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喜太子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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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弄疼你了吗?”

    “岂止弄疼我,你还害我摔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纳岚疾直接吼出声。

    他想到了,要不是她没事躲在悬崖边,他也不会笨到去救她,当然就不会有现在的惨况。

    “啊?你、你没傻?”

    “谁说我傻了来着?”纳岚疾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对不起。”她愧疚地低着头。

    “算了,反正都摔下来了,道歉有何屁用,倒是你,你没事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他无奈摆摆手,再多余的计较都于事无补了。

    “我没躲在那里啊,是因为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才会不小心摔下去。”招喜诚实说出情况,她真的不是有意造成他的为难。

    有人推了她一把?他拧起两道剑眉,思索着。不知为何,他怎么觉得这个举动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他刚做过?!

    “再说我摔下去就算了,你为何也摔下来呢?”她记得她松开手,并没有抓着他啊,照理说,应该是只有她一人摔下来,为什么连他也摔了下来?

    “呃──”招喜这一问,问的纳岚疾哑口无言,他陷入长长的深思中。

    好像是他推开她,一个不小心把她推下去,那他……为何,没有经过思考,也跳了下来?

    他在干嘛?他的心,为何在亲眼目睹她跌入悬崖后,也跟着紧绷拧紧?甚至喘不过气来?

    “疾公子,怎么了吗?”她望着他,还在等他的答案。

    “没什么,别谈那事了,我的腿好像断了,你帮我找两根枝条来,我必须先固定伤处。”

    他心虚地猛吸气,力图镇定,不敢多看她似语的瞳眸一眼,就怕会看到不该看的……

    令他心荡神迷的视线……

    第五章

    招喜说要帮他找枝条,这一找,人就失踪了两个时辰,不见踪影。

    该死,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八成是存心把他扔在这里,等着发臭腐烂,毕竟自从他摔下来后,不知道对她凶几次了,但也没必要对他这么残忍,好歹他也陪她摔下来了,总得给点面子吧。

    唉!笨死人了。

    纳岚疾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没脑袋过,若非谷底有一座潭,他就这么跳下来,不摔成一堆碎骨才怪,而不是只有摔断脚这么简单,潭那么大,他哪不摔,偏偏摔在石头边上,明明两个人从同一个高度摔下来,为什么他就有事,而她反倒像是个无事人?

    方才她问他,他为何也跟着跳下来?

    奇怪了,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几个时辰,还是想不透……他只记得,看到她摔下去,他还来不及思考,已经屏住气息,跟着往下跳。

    或许……他不希望她就这么枉死吧?

    不,要不是她笨的放手,他早就把她拉起来,根本不会沦落到,两人一块摔到这鬼地方。

    “呼、呼……”

    纳岚疾的耳畔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以及细细的喘息声,他费力转动颈子,来人即是捧着一堆枝条的招喜。

    “喂,你跑去哪了?这里荒山野岭的,别到处乱跑,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纳岚疾极力忽视,心口再见到人儿出现时,陡然窜出的小小喜悦感。她再不出现,他真的以为他要成为山林猛兽的食物了。

    听到他恼怒的语气,招喜小脸微皱。“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希望能找到比较牢固,又比较不会断的枝条,才会找那么久。”

    他为什么对她越来越凶?

    之前他对她可相当客气,凉秋和寒春欺负她的时候,他都会帮她解围,现在为什么对她这么坏?

    啊,对了,他一定在气她,害他也摔下来,可她发誓她真的主动放开他的手,没有拖累他啊。

    “站在那干嘛?还不把枝条拿过来。”纳岚疾粗声粗气吆喝着。

    “喔。”

    招喜怯怯地将用心寻到的枝条,拿到他的身边。“需、需要我帮你吗?”

    “废话,除了你之外,我还能找谁帮忙。”

    他一把抢过她抱在怀中的枝条,打算从中挑出两根最合适的,嘴上还不时碎碎念着。“就这十来根,也会让你浪费两个时辰,如果不情愿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纳岚疾没有注意到自己越来越恶毒的措词,他从来就不否认他脾气暴躁,常口出恶言,反正这里就她和他,不骂她,还能骂谁?

    再不骂人,他就感觉越来越古怪,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停围绕在他的心口,让他怪不自在的。

    “对、对不起,我……”招喜想澄清什么,但见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只好将所有的解释,全吞进肚里。

    她猜想,可能是因为腿部的剧痛,所以,他的脾气越来越坏吧?

