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又看上了人家桌上的糕点。
男子也不介意将糕点全数奉上,只等严小白全部吃光之后才幽幽问道:“姑娘要去哪里?可需要我载你一段?”
要是有马车送那当然好,但严小白要去的那个地方可是带着危险的,万一花无邪没有看到自己就先放了野兽,那就不好了。
微微摇摇头,严小白刚想拒绝,忽听那案子轻轻叫了她一声:“小白,你果然是把我忘记了吗?”
严小白大吃一惊,怎么世界那么小,但凡遇到的人都是熟人?
黝黑的双瞳看着她,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缓缓道:“不记得了吗?我曾在罗诚背叛你,让你伤痛的时候带去你深柳山解忧,我们曾在温泉中有过一吻,我也曾为替你父亲平反而被废黜……”
严小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究竟是谁?”
“我叫李姝,大唐之主!”
天边无端传来一阵响雷,严小白的耳朵被震的“嗡嗡”直响。
“你……是李姝?”她简直难以置信,自有记忆以来,她一直在对抗的就是这个谋权篡位的大唐皇帝,谁知道今日居然就见到本尊了。
薄唇轻弯,眼角流露出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李姝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一缕乱发:“这么久不见,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退,严小白几乎惊恐的望着他:“你要干什么?要杀要剐都可以,我绝不会背叛不败将军府,也不会跟你回暹罗!”
“回暹罗?”李姝愣了一下,转而却又似乎明白了,“你以为我跟你皇祖母联手了,所以就会将你带回暹罗吗?”他轻轻摇着头,“不,暹罗如此贫困,怎么能放你在哪里受苦。”他坐到她的身边,“我要带你回长安,我要让你做我的皇后!”
脑中赫然闪过不久之前才做过的梦,那个始终看不清相貌的帝君在这一刻被揭开争相——李姝!
“我不会做你的皇后,你死了这条心吧!”严小白大怒,她想要逃,可这才发现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一处断崖,除了李姝身后的那条路以外,自己只有死亡才能逃脱。
无奈的叹了口气,严小白猛地翻身就要跳崖,谁知道李姝却早就看穿她的意图,一把将她抱住不算,反而还一个反身将她直接压在身下。
“你要干什么!”她拼命挣扎,一条丑陋的深褐色疤痕也在此时映入她的眼帘之中。
那是一条与他这张脸完全背道而驰的疤痕,如同蜈蚣一样趴在那里。之前他一直用长发遮住,此刻才让她看到。
“我原本就不想跟你做什么朋友!我从头到尾都只想让你做我的女人,是因为你有着罗诚所以我才只好退而求其次,但如今,他不在了,我不愿意再看到你为了他而毁了自己!”
“严小白,你真的愿意陪着我李姝吗?”
“我严小白愿意陪着李姝!”
往昔的回忆冲入脑中,与之一起来的还有那一阵阵令人目眩的阵痛,但严小白忍了,只要能多想起一点关于过去的事情,她宁愿痛死。
“你想起我了是吗?”李姝跟罗诚一样,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严小白不想说是,只能撇过头不看他。
“我不知道不败将军府究竟跟你灌输了多少关于我的坏话,但我发誓,我没有骗过你,也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李姝明明已经完全压制住她,但他依旧坐起身让她从地上起来。
“他们之所以想要将我打倒,无非就是因为我父亲。他们说我谋权篡位,对吗?”他问严小白,眼中居然流露出被背叛的孤独和悲伤。
严小白警惕的看着他,显然并不愿意相信他的说辞。
“你以为我真的想要这个位置吗?如果可以,我宁愿我现在还是大唐的大王子!不。”他摇摇头,“我宁愿我只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侠客,可以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乌黑的眼眸中蕴满深情,“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没有阴谋……”
“你如果真的这样想就该迎回老皇帝,而不是派兵杀他!”严小白在这阴谋诡计中淫浸太久,她再不敢轻易相信谁,更不敢相信一个与自己亲人们敌对的对象。
李姝苦笑的低下头:“是他先是杀了我弟弟,然后假死,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登基为王,然后又联合不败将军府以谋权篡位的理由要置我于死地,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但如果你是现在的我,你会怎么做?谋权篡位紧紧是再将王位让回就可以解决的罪行吗?”
“不败将军府并非是是非不分的!”严小白强调。
李姝点点头:“但不败将军府也是愚忠的。”他问她,“你可还记得郢梦娘是怎么死的吗?”
脑中掠过一个女子的画面,她打着肚子对严小白说等生下孩子,她就要回暹罗去找她的弟弟。
但……严小白有些糊涂了,她究竟是小竹?还是郢梦娘?
“如果不是我父王要杀不败将军府又怎么会派兵包围不败将军府,又怎么会害死了齐泽的妻儿?”
“我姐姐叫花隐娘,前两年曾有人在不败将军府看到过她,还请公主能将她召回,让我们姐弟可以重聚。”
花无邪的话猛地在耳边响起。
“郢梦娘……花隐娘……”呼吸再一次变得急促,她觉得自己是替花无邪找到他的姐姐了,只是……她该如何告诉花无邪,他的姐姐已经死?
难怪罗诚说会有一个高手保护着花无邪,也难怪齐泽会为花无邪离开云间城,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花隐娘就是郢梦娘,花无邪就是齐泽的妻弟,没有保护好郢梦娘让齐泽自责白头,花无邪是花隐娘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齐泽当然为他不惜一切!
“你今天来到西凉国是为了来抓不败将军府的吗?”严小白问他。
李姝摇摇头:“我手下那么多人,根本不用我出手。”
“那你来……参加西凉国国王与王妃的婚礼?”严小白怀疑的看着他,“你跟西凉国皇室关系那么亲近吗?”
