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福寨主_分节阅读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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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保证吉祥安全无虞,否则请你不要将她牵扯其中。」

    「我明白,你放心,吉祥不会有事的,再说我也不会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玉冷霄掀开遮脸的黑纱,露出一张布满肉瘤的脸孔,早已不是先前的俊美模样。

    「你说,这事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平息,万一这期间,吉祥有了变卦,你可会怪她?」姊妹的幸福,纳福必须盘算个仔细,半点马虎不得。

    「若真是如此,我会就此消失,永世不再出现在她面前,若三年一到,我的毒未清,我也会消失,到时候吉祥就请福姑娘多多帮忙了。」

    「我知道了。」

    「多谢相助。」

    玉冷霄拉下覆面黑纱转身离开,纳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期望他能顺利脱身,至少她必须等到所有的姊妹都能幸福,她才能安心吶。

    送走了玉冷霄,纳福走回自个儿房里,吹熄了烛火上床就寝,才刚闭上眼,立即听到房外传来细微声响。

    纳福翻身下床,悄声推开房门,发现朦胧月光映照下,多了抹暗影,那人在柜台附近,翻箱倒柜似在搜寻什么,可惜四周太暗,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身形,隐约知悉他的体型高大坚实。

    他在找什么?纳福还在思索的当头,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小心拉开衣袖,赫然瞧见清晰的五爪印,在她的左臂上烙下有如印记般的红痕。

    一看见那印痕,她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心口也一阵闷塞,她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张红纸。

    那红纸上头,是之前她为自己推算出来的命盘卦象,命盘显示三年后,她将会遭逢大劫,而她臂上的指印,竟然和她卜出来的卦象有些神似──为大凶之卦。

    虽然明白将遇大劫,纳福却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她一直无法确实感应到,她即将遭遇的劫难究竟为何。

    或许是当局者迷,她始终无法看清楚自己的未来,但对于别人所问之事,总能看得仔细,即便如此,她也无丝毫畏惧,她相信她的未来,没有人会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唯一肯定的是,她在届满二十岁那年会有劫难。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让她遭遇劫难的竟是──

    倏地,他停下动作,缓慢移动步伐,踱步至她跟前,约略五步的距离停下来。

    他发现她了吗?

    纳福倒抽一口凉气,脑海中的思绪化为一片空白,僵直的身躯不敢妄动。

    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近到让她足以瞧清楚,深夜潜入的宵小确实是名体魄雄伟的男子,而更令她惊奇的是──

    不知是月光投射的巧合,还是命运注定使然,月光在男子的胸口上映出一幅图案,那图案活生生就跟她命中犯煞的卦象一模一样。

    如此惊人的巧合,让纳福心中一阵发凉,莫名地让她想起,白日在街上无心撞上的男子,论身材体型有相当程度的相似。

    真是他……?

    不可能!一般凡夫俗子,她向来不放在眼底,何况他不过是个男人,一个凡人罢了,能对她有什么威胁?

    纳福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眸,他胸上映照的卦象已经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想透个中因由,他睨了隔着纱帘对峙的纤细身影几眼,沉声道:「三天之后,我要看到那枚宝玉,它是我的。」

    他果然发现她了。纳福咬唇思索,考虑该不该作声。

    语罢,他预备翻窗离开,纳福实时出声喊住他。「慢着,你以为你是谁?喜福客栈岂容你来去自如?」

    帘一掀,纳福壮大胆子走了出来。她要瞧清楚他的样貌,确实掌握他的身分,搞清楚为何他身上会突然出现卦象的征兆。

    「我是来找回我的失物,一枚麒麟青玉,我确定那玉在你们手里,十天前,我刚来这儿用饭。」

    当天,他还被客栈里人满为患的景象吓了一跳,不过是间小客栈,竟然有与悦来客栈抗衡的局面,着实不简单,为此他还多留意这间客栈的掌柜,印象中,是位极美艳的女子。

    「那玉不在我手里,不过如果你愿意多等一日,我愿意告诉你,它的下落。」纳福不着痕迹抹去前额不断渗出的冷汗。

    她在赌,赌一个机会,只要能将他诱来算命摊,让她观他的相,掌他的气,她有把握可以探知他的一切,若成了,说不定能让她顺利化解大劫。

    「呵。」男子不客气轻笑。「凭你?」

    纳福吸了一口气。「凭我是步纳福。」

    男子敛住笑,黑沉的瞳眸掠过一抹激赏。「成。」

    第二章

    要找步纳福——

    简单,完全不需要开口。刁不害不费力地,往最多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听闻每日她一开张做生意,总会引起遥安城内一阵骚动,人人争先目睹她的风采,这世间,大概只有她有这样的本事。

