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碧落的卧室,看到莫上桑光着胳膊和大腿搂着碧落睡,他满面通红连忙退了出去,自此不敢再擅闯女子闺房。
这天,终于学完了规定内容,风信兴冲冲地回府。从宫里的乘风学院出来,路经御书房,正巧碰到打算外出的皇帝和风晴。
风晴先是问了他的学习情况,再看他焦急似不耐的表情,问:“信,大哥知道你天资聪颖,可今天学的这兵法,看似简单,实则玄妙无穷,你不留在学堂和其它人交流一下,这么急匆匆出来,是为何?”
风信瞅瞅边上站着的皇帝,拉过风晴道:“大哥,我好几天没见到碧落了。”
耳力惊人的蒲皇瑜问:“信,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怎么尚未立业,就先儿女情长了?碧落,她是哪家姑娘,你要是喜欢,朕就指婚给你,成家以后,可要专心在朝堂建功立业。”
风信脸红了,风晴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道:“皇上,碧落就是翠花啊!求皇上不要添乱了,要是真让信娶了她,信要等多少年哪!”
蒲皇瑜脑中如闪电划过,碧落,这名字似曾耳闻。翠花?那小家伙儿?
风信恼怒地瞪向风晴,这大哥怎么说出去了。
风晴后知后觉,拍着脑门叫:“哎呀,我忘了,我对小家伙儿发过誓,在宫里只能叫她翠花的。”
风信着恼地再瞪一眼风晴,这大哥的大嘴巴啊,真想用针把它缝上。
蒲皇瑜淡淡地扫风信一眼,问:“这么说来,她原名是叫碧落,因为要进宫,所以才改名叫张翠花?”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风信虽然不知道碧落这么做的原因,但他会护着她。
风信沉吟道:“皇上,碧落是信给她取的小名儿,信觉得翠花这名儿过于俗气,所以自作主张私下里就唤她碧落,但是在遇到进宫面圣这样的大事时,还是还原她的本名张翠花,毕竟这是她父母给取的名字,不能丢弃。”
蒲皇瑜“哦”一声:“原来如此。”看到风信松一口气,他又道:“听说风老将军病了,朕正想去探视一番,既然今天得了空,不如现在就去吧。”
风晴道:“皇上,我爹是老毛病犯了,休养几天就好,还是国事重要,今天还是先去江边视察一下修坝工程的进展吧。”
蒲皇瑜不容拒绝,挥挥手道:“修坝工程一直以来进展顺利,迟一天去倒也无妨。风老将军为我东来国立下汗马功劳,朕岂能坐视不理。晴将军,你不必说了,朕自有思量,走吧,去将军府。”
还能怎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得令,摆驾将军府。
风老将军拖着病体迎接皇帝大驾,蒲皇瑜询问病情,风老将军叹气:“唉,老毛病了,每年的这个月份,臣就头痛,什么药都吃了,什么大夫都请来看了,都说不出病因来。唉,想不服老都不行,人哪,只要身子骨一不舒服,立马就老态毕露。”
被强行拉来迎驾的男男女女在一边说着安慰话,碧落打个呵欠,凑在莫上桑耳边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壮士暮年,头痛不已。”
莫上桑掩嘴笑,蒲皇瑜偏过头来,狠狠盯着碧落,虽然只是一瞬间,碧落仍是被盯得抖了一抖。这臭皇上,干嘛生个“千里耳”,听力这么好,是为了方便“偷”听吗?
蒲皇瑜又问候几句,嘱咐他好生休息,赐完一堆补品后,众人谢恩。碧落又在心里嘀咕,既然知道病人应该多休息,还这样大张旗鼓来打扰,打扰完了把病人折腾够了,再用点好吃好喝的堵住病人的嘴,以小“礼”博大“恩”,这买卖儿好赚哪!
出了“病”房,风晴遣散众人,碧落连忙揪着莫上桑催她快快抱她离开,哪知蒲皇瑜出声唤道:“莫姑娘,请留步。”
碧落嘟起嘴,风信抱过她,问:“碧落,几天没见到哥哥,想不想哥哥?”
“哥哥,叫我翠花啦!”
蒲皇瑜插话:“碧落姑娘,翠花这名儿太俗,不适合你。”
碧落大眼圆睁,看向风信,风信忙澄清:“不是我说的。”
风晴领罪,捏捏碧落的脸道:“小家伙,不就是个名字嘛,叫什么不是叫。”
碧落没好气,鼓着腮帮子瞪他:“那我以后叫你疯子,行不行?!”
