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_分节阅读 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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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也是一心要为朝廷效力,两位大人不必推辞,他们定会尽心竭力地办事!”

    方炫挥挥手,不待那二人说话:“好了,就这麽定了。宇文卿,你明日起程,朕这里有一道密旨,你随身携带,记住了,这可不能丢,关系著你的身家性命啊!” 亲自拿出一块黄绸递给宇文勃,继续道:“明日早朝时朕会钦点你为巡冀钦差,派往冀州救灾安民,拨给你五十万两白银……”

    宇文勃愣了愣:“陛下不是说全是砖头吗?”

    皇帝狡猾地一笑:“不错。故而朕单留了一份旨意给你,那里头写得清清楚楚,若有人告你贪没灾银、以假代真,你便能坦然应对了,朕这是给你个护身符啊!”

    宇文勃抽出黄绸细细通读一遍,立时下了椅,伏地叩拜:“谢主隆恩!”

    皇帝微微含笑,抬手示意他免礼起身。

    第二十一章

    因了此次事件,太子太傅终於安份了些时日,依著裴庭秋的意思,在谢家将将休养了五天方才上路。

    谢轻寒是个守家型的人,轻易绝不出门半步,裴庭秋的离开令他的脸又冷厉了三分,望向蔚绾的目光凭添了更多的厌恶。

    太子太傅颇为知趣,知道谢大神医看自己不顺眼,规规矩矩地让古洵留下足够的银两,有礼有节地告辞後,带著古洵、裴庭秋、蔚纾以及……甩也甩不掉、赶也赶不走、脸皮子极厚、模样儿极冷、将自己家赶著马车追随过来的副阁主轰走的断魂阁老大一起上路继续往朔州方向前进。

    谢轻寒虽然性子冷傲,医术确实是独有门道,不过指点了裴庭秋三四天的工夫,裴公子便重又回复自信满满、得意洋洋的状态。古洵本是颇为看不惯,但见蔚绾在他的调养下一日比一日有精神,也说不出尖酸刻薄的话了。

    离开聿阳不过四天的时间便到达了朔州,这四天来时不时碰到宵小骚扰,久未出阁的冷面阁主自打了两架之後,一直处於手痒的亢奋状态,一路来,四人冷冷静静地看那人打得不亦乐乎,平平淡淡上马坐车赶路,日子过得简单而不寂寞。

    在谢府一众人便已互通姓名,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这位面狠心善的阁主有一个与之十分匹配的名字,叫冷暖,为此太子太傅下了个定论:“阁主冷对世俗奸扈,不畏强权、不图横利、视金钱如粪土,却是心忧国难,慷慨解囊,救民於水火,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大侠士大英雄!冷暖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贴切,可见令尊令堂才华横溢,非我类俗人哪!”

    冷暖不动声色地接口:“太傅猜错了,本座出身农户,父母大字不识一个,取名时想不出好名字,觉得冷字对应的便是暖字,故而取了冷暖!”什麽心忧国难、慷慨解囊?我那黄金还不是被你骗过去的?五十万两啊……

    蔚绾笑了笑,讪讪道:“这也可见令尊令堂对你的心性人品是极为了解的……冷阁主,蔚绾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冷暖心里一格登:“什麽事?”

    太子太傅笑得和蔼可亲:“不知阁主与那主家可曾约好,事成後在哪儿取剩下的五十万两黄金?”

    冷面阁主怔了怔:“你不是没死吗?以头换钱!那五十万两没啦。”

    蔚绾呵呵直乐:“也不定啊,若是真有我的头,那五十万两黄金不就到手了?”

    冷暖愕然:“你……什麽意思?”这人不会想自杀,求那五十万两黄金吧?不像啊,以命换财,没听说太子太傅穷疯了啊?

    蔚绾冲著古洵点了点头,大太监会意,东摸摸西掏掏,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来,众人凑过去一瞧,顿时惊呆,那东西正是一个人头,面目栩栩如生,与太子太傅的模样一般无二。

    蔚纾睁大眼睛:“这……二哥,不对,你不是真二哥?”坏了,眼前这会说会跳的二哥不会是坏人假扮的吧?呜……我的亲哥哥啊……

    蔚绾瞪了弟弟一眼:“胡说八道!你敲敲,这是什麽做的?”