    刁不害正是弋风寨当家的义子,也是将来接手整座山寨最有可能的人选,最近可供他们狩猎的肥羊减少,逼得他只好冒险进城一探,一个不小心遗失自小贴身的玉佩,他只好再潜进城一回,想办法将玉找回。

    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他轻松地挤进围观的人群中,果然在人潮的中心位置,发现传说中的铁嘴神算。

    是她?!昨天夜太黑,他没机会瞧清楚她的样貌,今日一见,让他有些讶异。她真是昨夜那气势惊人,与他对峙的步纳福?

    刁不害眯起黑眸,打量她,眼前那清灵出尘的可人儿,竟就是赫赫有名的步纳畅,她的睑蛋白皙无瑕,一双澄澈清亮的眸,没有一丝暖度,铁定会瞧的人心底发寒,红艳的菱唇不情愿地抿著。

    她不开心?难道是他猜错了?她并没有他所想像,热中於窥探别人的未来?

    她的眸淡漠如冰,有著看透人生百态的世故,但他更想知道,一个知道许多别人都不知道事的人,究竟是快乐,抑或是痛苦?!

    既然她有把握说出玉佩的下落,他也乐得方便。

    刁不害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痕,迈步往前走去。

    「求禄位,十五年必有成。」简单的一句话,纳福打发了第四位客人。「谁还想问?」

    大夥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敢出声,以往争先恐後的景况完全消失了,众人面面相觑,尽管心中藏著无数的问题,却无人敢问。

    起因於今天一整天下来,不管是谁求问,纳福的答案都在十年以上,「十年」的时间可不短,对於这古怪的答案,大夥只当纳福的怪脾气又发作了,议论著不知是谁让她恼怒,她才来寻众人开心。

    纳福烦躁地拧起眉心。她很烦,烦的不得了。

    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不安过,不早些确定「他」的身分,她的心绪就无法安宁,但愈想知道,她反而见不著他。

    她有自信,只要让她握住他的手感应,她一定能彻底知晓他的心思,也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让她遇劫之人。

    凭他,想扳倒她还早的很。

    纳福冶眼睨著欲言又止的人群。「如果没人求问,那今天……」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当头,一道深沉有劲的嗓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我来!」

    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让刁不害通行。

    「我想问这辈子能活多长!」

    一听到他的问题,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对於他的勇气,皆深感佩服,却也深深惋惜着,万一納福姑娘的答案,只有十年,那岂不是白白咒自己早死?

    他果然来了。一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纳福全副精神都来了。

    她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著实想从他黑湛的瞳眸中,瞧出一丝端倪。一个人的心思,最能从眼眸中窥探得知。

    然而,他眸中透露出的嗜血残虐,让纳福大为惊心。

    强压住惶恐,拧著眉,她颤语道:「把手伸过来,我瞧瞧。」

    「当然。」刁不害微哂。

    决定由他亲自试验铁嘴神算的准确度,他就不信,凭她这样纤弱的女子,可以上通古今,下探来世,何况他主要的目的,只为要回玉佩。

    纳福一接触到他温热的掌心,一股古怪的炙热感瞬间袭上她的心坎。

    他的掌宽大厚实,掌心边缘有五处老茧,指节虎口处有三道疤痕,这样伤痕累累的手掌,却有一股绵绵不绝的热烫气力,不断从掌心发散而出,而那热气,却烫得她掌心也跟著发热起来,甚至循著她的血脉、筋骨,蔓延她的全身。

    等等,他的命竟是—

    过了半晌,她倏地睁亮紧闭的眸子,澄澈无波的瞳眸除了惊愕外,更多的部分是不解。

    依她感觉到的,眼前这男人早该死於三岁的大凶劫难,为何现在还活在世间?

    更怪异的是,她根本算不出他还能活多久,毕竟一个早该死的人,现在居然还活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当然就没有所谓的寿命长短。

    不可能!她的直觉不会错,她好歹帮数千人观过相了,没人能逃出她的掌握,为何唯独他?

