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情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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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已快达心口处,要是到了那一步,这小东西便是药石罔效了。

    柳苍离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取出里头几根二吋长的金针,慢条斯理地在火上烤了一会儿,转身欲在曦尘身上札下去。

    「老爷爷,您做什么?!」严亦璇骇然地拦住柳苍离,那….那么长的针刺进小爹身体….他是要杀了小爹吗?!

    柳苍离冷眼一扫,「你是想我救他还是杀他?」

    「救….救他….」

    「那就乖乖闭嘴!」随即便回头将金针尽数札入曦尘的胸口大穴,每一根札下去时都可听见昏迷中的曦尘痛苦似的低吟声。

    严亦璇一听到曦尘有反应,飞快地握住他的手。

    约莫一刻钟后,柳苍离将金针取出,不一会儿,曦尘嘴角缓缓溢出浓稠的黑血,柳苍离将他扶起,掌心贴向他后背,贯入内力,逼曦尘再吐了一大口出来。再从一旁的柜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取出一颗晶莹翠绿的药丸,张开曦尘的嘴放下他口里,并以内力疏导着让药丸从他的喉咙落入胃里。

    「老爷爷,我小爹….能活吗?」严亦璇通红着双眼哽咽地问柳苍离。

    「那得看阎罗王愿不愿让我抢人了。」

    柳苍离淡淡地望着曦尘,喃喃自语:「小娃儿,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大劫,现在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撑不过也就罢了,早些投胎到好人家里去….要是撑过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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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眼,原先狂暴凌厉的眼神只剩一片血红。

    耳边传来凌语寒松了口气又叨念的声音:「太好了,终于醒了你,你今儿个可真是差点就要走火入魔了,连师伯你都敢打,也不怕被人…..」语未毕便被冷语打断。

    「尘儿呢?」

    「啊?哦….来,你先喝了这碗药吧!你伤势不轻,这药可治你的内伤兼宁心安神,你现在千万….」故意转移话题,凌语寒径自唠叨着。

    严煜枫不耐地大喝:「尘儿呢?!」阴狠的双眼越见血红。

    凌语寒被吼得吓了一跳,闭嘴不语。

    见凌语寒沉默,严煜枫翻身便要下床,马上被凌语寒制止。

    「好好好!我告诉你尘儿在哪?但前提是你得先喝了这碗药,我可不想待会你又发疯!你要是真发了疯,我保证,师伯一定会把尘儿藏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凌语寒诱哄兼威胁地道。

    狠瞪了他一眼,严煜枫这才一把拿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凌语寒见严煜枫一滴不露地喝光,才满意地道:「很好,我可先告诉你啊!今儿个你跟师伯打得难分难舍时,我发现尘儿还有一丝微弱的气,师伯用了回魂丹给他吊着命,但尘儿的毒已中得太深又身子孱弱,而回魂丹的药性甚强,师伯担心尘儿的身子会抵不住那药性,撑不过….今晚,所以这回你真的….得自觉才行,若真的….不幸….你该让尘儿好好地走….」

    严煜枫闭了闭眼,修长有力的手揪紧被角,冷语问:「他在哪儿?」

    「在主屋,师伯跟璇儿在顾着他呢!」

    严煜枫不管自己的伤势,施展轻功一跳一跃间便已到了主屋,凌语寒也跟随在后。

    他走进屋内,站在门边,见柳苍离坐在床边拧眉沈思,而严亦璇见了父亲便唤了声。

    柳苍离见到严煜枫,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道:「你小子的功力如今可真是无人能出其右了,当今世上,只怕没人制得住你了,怪不得江湖中人都想推你做武林盟主,你可真好本事啊!」

    严煜枫双膝跪地,淡言道:「徒儿触怒师尊,罪该万死,任凭师父责罚。」

    「罚?罚你有用吗?你一身傲骨,从不把人放在眼里、生杀全凭喜好,你这一身的罪孽,谁能有本事惩罚你?连老天爷都不想罚你啊!却全叫这小娃儿替你受罪了!」柳苍离怒道。

    严煜枫身子震了下,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咬牙无语。

    师父的一番话,字字敲进他心里,遇见曦尘前,他是杀人无数的大魔头、违背世俗礼教、狂妄放肆,连皇帝都不能耐他何。

    但尘儿….何其无辜?五岁便因他而断腿、十六岁被亲生父母硬逼着代嫁,从进王府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到最后连中了毒、带着璇儿过着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这罪魁祸首还是他。

    「徒儿知错,只求师父开恩,救尘儿一命。」严煜枫低言道。

    柳苍离叹了口气,无奈道:「想救也得看这娃娃有没有本事撑过回魂丹的药性,再过半个时辰,这药性一发了,他会如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全身筋脉僵硬、且深受血液逆流、锥心之痛。而且,若真是让他撑了过去,回魂丹的药效极有可能让事情更糟,你真忍心让这娃儿再受如此折磨?」

    严煜枫痛苦地闭上眼,双拳紧握,他知道回魂丹会引发什么作用,轻则记忆丧失、心性转变,重则….成为活死人,永远不醒。他不想让曦尘如此痛苦,但….他更不想放下他!

