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何以我每进一步他都会全身戒备地杭拒我的接近,每当我尝试
向他问个明白时,他总会找着种种借口逃得远远的。
“等你恢复记忆之时,你就知道什么是你要的了。乐儿,别怨我。”他在我痛苦难过之
时说的这席话,让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挣扎和无奈,更让我感受到他心里的痛更在我之上百倍不
止。
尽管我很想知道我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煜不愿说,磊也不愿告诉我,他们
如商量好了一般只说等磊找到国师所需之药方时我自然就会想起来的,无奈之下我只好去问熠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熠的反应竟会那么激烈。
至今我仍可清楚忆起他迅速苍白得如大理石般的脸庞及眼神里的慌乱,一向镇定自如的
熠竟会失控至如此地步,于是我无法再问下去了,而且自此以后我都不再问起过,因为我不想
再见到那样的熠。
摇了摇头,我不再兀自揣测他的心意,自地上将已经整理好的篮子拎起来交给他,再冲
正悠闲地在一旁啃着青草的白雪打了个唿哨,它便乖巧地踏着轻饮的步子过来了,一直不知道
疯去哪里的大黄也摇头摆尾地喘着粗气吐着舌头出现了。
“你也别老是为难那帮奴才,我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我若真想干点什么她们又岂能拦
得住?再说我不还带了大黄一块儿出来嘛。”我小小地替绿衣她们开脱了一下,便自顾上了白
雪一带缰绳便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煜忙上了马追了过来,仍不无担心地说:“乐儿,那大黄再怎么有灵性也终归是条狗,
你若真碰上甚么意外它又能起什么作用。乐儿你就听我一回,下次如若真觉得闷得梳想出来透
透气或是想画画儿就跟我说一声,你若是不喜欢那些奴才跟着我陪着你行么?”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六十四章 遗心(二)
我回首斜看着他笑道:“你哪里有这许多闲时一天到晚地陪着我瞎逛-一”
话音未落便突然一阵眩晕, 整个人自马上往下载去。“乐儿!”熠见状飞掠过去一把将
我接在怀里,我最后的意识便定格在此处。
皇甫臻熠眼看着乐儿转向苍白的脸心急如焚,忙抱了她翻身上马朝王府驰去
一讲王府皇甫臻华便直奔楚园,绿衣跟红妆见状知是小姐的病又犯了,忙迎上前来帮
忙着一块打理。皇甫臻熠将乐儿安置在床上自个便急匆匆地望外走去,绿衣已利落地自乐儿颈
上将玉佩取了出来,只见她将拇子往手上的玉佩中心使劲一顶,原先被一块泛着暗红的玉包裹
其中的墨玉便脱离开来,红妆忙接了绿衣递来的泛着暗红色的玉匆匆往外走去
隔壁的房间皇甫臻熠挽了袖子立在桌边,手持利匕首朝自个的左手脉博处重重划去,立
时便有鲜血不断冒出,他忙将手伸至桌面的玉碗上方,让血源源不断地流入碗内
这种场景红妆不是第一次见,自王爷将小姐带回来之后近两年来原先是每月一次,近三
个月来已转换成半月一次,最近更甚,这半月来已是第二次了。瞧着王爷平臂上一道道的新伤
旧疤红妆不仅打心里感到发惊更为王爷难过要说小姐失忆之前待王爷那态度可是没的半分好
感,心心念念地想着要离开,这事别说王爷自个心里明白,就是自个这些下人的也在一旁看
得请楚,王爷这般挖心掏肺的待着病中的小姐,但愿小姐恢复记忆之后不要忘了才好
“好了,快将母玉放入碗中罢.红妆这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王爷的声音,便敛了
心思眼见着玉碗之内已盛了半碗的鲜血,忙近前将手上的玉佩放入碗内忙又取来金创药同千
净的白布替王爷仔细将伤口包扎好
皇甫臻熠放下袖子将伤口掩好便望外走去,临到门口复又回头交待道:“你可得留心着
别错了时辰,仔细察看着,若是好了便快快送过来.
