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上的感觉_分节阅读 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被那白王一把抓住衣领逼问,“本王不美吗?本王是哪一点不美?哪一点不够好?为什么他没有被本王迷到晕乎乎?!”

    一下子与那精雕细琢的绝无半点瑕疵的美艳五官近距离相见,方渡枫气血上涌,一口气喘不上来。

    “哼!”白若水望着被自己放开后倚着柱子勉强没有软倒在地的侍卫,又望了望雕花大理石桌上的酒菜,心火一起,一下子将那酒菜全扫到地上。

    “萧未央!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白王恨得咬牙切齿。

    <二>

    太医院。

    柳太医仔细地看了那些略呈黄色的粉末,伸指蘸了那些粉末,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了一点到舌尖,眉尖蹙起,似在沉思。

    半晌,他抬头,“回禀萧大人,这是情草的粉末。”

    萧未央瞪着他,“情草不是只有太医院仅有?为何会在我的褥下?”

    他已连做三日春梦,焦躁饥渴到每日只敢吃清粥小菜,不敢吃任何可能上火的东西,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如此不正常,在彻查自己喝的水吃的饭菜之后,都一无所获。最后在翻遍房内所有之后,才在自己被褥之下发现一些极小极细的黄色粉末。

    萧未央确定这些不是木屑,虽然看上去有点像。

    他确定他之前的被褥之间没有这些东西。

    他大胆揣测这些是催情的事物,结果送至太医院一问,果然如此!而且还是在宫中太医院仅有的情草。

    情草非本国所产,仅为西域所有,因其对体虚头痛有独特疗效,并且植株极其难以成活,所以一向是作为上贡药草,同样的,顾名思义,单独使用的时候,它也有强烈的催情效果。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他居然会对白王都敢动了邪念。

    白王殿下身为男子,即使是他有些怪癖,喜欢亲自下场跳舞,那与他又有何干。他萧未央怎么可能会被一男子迷得神魂颠倒?

    这完全不正常。

    饶是他萧未央禁欲再久,再饥渴,也不至于对一男子动淫念。

    情草粉末本是冲服使用,遇水即化,无色无味,萧未央没有想到这东西还能放在人的褥下,午后阳光照到被褥之上,温度升高,或者自己躺于床上,以体温令被褥热起来的时候,情草粉末也开始挥发。

    一想到不知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捉弄他,萧未央紧抿了唇。

    他的唇色较前几日略有些红,是几日受情草所苦的症状,“近几日你们开给谁的药中有情草?”

    “……”柳太医沉吟了下,“惠妃娘娘头痛,曾指定要下官开过情草;除此之外,圣上也有。”

    “没有别人了?”萧未央问,“比如……白王?”

    “白王殿下最近没有来过太医院。”柳太医道。

    萧未央回府。

    不是白王,会是何人?

    惠妃?皇上?这两位根本没有可能会捉弄他。

    本以为那人必定是白王!结果不是。

    萧未央反而一下子迷惑不解起来。

    除此之外,最近他卧室书房的东西屡屡遭窃,他的近身东西一直在换,他觉得不适应至极。

    每日回府,都会看到有东西被管家换上,他觉得自己住的地方越来越陌生。

    小到一枝笔,大到甚至连一件外衣都被偷走,这也未免太过不正常了。

    而那些侍卫居然都没有逮到贼人。

    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让萧未央心绪烦躁,那么,他成功地做到了。

    萧未央近几日的确是心绪烦躁。不但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还为朝廷上的事情。

    随着新政的推行,事情越来越多,所受到的阻挠也越来越大。

    几乎每日早朝都会有类似舌战群儒的情形出现。

    萧未央觉得自己有些焦头烂额。

    然而明日午后三时,南城华琚楼。

    他与白郡主有约。

    萧未央坐在桌前,他的桌上是户部带回来的文件。

    他埋头专心。

    然而他却发现他专心不起来。

    下午与白王的情境,历历在目。

    萧未央想起白王的眼睛,那眉眼盈盈,说不出的动人。

    如果是女子的话……

    萧未央没有发现他已然开始遐想起来。

    如果是女子的话……萧未央凝神望着他窗外的柳树。那千万条绿色丝绦在微风中轻动,碧玉一般的叶尖在风中轻轻颤动,他想起白王将那柳叶拂过他眉眼的时候,萧未央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

    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一袭白衣,发上仅一玉簪,腰系一红珊瑚珠挂坠,一抬手一旋身之际,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雅动人,然后舞罢,女子笑盈盈折了近身一枝柳枝,莲步移至他面前,调皮地将那柳枝拂过已然痴迷的他的眉眼……

    萧未央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眉眼。

    白王的……妹妹?