    睁开血红的双眼,严煜枫字句清晰,咬着牙残忍地道:「即使让他受此痛苦,徒儿还是求师父救他!」

    柳苍离摇了摇头,喃喃道:「到这时候,你还是不改你的本性,即使逆天,你也要所有事顺你心意。罢了!你过来看着他,等会儿他会痛苦难当、百般挣扎,你得好好抓着他,别让他自残。」

    严煜枫迅速地站起,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地抱起轻如鸿毛的曦尘,定定地看着曦尘沈睡的容颜。

    「我给他下了意如醉,发作时会减少一些痛苦,你….好自为之吧!」柳苍离交代完,欲带严亦璇离开,却被他闪开了。

    「我要留下来陪小爹!」严亦璇坚定地道,双眼直视着严煜枫怀里的曦尘。

    柳苍离一个示意,凌语寒领会,大手往严亦璇眼前一挥,原本固执的小人儿便昏了过去,凌语塞抱住了他便与柳苍离一同出去。

    严煜枫定眼看着熟睡的曦尘,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抚着曦尘削瘦苍白的脸颊,绝然道:「你是我一个人的,我绝不会让老天将你夺了去….」

    过没多久,曦尘皱起细眉,发紫紧抿着的唇嗌出呻吟:「嗯….热….好热….啊….疼….」

    严煜枫知是药效发作了,双臂更是搂紧,不让曦尘挣扎着甩开被子,他腾出一手擦拭着曦尘没一会便汗湿的额头及脸颊。

    曦尘被箍得紧,难受地拚命挣扎着,体内忽冷忽热的痛苦让他紧闭着的眼泌出泪水,他哭道:「好冷….好热….嗯….放….放开….咳….好热….唔….」

    「尘儿,乖….再忍一会儿,嘘….再忍一会儿便好….」严煜枫见他如此难过,却无能为力,只能抱紧他不断地安慰着。

    「不要….好难过….嗯…..好热….阿….冷….」体内发热时,体内像火烧般的疼痛,他不停地蠕动着,想挣脱捆着他的被褥,但体内的寒冷袭上时,他又像身处在寒极之处般,努力缩着身子寻求温暖。

    严煜枫软言安慰:「乖,一会儿就没事了….听话….别乱动….」

    被禁锢得不得动弹的曦尘根本听不进严煜枫的话,仍是百般挣扎哭喊着,直到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那冷热交迫的痛苦渐渐淡去,才稍稍安份下来缓缓喘息着,但严煜枫深知接下来才是最痛苦的时刻。

    「啊……!痛….好痛….唔….好痛…..咳咳….嗯….」曦尘突然痛苦地惨叫着,全身经脉的血液逆流让他不由自主地筋癴着,全身僵直无比,连手指及脚指也不规则地扭曲蜷缩着,心窝处更是急速紧缩着,如万箭穿心般的疼,他恨不得能伸手往自己的心挖去,无奈心脉倒流使他全身僵硬地无法动弹。

    曦尘痛苦地哭号着,茫然的睁开双眼隐约看见抱着他的男人,他哀求道:「枫….我好痛….呜….杀….杀了我….求你….啊….!」

    严煜枫何尝不是痛心疾首,透明的滚烫液体从他向来冷血无情的眼里流出,他狠下心咬牙道:「尘儿….我不能….你….一定得忍过去!知道吗?」

    「呜呜….好痛….我不要….啊….杀了我….唔….杀了我….」曦尘摇着头哭喊着,只求严煜枫干脆给他一个痛快,他受不了这种极刑般的折磨了。

    严煜枫吻住曦尘,强硬的舌霸道地窜进仍不断哭号的曦尘口中,堵住了曦尘求死的话语,处于极大痛苦且意识不清的曦尘直觉地便咬上攅入自己口中的东西。严煜枫也不躲,任由曦尘发泄,渐渐地他皆尝到血腥的味道,是他的血。

