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了!”
有情翁黄道一颔首一晤,立即顿足跳起,轻飘飘的由他头顶上跳过,再轻飘飘的降落于他身后的钢索上,抬脚向前踏出五步,转身遥望司马玉峰高声道:
“小哥儿,轮到你了!”
司马玉峰含笑上前,向蒋西楼抱拳一拱道:“在下张锋,没有绰号,请蒋关主指教!”
踏雪无痕蒋西楼淡淡一笑道:
“别客气,请上桥来吧!”
司马玉峰于是真气一提,举步踏上钢索,也很稳健的走到他面前,接着顿足而起,亦由他头上越过,飘落于距他身后七八尺的钢索上,转身立定,遥对古兰笑道:
“哥舒姑娘,现在轮到你啦!”
古兰应声走上,也向蒋西楼裣衽为礼道:
“小妹哥舒兰,请蒋关主赐教!”
踏雪无痕蒋西楼面容一正,沉声道:
“姑娘请注意,你女扮男装不妨,但如用了假姓名,纵然过了五关,一旦被本园发觉,你的‘武士’身份将被取消!”
古兰一愕,失声道:
“这是为什么?”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规定如此!”
古兰登时没了主意,转望桥上的司马玉峰大声道:
“大哥你听见了么?”
司马玉峰不但听见,而且听得心头一震,这是他想不到的一件事,他原想凭本身所学拿个“一品武士”的头衔,然后再向龙华园主表明身份,但龙华园既有这么一项规定,如今自己化名过关,就算获得了一品武士,到头来岂非白费一番功夫?
但是,自己如以“司马玉峰”的身份过关.将会发生什么后果呢?
这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司马玉峰脑中思忖电转一阵后,终于有了决定,当下开口道:
“蒋关主,在下请教一个问题如何?”
踏雪无痕蒋西楼掉头笑道:
“张小哥有话请说!”
司马玉峰道:
“请问贵园有否规定不准哪些人来此过关?”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没有,只要不怕受伤或死亡,任何人均可来过关!”
司马玉峰神秘一笑道:
“假如过关者是贵园的敌人或亲友呢?”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一样,如是本园的敌人,在他表明过关后本园将一视同仁,绝不故意刁难他,反之,过关者如是本园的关友,本园也不会对他特别放松,差一点也不会让他马虎通过!”
司马玉峰略一沉忖,点头决然道:
“好,在下要换真姓名过关!”
踏雪无痕蒋西楼皱眉诧异道:
“奇怪,你们原先为何要化名过关?”
司马玉峰微笑道:
“因为在下可能是贵园的敌人,也可能是贵园的亲友?”
踏雪无痕蒋西楼注目一噢,惊讶道:
“怎么说?”
司马玉峰一揖道:
“在下司马玉峰!”
踏雪无痕蒋西楼面呈迷惑之色,皱眉寻思道:
“司马玉峰?唔,老夫倒想不起本园曾有你这么一个敌人或亲友……”
司马玉峰见他竟不知自己是谁,大感意外,暗忖道:
“奇了,莫非醉和尚和飘萍奇侠沈凤庭尚未将自己的‘身世’修函告诉龙华园主?但是,自己再下祁连山后,就有许多不明来历的人知道自己是‘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而三番五次欲由自己身上索取过关刀,何以龙华园反而‘消息’不灵通至此?”
对于这个疑问,他很快便想到了沈凤庭必是为了某种缘故而尚未修书向龙华园主作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就是:
醉和尚解释当日所发生过的一切真相,但他们却在无意间走漏了消息,为武林的黑道人物获悉,因此自己才会在路上遭遇那几次袭击。
而龙华园所以尚不知“监园人司马宏的儿子司马玉峰出现武林”的消息:
一是那些蒙面人做得很秘密,未将消息传入龙华园;一是龙华园刚由祁连山迁来不久。百事待举,无暇注意武林动态。
想到了这个“答案”后,司马玉峰觉得对方既然尚不知自己便是当日那个“冒充”新郎的少年,而自己又已报出了真姓名,符合了他们的规定,如今大可不必恢复真面目而自找麻烦,因之立刻拱拱手笑道:“蒋关主自然不知道,知道在下与贵园的关系的人,只有贵园园主一人!”