    六公子哆嗦著伸手屈指想要敲一敲,却听冷暖沈声道:“这是木头刻出来的!”众人再仔细一瞧,果然见那人头虽然刻得精细,发丝间却是黄晃晃的,与一般人的白头皮并不相同,裴庭秋大著胆子摸了摸,吁口气:“确实是木头做的。”

    蔚绾得意地笑:“我刻了两天两夜,对著镜子终於把自己刻出来了,大家瞧瞧,像不像?”众人呆滞。

    谢轻寒冷冷道:“难怪你这两天总是显得疲惫,我本以为是我用药不妥,谁想到竟是你自己作孽!”越看这人越讨厌,索性离座甩袖而去。

    太子太傅尴尬地笑著:“反正养著也没什麽事,我便找些事做做!”

    裴庭秋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表哥,你哪来的圆木头?”

    蔚绾毫不在意:“你师父家那两棵护院梧桐不是给冷阁主毁了麽?左右无用,我便让古洵锯了一段过来!”

    话音甫落,便听到外头谢轻寒地怒喝声:“蔚绾,你这个混蛋!”

    太子太傅极慢极慢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古洵,你没将锯断的树移出去?”

    大太监理所当然地回答:“反正要换种了,就留给谢家下人自己移吧!这位谢神医可真够奇怪的,锯都锯了两天了,他居然这会儿才瞧见!”众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直接导致蔚绾一行人不告辞都不行了,除却裴庭秋,谢轻寒看谁谁都是长的一张歪脸,特别是那个总是笑得自认为潇洒英俊的太子太傅,这人怎麽这麽讨厌哪!

    蔚纾倒一直记挂著刻木头的事,索性不骑马了,缠著他二哥学刻木头,蔚绾本待以没有木头为由拒绝他,岂料六公子胸有成竹,边走边砍树,一路来七七八八砍了十来棵,专拣那长得圆而结实的大树下手,蔚绾看著著实想叹气,头一次杀人後连草都不敢碰,现在倒好,一掌轰倒一棵大树………忍不住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己教育得太过了?

    就这麽一路游游荡荡,待冷暖顺利地利用假人头收到剩下的五十万两黄金时,五人已赶至最终目的地──朔州。

    朔州是圣朝最主要的边塞军事重地,自开国以来,镇守朔州的便是每一朝最杰出、最英勇的将领,而方炜以帝子身份赐封神勇大将军後,便被先帝派至朔州,成为朔州地域最高统治者。

    五十万两黄金无疑给蔚绾增添了几许雄心,先帝在世时大力扩充军备,又发起了几次汉匈征战,致使朝廷经济渐至捉筋见肘,方炫为帝後,加大对士大夫贵族的税赋缴率,减轻百姓劳役,国库空虚的状况才渐有所回暖,然这种情况也直接导致了贵族大地主对新帝的不满,造成民间谣言重生,冀州蔚氏便是其中的领头者。

    今年开春以来,洪涝连著旱灾,单冀州地区良田十几万余亩成为荒地,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有折奏上,言路遇乞讨者,求乞不成,易子而食,震惊整个朝堂。

    对此,蔚绾是有疑心的,旱灾倒也罢了,那水患是哪来的?冀州的堤坝乃是自己当年亲自督工建造,坚固如何最是清楚不过,便是去年一度暴雨滂沱,也是稳立不倒,如何今年却半点都不管用了?据冀州呈上的天气奏报,家乡并没有连天暴雨,甚至比不上去年,那为何……

    帝王无德,天公怨怒!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吧?蔚绾明白处於利益集团核心的蔚氏决不会对新帝的一番举措善罢甘休……

    一百万两黄金啊,振国难、备军需,朔州若是果真反了起来,炫儿该怎麽办?蔚绾望著手中的金票,忽然生出了感激之心,忍不住对著冷暖躬身一礼,前头五十万两去了灾区,而现下这五十万两更有用,国家筹备军资,没有钱那是什麽都不用想的!

    冷面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做什麽?我说,你真要住这儿?凭你的身份,不是应该住到方炜的府里去吗?”

    五人进城後,并未直接赶去神勇将军府,而是遵照蔚绾的意思,落宿城内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此时正聚在蔚绾与古洵的房中。

    蔚绾微微一笑:“你放心,回头定请诸位住到王府去,不出半个时辰,王府里便会派人来了!”

    冷暖没开口,只是疑惑地瞧瞧太子太傅,不愿表露出太多的无知,独有蔚纾,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二哥,肃王知道咱们来了吗?”

    古洵接口道:“只怕等不到半个时辰了,我瞧著,我们在城外十里之处肃王便能接到消息了,这会儿……”

    话音未落便听得外头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肃王府总管安群奉肃王殿下之命,特来迎接蔚太傅!”

