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亦是有我的对吗?只要你点点头,我立时不当这甚么皇上,咱
们回漠北去如从前一般的过日子可好?”
不忍再看他期盼的眼神,我将头扭向一旁道:“皇上,若焉只是一个极为自私的寻常女
子,不值皇上如此付出,此次被封为公主虽是父皇的主意,然而却是我自个的意愿,我与齐磊
早有婚约在先,甫自我入世之初便已是前生注定,这么些年来几经波折难得他对我不离不弃,
我之于他的感情虽未正名份但也与夫妻无异,请皇上休要再错爱下去,今生能得以与皇上结下
这兄妹情份,是上天的厚爱,若嫣对上苍已是叩首顿拜不尽感激,您对若嫣而言不仅是沧操的
国君,更是家人!是兄长!望您身为一国之君自当以朝廷为重,为天下子民着想,如有所需若
嫣与齐磊效劳之处我们自当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请皇上以天下为重,也请皇上珍借这份家人间
的情义!”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家人之情,朕不稀罕!”熠随着我所说的话眸中的希翼之光渐渐媳
灭,随即似千年寒冰一般透着冷意,面上亦不再有情绪波动,适才抿得如直线一般的嘴角如刀
刻般地挂着一抹冷笑,他僵硬地朝门外走去不再看我一眼,到了门边始听他冷冷地说:“你与
他的婚姻既是入世之初便已是前生注定由不得人,但你与朕的兄妹情份却是得由朕说了算由不
得你。朕是为一国之君,称孤道寡之时便注定了从今往后不再有家人,不再有朋友,你们都记
住了,从今往后,朕,只是皇上!”
熠的背影骄傲而孤寞,是以许多年后我每每想起仍是心痛不已。我心里明白,从前那个
熠现在是真的死了,往后即便再见,他也只是当今的圣上,称孤道寡四个字只怕就成了他自此
一生的写照。虽然不忍,但我亦无能为力,因为比着爱他我更爱自己,深宫重院的生活是我所
不能承受之重,遇上我这种现实的现代女子或许是他的不幸,称孤道寡之于他许是更容易让其
成为一代明君罢。
自受封之后我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改变,这也是太上皇自我认识以来算是比较有人情味
的一面,总算是照顾了我的意愿让我能固守着这份清净。
磊正始就任大司农之职后因新君新政变得忙碌异常,而我也因为现在的公主身份不宜再
过多在外奔波,逐将生意场上之事全然放手让沂凤在打理,自个便安心地做起这幕后的军师来
,如此一来便多了许多的空闲时光。
这一日,以前替我做家具的张木匠将我托他所做的跳棋给送来了,巧儿同七彩见了这五
颜六色圆不滑锹又做得十分精巧的小圆球甚是欢喜,一个劲地围着我问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也
正是闷得无聊,便教着她们玩跳棋打发时间
这跳棋本也是十分易学,没用多少时间七彩同巧儿学得甚快也玩得甚是投入,高兴得大
呼小叫,就连外面的门铃儿被人拔得叮档作响也顾不上理会。看着她们笑闹成一团,我无奈地
笑着摇摇头便由着她们去了自个亲自前往应门,谁知甫一打开院门一个娇俏的人儿便不依地往
我怀里钻来,接着没头没脑地便是一个响嘴儿亲了过来,我大惊之下将来人一把推得远了定睛
细看了看
“雪儿!”这一看我可吃惊不少,再往她身后看去,那个浅笑嫣然的人儿可不是玉儿又
是谁!
