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地看著鼎,不能相信这接二连三的意外。
「这里就只有我,哪有什麽有缘人?」沙红罗才弯下身去打量鼎,立刻打直起:「你是说——我是它的有缘人?」
鼎上的红光更加亮眼。
楚朝歌点头,依照那天老人对他做的事一般,喃喃自语著:
「许愿鼎自此时起归属於沙红罗,直至其愿望实现,直至另一个有缘人出现。」
沙红罗的美目璀璨如日,她在楚朝歌的示意下拿起了鼎,扬起一个算计的笑容。
「嘿嘿,你现在是我的了。」她不怀好意地把鼎抱在胸前,双眼直发亮,彷佛得到了稀世珍宝:「我回去可以威胁白芙蓉了。」
「专门想这种事情。」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这辈子没见过这麽炙的阳光。
楚朝歌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差点被灼热的光芒刺瞎了眼。
「这里的太阳好大。」好恐怖的太阳。
「我们这里本来就这样。」她看著他一睑的汗,好心地把他拉到了树荫底下。「有个石板屋是专门给外头人住的,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呱呱……叽叽……呱呱叽叽……
「她们在吵什麽?」楚朝歌指著远处一群纷纷扰扰的女人,好奇地问道。
「还能吵什麽?不就是争男人吗?」她不肩地撇了下唇。
「争男人?这里不是女人国吗?哪来的男人?」他睁大眼,却只能看到女人们挤成一团的景象。
「你不是男人啊?」她抢白了他一句,拉著他的手就往石板小屋走去:「女人国当然没有男人,有的只是其它国度中在偶然机缘下进入此地的男人。所以,管他老的、丑的全被当成稀世珍宝了。」
她说著说著,不好的预感突然冒上心头——
楚朝歌既不老、也不丑……他俊美得让人瞠目结舌!
「更是恐怖。」楚朝歌仍在啧啧称奇,尤其是在他看到两个女人居然大打出手时,更是目瞪口呆地停下了脚步——
原来沙红罗很善良,且和大家闺秀一样文雅哩。
沙红罗脸色大变地拖著楚朝歌往前狂奔,同时还不忘狠狠瞪了鼎一眼:「好的不灵,坏的灵。看你许这是什麽笨愿望!」顺道使劲地拧了下他的手臂。
「会痛!」楚朝歌大叫出声,一脸的无辜。
「你叫那麽大声做什麽?」沙红罗心惊胆跳、气急败坏地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缓缓定住了抢夺的动作。
「有男人的声音!」女人的脸全都面向沙红罗和楚朝歌。
「是沙红罗!」有人惊呼,不过这微弱的音量却被另一波更大的音量给压倒。
「男人!」
「年轻的男人!」
「好俊的男人!」
楚朝歌还来不及给予任何礼貌性的微笑,这群女人就像见到了沙漠中的甘霖,「轰」地一声,全朝他们狂奔了过来。
他惊骇地後退了两步。她们想做什麽?
「跑!」两人四条腿以最快的速度力求消失在这群女人的视野中。
楚朝歌毫不迟疑地跟著她,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只不过跑得太快,他一口气喘不过来,便停下了脚步,用力猛咳出声。
「往哪里跑!」女人分成两队,左右包抄了他们的去路,将两人团团围在其中。
所有人的眼光全都饥渴地流连在楚朝歌身上。
楚朝歌打了个寒颤,发誓自己听到口水垂涎的声音——原来他是长得很「美味」!
