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魔鬼般的绿婀,看她朝我扑过来时我只想晕倒,可惜直到月无殇来接我去晚宴我的神志还是无比清楚。
我的头发被弄了又弄,她们设计一个又一个发型,然后一个接一个拆掉,我很想告诉她们别再虐待我的头皮了,看到一旁大呼小叫、简直化身母夜叉的绿婀,我忍!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我的参宴发型还没有着落,三个发型师还在大吵,加上绿婀一旁咋呼,简直——比市场还市场!
孰可忍孰不可忍!
“闭嘴!”我大喝一声,回想以前去表哥的美发店看他给人家弄的复古妆,我拉拉头发,指挥那几人这里给我扎一下,那里编一下辫子,再弄些玩绕定型,留下两边各一绺头发丝,其余的都给我盘上脑袋。然后挑了一对淡紫色的玉蝴蝶别在最高的双髻侧面上,让绿婀姐姐给我摘上几朵粉色的桔梗花,一一插在双髻前面,围成一个半圆,再用一根精巧的银链别到蝴蝶上,一颗光润的珍珠刚好落在我额头中间,与朱砂痣交相辉映。后面则洒上金粉,未多加修饰。又令她们给我话了个淡妆,胭脂之类的我敬谢不敏!弄完之后,三个发型师大呼漂亮,而绿婀探头探脑的,一边看着我一边还笑得那个暧昧!
我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没多久,月无殇就来接我了。
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我,我本能地摸摸脸,不解地看着他。用手在他眼前晃晃,他总算回了神,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到嘴边吻着,很是郁卒地说:“怎么办?到我后悔了!我不想把你的美丽告诉其他人,你只能是我的!”
呃……
脸红发热是有滴,但是一想到我受了一下午折磨,我立刻拉着他往外跑,不参加那个晚宴的话我不是白做功了?!我才不要!
往皇宫的一路上他一直看着我,时而笑得很恶心,时而又笑得不怀好意,我问他什么他却闭口不答!真是!
国宴在皇宫的会宾殿举行。
一出马车,就看见很多官员模样的人及其家属守候在两边,月无殇下了马车,那些人立刻下跪,山呼:“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月无殇收起在马车上的那种很恶心的笑,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
我撇撇嘴,双面人一个!
然后任他抱着下马车。他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有,好奇的、探究的、看好戏的、谄媚的、惊艳的、嫉妒的……
殿深处是金黄的蒲摇大扇,前面是一张恢弘的黄金大椅,上面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大概十五岁左右,头戴九珠皇冠,身着九龙金袍,这个大概就是楼砂的小皇帝月千晋了。
“参加皇上!”月无殇并没有下跪,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看来他的权力蛮大的嘛,见到皇帝都可以不跪!
“皇叔免礼!赐坐!”小皇帝似是很激动的样子?奇怪。
月无殇拉着我往皇帝右边的第一张桌子后坐下,刚坐稳,他就把手搭在我的腰上,侧头嗅了嗅我的头发,低声说:“好香!”
呃……我敏感地觉察到我的脸又红了!!
“皇叔身边的是?”小皇帝急切地问。
“肯为我盘发并且为我所爱之人,我的殇王妃蒲悠。”月无殇回头看了皇帝一眼,随即又调转过头来剥了一颗提子送到我嘴边。
——情人之间的亲密行为确实无可厚非,但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觉得很尴尬!可是不吃的话,谁知道下一秒这家伙会做出什么举动出来?
可怜的我只好凑上前去咬那颗提子,这一咬,周围立刻倒吸一口气,我简直如坐针毡!
这时皇帝左边的一个年老的大臣请示:“皇上,宴会是否开始?”
“嗯,开始吧!”小皇帝烦躁地答。
然后,歌舞啦,唱歌啦,喝酒啦,老实说我无聊得紧!早知道我宁愿跟小忧讲故事也不要在这里看这些无趣的歌舞,以及犹如待沽货品般被人打量!
