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空的时候就多想几遍,没空的时候,也至少一天一遍。我知道你肯定记得住,因为啊,你是妈的宝贝乖儿子嘛。”
肉麻。
哼,要不是现在有狐狸毛遮著,肯定会让她见识下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快了。”她说:“要是风一直顺著,那再过两天,我们就到了。”
到了?这么快?
“先去给你找药,让你快点儿的会说话。我可是做梦都想听你叫我妈。”
切,就算我舌头长出来了,我也不叫。
“放心,我会找著办法,让你那个小姑娘活过来的。”她抱著我站在船头,风吹著她的衣裳。她穿的其实一点也不鲜艳,只是一件白绸的裙子,上面有银线绣著的竹叶。头发用一枚簪花棒别著,脸上清清爽爽的一点脂粉也没有。
衣服上也没有熏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香料的味道。
可是,只要不是瞎的人,都得承认她的确有一股倾城倾国的气质。就算她不对人笑,也不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站在那里,恐怕就有人会愿意效飞蛾扑火般靠近她。
狐狸精嘛,果然不同凡响。
忽然她偏过头,远远看著东南的方向,咦了一声。
我的脑袋左晃右转,终于也转对了方向。
一人一狐站在船头向远处眺望。
群山莽莽,绿野苍翠,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但是我们今天并没有停船,看来是要夜航。
没什么异样啊。
夕阳最后跳了一下,终于沉了下去,天空变得明澈起来,如一块墨蓝色的巨大水晶,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宝石般的星子。
“月亮要出来了。”
唔,这是当然啦。
日月更替这是必然的事情。
你不会因为月亮要出来,就这么的感慨吧?
月亮每天都出来啊,难道你每天都感慨啊。
船舱里跑出个侍女来,满面惊慌指著刚才狐狸妈注视的方向,失声喊:“主子,你快看那边!”
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能让狐狸精们也大惊失色的,必定不是小事,我立马灵活的转过头去看。
刚才还平静如常的山野,忽然间可以看到一束很遥远的银光炸裂开来,仿佛天降霹雳。
我一哆嗦,“ufo”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打住打住,这是仙剑不是科幻,ufo是没有的。
保不齐是什么妖怪在开party。
我在蜀山上的日子也不尽是白混的,师兄们也和我讲过,妖光是什么样子,怎么样从这些五光十色里面分辨这妖怪的厉害程度,想出对策。其实主要中心思想可以概括为,敌强我退,敌弱我打。
就是这么回事儿。
师兄说,红色妖光说明这妖怪杀戮重,那么尽可以杀掉不必留情。
紫色说明魔性重,一定要小心对方施出蛊惑的招数来。
黄色说明法术高强。
绿色说明这个妖怪并没有太强的杀心,或许可以感化点司。
蓝色的妖光一般都是些小妖,未曾作恶。
白色的光……
可是那边的山巅,银芒闪过之后,发出轰隆隆似的要打雷的声音。
接著就突然光华大盛,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各样的彩光闪个不停,缤纷耀眼,活象在过大节,放焰火!
乖乖!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妖怪?
难道我的嘴巴就这么灵?
真是各种各样的妖怪们过节开会来著?
“主子!那,那边可不就是蜀山锁妖塔的方向吗?”那侍女一下子跌坐在船头:“这,这……”
锁妖塔?我们离蜀山这么近了吗?可是这片水域我没来过啊,也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蜀山的那方向。
真的,一下子认不出来。
真的是蜀山?
那,可是……
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
姜明和逍遥!他们不是去找灵儿么?找到了吗?塔倒了?为什么?姜明不是说他对塔很熟,不必硬来的吗?
怎么,塔还是倒了?
我很荒唐,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月如你千万躲好,不要被碎石头砸了。
然后马上想起来,月如她不会被石头砸的,她现在在我家船底好好的睡著呢!
那,那姜明和逍遥,有没有危险?
我拼命摇摆身子,使劲儿的撕咬狐狸妈的袖子!