见红妆答应了便又匆匆去了乐儿的房间,见了绿衣迎头就问:“可有喂定心丸让小姐服
下”
绿衣忙恭声应道:“已经喂过了”
皇甫臻熠听后轻轻“唔.了一声便在床头坐下,盯着乐儿惨白的素颜又幽幽一叹回首交
待道:“你退下.这儿有我在这照应便行了”
绿衣答应着退了出去,皇甫臻熠轻轻地将乐儿额前的乱发拔至脑后,又将她纤细的玉手
握在自个的掌中,心头焦急不由
快两年了,齐磊那边尚无滴血子的消息今年早过了春初还不见齐磊返回,就连自个派
出协助齐磊的传夫同桑青近来也没有消息传来,这事透着蹊跷,难道事情有转机了么?只是不
知是好是坏。乐儿如今的身体已是一日不如一日,如再无转机只怕她的元神尽数被子母不所吸
,到时即便寻得滴血子于她也无任何意义了,若真是如此那自个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乐儿自醒来失忆之后性情大变,不仅一反常态地对自个亲近起来,而且眉里眼里对自个
的爱意日渐浓烈,于乐儿的此种改变自个是又喜又怕。喜的是,现如今她心里眼里除了自个再
没别人,自己总算能如偏以偿地完整地拥有她了,虽然明知那是她失忆之后的假象,就算是暂
时的也好。怕的是,乐儿昏迷前的对自个恨之入骨的言行至今仍历历在目,她那悲痛欲裂的眼
神成了自个心中永生的疼,乐儿若是恢复记忆之后是否还会如此恨自个,皇甫臻熠打心里是没
半分把握,然而更让皇甫臻熠害怕的是,如果齐磊不能尽快找到滴血子,乐儿的元神被子母玉
吞食肆尽,而自此以后她只能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每每想到此处皇甫臻熠便打心底后怕后悔
经过这些年自个总算明白了煜的心意,如果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好好地活着,哪怕自己
不能拥有她那又如何,只要知道她是幸福的也就行了只要知道就好,至于能不能拥有她已经
不再重要了!
现在皇甫臻熠只盼着齐磊能早日找回滴血子让乐儿快快复原,就算乐儿恢复之后要杀要
剐皇甫臻熠也认了,但在那之前还是让自个好好守护在她身边,承受着痛井快乐着的煎熬罢
“王爷齐公子回来了,正在门外求见.”门外的侍从话音未落皇甫臻熠已飞掠出门外
远远扔过一句‘快让绿衣前来照顺小姐”语毕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母妃逝去多年这在沧銎都不是秘密,难道朝葛那边竟会不知么?朝葛现任巫师竟未识出
母妃乃桑青所扮么?再说了,伯警曾在朝葛放言我母妃为叛国之女,杨言要取她首级祭天,何
以现任巫师竟会如此拥护于她?.皇甫臻熠与齐磊从乐儿的房里退出来到隔壁的房中,皇甫臻
熠一脸疑虑地问向隔桌相望的齐磊
齐磊形色中难掩旅途的疲惫,接了下人奉上的茶一口气喝了个杯见底这才解释道:“雅
妃在朝葛之时如今的巫师尚未登上首席大巫师之位,所以与雅妃鲜少接触,再说事隔多年就算
桑青所扮的雅妃与当年他所见的有些不大一样也不至引起他太大的怀疑,这近两年来我花重金
买通朝葛伺天监郭勿,让他将老汗王死于伯曾之手的消息暗里宣扬出去,伯警为保全自个的王
位托罪杀了乌赫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弟兄手足,在朝葛已是民心尽失,如今只须说雅妃当年遭
伯瞥派出的五毒所害,后让大公主所救为掩人耳目才故意诈死,如今回归朝葛乃是为替老汗王
报仇而来首席大巫师自然是相信的”
再呷了口茶润了润喉齐磊面色凝重地接着道:“如今让人为难的是由桑青所扮的雅妃身
边虽有当年朝葛的第一死士挎夫追随在则,但出于谨慎巫师要见朝葛的护国神器子母玉以兹盔
别,你看如何是好?”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六十五章 遗心(三)
皇甫臻摺沉吟了一会,终摇头道:“如今乐儿的形情已是不容乐观,这子母玉更是
半分离不得身,如此以来还真是难办.除非......"
“王爷的意思是照着子母玉的样式再让人仿制一个么?.齐磊是何等聪明的任务,一听
话音立时明白了皇甫臻熠的意思
皇甫臻熠点了点头不无担忧地说:“除此以处别无他法,只是此事若被大巫师识破的话
,那你们的处境将非常危险,到时如何能全身而退?”
“如今也顾不上这些了,就这么办吧!我倒是识得一个仿制膺品的高手,我这就找他去
.齐磊说罢长身而起准备离去
眼见着到了门口,皇甫臻熠忍不住出声问道:“这就去么,你不等乐儿醒来见上一面再
走?”