对,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突兀的存在,无数道目光扎在我身上,尤其是对面的那个家伙,据说这人就是那个什么褚王爷,人模人样的,皮相差强人意!可是他的目光实在很讨厌,带着探究地挑逗,好像我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一样!该死,你再瞪你再瞪,我把你整成猪头啊告诉你!
还有那什么皇帝,别以为你调开双眼我就不知道!我没杀你全家吧,用得着如此愤恨地看着我吗?神经!
天杀的,谁再瞪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恨恨地戳着面前的猪脚。
月无殇看着被我戳得面目全非的猪脚,担心地问:“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喜欢吃肥肉!特别的喜欢‘蹬人’的猪脚的肥肉!”
月无殇顿了顿,明白我话里含义,冷冷地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果然收敛不少。
“肥肉我给你咬掉,来,剩下的瘦肉给你。”他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富贵高蹄”,咬掉外面的皮跟脂肪,剩下里面鲜嫩的瘦肉,夹到我碗里,然后摸摸我的头,笑了,“你呀,像个小孩子一样!”
突然很感动。
从小到大,我一直很讨厌吃肥肉,半点肥都不吃,吃了即吐。那时爸爸没办法,只好咬掉肥的部分,把瘦肉给我吃,后来,哥哥也学着爸爸一样,总是先把肥肉吃到再把剩下的瘦肉夹给我,妈妈做菜的话,总会先切一部分瘦肉出来分开煮,弟弟也总留着瘦肉给我……后来到这里来了,爹跟哥哥们都知道我不吃肥肉,所以,桌子上是基本不出现连着肥肉的东西的,至少在我面前……
爸爸总是笑话我,说将来他的女婿我的老公肯定要是一个能为我啃掉肥肉的人。
如今,这样的人出现了。
醉酒,然后。。。
抱住他的念头在我心里翻滚着,心动的同时,手也动了。
他惊诧地任我抱着,温柔地问:“怎么了?”
我闷闷地说:“你会把我宠坏的!”
他笑了,感觉我所依偎的胸膛里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把头抵在我头上,揽着我,虔诚地说:“我心甘情愿,只要你愿意让我宠。”
“哼!”小皇帝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瞪我瞪我瞪瞪!你个嚣张的臭屁小孩!我呶呶嘴,冲他扮了个鬼脸。
看他一副快要冲过来掐死我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舒畅,原来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呵呵~~
月无殇朝小皇帝投过一记警告性的眼光,见到小皇帝委屈地看向别方,才转过头来捏着我的鼻子,笑骂:“不要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
我拍开他的手,缩缩鼻子:“霸道!那我对女人笑总可以了吧?”
“不准!”
“你还真难办耶!……”
这时千山那个褚王爷开口了:“这是我们千山最出色的舞姬——云姬,现为楼砂国主献上我们千山最著名的舞蹈——尼桑舞,代表我王愿与楼砂王缔结友好和平之约的意愿。”
然后他身边那位打扮很豪放的女子就姗姗而立,向小皇帝施完礼,婀娜起舞,旁边的千山随从乐师也配合着敲击起乐器。
我对舞蹈没有什么研究,这里就不赘述啦,反正除了某几个人之外,在场的几乎都把眼球钉在那位千山豪放女身上了。
之所以说她豪放,是因为她全身上下只穿了——呃,有点像我们现代的比基尼三点式的东东,外面披上一层薄如蝉翼的彩纱,不但酥胸半隐半露,扭扭腰肢动动屁屁的同时,白花花的大腿啊、臂膀啊都露出来了,十分地令人血脉喷张。
至于某几个不看她表演的人嘛,嗯,月无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小皇帝则一直愤恨地瞪着我跟月无殇——这家伙神神怪怪的,明明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哪来那么大的嫌隙让他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然后是那个“非洲和尚”(黑人僧——粤语,令人讨厌的意思)褚风华,这家伙整个晚上都在盯着我!