“玉儿、雪儿,你们怎么也来京城了,什么时候的事呀?怎么不事前得个信儿,我也好
让沂风去接了你们过来,大人与夫人现下可好,可是也来了京城么?”我惊喜交集一边赶忙着
将她们往里拉,一边不住声地问过没完
玉儿看上去比着在丹东那会益发妩媚了,这举手投足之间更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听我问
个没完便朝我浅浅一笑道:“姐姐休要着急,家父家母安好只是时常挂念姐姐,先前碍于山高
路远的难得相见,每每得了姐姐的来信父亲都要反复翻看,现下父亲大人奉命进京了,这才安
置下来便从齐爷那探听了姐姐的下落,这不就让我与雪儿先来瞧瞧了”
“要我说来姐姐最是没有良心的了,亏得我们一家时常挂念姐姐,可姐姐这么些年来除
了偶有书信之外都不曾再来看过雪儿了,姐姐可是有了心上人就不再要我们这些姐妹了罢”
如今的雪儿不仅身形丰满了不少,就连言谈举止之间也多了份小女儿的娇态,不经意间初见时
的小破孩竟然也长大了
第三卷 绝世红颜 第二十九章 重逢(二)
我一如从前般给了她一个响指笑骂道:“什么叫有了心上人就不再要姐妹了,这丫
头倒是越大嘴上的功夫就越发见长了,看我今儿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雪儿笑着往玉儿身后躲去,我掳了袖子做势在后面追,惹得她又是一阵娇笑,玉儿也笑
着阻了我道:“好了快别闹了,怎的姐姐成了公主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同雪儿疯上了,难怪
雪儿总念叨着说自姐姐离开丹东后这活着都没个乐趣了,这有多长时日没见着她乐成这付模样
了呀”
我笑着停了笑闹,一把自她身后扯过雪儿替她抚了抚乱发,这才引着她们进了院子一路
朝屋子走去。我与玉儿一路问些各自别后的近况,屋子内为一棋相争而闹得不可开交的巧儿和
七彩,倒是成功地吸引了素爱热闹的雪儿,她便撇下我们急着先进了屋子。我与玉儿闲聊着才
一进屋,就听着她正小声对那两位央求着:“两位好姐姐教教我吧,这么稀奇的棋子儿我还从
未见过昵,五颜六色的瞧着都挺称心的,求你们教教我吧!”
正玩得兀自起劲的两人被突然冒出来的雪儿这么一闹,不由停了笑闹俱面面相觑的不知
如何是好,见了她们那呆样我不由冲她们笑道:“不愣着干嘛昵,这不见来了客人么,还不快
些收拾了棋子儿快些上壶好茶来”
两人答应着正要退下,雪儿可不依了,一手护着棋盘一平摇着七彩急得赴着脖子道:
姐姐好没意思,人家正央着两位姐姐教我下棋昵,你怎么就将人都使唤开了,雪儿不依,”说
着忙又涎着脸转头对七彩道:“姐姐我才不要喝甚么茶呢,你快教我如何玩这棋子儿罢!”
七彩自跟了我后虽然不如一般的大户人家的规矩讲究甚多,平日相处在我的一再强调下
也逐渐没了先前那般尊卑有别的等级观念了,但如雪儿这般随性的小姐她们却是没有见过,被
雪儿这么一闹便局促不安地说:“这位小姐若想学跳棋尽管找我家小姐好了,我们也是才跟着
小姐学来着,自个尚不精通不会教人昵”
雪儿听了七彩所说忙放开她复又拽了我的袖子说:“既是如此那自是最好,姐姐快些教
我!”
“这可奇了,平日父亲大人要你学习棋艺你每每愁眉不展的,如今儿这般的兴致竟是前
所未有的事,这跳棋又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玉儿见雪儿这么高的兴致不由也奇了,便近前
去看一直让雪儿招住的木盒
雪儿听了玉儿所说忙掀了木盒的盖子让玉儿瞧,一边兴奋地道:“我就说姐姐这儿准有
些新奇的玩意儿不是,你看就连这棋子也与咱们常见的不一般,五颜六色的瞧着都让人喜欢,
比着那黑白子可是好玩多了”
玉儿见了那跳棋后也甚是惊讶,便也起了兴致连忙说道:“这什么跳棋我可是闻所未闻
,这棋盘也甚是特别竟是从未见过,姐姐何不为我们演示解说一番。”
巧儿与七彩奉了茶果上来,也因造才学会故而也甚是技痒,便嬉笑着在一旁看着不肯退
下,见了她们这副模样我不由笑道:“罢了罢了,难得今儿大家兴致都挺高的,我便倾囊相授
好了,大家都坐下罢”
待大家都坐好了我便摆开架势开始教她们道:“此为六角形的棋盘,每种颜仍圆殊有十
颖,二人至六人不等均可同时对弈,以自己或他人之棋子为桥梁,两棋中的间距一样则可跳跃
前行,或进或识,可迂回前进,最先将棋子全部到达到对家的是为胜者”
玉儿听我这么一说也有些跃跃欲试,我便先让她与雪儿单独对弈我在一旁指点着,如此
几局下来她们终于逐渐掌握了要领,眼见着巧儿与七彩在一旁瞧着甚是技痒,我便提议她们四
人同玩,巧儿她们自然高兴,忙上前落坐急不可耐地摆开阵架,不一会则进入状况
雪儿她们几个玩得兴起,或以进了一子而高兴,或以一子不慎想悔棋,是以闹得不可开
交,就连素有大家闺秀风范的玉儿也笑不可抑,全然忘了自个的身份大家玩得兴起不觉已至
日午,直至李婶前来询问是否可以开餐时大家这才觉得真的有些肚饿了,巧儿与七彩忙起身协
助李婶在餐厅铺好了碗筷,雪儿仍是意犹未尽扬言要饭后再战三百回合
玉儿就坐的当儿笑道:‘那可不行,今儿咱们前来时母亲大人已一再盯嘱了,要我们得
知姐姐的近况后早些儿回去,她可还在家里念着呢”
听了玉儿一席话不由我不感动,说起来夏大人一家于我还真没当外人,这几年虽然隔得
远了,但书信往来字里行间无不情牵意动,两位长辈于我来说也无异于至亲之人了。想了想我
便对雪儿说:‘既是夫人在家牵挂今儿就先回去罢,这跳子棋你要喜欢就尽管拿去好了,平常
夫人在家也没个有意味的趣事打发时间,如今你带了这跳棋回去倒是可以让她老人家也偶尔放
松一下”回头我又对玉儿道:“你且替我带个话给夫人,就说我今儿在家稍事准备一番,明
儿一定亲往前去迎接大人与夫人来我这蜗居一聚,让大人且推了其他应酬罢.