    纳福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一派沉稳的男子,惶恐地问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你可是在说笑?」刁不害轻蔑一笑。果然,骗吃骗喝罢了。

    他一笑,围观的大夥也跟著哈哈大笑,大家都以为是纳福难得的幽默,然而她的双眼,却始终紧盯著他,眉心拢起困惑的摺痕。

    不!她刚刚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黑湛发亮,炯炯有神,他的肤色极为黝黑,那一身虎皮包裹的,是极为劲瘦结实的身躯,他甚至不需要开口,所有人就轻易地,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力量与气势给震慑住。

    唯一泄露他心思的,只有那挟著轻鄙的视线,和那似笑非笑的唇角。「我还在等你的答案。」他冷沉的嗓音,直接贯穿纳福的耳膜,穿透进她的心底。

    她发现他掌上传递而来的热度,呵暖了她凉透的手心,小脸也因他的注视,而露出困窘的红潮,首次面对不可知的将来,她彻底慌了神。

    纳福来不及收回掌心,小手被他反手一握,箝制在厚暖的大掌里头。「你还没回答,我、要、的、答、案。」刁不害收了笑,早已失去耐性。

    简言之,他对他还能活几年的答案,已经没有兴致,他要她遵守昨夜的承诺,告诉他玉佩的下落。

    纳福硬足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压低嗓音,以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著。「那玉佩本来就不是你的,失去它理所当然,如今也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这是她唯一能确定的,至於个中因由,她也无法完全知悉。

    「哦?」刁不害挑眉,审慎思索纳福话中有几分真实性。

    「暂且将玉交给我三年,三年後,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来历,但她隐约感觉到,他绝非池中之物,然而吉祥还需要那枚玉度过难关,无论如何她都得留下玉,想尽办法拖延他夺回玉的时间。

    「是吗?你可知道我是谁?」

    瞧她说的真有那一回事似的,不禁勾起刁千害一丝兴致。

    「我不知道。」纳福坦承。

    她确实算不出关於他的一切,一个早该死的人,根本没有命盘可言。

    冲著三年後那句话,刁不害决定赌上一赌,何况那玉只是代表他的一段过去,他向来就不是恋旧的人,玉的存在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顶多只是他与步纳福交手的凭藉。

    他倒想亲身试验,究竟是命磨人,还是人使运!

    「刁不害。记好,三年後,我会回来。」

    说罢,刁不害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算命摊。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纳福吁了一口气,全身彷佛力气用尽般,跌靠在椅背上,一阵瘫软。

    首次面对如此具有压迫性的人,纳福耗费了所有的精神。

    幸好……总算说服他了。

    即便他离开了,纳福依旧不敢多想,她方才掌气、观相所得来的结果——

    刁不害不单没有命盘,他还是一头凶兽,浑身散发出 冷冽的杀气,虽有人身,却也带著兽性暴戾之气。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根本是在寻死、玩命。

    三年後

    喜福客栈开了分店,玉冷霄也顺利解了毒,回到遥安城与吉祥相守。

    纳福总算能暂且放下肩上的重担,只是她还无法真正松懈心防,只因她尚欠了一桩人情末还……

    深秋夜,极凉。纳福坐在案桌前,视线停在自己的掌心上。

    说来可笑,她依稀感觉到三年前,他熨烫的掌心温度,还深深地烙印在她的掌上,循著掌心上的记忆,他的气息、身影、脸庞,也跟著鲜明起来。

    莫名地,她感觉他炙热的体温,如涌泉般不停灌入她的体内,让她一向在夜间就会冻得瑟瑟发抖的孱弱身子,意外地没有打颤,反而感到格外温暖。

    若当日她没看错,他的五官根本是王者之相,拥有出将入相的好命格,但他的阳寿早该尽了,又怎么能残活至今?

    这个疑问她一直想不透,更不明白何人有这等本事,可以逃脱她的掌控。

    纳福还是依照自己的感觉,推算了刁不害的命盘,发现一件更为惊人的事实。

    假设他没在三岁逢凶那年死去,到目前为止,起码已经遭遇过几次大难,这还不包括其他较小的灾难,算一算,根本已经算不清了。

    依照他的掌气,根本是个多灾多难的凶星,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是个问题,然而他的面相却又是帝王之相,未来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事业,这世间,真有人具备这样矛盾的命格?

    难道他真是她的大劫?或许真让她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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