓的脸色都变了,嘴里忙道:“不会,不会,明日就是陛下跟准王妃的成婚大典了,又怎么会有人想要去伤害准王妃呢?”
太后微微一扭头,犀利的眼角如刀子一样甩向姜嬷嬷,姜嬷嬷马上明白自己又多言了,连忙低下头,也不敢再看太后和国王。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最好!”西凉国王至始至终看着太后。
太后的脸色都变了:“果然是有了媳妇丢了娘,这就是你一个儿子对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国王愣了一愣,随即却一改刚才强势的态度嘴里轻轻道:“之前是儿子着急了,还请母后见谅。”
太后冷“哼”一声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但……”国王继续道,“还请母后能将公主交给我,公主尊贵,若伤了她恐殃及整个西凉,为百姓带来无妄之灾啊!”
“我不知道什么公主,也没见过什么公主。”太后直言,“陛下怕是找错地方了。”
“若真的没有,那可敢让儿臣搜一搜?”国王问她。
太后猛地一愣:“你今日胆子果然不同了,居然要搜我的寝宫!”
“儿臣只是不想让国家陷入战争之中。”国王直言。
太后深吸一口气:“好,你要搜就让你搜!”
“太后?”姜嬷嬷大吃一惊。
国王听到太后同意了,连忙一挥手让人进屋搜人,谁料还不等他们走进寝宫忽听太后又冷冷道:“只是今日你搜了我的寝宫,日后就别再叫我母后了!”
“太后!”姜嬷嬷惊叫一声,似乎是难以相信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国王的脸色更是差的不行,而那些正准备去搜房间的侍卫更是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这样僵持了三分多钟,国王妥协了:“那我再相信母后一次,相信母后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断送了整个西凉的命运!”
“陛下走好,不送。”太后冷冷道。
国王终究不能不认这个母亲,只能带着人走了,只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太后就走进了寝宫。
站在床前猛地一跺脚,偌大的一张床就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一条通往底下的阶梯来。
顺着阶梯往下便到了一间铺满玫瑰花瓣的房间。
“难怪你的血如此不同。”她一步步的走到严小白面前,整张脸白的就跟死了一般,“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是白绫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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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南宫隐
严小白无力的看着面前这位似鬼似魔的太后。
“你到西凉来干什么?”她问严小白,“是觉得当年白绫害得我们母子还不够惨?还是想来看看我这个臭老太婆死了没有?”
严小白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十指的指甲比僵尸更长,她如白骨爪一样轻轻抓住严小白的脸:“我之前还真是大意了,居然没看出你这一张脸来!”
左右细细看了又看,她不经感叹:“你还真的深得先帝和白绫那个贱人的真传,将他们两人最好看的部分都融合在了一起,看得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你!”
严小白心里一动,她似乎已经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可似乎又有些难以置信,用尽全力道:“我爹是大唐校尉严不平!”
“装?”太后再次冷笑,“你就跟你那个母亲一样爱装!你若真的认为严不平才是你的生父,你又为什么要来西凉?”
猛地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从床上拉起来:“你就跟你那个阴险下贱的母亲一样,啃食完了暹罗之后就千方百计的想要来西凉分一杯羹!”
重重的摔倒在床上,惊起一片血红的蝴蝶,严小白这才发现这房间里铺天盖地的不是什么玫瑰花瓣而是一只只血红的蝴蝶!
“我原先还想留着你到明天,看来……”太后围着她转了一圈,阴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头颈动脉,“今日要加餐了!”
“你怕我?”严小白耗尽气力轻笑一声。
已经匍匐在她喉头的太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严小白已经命在旦夕,但却不见半分惧怕,她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场景,生死对她来说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怕我,怕我活在这世上会夺走你的一切,正如你怕我娘一样,可想而知当年你输的有多惨……”
一句话轻的几乎听不见,却让这西凉国的太后瞬间就炸了:“你说我怕!你说我输!当年究竟是谁输的一败涂地?是谁连暹罗都呆不下去?要不是严不平,你这样的孽种根本活不下来!”