他紧握住沙红罗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生吞活剥。
女人缩小了圈子的范围,楚朝歌却开始冒冷汗。
「全滚开!」沙红罗怒吼出声,锐利的眼神却赶不走人。
「哎哟,有这种美男子,怎麽不早说。」一个女人朝楚朝歌抛了个媚眼。楚朝歌敬谢不敏地低下头,猛往沙红罗靠近。
「俊得很——」两根手指往他的脸探去。
「肌肉挺结实。」三双手摸上他的胸口。
「住手!」沙红罗怒瞠著眼,一把火从掌中飞出,成功地挡去女人兵团下一波的进击——火力虽强大,火光却已不复往昔的炽亮。
「喏——沙红罗开荤了,一定是他起的头喽!」说话口气中流露出无限欣羡。
「强不强?一夜做了几次?」目光全集中到楚朝歌的「某一处」。
楚朝歌弯下身,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球。他这辈子从没想到他会有被女人调戏到面红耳赤的一天。
「我……我……」他乞求的日光停留在沙红罗的的脸上。
「还会脸红,真逗人呀。呵……」女人呵呵取笑著,个个眼中皆闪耀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楚朝歌怯怯地拉著沙红罗的衣袖,整个人藏到了她的背後。
「啊!」楚朝歌整个人乍然贴在沙红罗的背上。
有人捏他的屁股!
他花容失色地拉住沙红罗的手臂。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早就含泪控诉他被骚扰的痛苦。他不要待在这里!
「臀部也挺结实,嘻……啊——」
沙红罗的火焰在说话者还未闭上嘴时,就烧向她的嘴。
女人退了一步,也反掌回击。
沙红罗身手俐落地扬腿一踢,把此人踢倒在发烫的砂石地上,想再补上一脚——对方却早已掩面而逃。
没有任何一名女人上前助阵——一对一是此地的规则。
「再敢动手,当心我对你们不客气!」沙红罗凌厉的目光一扫,虽然没挡住诸多贪婪的目光,不过至少没人敢再摸他屁股了。
没人有打赢她的胜算,乾脆别讨皮肉之痛。要得到这个男人,总有其它法子,沙红罗总不能十二个时辰全守在他身边吧?
「你们那些贼心眼全给我收起来!」她少了一丝灵魄,攻击的火力首在极强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啊。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人!
楚朝歌以崇拜的眼神注视著他的救命恩人;他的以身相许,果真没许错人。
「别摆出这麽吓人的表情,我们母女联手,她们那几张丑脸还有赢的机会吗?」
母女?楚朝歌好奇地一回头,却是哑口无言,哇!哪有娘会具有这等风情的?
沙红罗板起一张脸,硬是不肯回头——最大的麻烦来了。
「被吓著了吗?我是这呛丫头的娘呀。」沙艳娘丰红的唇,鲜艳欲滴地询问著他。
「您像红罗的姊姊。」沙红罗的娘应该和他娘年龄差不多吧,怎麽还像朵花似的?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麽法子驻颜。
若是探得这个驻颜秘方,他可就发财了!楚朝歌热切地望著她。
咦?这位「娘」怎麽愈看愈眼熟?
「我以为我看起来就跟她一样大呢。」沙艳娘风情万种地瞟了他一眼。
楚朝歌怔楞了一会!沙红罗即使也千娇百媚,却决计没有这样的成熟风韵。
姜,果然是老的辣一些!
