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沉_分节阅读 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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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先皇驾崩不久前,静太妃与陈丞相私会,不小心被姑姑撞见了。陈丞相威逼利诱的要静太妃助他保宁王爷即位,静太妃不愿,说宁王爷不是皇室血脉,不可如此。姑姑愕然,却在还未来得及告诉皇上地时候,就被陈丞相先下手为强,用了最残忍的巫蛊之术,让姑姑自缢身亡,在外人看来,似为先皇殉情。

    如此残忍之事,静太妃定是终日难得安宁。不然,怎会整日吃斋念佛,眉间含愁。

    而姑姑被巫蛊之事,竟也被顺王爷和赵维无意间发现了。姑姑自从被巫蛊之后的那几日,整日都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赵维本是如对自己母妃般的每日按时请安,姑姑的突然转变,让他很是不安,硬是执意闯见。最后,姑姑凭着自己硬拼出的一点微薄意志,将所有的始末简要的告诉了前来探望的赵维和顺王爷。

    赵维自小和姑姑亲和,相信姑姑所言,震惊不已,顺王爷极怒之下要上告先皇,却未料,先皇陡然驾崩。一切变换得都来不及让人考量。

    陈丞相立刻揽权干政,极力夺位。朝野瞬息万变,动荡不安。群臣各分各派,亦是,有人中立,静观其变。太后以赵维有太子之名,拉拢旧日身边拢住的宦官朝臣,与自己的亲兄直面争位,相互倾轧。最后,终于微微险胜的将赵维推向帝位。

    一场朝野争战后,双方都是喘息严重,为了皇室的身家利益,名誉荣辱,为了百姓江河的平息安定,不再波荡,赵维和顺王爷终究是隐忍了下来。

    只是,顺王爷觉得这是母妃给他的最大耻辱,于是,不愿再见母妃,对宁王爷也是越发疏远,倒是感激赵维即使在登上皇位之后,也未将所有的一切说出。所以,和赵维也就慢慢的心息相通,甘愿毫无私心的为赵维处理朝政,无半点夺权之意。

    而这一切,太后应该都是知晓,或者早就有所察觉。只是,牵一发动全身,她也不敢大意冒然而作,只能维持表面平和,努力的为儿子捍住帝位。

    赵维叹息道:“我对苏姨一直愧疚,她自幼疼我胜过母后。可是,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害死,却是无能为力。而后,你的父亲已是预料到了自己难逃一劫,提前就将一切安顿好后来见我,将自己的信服部将都交予我,还有他苦心暗养的一帮死士。告诉我小不忍则乱大谋,要隐忍而上,切不可轻举妄动。”他看着我,眸中目光复杂,惋惜的说道:“只是,他未告诉我,你还活着。当时,我真的以为你就那样死了。”

    第八十三章

    我牵强一笑,说道:“自我五岁之后,因为抽中的签面原因,姑姑不准我再进宫,也不见各家夫人,诰命妾妇,只准经常出入段将军府,所以识得我的人并不多。在满门抄斩之前,娘亲提前就将我送到了段将军府,求段将军段夫人救我一命,并找了同龄与我长相相似的孩子,替我浴血法场。父亲不愿说出,自是希望全力保我一命,不希望我再重卷其中。”

    说到这,我不觉似重回其中,不禁打了个寒噤。真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兜兜转转,百折千回之后,我终是难能逃脱那“百鸟朝凤”的命运,还是为了权臣朝位之争,代替段将军的女儿进宫,席卷其中,如履薄冰,孑身孤战。

    赵维紧紧将我抱紧,说道:“蓉儿,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苏家之仇,我也会帮你讨回,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摩梭着抬头看他,“维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他轻抚着我的后背,低声说道:“那日,你吐血之后,你的贴身婢女慧妍拿了那块染血绢帕来见我,将你的身世告诉了我……”

    我从他怀中挣脱,“是慧妍告诉你的,然后,你怎么就封了她婕妤?”