踏雪无痕蒋西楼面色一变,目露惊光沉声道:
“本园园主自任龙华园主迄今,从未走出龙华园一步,他怎会与你小哥有关系?”
司马玉峰笑道:
“对不起,在下可否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踏雪无痕蒋西楼以怀疑的眼光默望他半晌后,点头道:
“好,你们两位可以过桥去了!”
说完,回对古兰问道:
“姑娘,你的真姓名又是什么?”
古兰因司马玉峰已报出真姓名,觉得自己已无化名之必要,乃答道:
“蒋关主也许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古兰!”
踏雪无痕蒋西楼又皱眉沉吟道:
“唔,这名字的确好像听过……”
古兰笑道:
“蒋关主一定是听贵园少园主说的!”
踏雪无痕蒋西楼恍然一哦,张目失惊地道:
“啊,你是古蓉姑娘的妹妹?”
古兰一福道:
“是的,小妹武功太差,无法进入龙华园向贵园少园主请安,要是蒋关主肯为小妹通报一声 小妹将感激不尽!”
踏雪无痕蒋西楼吃惊的打量了她一阵,最后面露真诚的歉意,轻叹一声道:
“对不起,老夫奉命不得向任何人谈及本园少园主,古姑娘的心愿,恕老夫无力效劳!”
古兰神情黯然,她知道对方奉命不得提及王子轩之事,必有很“严重”的内情,再问亦是枉然,乃幽幽一笑道:
“蒋关主别介意,那么小妹要上桥了!”
她挪步走上钢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这座轮回桥,对武林人来说,只要他怀有“三品”以上的身手,要安全通过并不困难,但对于只有“四、五品”身手的人,却是很要命的一关,古兰只有“五品”资格,因此她就必须全神贯注和使尽浑身解数,这若在往日,她说什么也不敢来冒这个险,但今天由于桥上有一位她芳心所系的人稳住了她的信心,使她减轻了对轮回桥的恐惧,是以她走得很安稳,表现之优异,超出了司马玉峰预料之外!
只见她碎步姗姗,转眼间走到踏雪无痕蒋西楼的面前了!
司马玉峰至感欣慰,但对她即将施为的那一跳却仍不放心,忍不住开口道:
“兰儿,跳过来时,要准备手脚并用!”
古兰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娇叫道:
“是啦,我知道!”
她聚精会神伫立着,心中估计“时机成熟”之际,蓦地纵身跳起,由蒋西楼顶上横飞过去,双脚点落时居然分毫不差!
司马玉峰恍如由心上拿开一颗石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手笑道:
“要得!兰儿,真想不到你轻功这么棒!”
古兰掩不住内心的高兴,眉开眼笑地道:
“得了,在你们两位高人之前,小妹这一点算得了什么呢?”
司马玉峰转回身子,向前面的有情翁黄道一拱手道:
“老丈,你还在等待什么?”
有情翁黄道一连忙转身举步,哈哈大笑道:
“等你们两位啊,老朽号称‘有情翁’,今天既然跟你们两位一道来过关,就不好意思抛开你们独自过桥去,至少在这一关上,老朽要与你们同生死共患难!”
司马玉峰心中暗自冷笑,当下移步跟上,淡笑道:
“这又何必,你我萍水相逢,毫无交情可言啊!”
有情翁黄道一但笑不言,双袖左右挥动,沿着钢索健步如飞,司马玉峰对他怀有戒惧,不敢跟得太近,小心的随在他身后七八尺处,古兰和踏雪无痕蒋西楼亦彼此相隔七八尺,缓缓前进。
弥漫在四周的白云,使人如置身仙境,四人脚踏钢索,在云海中穿行了十多丈,已到最危险的中段,钢索在风中左右摇晃,真个像荡秋千一般,使人觉得随时都有被甩掉的感觉。
踏雪无痕蒋西楼是轮回桥的主人翁,对此已司空见惯,自然不当一回事了,有情翁黄道一和司马玉峰都有一身超凡绝俗的轻功,故也不觉得危险,只有古兰走得胆战心惊,她被“荡”得玉脸发白,不禁连声惊叫道:
“啊哎!我的天!怎么荡得这样厉害呀!”
司马玉峰回头一看,见她站着不敢走,忙道:
“别怕,你放胆走就不会有危险!”
踏雪无痕蒋西楼接口笑道:
“今天这风还算客气,有时还会荡到空中去哩!”