    异世界 - 2006-8-5 10:33:00

    <三>

    转眼已到明日。

    昨日的明日之约是一定要赴的。

    午后三时,南城华琚楼。

    萧未央发现他居然在整衣。

    他居然万分期待与那样的一个女子见面。

    不不不,他仅仅是想知道那柄匕首为何会在白王手上,仅仅是因为他想拿回那柄匕首。

    然而萧未央说服不了自己。

    在发现自己沐浴更衣在镜前又照了一次,连老管家都笑了,“大人今日是要去哪里?怎么今日如此在意起来?”

    萧未央不由得脸上一辣。

    罢罢罢,就是坦白想见人家小姐又有何妨。

    他心道。

    男未婚女未嫁,又是人家小姐先看上他,见了面看看是否为自己心中想象的女子,又有何妨。

    他萧未央不是一直期待着有一个能令自己动心的女子么?

    他望了一眼他的萧府,这里面空荡荡的,虽然有管家在整理,然而如果多一个女子的话,可能会显得柔和温馨一些吧?

    不知白王的妹妹……会是长得如何?

    依昨日所见,似乎与白王长得极为相似?

    只是不要也染上白王那喜怒无常的习性就好。

    萧未央半途却被人缠住。

    工部尚书左荫,不知因何事竟从一酒楼出来,看见同僚,颠颠撞撞地就去拉住萧未央,萧未央一闻到他身上酒味就暗道不好。

    被人缠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工部尚书喝到半醺,拉着萧未央就要再喝。

    萧未央痛苦无比。

    他想尽一切托辞要离开,然而这些话若是对清醒的左荫来说,早就会令他放人,然而现在的左荫却是醉了几分了。

    萧未央注意到左荫眼中神色凄苦,想起近日户部左侍郎之女被赐婚,心下也明白了几分。青梅竹马所嫁并非自己,总是伤怀之事。无奈,只有坐下来喝了几杯。

    本想喝几杯应承一下就可离去,谁知那左荫见有人陪着他喝,反而是变本加厉,非得要灌醉萧未央不可。

    眼见得时间一刻刻流淌,萧未央情急,连饮几杯就站起来要走,那左荫居然跟了出来,萧未央一路上劝解不成,华琚楼又相距不远,居然被跟到华琚楼前面。

    “左大人,下官实在是不能陪你喝了,下官真的是有事。”萧未央委实无奈。

    然而那左荫已然进了大堂叫小二摆酒来。

    而更可恶的是那大厅里已然有一侍卫候着,一见着萧未央进来,就道,“小姐已在楼上恭候多时了。”

    萧未央窘迫,指指自己的同僚,“请替我向小姐靠罪,禀明实情,还请小姐见谅,再候我一刻钟,让我将他打发掉。”

    然而那左荫听到他的话了,却大为不满,“萧大人,你我同为六部官员,工部与户部仅一墙之隔,你我又是同年进士,你居然如此见色忘友。”

    萧未央觉得他今日真是倒霉透顶。

    仅一墙之隔吗?

    他明日一定让圣上将户部朝院搬离工部远一些。

    侍卫上楼通报之后,下来回道,“小姐说了,两位都上来吧,她已经备下酒菜,恭候二位了。”

    善良体贴,温柔大体。

    萧未央当下对那白小姐平添几份好感。

    上楼之时,萧未央狠狠瞪那左荫,后者居然也规规矩矩,毫无一丝醉意。萧未央本来是担心他唐突佳人,现在看他这样,也不像是醉得厉害,于是放下一颗心来。

    就让那左荫见见也无妨……

    萧未央想着。

    权当是给人家小姐多一位选择罢了。

    若真是无缘,也不能强求。

    这样想着,已经被人引入房内。

    房门一关,楼下的杂音立刻被摒在门外,倒是一个极其清幽雅静的所在。

    那房内居然别有洞天。

    房内被珠帘隔开,帘后一侧是雕花琉璃影壁,珠帘外已然摆放了清茗淡茶,暖炉飘出的淡淡的檀香气息。令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萧大人左大人请坐。”那帘后的人身形隐隐约约,声音却是极低的,虽然有些暗哑,然而柔柔的也是令人舒适的。

    萧未央坐下的时候有侍女过来沏茶。

    他望了一眼四周,房内门口站着两位侍卫,房内是四位侍女,萧未央环视房内的时候视线忽然一停,然而他很快地又游移开来。

    他再一次低头品茗的时候似乎是若有所思。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唇角居然显出笑意来。