    “喂,能不能拜托你,不要一天到晚说对不起,如果对不起有用,天下早就太平了。”

    他准备扯下两边的袖子当作绑绳,招喜连忙出声阻止他。“你别撕袖子,王老伯说,这里晚上很凉的,我没有受伤,撕我的裙摆好了。”

    她笑了笑,旋即动手扯下一截裙摆,原本之前就已经扯下一截,用来包扎他的手伤,这会儿又扯下来包他的脚伤,根本不能再称做裙子,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儿,就这么露了出来,一览无遗。

    “喂……你有没有脑子啊,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女人没穿裙子能看吗?”纳岚疾没好气吼道。

    “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我和你,不会有别人看见的。”她还是一迳地傻笑。听他还能吼的这么用力,伤势应该不要紧吧,那她也就稍能放心。

    “你……”这是什么鬼话?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作男人?

    纳岚疾险些被气到吐血,想再开口多吠几句,以正视听,却在瞥见她布满细小红痕的掌心时,忍不住噤了声。

    转头瞧瞧堆在地上的枝条,拿到眼前细看,即可发现枝条外层的部份,被削去薄薄的一层,无怪乎,会摸起来如此滑手不刺,再对照她手上的伤痕,难道……

    “你……”

    “怎么了吗?是不是这枝条不够好?”

    “我有这样说吗?”他睨了她一眼,欲张口问明她受伤原因,又怕会听到令他心虚到死的答案。他死都不想听见,她那伤是削枝条来的。

    “快点把伤口固定吧,再拖下去,万一恶化可就糟了。”她笑的傻气,并不将他的坏脾气,放在心上。

    呆了半晌,纳岚疾才收回滞留在那张无邪笑颜上的视线,呐呐地开口。“你拉着另一端,不要松手。”

    语落,他熟练地以手拉住另一端,拿起两根枝条,固定在腿的两侧,再小心翼翼缠上绑绳。

    忙了好一会儿,总算大功告成,纳岚疾也因断腿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渗出满额的冷汗。

    “来,靠着这里会舒服许多。”

    招喜搀着他,将身躯移到大石前,这样背部才能靠着石头,暂歇一会儿。“你应该饿了吧?等我一下,我去把这些果子洗一洗。”

    她将堆在地上的果子,抱在怀中,拿到湖边冲洗乾净,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他身边。

    “这颗给你吃,先垫一下胃,这里还有很多颗,要吃几个都不成问题,等王老伯来,我再向他讨一些东西吃。”招喜拿了一颗深橘色的果子给他。

    “这能吃?”他挑眉,在这种荒山野岭里乱吃东西,岂不是找死?

    “我吃过了,你瞧,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所以一定可以吃的。”她拍胸脯保证。

    纳岚疾狐疑地盯着手中陌生的果子,她则是一脸坚定地望着他,好似他不吃,可就对不起她的一番心意。

    反正万一他吃死了,他一定会拉她陪葬。

    肚子也确实饿了,纳岚疾深吸一口气,咬了一大口,没有预期的难吃,他松了一口气,只是这酸中带涩,微甜带苦的滋味,要不是没东西吃,他还真是……无法忍受。

    “怎样?味道不错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她笑咪咪回望他,接着从怀中拿出一颗鲜红色的果子,在身上抹了抹,就往嘴里咬,果子饱满的汁液,顺着她美丽的唇瓣满溢而出,形成一副极挑逗的画面。

    看着她手上那颗饱满多汁的果子,他眯起狭长的黑眸,额上的青筋隐约跳动。

    她还真是好心呐!

    纳岚疾泄愤地猛啃手上的青酸果子,一双狭长的黑眸,紧盯着她不放。

    隐约感觉到两道极富侵略性,来意不善的眸光,直直朝她侵袭而来,招喜下意识抬起头来,立即接触到他炙热到……近乎怒火的灼光。

    “怎怎怎怎……么了吗?”她又哪里做错了?

    “跟你换,我要你手上那颗。”他阴沉沉地道。

    “这颗不好吃,而且我咬过了。”

    “鬼才相信,给我。”生着一肚子闷气的纳岚疾,一把抢下招喜手上的果子,顾不得她咬过的齿痕,他一心只想印证,她跟其他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在必要时还是会耍心机,表面上摘一堆给他吃,其实都是些难以咽口的。

    他用力咬了一大口,险些被苦涩的汁液给麻痹了舌头。“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这哪能吃?”