严小白冷笑:“说的跟真的赢过一样,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全都凭你说。”
“哼哼……”太后的笑声如此诡异,“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严小白看着她不说话,她的确想知道。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老太后一挥衣袖惊走一片血蝶,随后便缓缓在床头坐下。
那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西凉的国王还不是现在这个南宫陨,而是他的父亲南宫隐。
南宫隐有个癖好,喜欢在空暇时隐姓埋名云游天下。
那一年他来到邻国暹罗,正巧遇到暹罗公主白绫正为大战征兵,也是机缘巧合,本没有要参战意思的南宫隐被人误打误撞当作逃兵捉进了兵营,还被关押起来。
公主仁善,她亲自带着食物来看望这些逃兵,如果被她说服愿意继续为国家效力,她会奉上一套战服,如果实在不愿意打仗,她也会让他们吃饱之后离开,绝不勉强,她说:“保家卫国固然是英雄,但不想做英雄也并非可耻,我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尊重你们每一个人!”
在当时的皇权制下,没有一位皇族会说“尊重”两字,更别提是尊重那些最底层的士兵,但这位公主与众不同,她明明高高在上,却偏偏如此平易近人,让那些在战场上吓破胆的逃兵一下生出此生若不为她而战就真的太辜负她的想法来。
本是一屋子的逃兵,在公主来过之后转眼就各个斗志昂扬,恨不能立马冲上沙场杀他几个敌军来彰显他们的决心。
南宫隐就是那个时候对白绫另眼相看的。
后来的事情人人皆知,大唐与暹罗大战,白绫发明出了火箭车大败唐军。
可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这火箭车并非白绫一个人发明的,这其中便有南宫隐的功劳。
西凉军事向来强盛,特别在武器方面更是远超其他国家,南宫隐能指导白绫发明出火箭车来并不稀奇。
也就因为火箭车的成功,大大的拉近了公主与南宫隐之间的关系,他们从原本的上下级一跃成为朋友,而且还是那种互相仰慕,暧昧不已的朋友。
严不平就是这个时候来到云间城的。
时值白契女王为公主招亲,天下英雄皆来参赛,严不平以绝对的优势压倒一众参赛选手,直奔公主而去,公主无奈,恳请南宫隐为自己去参赛,谁料却在他的房门口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还有身为西凉国国王的意识吗?居然留在暹罗做一个无名小兵!”这女人十分强势,句句都以西凉国来压制他。
白绫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帮助自己共同研制出火箭车的“朋友”其实就是西凉国的国君!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等做完了自然就会回去的。”南宫隐似是有些疲惫。
女人冷笑:“没做完的事可是关于暹罗公主白绫?你不会想将她娶回西凉吧?”
南宫隐缓缓低下头不敢看女人的眼睛。
女人知道自己说中了,原本的冷笑中带出一抹苦意:“并非我心胸狭窄不让你娶别的女人,只是这白绫为暹罗下一任的君主,怎么可能跟你去西凉?况且她去了西凉我怎么办?要我这位皇后让位吗?”
皇后?白绫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想过南宫隐居然早就娶妻了!
“这些我都知道。”南宫隐显得有些烦躁,“你再给我几天时间,等一切办妥我自然会回去的。”
听到屋内似有人要出来,白绫连忙转身要逃,却因为太过心慌而被石块绊倒。
“公主?”南宫隐惊呼。
这是白绫公主与西凉皇后慕容羽鸪第一次见面,白绫狼狈不堪
“见过公主殿下。”本着两国的关系,慕容羽鸪还是客气的先开口了,但紧接着却是一声满是蔑视的冷哼,其中包含的意思早就不言而喻。
“公主,你怎么会坐在地上?”南宫隐想要上前搀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不告诉我你早已经有了妻室?”白绫异常激动。
“我……”南宫隐很想说自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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