我要去蜀山!
我要去锁妖塔!我要去找姜明啊啊啊啊啊!!!!!
我一定要去!
狐狸妈在我头上拍了一下,力气一下子被拍掉大半。
她低喝一声:“全速,快些走!”
那侍女挣扎著爬起来,应道:“是!”随即呼喝著水手们:“快快,帆全升起来,划桨!快快离开这里!”
我又不解又气愤,扭个不停!
狐狸妈摸摸我,然后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乖,宝贝,别闹。看起来,那破塔是倒掉了。不过,塔里那些三教九流的一下子全出来可不是好玩儿的,恐怕关了几千年的都有,怕不都穷凶极恶的想择人而噬呢。乖,这会儿千万别闹,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你难道想被它们撕了吃了?”
那侍女终于平静些了,走过来说:“主子,进舱里去吧,这里有风,别吹著小公子。”
狐狸妈点了一下头,却站在船头还没动。
那个侍女忽然说:“不知道天……”
妈扫过去一眼,那侍女立刻闭了嘴。
我心里象是热油交煎,姜明!逍遥!灵儿!你们可千万别有事!
正文 九十五
妈忽然说:“你不要太激动了,伤势才刚才,睡一会儿吧。”
来不及抗议,她伸手在我头上轻轻一抚,我就两眼发黑,一头栽了下去,人事不醒。
朦胧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的意识慢慢苏醒,但是身体还是懒得动。
“你这些年,也很苦啊……”
“……谁不苦呢?不过我总算是再遇到了我的孩子,那些事情,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想来也不算什么。”
“可是你逆天而行……总是不详。”
“有什么不详?我就不信,我们一族的命就这么苦。”
在说什么啊?
我可以听出一个是我狐狸妈妈,另一个也是个女人,但是声音很陌生,不是她那些侍女。那些女孩子的声音我都已经听熟了。
“说来真怪了,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塔一倒你就来了。”那个女子的声音用轻松的语调说,似乎是想冲淡一下不自然的气氛:“你的宝贝孩子怎么一直睡不醒?”
“他太淘了,我让他安静睡会儿。”我妈轻声笑,声音妩媚之极,仿佛一把小小的羽毛扇子在你耳朵里搔啊搔的,惹得人心里直发痒。
“好了,也差不多时候了。”尾巴突然一紧,接著我整个儿被倒拎了起来!
讨厌,坏狐狸妈!又拉我尾巴!
我睁开眼睛冲她拼命呲牙,她只是笑,一伸手又捏住了我的嘴。
我郁闷的差点喷血。
不对哦,嘴被捏这么严,喷也喷不出来。
就算憋到内伤,那淤血我也还是得自己咽下去。
“哟,这就是小柔啊……”旁边忽然又伸过来一只手。
我老娘一手拎著我尾巴一手捏著我嘴巴,当然没有第三只手。
我侧过眼,看到一个年纪很暧昧的女人。看皮肤犹如少女,风情嘛,又好似少妇。可是眼睛深邃幽暗,绝不是一个没历过世事的人。
因为一分神,我倒没留意她喊我什么。
听起来她象是狐狸妈妈的闺交好友。
八成下句是:“多年不见你长大了啊……”
那女人笑盈盈的说:“怎么都十来年了,还是这么个小点点?”
咦?
擅改台词?
我个子怎么小了?啊?我明明是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郎啊!变成这样还不都得怪我那个变态老妈!
“嘿,还瞪我呢。”她笑:“回谰,你儿子真有意思。”
她一边笑一边很轻佻的摸,摸,摸我的屁股!
我咬死你!
居然敢非礼我!我妈摸也就摸了,你凭什么乱摸啊!
“哟哟,生气了。”她笑著缩回手去,我以为她终于是识趣了,没想到她又伸手来摸我的头:“我可不是外人,我是你干妈呢。被我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当年你出世的时候还是我接生的呢。这些年没见长个儿倒长了脾气了,摸也不叫摸啊?”