雪儿听说我将此棋赠送与她自是高兴不已,不过玉儿却婉拒道:“姐姐的心意我们心领
了,姐姐的意思我也一定会转告与父母大人知晓的,只是这跳棋我们却不能收下,君子不夺人
所好,姐姐费心发明的跳棋想是自个也极为喜欢,我们怎么能拿了去,不成的!”
这跳棋原也是想着取悦齐家老太爷而请人特制的,是以在订制的时候就让木匠多准备了
一副,眼见雪儿将脸捡了下来我便笑道:“怎的才几年不见玉儿倒与我客套起来了,这跳棋既
然送了你们尽管拿去了也就罢了,哪来的这般生份,我这还有一副呢不打紧的”
第三卷 绝世红颜 第二十九章 重逢(三)
雪儿听我这么一说逐又高兴起来,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咱跟姐姐不兴这般生
份的,姐姐既已说了要送咱们的自该收下就好,姐姐你说是不?”
这小妮子才同我说完又恐有变,忙转头对一旁侍候的巧儿说:“劳烦姐姐替我将那棋盘
包好了,我待会拿着好称手些.
巧儿见了雪儿那剧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也乐了,便笑着答应了,取了块丝巾将棋盘好好地
包好放置一旁,雪儿这才放下心来
雪儿这般模样看得我与玉儿连连摇头,用手衬了衬玉儿我故意打趣道:“雪儿眼瞅着也
快及翌了,怎的这性情还跟长不大似的,往后可怎么找婆家呀!”
谁知这小妮子竟是半分不自在都没有,抬首冲我笑道:“爹爹常夸姐姐巾帼不让须眉,
是以雪儿自小便视姐姐为学习之楷模,如今这般模样全是学姐姐不屑世人俗礼,才不是小孩子
性情呢,若真要嫁不出去那我往后就赖定姐姐了,索性也搬来与姐姐同住可好!”
闻言我哭笑不得地说:“这妮子牙尖嘴利的都是跟谁学的呀,如今说来你要真嫁不出去
倒是我的错了,得里赶明儿你要真嫁不出去我就让沂凤委屈点娶了你,这总成了不?”
才说着呢沂凤打外头进来扬声问道:“今儿有客人吗,怎的这般热闹?”
这一来大家便笑开了,只有雪儿红了脸放下碗道:“姐姐好坏,只会拿雪儿打趣,不理
你们了”说罢便匆匆离席急急往客厅躲去,不想走得太急临近沂凤又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沂风情急伸手扶了她一把,待她站得稳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叫道:“雪儿!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声音中竟透着几分惊喜
“要你管!这京城难道只许你能来别人就不兴来么?”雪儿的脸早就红得跟煮熟的虾子
一般,说完便逃一般地去了。陡留沂凤一头雾水的立地当地甚是恼怒地说:“怎么才一打照面
我又招惹到她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是这般凛行,真让人受不了!”
“还不过来同玉儿姐姐见礼尽发什么呆昵,快些过来罢”我对雪儿发窘之事只字不提
,玉儿也装着糊涂呵呵一笑了之,沂凤虽然仍是一脸的不解不过见了玉儿倒也高兴,大家原就
相熟是以也没显着生份,同玉儿见礼之后便又忙着打听张妈她们的现况,倒是将适才那一茬给
忘了
饭后大家又坐在一块喝茶聊天,雪儿还因为方才的笑话见了沂凤浑身觉着不自在,一反
常态地变得文静下来,一个人坐在一角又将那棋盒拿了出来,只管拔弄着棋子儿也不再出声。
玉儿恐她觉着无趣便告辞着要走,想着夫人还在盼着我也就不再强留,逐同她再三说好,明儿
我与沂风将亲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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