古兰惶声问道:
“可不可以用手攀过去?”
踏雪无痕蒋西楼摇头笑道:
“不行,除非你情愿放弃五品武士的头衔!”
古兰叫道:
“我才不放弃!”
踏雪无痕蒋西楼微笑道:
“那么,移动你的脚步吧!”
古兰驻足不前,惊懔懔地道:
“嗳,一点都不能通融么?”
踏雪无痕将西楼道:
“不能!不能!”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兰儿,你真不敢走么?”
古兰吐出“坚强”的声音道:
“我敢!只是我怕掉下去呀!”
司马玉峰失笑道:
“听我说,你双脚要顺着钢索的荡势用力,就像荡秋千那样,等到钢索荡至尽头,你再乘机踏上一步,然后再顺钢索下荡之势用力踏去,到了另一边的尽头,再向前跨出一步,如此慢慢前进,就不会有危险了!”
原来钢索左右摇荡时,到了每一边的尽头,总会停顿一下,古兰依言施为,果然觉得好过了不少,因之大喜道:
“妙啊,现在我得到过桥的秘诀了!”
于是,四人复向前进,但才走过一丈五六,突然间,巨变发生了!
正当钢索荡到右边,而再由右边荡去时,钢索没有再向上荡,而是一直往下泻落!
有情翁黄道一首先发觉不好,大叫一声道:
“不好!钢索断了!”
不错,一点警兆也没有,好像晴空一声霹雳,钢索突然由朝天峰那一端脱断,往百丈深谷急沉而落!
包括蒋西楼在内,四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司马玉峰反应灵敏,即时俯身抓住钢索,并叫道:
“兰儿,快抓住钢索!”
接连在三盘峰那一端的钢索并未脱断,因此古兰也知道只要抓住钢索就可保性命,但她终究是个雏儿,无法临危不乱,在一霎那的惊慌失措之后,再想伸手抓钢索,已经抓不到了。
她手脚乱抓乱踢,带着一片惊叫,直往深谷下坠去!
司马玉峰大惊失色,正要冒死扑下抢救,但有人动作比他快,只听身边“搜!”的一声,一条人影由自己头上扑落,去势快如闪电,一眨眼便扑落三丈深,只见他左臂一探抓住了钢索,右手一扬立见一条长达一丈有二的白色腰带飞吐而出,顿时卷住正在下坠的古兰的细腰,将她拉回到钢索边,大喝道:
“快抓住!”
古兰双手齐出,握住了钢索,她大概傻了,发呆片刻之后,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出手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有情翁黄道一!
司马玉峰又惊又喜,所有对他的怀疑于此一扫而空,大声道:
“黄老前辈,谢谢您!”
声调充满十一万分的兴奋和十二万分的感激!
有情翁黄道一将白腰带挂在颈项上,抬脸哈哈笑道:
“别谢了,老朽刚才已说过,在这一关上,老朽要和你们同生死共患难!”
这时,钢索仍在往下飞落,飞向三盘峰的峭壁,司马玉峰发现最低下的蒋西楼也攀附在钢索上,便大声叫道:
“蒋关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踏雪无痕蒋西楼一脸惊怒交迸之色,高声答道:
“谁知道,只怕是有人在那边搞鬼!”
司马玉峰立刻想到了那两个紫、黑蒙面老人,不由得怒火上冲,冲口道:
“不错,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踏雪无痕蒋西楼急问道:
“你说的‘他们’是谁?”
司马玉峰正想回答,有情翁黄道一忽然大叫道:
“大家小心,钢索快要碰上峭壁了!”
一条四十丈长的钢索,由高空飞荡而下,其力道足可将峭壁打得粉碎,而这股力道,绝非他们四人的掌力所能阻止得了的。
司马玉峰闻言大惊,定睛一瞧,发觉钢索距离三盘蜂的峭壁已只数尺,更可怕的是自己将要碰上去的峭壁竟是竣坂如削,没有一些可以攀附之处!
这种情况,一旦随着钢索撞上去,即使不被钢索压断手臂,身子碰上峭壁时,也会被震得七窍生烟!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钢已即将撞上峭壁,司马玉峰把心一横,双手松开钢索,脚尖一蹬索身,仰身倒纵而起他的意思,是要凭自己所学的绝顶身法悬空停留片刻,俟钢索撞上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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