齐磊在门口楞了一下,不曾回头沉声应道:“乐儿现在的形情已不容再拖延下去了,再
说她现在有王爷您照顾,齐某没有不放心的”言罢自身后挥了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皇甫臻熠盯着他的背影不由有片刻的失神,几曾何时,他们为了乐儿已从对立着的两人
成了可以并肩相持的人,虽不是朋友,但彼此之间却多了份更胜于朋友间的信任。如若不是乐
儿,或许自己可以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罢
长叹一声,皇甫臻熠慢慢回到乐儿的房间,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泛过一丝苦涩,如
果齐磊这次能寻得滴血子归来,自个象现下这般静静守护她的时间许是不多了,只是她醒来后
还会如此恨自己吗?每每想到此处皇甫臻熠心中仍是一痛如果放手可以平息她的恨意,那就
放手罢!
思及此处,眼角已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就如同皇甫臻熠决意要放下的心
轻缓而坚决。
一只纤弱的玉手爬上他的脸颊,皇甫臻熠惊喜睁开双眸高兴地说:“乐儿你可是醒了
!”言罢便将我小心地拥进怀里,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轻颤与害怕。轻轻地环上他的颈,闭目
靠在他怀里安抚他道:“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最近身子虚得厉害,这病不仅来得古怪而且也渐有严重之势,想来我的时日已然不多了
罢。轻轻将熠推离得开些,我盯了他的双眸极为认真的说:“熠,如果我真的已是药石无医就
罢了,别再将你的身子也拖垮了,这样我即便去了也难以安心.
“乐儿里你胡说什么,好好的又怎么会药石无医,快别胡思乱想了。磊刚回来了说已经
得知奇药的出处,也许再过上些时日磊就可以找到了,你休要担心,
“磊回来了么,在哪里?”听了熠说磊回来了我便急着下床
熠轻轻按住我柔声道:“他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已得知奇药的出处了,让你安心休养着
,说是这事得抓紧着办,所以未等你醒来便自去了。”
“唔”我轻轻应道,心头却溢上一股浓浓的失落
“乐儿,你休要难过,磊他也是为了能让你早日康复才急着离开的.熠安慰着我,可
眸子却暗淡下来
是呀,如果磊真能寻得奇药而归还怕以后相处无多吗?想到此处我不由打起精神来,故
作开心地说:‘如果我此病真能得医,熠你执不用为了我再受这许多的苦了”
熠淡笑着揉了揉我的乱发道:‘傻乐儿,苦的只是你自个罢,我哪有为你受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轻轻将他右手的袖子挽上去,一道道新疤旧痕
渐渐裸露出来,眼前所见让我触目惊心虽然我从绿衣嘴里得知这回事,但如今亲眼所见仍是
让我震撼不少
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奔流而出,自我病后以来为时不短,他身上的伤应不止干此罢。想
到此处我放下他的右手又朝他的左手探去,熠慌忙将手背在身后,见我哭得伤心忙安抚我道:
“乐儿,我这不过是伤些儿皮肉不打紧的,你休要难过.
“让我看!”
“乐儿!”
“我说让我看!”我执拗地盯着他的双目哭喊道
熠拗不过我,终是将藏在身后的左手缓缓伸了过来我轻轻撩起他的衣袖,只见新包礼
的白布之上隐隐透着未干的血迹,而裸露在外的旧疤一如右手一般的可怖.我的泪如断线般地
滴在他包扎着伤口的白布上,就着他的血渍慢慢晕开。熠如被烫到一般手上一阵轻颤,惶急地
安抚我道:“乐儿,我真的没什么,你快莫要如此了.
见我仍是一径地流泪,不善安抚人的他不由恼怒地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奴
才竟然敢在你面前乱搅舌头,无端端地惹你伤心,看我不剁了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熠”我轻轻地拖住他仰起满是泪水的脸望向他,无比坚定地说:‘熠,如若我此病真
有药可医,那么病愈之后我一定要嫁给你”
此话无异于一记重锤将熠定在当地,狂喜、矛盾、挣扎、痛楚各种表情在他面上一一闪
过,最终归于平静
“乐儿,你有病在身再躺下好好休息会儿吧,我让绿衣进来侍候着.说着他便打外走
出.
“站住!”我情急地喝止他的离去。又这样,每每涉及到这个话题他便逃得远远的。如
果我的病真的有药可医,那么我不再允许他继续逃避下去。
拖着病体强自起身来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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