    血从两人双唇交接处淌了下来,严煜枫似无所觉地继续吻着曦尘,一手压着曦尘的心窝处按揉着,另一手则贴着他后心替他贯入真气以减轻他的痛楚。

    待感到怀里人儿不再挣扎后,严煜枫离开他的唇,直视着曦尘的反应,不一会儿,曦尘轻咳几声,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黑血,溅了两人一身,曦尘全身抽搐,七孔皆流出浓郁的黑血,他剧烈地咳着,口里不停地吐出毒血。

    严煜枫轻拍着曦尘,用衣袖擦拭着曦尘满脸的脏污,哄道:「吐吧!吐完就没事了,吐完….你就撑过去了。」

    一整夜,曦尘不断哭号吐血着,看他如此难受痛苦,严煜枫只能不停地安慰他、哄着他,只祈望他能够撑过这苦难的一夜,到最后,曦尘一身狼狈,哭到没了力气的他只能像小猫儿般微弱地哭吟着。

    待发作完时,天方大晓,柳苍离一进房门便看到一片狼藉、满室的毒血,而严煜枫则疲惫地抱着早已因耗尽力气而昏迷的曦尘靠坐在床边。

    柳苍离上前从被里抓出曦尘枯瘦的手腕把着脉,良久,才点点头道:「小娃儿可真了得,经过一夜的折磨,居然还有气息,没被药性反噬....」

    严煜枫精神一振,问道:「师父,他何时会醒?」

    柳苍离捻了捻斑白的胡子,语带不定:「这说不准,以常人来说,约莫十日即可定生死,但你这个小娃儿的身子太过虚弱,他昨夜撑过了回魂丹的药性,元气大伤,虽然保住了小命,但斩情针余毒未清,若真要说….」

    柳苍离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严煜枫,续道:「最迟一个月,若他仍是不醒….便是活死人一个,你可得好自盘算了。」

    深深地望着怀里几无气息的虚弱人儿,严煜枫心中一紧,但仍是坚定地道:「他会醒的。」他一向乖巧听话,所以….他一定会醒的!

    柳苍离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徒儿竟用一种深情的目光看着曦尘,好似这世间再无人能打扰他俩,露出一种既欣慰又忧心的表情,喜的是自己徒儿总算像个人了,不似之前嗜血好杀;忧的是若这小家伙真的醒了,两人的关系世俗难容,该如何处理可是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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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雀儿急急忙忙地在院落里奔跑着,一张俏脸像被人追杀般苍白。

    方情神态慵懒地坐在院里的贵妃椅,一听雀儿如此鲁莽的举止,不禁皱了一双秀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雀儿奔到方情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小姐….那个….那….严….严王爷….来找您了….!」

    方情一听心上人来到,眼睛一亮,立时坐起身子,「王爷?!他来咱们方家堡了?!快快!雀儿,快替我打扮打扮,王爷定是打了胜仗,前来提亲了….我可不能穿这样,太失礼了….」

    方情连忙小跑步地进入房内,满心期待地坐在铜镜前,等着雀儿来替她梳妆打扮,却迟迟等不到人。

    方情不耐烦地道:「雀儿….妳还磨蹭什么?快….」

    语未毕,只感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地盖过屋内仅有的几道光线,方情不解地回过头,只见俊挺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

    「王….王爷….」方情虽然吓了一跳,但随即展露笑颜,小家碧玉似地轻声唤着。

    严煜枫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寒冰般的眼神含了一丝什么,他不发一语,径自转身走到院落的凉亭里坐下。

    方情心下奇怪,雀儿怎没声没息?但随即转念一想,定是怕打扰了自己跟严煜枫独处的时刻,不禁又心花怒放了起来,她自己简单地打扮一下,便莲步轻挪地走出房外,心里喜滋滋地想,王爷真是正人君子,也怕破坏了她的名节。

    一出房外,美丽的笑颜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只见雀儿躺在院里….身首异处!甚至连四肢都像被利刃削过一样,分散四处,一个明静清幽的院子到处是血!

    方情恶心地唔着嘴,想吐却吐不出来,她镇静神色,不自然地笑笑,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雀儿她….?」

    坐在凉亭里的严煜枫看似悠然自得,但背然却藏着浓浓杀意,他轻描淡写地道:「我杀的。」

    方情白了一张脸,仍是故做镇定,「是不是….雀儿….犯了什么事?惹王爷生气….?」

    严煜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犯了事的….可不只她……」

    方情露出一丝慌张,心下思忖,该不是被他知道那小男宠的事儿了吧?!

    连忙展出笑颜,「王爷….您今日好生奇怪,怎么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呢?」

    严煜枫冷嗤一声,「哼!不知死活的女人,尘儿的毒是妳下的,不是吗?」

    「王、王爷….您在说什么?我不懂….我一直都待在堡里没出门过,怎么可能下毒杀那个男……」方情正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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