“哎呀,小气鬼,这点小事就和大哥置气?!好,你以后就叫大哥疯子,芹菜,随你叫。”
哼,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名字,可对她来说,这二个字可能会决定她的一生哪!
碧落偷瞟一下蒲皇瑜,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她只好强撑着与他对视,并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有“做贼心虚”的表情露出来。她冲蒲皇瑜甜甜一笑:“皇上叔叔,民女失陪,请随意。”
说完,她揪着风信道:“哥哥,我们回凉风院吧。”
蒲皇瑜的声音又凉凉地袭来:“碧落姑娘,你叫晴将军和信为哥哥,为何叫我叔叔?朕有那么老吗?”
碧落仍甜甜地笑:“皇上叔叔,因为民女叫太皇太后为爷爷奶奶,所以只好叫你叔叔了。在这将军府嘛,本姑娘是小小姐,风老将军是民女刚认的老爹,所以老爹的儿子自然是民女的哥哥了。”
风晴打趣:“碧落,如果你叫太皇太后为爷爷奶奶,那应该叫皇上为爹才对啊!”说完,他好笑地看向皇上,只见皇上似乎不为所动,面色如常。
碧落一听,忙应道:“大哥说的对呢!如果皇上同意,民女倒是想唤他一声爹呢。不过,唤了爹之后,能不能封个郡主或者公主的称号给我啊!”
“晴将军!如果碧落姑娘唤我一声爹,那你岂不也要唤我一声爹?”
哎呀,乱了乱了,完全乱了!
风晴忙改口:“碧落,乖,你也叫皇上一声哥哥好了。”
碧落撇撇嘴,头转向一边,拍拍风信的肩道:“哥哥,碧落今天还没泡澡咧,快送我回去吧。”
只有一个窝窝了,如果今天再泡一次,也许明天就能“十八岁”啦,好憧憬哪,终于终于碧落要女大十八变啦。
可是,那个煞风景的皇上似乎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碧落,再转头问莫上桑:“莫姑娘,我怎么听晴将军说你的家乡在银河,你是一颗流星?这,是怎么回事?”
莫上桑一拳挥向风晴,骂:“叫你个大嘴巴到处乱讲!你有没有当将军的资格啊,像你这么爱讲,哪天泄露了军事机密,不是存心找死嘛!”
风晴皮皮地笑:“哦,莫姑娘,难不成你怕我死?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的风流才俊,哪个姑娘会不动心,没想到莫姑娘这么把持不住,这才几天哪,就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
莫上桑咬牙切齿,飞起一脚踢向他的面门,骂:“关心你个鸟人头!我是关心这泱泱大国别败在你这张关不严的鸟嘴上!”
碧落摇头,唉,这几天这两个冤家别的功夫没见长,拳脚功夫和嘴皮子功夫倒是频繁练习。看来,这一时半会儿,蒲皇帝是问不出什么来了。那,赶快开溜。
风信抱着她往外走,没走几步就被蒲皇瑜挡住去路。这男人真是不识趣啊,是皇帝就能强人所难嘛!哼,没听过“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吗?要是把她这“水”惹急了,她就覆了他。哼,看这男人不善解人意的德性,哪里有妈咪讲的“白龙马”气质嘛!
蒲皇瑜看着这张面部表情急剧变化的娃娃脸,故意视而不见,问:“听说碧落姑娘和莫姑娘是老乡,朕对你们的故乡非常好奇,想听听你们穿越的故事,能否说给朕听听?”
碧落“哼”一声,鄙夷地答:“尊贵无比的万能皇上,如果民女不想说,那皇上是否就会尊重民女的意见不再为难民女呢?”
蒲皇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洁利落地答:“不会!”
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问!虚伪!
风信继续护着她:“皇上,碧落还小。”
蒲皇瑜打断他:“信,你不要护着她。朕今天的好奇心非常重,非要听个明白不可。怎么样,碧落姑娘,你当真是灵魂穿越?”
讲就讲,谁怕谁!