此时千山豪放女摆了令人遐想的姿态终结了他们那什么尼桑舞,然后站起身施礼,小皇帝形式化地喊了声“赏”就没下文。谢过之后,她期期然地望向月无殇,屈膝,搔首弄姿,“王爷认为如何呢?”
月无殇冷冷地从嘴里挤出三个字:“非常人。”
那豪放女听后,欣然投了个魅力四射的微笑,然后挑衅地看着我。
可惜,我没看到!因为在月无殇说完的下一秒,我就把头掩在月无殇背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嘛,是有典故滴!!
昨天小忧问我“非常人”是什么意思?司卯在一旁逗他:“非常人即不是人,你想啊,非者,不是也、错也;常者,一般、平常之意;人呢,不都是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么?所以这一般人、平常人说起来就累赘了。这样,‘非常人’即不是一般人,简洁一点,‘非常人’即‘不是人”,懂了吗?”
“哦,”小忧点点头,随即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卯爷爷,你不是人!”
司卯怒:“我咋不是人了?”
“爷爷,你的武功非常人!这里人人都知道你有武功,所以‘武功’二字可省,就变成了‘你非常人’,意思就是说你不是人!”小忧非常无辜地说。
我把这个典故低声告诉月无殇,他不禁莞尔,想到他刚才给的评价,想大笑又碍于王爷的威严,只好猛掐自己大腿!
那个豪放女见我们俩,一个掩面笑,一个抖肩膀,顿时气炸了,跟褚风华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她走到我面前,“这位小姐可是嫌云姬舞技浅薄,不入大堂?如此,还请小姐赐教!也让云姬见识见识楼砂风采。”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小皇帝像是逮到我把柄似的,立刻赞同云姬的意见:“蒲小姐不妨献艺,也让朕了解了解蒲小姐过人之处。”
靠,我要你了解干嘛!
月无殇正想为我推辞,我想了一想,阻止他,站起来,对着云姬说道:“云姬小姐舞技深得人心,若如此佳艺仍称‘不入大堂’,蒲悠实在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何等舞技‘可入大堂’!”听到这里,她得意地笑了,噼里啪啦地甩媚眼给月无殇。可惜,人家冰山不鸟她!
“再者,”我接着说,“蒲悠非楼砂人,对楼砂风采不甚了解。云姬小姐若想了解楼砂风采,在座各位想必皆可答云姬小姐之问。”
“嗯嗯嗯”只听见四周一阵附和,刚才那些眼睛发直的官员们个个跃跃欲试。
我不免觉得好笑。
“云岫善歌,蒲小姐作为云岫国人,歌声想必很优越迷人咯?”说完云姬立刻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楼砂善战,千山善舞,云岫善商,碧涧善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果然,四周响起大片嘘声,眼看云姬快要恼羞成怒,我连忙开口:“如此,我便献上一曲,还望云姬小姐不吝赐教!”
“悠,你……”月无殇抓住我的手,一脸担忧。
我向他眨眨眼:“你有耳福了!我可从不轻易唱歌的!”
嗯哼,唱什么好呢?回忆以前看穿越小说时出现的现代歌曲,《笑傲江湖》?这里好像不是江湖!我也唱不出那种目空一切的奔放。情情爱爱之类的,呃,虽说我目前是有男朋友,但是让我当众献爱我的脸皮修为还不太够!靡靡之歌嘛,哼是会哼,就怕是下一秒云岫国的皇族就要追杀我了,简直有失国体!其实我最想唱的是《两只老虎》的——我家可爱的老虎小妞啊~~但这里貌似不是幼儿园,对着小忧我还唱得出,对着这一屋几乎都在发情的家伙……
想了想,看来我也不能免俗啊!
我向旁边的乐师借了一把琴,调了一下音,然后轻轻嗓子,闭上眼睛微动红唇……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
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一曲《笑红尘》,从我口中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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