    他的脸色依旧温和,说道:“蓉儿,这些都只是权宜之策。我只是封了她婕妤,并未对她如何。那个婢女在事态毫不明了的情况下,仗着自己知道你是罪臣之女,就因为怀疑我顾忌段氏之位,就急急的来将你的身世说明。就不担心害怕我完全可以置你个欺君之罪。我当时听她告诉我事情始末,心中是又惊又喜,看着她。也不知道该将她如何处置。只是,她是不能再回你身边。不管是交给内务府还是打发出宫。都不是上策。所以,只好暂时先将她封做婕妤,让她住在怡悦阁,却又冷落在一旁。后宫妃嫔都是会察言观色,揣君心意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接近,什么人不可以。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其实,从你进宫,我见你那面起,我就一直觉得你长得太过相像,一直就在心中把你当成我地蓉儿,特别是那日酒醉之后,你带我去了假山后的温泉。我也是越发的怀疑。只是明知道不可能,所以,也就不敢去查证。我害怕得出地结果是否定的。还不如就这样让我误以为是,只想对你好。如今。知道了真地是你。我又怎可让你有一丝的损伤。只是,我终是未护好你。让你失了孩子。”

    孩子,那个孩子,于他,于我,都是重要的。是我们的血脉,我们的骨肉。可惜,我们都未保全好他。

    我默然地听他说完,疲乏的笑了笑,没再言语。后宫深潭,步步都应小心为营,错一步,就会如跌落万丈深渊般,粉身碎骨。慧妍一番好意,护主心切的前去,却没深思熟虑的考虑过会成为怎样的后果。

    这个男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关心保护着我。而我,竟是从不自知。

    “我带你四处走走。”

    他的眉眼都似舒展了开来,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出帐营,先前那个中年男子还候在营帐外,见我们出来,忙迎上前来,唤道:“皇上,小姐。”

    这个男子竟还是如先前那般唤我小姐,赵维也不纠正,笑着问道:“刘将军,这会该是演练的时辰了吧。”

    刘将军回道:“将士都在校场演练,只是,洛帅还未到。”

    赵维点了点头,说道:“洛帅今日留在宫中,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就由你来吧。”

    刘将军朗声应允,在前边为我们带路。

    苍茫天穹下,不远处隐约可见山峦起伏。我四顾看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囊括地方圆竟是如此之大,比我随父亲参演时,见着的那个兵营要壮大得多,

    走了好一会,才到了校场前。我们到时,已是风沙滚滚,马蹄急踏。军士操练,喊声震天。倒是让我也似受了鼓舞般,不觉转眼看向赵维。

    他站在刘将军身侧,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兵士训练,一脸肃然。不再是宫中那般地冷冽清和之态,却多出一股让人难以逼视的威勇。这应该才是他本来地面目吧。

    许是我注视地太久,他感觉到了,扭头看着我,笑道:“你知道这军士主帅是谁。”

    我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他对刘将军交代了几句,含笑的带着我离开,告诉我道:“知道你也是猜不着,这个人是……,洛之勖。”

    洛之勖,这军队地主帅竟是洛之勖,那个精通医术知晓甚多的博学之人,曾经让向来尚文的哥哥都不禁侧目,满腔佩服。如此一个云游四方的性情中人,向来潇洒自如,怎会受得了这番束缚,做了这群军士将领。

    赵维继续说道:“自从你们苏家满门抄斩之后,洛之勖就带着密信赶回了京城,通过顺王爷来见我。密信是你父亲传的,希望他暂时敛性,助我一臂之力。这几年,他都秘密的替我操练兵士,直到前不久朝野倾动,各方都开始蠢蠢欲动,他才又复出来。这密练军士之事,连顺王爷都不知晓。”

    赵维抬头看着天际霞光慢慢洇开,叹息道:“顺王爷因为他母妃之事,总是心存愧疚,所以,对很多事情,总是刻意的避开,不想知道的更多,只想助我坐稳这个帝位。”

    到了这会,我才陡然明白赵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五年之期,从未想过靠自己的子嗣去巩固自己的帝位。

    他似说旁的若不关己的事般,告诉我道,一个男子,顶天立地,怎可倚靠旁的弱势来稳固自己。他只有自己强大,不然,就算是靠子嗣得来的江山,自己也只能成为他人手中的一个傀儡,永远依附于他人。而且,我永远记得自己的许诺。