碧落泫然欲泣,可怜兮兮道:“正如皇上所言,民女确实是灵魂穿越,民女前世是超人,拥有异能,结果被一些科学家当成怪物进行解剖研究,可怜我不过才活了十八岁,就成了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什么人间美味什么男色女色都来不及品尝就命丧黄泉,四肢被截掉,肚皮被剖开,心肝肺被支解,大肠盲肠被切割,甚至连眼珠舌头都被挖了进行研究。因为生前受了太多苦,流落在外成了孤魂野鬼,无法堕入轮回之道重新投胎再世为人,勾魂使者见我身世可怜,所以找了现在这具小孩儿的身体供我栖息,让我来到东来国,把以前没活完的岁数重新活一次。只可惜,在生死簿上,我的前世寿命也不过只得十九岁,而我在这具小身体上已居住了快一年,再过几天,阳数就将走到尽头。勾魂使者允诺我,在我死后,会把我变成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让我住在银河,不再受生生世世轮回之苦。原本民女也没几天可活了,今天就此话别,希望各位珍重,也请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要忘了有一个叫碧落的小女孩儿如昙花一现般如烟花一瞬般在你们的生命中出现过。如果你们能记得碧落,碧落就不枉来这世上一回。呜呜呜,哥哥,我好舍不得离开你。”
这一席话说完,莫上桑早停止了和风晴的打闹,泪流满面,搂着碧落哭起来:“呜呜,小可爱,你说的都是真的?天妒红颜啊!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呜呜呜,小可爱,你不要去当星星。”她又回头求蒲皇瑜:“皇上,能不能请水神官救救碧落,她好可怜,呜呜,不要让她死。”
碧落连忙搂着莫上桑哭作一团,劝道:“莫姐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碧落如此福薄,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这么疼我的信哥哥和晴哥哥,碧落已经知足了。”
风信早偏转了头,眼睛里水光闪烁。风晴收起了嘻闹和玩世不恭,表情肃穆。就连蒲皇瑜,也沉默了——
终于,又赶了一章出来.
久等了,见谅见谅
正文 第十二章 公主坟
凌晨,京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隐隐有笑声传来,女声清脆灵动,男声傲气狂放。
渐渐的,在大街的尽头,出现一个人,啊,不,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人伏在另一人的背上,确切地说,是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
“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哈哈,刚才你飞得好高哦,像坐过山车一样,好刺激!”
“那是!我可是非凡人生!”
“哈,笨蛋隐也会乱用词了,不过倒是贴切,你这相貌,确实只有神人才能生出来。不过呢,隐,俺给你点颜色,你别这么急吼吼就去开染坊嘛!”
“喂,碧落,你要是不想自己动脚走路的话,就说几句漂亮话恭维恭维我,要是夸得本公子高兴了,本公子就再带你高空飞行。”
“隐最厉害了,玉树临风,天下无敌,帅气冲天,风流俊俏,倜傥才子,牛!”
只见一道人影似爆竹一样冲向天空,在离地约五六米的高空停顿数秒,然后在女人的笑声和夸张的尖叫声中,人影重又轻缓落地。
叫隐的美男问:“碧落,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叫碧落的美女拍着美男的肩道:“当然是大吃一顿啦先!哈哈,终于十八岁,可以大开吃戒了!等到这街上店铺开了张,我们就挨家挨户吃个痛快!”
“吃完之后呢?”
“边吃边想了。”
呃,以后的“石”生就要自己全力承担了。短暂的受庇护的童年,终于结束了。碧落爬下隐的背,双脚落地,哈,长手长脚果然爽多了。她迈开腿,左右甩着胳膊,嘴里叫着“一二一,一二一”,飒爽英姿,试走几步。哈,现在一步抵原来的两三步呢!爽!终于不再是小不点儿了!
她冲着身后的隐叫:“笨蛋隐,还不跟上来!以后要形影不离保护姐姐哦,姐姐吃面你喝汤,姐姐喝汤你闻香,ok?!”
隐跟上前,敲着她的头,教训道:“以我现在的身形,你该叫我哥哥!妹妹,乖哦,以后要是听哥哥的话,哥哥就疼你!”
“喂,公子隐,你不能过河拆桥!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变成侏儒!”
“嘁!你以为你说声‘变’,我就真能变成你期待的那个样子吗?”
“喂,你没听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句话吗?你可是因为我,才能拥有这具美体的!所以,乖隐儿,快叫我一声妈咪!”
“滚!”
两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间,走遍京城的繁华地带。待到街上响起早市小贩的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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