李姝依旧摇摇头:“不,莫说国王娶的并非皇后,就算是皇后,作为大唐之主的我也是不能轻易入境的。”
“那你来是?”严小白不明白了。
“我是为你而来。”李姝直言不讳,“当莫道的马车爆炸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所以那个时候才会下令进攻暹罗,要为你报仇。”他说着还低下头,显然很为如此做法后悔,“但后来我又听说暹罗突然之间多了一位叫白霰的公主,当时我就怀疑是你,只因为当时暹罗跟大唐的关系,我不好亲自前往,但等到我与你皇祖母和解之后却又听说你逃离了云间城,不得已才隐藏自己的身份追着来到了西凉。”
他直接牵起严小白的手:“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也希望能将你接回大唐,不要再受一丝一毫的苦。”
若是以前的严小白,也许会为他的这套说辞感动,但现在的严小白却完全无动于衷。
“你为我不惜犯险来到西凉,若是不败将军府知道,必定会趁这个机会杀了你,这样,他们就赢了。”严小白说。
李姝无所谓的笑了笑:“为你,不惜一切,又何惜这一条命?”
严小白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她也跟着轻笑一声将当初齐泽给她的一把匕首拿出来都递给李姝:“那就在我面前自杀了吧,这样我就能跟罗诚在一起了,我也能回到大唐不再受苦!”
李姝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不是说只要为我不惜一切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嘲笑,“原来只是说着玩玩的?”
“小白,罗诚不值得托付,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李姝苦口婆心。
“我不明白的是,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一大堆话,究竟哪一句才是真的,或者,根本没有一句真话!”
原本温柔而悲伤的面孔收敛待尽,李姝皱起眉头重新开始打量严小白,他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她的智商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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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而复生
“你可能不记得罗诚几次抛弃你的事情。”他缓缓道,“他曾将你推给齐泽,齐羽,甚至是我,他不值得相信。”
严小白轻笑一声:“谁值得信,谁不值得信,我自己会判断,不用你来教我。”
看来,温柔谦卑已经对严小白已经完全失效。
李姝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望着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好吧,既然我苦口婆心劝你不成,那我们就换个交流的方式好了。”
他一指不远处的那座高山:“你刚才一路往东,可是要去那座山上找齐泽?”
严小白心里“咯噔”一下,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用去那座山了,因为齐泽和花无邪已经不在那座山上了!”
从李姝得意的神情来看,他们显然是被他抓了。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严小白猛地站起身问他。
一抹悲伤在李姝的眼中划过,她对齐泽和花无邪都如此上心,可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就那么残忍?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抹轻笑便代替了心里的伤痛,他转身轻轻道:“你不用着急,他们现在还没死,只是之后他们究竟能活多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这是一种胁迫。之前他还说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但转眼就已经换了脸面,严小白真是万幸自己没有相信他。
学着他的样子也报以微微一笑,严小白重新拿过那把匕首,二话不说就朝自己的心脏就是一刀!
李姝大吃一惊慌忙伸手去夺,谁知道那刀子居然就直接划破了他的手掌。
“你干什么!”一声怒吼,李姝并没有因为受伤而停止手上的动作,他夺下严小白的匕首将它直接扔下了悬崖。
“你非要我对你用暴力,你才会乖乖的听我说话吗?”他冲她怒吼,原本斯文的面孔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
严小白愣住了,她看着他正流血不断的手掌,以及那条深藏在长发之后的疤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也许是因为她不说话,也许是因为她的目光中无爱无恨也没有怜悯,这让李姝变得尴尬,仿佛这个女人已经将他彻底看穿,也仿佛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他。
“不要让我伤害你!”他居然恳求她,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因为这句恳求并非演戏。
“那你也不要希望用别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严小白直接道,“你我都很清楚,你是不可能放过不败将军府的,齐泽花无邪早晚要死,与其让你用他们来威胁我,或者用我去威胁他们,不如我直接死了,也让齐泽少点烦恼,更让罗诚可以无后顾之忧!”
看着眼前这个处处为不败将军府考虑,甚至将自己的生命都当做胜败交易的严小白,李姝竟然有种不认识她的错觉,此刻的她不像是那个天真善良搞怪的严小白,她更像是皇权阴谋中成长起来的掠夺者,与其叫她严小白,不如就叫她白霰更来得贴切。
唇角微微弯起,论权势阴谋,目前还没有人是他李姝的对手。
“你以为没有你们在手,罗诚就能打倒我?”李姝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得意的嘲笑。
如果不知道季风月跟罗诚的关系,可能连严小白都会觉得不败将军府要扳倒李姝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现在,她深知季风月对罗诚的感情,只要季风月愿意从中撮合,以西凉兵力来说,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难说。
“你以为西凉会帮不败将军府?”李姝猜到了她的想法。
严小白一言不发。
“好。”李姝见她不死心,忽然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轻轻放在掌中摩挲着,“若不是你为我带来了一样至宝,也许我还真的很怕自己会被西凉打败,但现在……就算我要整个世界,又有谁能与我争锋!”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严小白。
“m12?”严小白大吃一惊,她本能的叫出这个名字,但转而她又否定了,“不,这不是m12!”
李姝点头:“这当然不是你的那把,我已经将它改良过,而且我发现只要将原来放银针的地方改一下换成钢珠……半岁的小儿都能杀人如麻!”他直言不讳道,“大唐已经全面制造这种武器,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我们二十万大军人人手持一把这样的武器,谁还会惧怕对面的长枪大刀?”
严小白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中一会儿闪过另一个世界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这个世界的样子,她虽然已经记起了在不败将军府的大多数记忆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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