    纳岚疾拧起眉心,丝毫不敢相信,这世上有如此难吃的东西,而她……怎么吃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喂,这种东西哪能吃?”

    “我早就跟你说,那颗不好吃,你偏要吃,还我吧。”招喜无奈地伸出小手。

    “这种东西吃了,一定中毒。”

    想也没想,他直接把手上的果子扔了出去,拿起原先的果子,丢了几颗给她。“你干嘛吃这种难吃的东西?”

    “我、我想……你会比我需要它们,何况,我一向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没关系的。”

    她又绽出最无害的浅笑,笑的纳岚疾又是心虚又是头痛。

    “万一你就这么挂了,那可不成,我还需要靠你搀着,所以那种东西,你不准再吃。”

    他依然是恶言相向,脸色也很臭,可感觉上,他的举动却是出于为她好。

    “快吃啊,傻楞楞地盯着我干嘛?我又不是香肉。”

    “喔。”在他的连连吼声下,招喜乖乖啃起较不难吃的野果。

    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果子好甜,很好吃。

    气氛沉得有些古怪,纳岚疾索性开了话题。“你是不是无聊到,把这些枝条都处理过了?”他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那草刺还伤不了他。“要做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割了满手伤,这不是更惨?”

    “嘎?”

    听他的口气,招喜不太明白,眼前这个性格像雾一般,叫人摸不清的男人,是在抱怨,还是责备她,不管如何,都让她困窘极了。

    以往在步家,她永远是笨手笨脚的那一个,没有三姊的好厨艺,没有二姊的算命天赋,更没有大姊美丽的样貌。

    她身为步家的小四,什么都没有,帮忙别人,还会被嫌碍手碍脚,有时帮了倒忙,还必须劳动姊姊们,帮她收拾烂摊子,她真是糟糕透了。

    “对不起……”这句话,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一日不说上一次,她可会浑身不对劲。

    一听到这三个字,纳岚疾的头就开始抽痛。“能不能拜托你,别再说这三个字了,事情还没严重到要说这三个字。”

    “嗄?”

    招喜又呆住了。她真的觉得他的话,好难懂。“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说?”

    瞧她一脸认真,纳岚疾实在不忍泼她冷水,敷衍地回道:“当你让另一个人不舒坦的时候再说。”

    管他的,反正他随便扯扯,只要能堵住她的嘴就行了。

    “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再犯了。”她豁然开朗。“你歇会儿,我去捡些柴火回来生火,这样暖和些。”

    看着她傻呼呼的背影,纳岚疾叹了一口气。

    他真的没有见识过如此呆蠢的人,可她的纯然,却又让人舍不得苛责,她的眼中只有别人,一心一意为别人好,好到连他都挑剔得很心虚,明明她是出于真心关怀,他的劣根性,却偏偏爱找她的麻烦。

    他不清楚,她对每个人是不是都这么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种人去哪,都铁定吃大亏。

    霎时,纳岚疾有股冲动,想将这个举世无双的笨女人,囚禁起来,只有他,能独自享受她的纯真。

    只是──

    无法否认的,一旦他的身份曝了光,他不知道她的态度是否会因此改变,他已经目睹太多朋友,知悉他的价值而转为丑陋的嘴脸。

    与其面临这种背叛,他宁可一开始,就不许任何人接近自己,包括她。

    咦,她刚刚好像提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王老伯是谁啊?

    ※ ※ ※

    一阵交谈声,由远而近传来,纳岚疾提高警觉,眯起黑眸瞪视着,走在招喜身旁的中年老头。

    “王老伯,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公子,他的脚摔断了,我们正急需你的帮助呢。”招喜热络地介绍,这王老伯可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帮手。

    “招喜,过来。”纳岚疾警戒地低喝。

    “怎么了吗?”

    一见她走了过来,他旋即将她拉往身后,小心戒备着眼前的陌生人。“他来干嘛?”

    他的身份过于敏感,他不得不防。

    “王老伯就住在这附近,我想今晚我们可以先到他家歇会儿,晚上林子里夜深露重,对你的伤不好。”

    “是吗?”他上下来回打量着老头,思量他的用意。这年头什么钱都不好赚,杀头的生意最多人赚,偏偏他的人头,目前可是个宝啊。

    “你的伤要赶紧看大夫才行,顺便可以向王老伯打听,进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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