「你滚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麽?」沙红罗怒不可抑地暴吼出声。
「我心里在想什麽?」沙艳娘以香帕掩嘴媚笑著。
「你想抢我的男人!」
楚朝歌这回真的被吓得喘不过气了!不会吧?她可是沙红罗的「娘」耶……
「我瞧著他的模样也不是不喜欢我嘛,是吧?」沙艳娘双眼往楚朝歌一瞥,忽而轻笑出声:「难怪我瞧著这位小哥便觉眼熟,你这张脸和我多像这桃花眼,这花漾唇,长得多俊哪。」
嘴说个不停,手自然也没停著,溜地溜地便爬上了楚朝歌的脸颊、臂膀……
果真是脸蛋好、身材佳哩。
「别尽扯些枝枝节节的,他不是你能动的!」沙红罗不客气地打开她的手。
「别这样,她是你母亲。」楚朝歌揽著她的肩头,把她带远到无法动手的范围外。毕竟是抚她、掬她的娘亲啊。
「你瞧,他多高兴让我摸啊!」沙艳娘一笑。
楚朝歌一手捉著自己吓掉的下巴,一手还要阻止住沙红罗的杀人冲动好难。
「你别拉著我。」沙红罗一肘顶向他的肚皮。
他闷叫了一声,还是没松开手;她再补上一脚,听到他倒抽一口气。
「我是不会放手的,如果你觉得打我让你好过一点的话,你就动手吧。」楚朝歌咬著牙,坚定地看著她。
沙红罗恶狠狠地瞪著他,指尖深陷入他的手臂。她知道他痛,因为他的嘴唇在发抖。因此,她更气了。
迎视他宽容的眼,更张狂地以指尖掐入他的手臂里。「为什麽不退开?」
「我以为你懂。」楚朝歌的双眼诚恳地迎视著她——他爱她,所以不愿她背上不孝的罪名。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失了耐心的沙红罗,一扬手就给他一巴掌。
楚朝歌一动也不动,仍然坚持。
「就是这个女人害我沦落到人间的,你知不知道?」她气、她恼,一股子的拳头便全落到了他身上。
「那我更该感谢你娘了。若不是她,我便遇不著你。」他健臂一伸,便使劲地拥住激动的她。
他懂她的矛盾心结,也接受到她娘望著她时的内疚目光。
「乖,别吵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闹别扭的呢?」他轻抚著她的腰,附耳在她耳畔说道。
「我是你娘啊!是一家人啊!」沙艳娘出言说道。
「好!你们两个同一个鼻孔出气,你们去凑成堆好了!凭什麽我要听你们的话?」沙红罗踢开楚朝歌,把他踹向沙艳娘的方向,内心乍生的孤寂让她反身就往外奔走。
她反正总是孤独的一个人,而他高兴被多少女人剥皮生吞都是他的事!
楚朝歌站稳脚步,含蓄地避开了她娘的扶持。
四面八方的贪婪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吞了口口水,一看左右女子蓄势待发的炯炯目光,他当机立断地拔腿就跑:
「红罗!等等我!」
「你跑不了的——」
他的衣袖被捉住、他的长衫被扯住、他的惨叫开始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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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心一点,你以为那撮白胡子沾成泥土色会很美是不是?走路不多注意一些,在这里跌成稀巴烂也没人会帮你!」沙红罗赶在白胡子老人跌倒前拎起他。
她心情已经够差了,那个笨蛋楚朝歌居然还没追上来!
「你帮我了,不是吗?」列姑射山的范长老满意地冲著她笑。年年来这里感化人,今朝总算是看到些成效了。
「谁管你了!」沙红罗杏眼圆睁,火烧一样放开他,仿佛做好事是件见不得人的糟糕事。
她悄悄地左右张望了下还好没人看到。
「你就是那个被移形到人间的沙红罗?」范长老笑眯眯地问道。
「哇,这事你也知道?老头子这一把年纪真不是白活的。」沙红罗坦率地拍著他的肩。
范长老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老朽怎麽可能不知晓?黑啸天此举不啻是悖乱了凡间与其它结界的往来规矩,有识者莫不对此大伤脑筋。」
「那怎麽没人制止他?」沙红罗看著老头子脸上的汗,很自然地走到树荫下,却连瞧都没瞧他一眼。
范长老的微笑掩在长髯里。女娃儿的脸皮在做好事时是挺薄的。
「这也是一场劫数吧,所有的意外都是一种因果。况且黑啸天功力高强,没人敢出面劝戒他,就怕再引起更多的杀戮。」
「你认识那个笨女人范青青吗?」她突来一问。
「青青是个单纯可人的好姑娘,奉劝姑娘别出口伤人。」每回来女人国总习惯要唠叨,不说上两句总觉不自在。
「我好心要跟你说那丫头的近况,你敢教训我一个字,我就不理你!」她瞪大眼,仍是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你也是个好姑娘。」他赞许著。
「呸呸!你少侮辱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你点头就是了,不用拍我马屁!」
瞧著白胡子老家伙一点头,她啪啦就是一串话
「她惨兮兮哩!一点都不好!」在老人大惊失色的面容中,沙红罗掰著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魏无仪管她管得超极严厉,早中晚时时盯著她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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