我妈说:“好啦,他有心事,别逗他了。”
被她一提我又想起来了!姜明他们,他们怎么样了?塔还是倒了,那,那,这次,有没有谁被塔砸到?
“小家伙儿……”那个女人的手还是摸啊摸的,然后很自然的就摸到腿上了:“受了不少罪吧?来来来,干妈送你见面礼,别这么大火气儿了啊,小心……火气大毛掉得更多。秃毛小狐狸可就不漂亮了。”
掉?掉毛?
秃,秃毛狐狸?
这个,这个女人实在是,实在是……
我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我妈嘻嘻一笑突然松了手。
我听见一个细细的尖尖的刺耳的声音说:“臭三八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啊?
那个女人疑惑起来,问我:“小柔,什么是臭三八?”
三八?
“三八都不知道?”哈哈哈!我得意洋洋:“三八就是说你这样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
我忽然愣住了,特别下面跟著的欠扁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在说话?
咦 咦 咦?
是我在说话?
是,是我在说吗?
嘴里面好像,是,是刚才无意间多了样东西,我,我妈一松手,那一串话就从我嘴里说出去了!
我张大了嘴,想把那样东西伸出来看看。
可是,可是眼睛好模糊!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争著抢著向外挤!
呜!
我的舌头舌头舌头舌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张嘴就叫出来:“啊────────────────────────────────”
一直叫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才猛的一屁股跌坐下来,呼哧呼哧的倒气儿。
那个女人靠近我妈:“小柔他怎么这脾性?一惊一乍的?”
我妈笑笑:“主要是他从小不在我身边儿,欠管教呢。”
我那个自封的干妈马上精神一振:“不要紧!有我呢!我帮你,咱一起调教他,准保给你教出一个倾国倾城光芒四射的宝贝儿子来!”
“唉,说起来,我倒不图他有什么大志向,闯什么名堂。能太太平平过一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你说的也是……”
我还沉浸在自己居然凭空长出一条舌头的震惊中,根本没注意旁边那两个长舌女在说些什么。
突然头上被敲了一下,笃的一声好不响亮。
我反射性的抬起前爪捂著头:“谁打我?”
“小柔……你性子虽然有点泼,不过还是蛮好玩儿的。不过,那个三八,是什么意思啊?”
咦?
自称是干妈的美女一脸笑容,可是我一看到她的笑,马上想起笑里藏刀啊不怀好意啊口蜜腹剑啊这些个词儿。
“三八?”
“是啊,你刚才喊的那么激昂……”她戳戳我的鼻头:“说啊。”
“那个……”我的爪子正搁在头上,顺便就搔了搔头。
“快说吧……臭三八是什么意思啊?”她眼底那个危险真是赤裸裸的,寒光闪闪啊……
这个真是说来话长啊……
忽然一转眼看到妈微笑著站在旁边。我马上弹身跳起,朝妈怀里扑去,用我自认为平生最恶心的腔调喊:“妈────”
“儿子~~~~~~”
狐狸妈果然没让我失望,张开手就把我抱住了。
“妈~~~”
“宝贝儿子~~~”
两个人各拖长腔,妈把我抱的那叫一个紧哟。我的腿短是抱不住她的,就势抓著她的衣裳,头颅乱拱:“呜呜啊……”
阴险的干妈美女忽然说:“哎哎,莫忙哭,外面有人进了我的阵势了。”
我妈抬起头来:“你邀了客人?”
“鬼的客人。”干妈忽然说:“不对,你快躲起来。”
正文 九十六
妈的脸色忽然一变。
耶,希奇呀!认识这么多天,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脸色呢!这,这叫怎么回事儿?
难道?
干妈脸色也变了:“你的那个冤家对头来了,难道你想和他碰见?”
我妈二话不说,闪身就进了内室。
老妈的对头来了?
这个,这个真是……
我妈显然对这个阴险美女的家很熟悉,七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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