    第二十二章

    屋内众人相视而笑,裴庭秋喃喃道:“来得倒快……”

    蔚绾侧耳仔细听了听:“来得人还挺多!”边说著,已领先走出了房门。

    门外檐下站著一队人,蔚绾眼神好,越过立在首位弯腰行礼的肃王府总管,却瞧向了总管身後一名白袍飘逸的年轻人,年轻人微微笑著,手中抱著一个小包裹,眼神清澈,这时候正定定地望著太子太傅。

    蔚绾轻轻叹了口气,下了台阶,几步走到年轻人身边,折身待欲行礼,却被那年轻人一把托住,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师不用多礼,进屋再说!”

    太傅会意,返身对著领头的王府总管抱拳拱手:“有劳安总管!且歇息片刻,容蔚绾奉杯清茶!”回头对著古洵稍稍示意,大太监慌忙大敞了房门。古洵也是好眼色,眨眼间已瞧出立在总管身後的年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神勇大将军、肃王方炜。

    一行人寒喧过後,安群吩咐肃王府护卫留在门外候著,随同主子一起进了屋。

    古洵规规矩矩地奉茶,这位肃王爷虽然刚过弱冠,却自幼便养成一股威严之态,兼之武艺高强,在朝中无人敢撸其缨,古洵自认太监更是低人一等,不小心不行啊!

    方炜进屋後一反先前在门外的谨慎模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身份,却只是不接受蔚绾的行礼,反是拉著太傅一并坐在桌边,其他人自是没了位置,分立两侧。冷面阁主耐不得官场多礼,带著兀自研究木雕技巧的蔚纾回了自己的房间。

    肃王开门见山:“老师既来朔州,如何住进了客栈,莫不是嫌本王府邸简陋?”

    蔚绾微笑:“这个……王爷公务繁忙,微臣怎好随便打扰?”

    方炜淡淡一笑:“老师来朔之事本王早得消息,这些时候已收拾了客房,说什麽打扰?本王的家便是老师的家,老师来了还有没地儿住的道理?”顿了顿,冲著蔚绾上下打量一番,似是松了口气:“听朝中传来的讯儿,自开春後,老师便因病退养,如今看来,气色虽是差了些,精神倒还好!”

    随手解开手中包裹:“知晓老师要来,北地阴寒,老师病势初愈,莫要再著凉了!本王前些时候打了一匹狼,令织坊织了这件披风,倒也柔软暖和,老师且用著!”

    安群在旁插口道:“太傅有所不知,听到太傅欲来朔州的消息,王爷特地去猎来这头狐狼,剥了皮专为太傅准备了这件披风!”

    蔚绾轻叹:“狐狼最是狡猾凶猛,难为王爷如此有心,蔚绾却之不恭,多谢厚意!”

    古洵接过包裹,重又默立一旁,暗想肃王好城府,既得了讯息,定知太傅此番来意,却仍是半点不动声色,看这副殷勤的模样,倒不失为长念师恩的谦谦君子。

    方炜又开了口:“陛下当真不细心,老师大恙刚愈,此番来朔,如何只带了这麽几个人?若是路上有个闪失……”说到这话,竟然皱了皱眉头,仿似颇为忧心。

    蔚绾仍在微笑:“王爷想岔了,非是陛下考虑不周,只不过微臣一向不喜有人前呼後拥的,出京时只带了古公公和裴御医!”

    肃王似是愣了愣,沈吟半晌,抬头已是满脸笑意:“古公公本王是认识的,想必他身旁这位便是裴太医了!据闻裴太医医术精湛,去岁贼入皇宫,欲刺我主,不想竟伤了老师,便是裴太医妙手所治!”

    蔚绾脸上神情丝毫不变,古洵心头又是一跳,肃王虽然久居边关,消息倒是灵通得紧哪!

    裴庭秋不卑不亢地施礼回话:“王爷谬赞了!”

    方炜象是对他没什麽兴趣,夸过一句回头又对蔚绾发问:“既是两位,那方才离开的是……”

    太傅接口:“好教王爷知晓,方才二位白衣者乃臣之胞弟单名纾,黑衣者只是臣的一位好友,姓冷名暖,因慕朔州风光,故而结伴同行!”

    方炜皱了皱眉:“朔州风光?”

    古洵机灵,连忙解释:“此人久居江南,从不曾见过北国异景,心生羡慕。况与太傅乃是旧友,半路上碰巧遇著,其时太傅身体不适,冷公子放心不下,反正也想走一趟北国,故而同行了!”

    肃王吃了一惊:“老师途中不舒服了?”

    蔚绾随便笑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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