    萧未央难得有如此笑意,那笑容似是心头疑惑解开似的。

    酒至数杯之时,萧未央起身举杯道,“下官有幸得见郡主,真乃下官之福,冒昧敬郡主一杯。”他的唇边是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左荫抬头看了他一眼,茶也不喝,只顾着喝酒。

    “萧郎多礼了。今日你我相见,不必那么拘泥,唤我依依便是。”帘后的白依依道。

    萧未央唇边玩味的笑意更深。

    他望着侍女进进出出,帘后的人儿也不客气,接过酒杯来一饮而尽,那白依依饮酒之际微仰脖颈,由背影看来竟晚极其的别有风韵。

    左荫愣愣地抬头。

    “她是谁?”他这才恍若有些清醒,“你与人说媒?”

    帘后一声冷笑。

    一人连忙咳一声。

    那白依依道,“左大人将我看成寻常人家小姐即是了。小婢无礼,还望大人见谅。”

    那左荫却不是傻瓜,“刚才萧大人唤你郡主,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家小姐。”他居然也起身作揖,“方才唐突之处,还望小姐包涵。”

    “大人不必介怀。”帘后白依依道,“大人请尽兴,让妾身为两位谈奏一曲。”

    琴声响起的时候,萧未央狠狠瞪那左荫。

    那左荫居然也知道萧未央生气,也只是耸耸肩。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萧未央恨不得一脚将这个捣乱的家伙踢出楼外。

    这个见色忘义的混帐东西!

    珠帘隐隐。

    香雾袅袅。

    环佩叮咚。

    白依依琴弹得极好。

    曲至流水潺潺之际似乎能听到水流滑过河底卵石的声音,曲至萧然之时又似乎能令人看到秋水河畔荻花瑟瑟。

    一曲既罢,两人皆赞叹不已。

    佳人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桃花带雨千般艳,柳絮随风几度经。”左荫先道一句。

    萧未央却笑笑接下去,“一曲坊歌子细听,凭谁慧眼早含青。”他视线落在那白依依微垂的螓首。那白依依一身月白缎衣,云鬓上环钗轻曳,脸上淡淡一层水粉胭脂,恍若娇羞堪怜。

    “乱调闲弹,萧郎折杀妾身了。”那白依依一口一声“萧郎”,叫得极是软软侬侬,令人骨头酥软,然而她的举动却并不是娇羞的感觉,她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替萧未央倒了一本酒,“妾身敬萧郎一杯。”

    萧未央却按住白依依的手,口中却轻佻道,“十里花香色正妍,天然丰韵见犹怜。”

    白依依的手震动了一下,一下子缩回,然而两颊却飞起一抹绯色来。

    早有侍卫喝一声,“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对我们主——郡主无礼!”

    左荫也抬眼瞪了萧未央一眼。

    他想的是,萧未央你在朝堂之上如此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是个急色鬼。

    然而那侍卫的主子却抚着那只手恍恍然如痴如醉了,居然也没有喝斥他无礼。

    “红羞翠怯情偏笃,柳傍花随意易痴。”萧未央端一杯酒至白依依唇边,声音中一抹笑意令人心动,“依依何不接下一句?”

    那白依依恍恍然喃喃道,“一对鸳鸯春睡去,锦衾罗褥不胜春。”

    “咳咳。”守在一旁的侍女连忙大声咳嗽。

    白依依似是惊醒过来,连忙惊道,“大人见笑了,妾身才疏学浅,对不上来的。”

    “很工整很有趣味啊。”萧未央微笑,“左大人觉得如何?”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雅俗共赏。”那左荫却在咋舌。

    他被吓到了。

    这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如此大胆。

    居然出口就是艳词。

    “听白王提起小姐曾经与在下有过一面之缘,不知是何时?”萧未央道。

    “妾身七岁之时,曾随乳娘一起出外上香,被仇家追杀,是萧大人救了妾身。”白依依羞怯道,“萧大人在分别之时,曾赠于妾身这柄贴身物作定情信物,大人恩情,妾身一直铭记在心。”

    “这柄匕首?”萧未央接过此行目的之一仔细观赏。

    果然是他的。

    “只是……当年的事情下官似乎已然……”萧未央想说他忘得差不多了,然而看到那白依依眼中一掠而过的神彩,他眉一挑,当下改口,“下官也记得一清二楚,当年下官救的似乎是一个男孩?”

    “……”白依依恨恨咬牙,然而她的声音仍是柔柔的低低的,“那日,乳娘怕遇意外,令妾身作男儿装扮。”

    “是吗?”萧未央微笑道,“怪不得,我当时就有些觉得那男孩真是美得有些像女孩子。”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56_56308/818006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