    难怪宫中小产之事时有发生,他总是不惊不急,只是秘密的锻炼自己的羽翼,让它慢慢丰满,可以给陈丞相致命一击,将自己的江山稳住。

    在面上,他总是刻意的敛性,从不想表现的过于英明,不想让陈丞相对他有所怀疑,然后,等不到五年之期,急切的将他除掉。他总是以柔克刚,处处示弱的面对陈丞相。

    直到现在时机开始成熟,他才开始慢慢的显露出来,一点一点的瓦解陈丞相的势力,除去他的左膀右臂。先是废后,而后又除去燕妃的父亲,当今的兵部尚书。

    第八十四章

    直到暮色西沉,赵维才带着我回宫。

    李公公早已遣了人在宫门候着,见我们回来,就急急回禀,说是已有朝臣在御书房候旨参见。

    赵维在御书房下了车撵,让我先回了琼瑶苑。

    紫玥不知为何,已是哭肿了眼,见我回来,眼泪也没有止住,反而越发掉的兄了。小喜子小程子也是一脸黯然伤感,躬身给我请安后,就默默的退回自己房内了。

    我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紫玥,怎么才出去了半响,琼瑶苑也似一切太平,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哭成了这样。我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轻声问道:“紫玥,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个样子。”

    紫玥肿着双眼看着我,抽噎了一会,才不痛快的对我说道:“主子,慧眼姐姐她……,她没了。”

    没了,没了。慧妍没了。短短的几个字,如晴天霹雳,轰雷在耳边猛然咋响,震得我双耳轰鸣,手足冰凉,一时半会都回不过神来,误觉在云里雾里,怎么也兜转不清。许久,才渐渐的将这几个字理清弄明了。

    慧妍,那个自我失去父母亲人后,一直伴在身边,时时为我操心忧扰的人,总是关切着我,害怕我有一丁点闪失,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还未与她相见的情况下,在我还未来得及告诉她我从未怀疑过她从未不相信她的时候,就已没了。

    我的身子不自主的抖动了起来,腿虚软的没了一丝力气,最后,木然地跌靠在墙上。声音干涩虚无的如不是自己的般,“什么时候地事?”“未时的事。”紫玥红着眼睛回道:“是绿依急急地不顾阻拦的跑来,说慧妍姐姐大不好了。奴婢一听。就只觉心里咯噔一声脆响,知道不是妙事。又不见主子,所以,奴婢自作主张的忙随了绿依去看,可到时,慧眼姐姐她。……,已是再也叫不醒了。”

    我怎么也难以相信,木然的问道:“不是给她传过太医了吗,怎么也没将她看好。既然知道很是不好,肯定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怎么一开始竟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一声,怎么没叫洛大人去看看。也许去了,就不是这个样子。”

    “那日奴婢回了主子,说慧妍姐姐病重之时。。按照主子地意思,传了太医去看,可那时太医就说慧妍姐姐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紫玥低声哽咽的说道:“奴婢不敢回主子,只好先回与李公公听。李公公说主子身子已是太过虚乏。正是好生静养的时候,再也禁不起任何刺激了。让奴婢什么都不准告诉主子。”

    先前的麻木震惊一点一点的缓了过来,心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揪痛,我喃喃的问道:“是什么病症,查清了吗?”

    紫玥低头回道:“是伤寒侵身,外加急火攻心,一时引起的气血郁结,寒气不散。再加上拖治的太久,等到太医前来看时,已是不行了。”

    我呆呆地听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

    紫玥抬眼看了我一下,接着说道:“听小喜子说,是在主子吐血那日,慧妍姐姐拿了那块染血的绢帕去求见皇上,在御书房外地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皇上才愿意见她。而后,才封的婕妤……”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干涸涩痛地流不出一滴眼泪,脑里也是一片空白,再也听不清紫在说些什么。只是依稀恍若看见慧妍曾经的一颦一笑,似又听见她地脆语轻言。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如今,才知一切都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生命更是脆弱,难逃生死,什么都难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木然震惊中,小喜子在门外边回禀道:“主子,绿依来了,想见主子。”

    我摆了摆手,示意紫将绿依带进来。

    绿依一走进屋子,就跪了下来,说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看护不周,才害得慧主子……”

    “绿依,不是你的错。”我垂了垂额头,难受的说道:“慧妍可和你说过一些什么?”

    绿依哽咽了开来:“奴婢去怡悦阁时,慧主子已是不好了,每日总是处在昏睡状态。偶尔清醒的时候,就不停的念叨着主子的身子,总是想遣奴婢来琼瑶苑看看主子可是好了。可李公公说主子已经不起刺激,不让奴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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