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识这么长时间在下还从不知道王爷是个喜欢说笑话儿的人,不过王爷的笑话却是一
点也不好笑。乐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这里自有有婚约为证,王爷这不着边际的话又何从说
起。”齐磊惊怒之余迅速恢复了镇定,面上亦浮起习惯的戏谑,说话的当儿便飞扑了过来,意
在将我夺回,哪知王爷早有防范,搂着我滴溜打了个转竟是避开了。
我被转得头晕目眩的不由怒从心起,便大喝了一声:“放手!”不过王爷对我的喝声置
若阁闻,我气极之下张嘴便朝他搂着我的手臂咬去。王爷意外吃痛之下不由将手一松,我立即
离得他们远远的,忍不住张嘴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把我当什么了,可以抢夺的货物么?”
王爷同齐磊被找这么一骂俱是一愣,便不再动手。
“据本王所知同齐公子有婚约的女子好似是叫杜若嫣的女子,而本王未过门的妻子却是
夏乐乐.鲜少有笑脸待人的王爷这会子如同沐冰雕般的面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狂妄中带着股
子笃定地说:“就算这其中本王有误会什么的如今已是晚了,毕竟本王同乐儿有了夫妻之实
所以与乐儿行夫妻之礼是势在必行的事,齐公子你还是放手罢!”
“你胡说什么,谁同你有夫妻之实了!”听着王爷红口白牙地将这子虚乌有的事说得如
此坦然,我不由白道。
“你敢说同本王不曾共处一穴三日,其间更曾裸呈相见过!”王爷的语气平稳凌人,可
眼神却满盛着怒意凌厉地直射过来.
这个混蛋,故意将事情说得暖味不明,存心误导齐磊不是。想到此处我不由看了齐磊一
眼,只见他陡然间面无血色,握紧了双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显然王爷一席话给他的震撼不
少。见我望向他,他紧闭了双眼,再睁开望向我时人已恢复了初时的镇定。他缓缓走近我柔声
道:‘乐儿,只要你告诉我,王爷他所说不是真的,我便信你”
那颗本已坚定的心被他一席话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开始钝钝地痛起来,一股热流缓缓自
心底直窜眼底,心有片刻的动摇。
突然眼前浮现妈妈带泪的双眼及爸爸已现老态的身形,心底那股痛便变得清晰尖锐起来
,而我也借由这阵痛变得清明。是的,我怎么可以放任年迈的父母不顾而任意妄为,如今回家
在即我又何苦再去招惹他昵。
我心里也清楚,齐磊对我的情意也不是三两天的事,如今他既已深陷其中想是也不会轻
易罢休,不如就借了王爷这块跳板绝了他的恋想罢。
将头扭向一旁,怕他看见已然无法控制的泪水脆弱地奔流而下,力持声音的稳定,我沉
声说:“王爷他说的没错,我同他确有夫妻之实,王爷已奏请当今圣上要娶乐儿为妻,想来皇
上允婚的旨意已在路上了。齐爷,要怨也只能怨我们有缘无份,只当是天意弄人,你放手罢!
“哈哈哈.....好一个有缘无份,好一个天意弄人里哈....哈....哈....”齐磊狂笑而
去,我再回首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泪,在脸上肆意奔流,心痛得无以复加.齐磊,我终究不是你命定中的女子,如不是天
意弄人,我又怎会在千年之后遇上你,说是天意弄人非是虚应你的话,而是确实如此,只是如
此匪夷所思的事,你又怎么会相信如此真切地发生在我们身上,就算相信了那又如何,陡增伤
感罢了,既是如此那么用此种方式结束,于你来说应是最好的罢!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五十七章 命定(三)
“如果齐磊知道这些泪你是为他而流,想必他会高兴得很。既是如此割舍不下又何
必拿本王做挡箭牌,绝了他的念想。”王爷陡然捏住我的下腭将我的头抬抬起来,对上他燃烧着
怒意的眸子,语气中带着股凛烈的寒意。
不过我不怕他,因为我知道离开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所以我不怕他。
但是在国师找我之前,我却需要有足够等待的时间
趁他不备,我突然抽出他腰间的佩剑横颈而立,冷声道:“王爷,民女如此不正好称了
你的心意么,看在民女如此为你着想的份上,王爷你是否也得让民女将家事安排妥当才随你而
去,若是你现在用强的话,民女就算自绝于此亦不会让你如愿的。”
听了我颇具威胁性的话,王爷不怒反笑,然后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我便觉得手腕一麻,一
个拿捏不稳原先握在手中的剑便眶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惊惶地才待重新拾起却被王爷抢先了一
步拿在手中。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比划了一番复又将剑架于我颈上,微笑着冷声说:“想威胁本王,嗯
!”复又慢慢地贴上我的脸颊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本王从不受人威胁,所
以不要尝试再次挑战本王的耐心。不过你所说之事也不是没有道理,本王不是无理之人自然会
允了你的,往后还是不是舞枪弄剑的好,这个不适合你。”说罢他将剑归榍扬长而去,远远抛
来一句:“三日之后本王再来接你。”便不见了人影,陡留我怔在当地。
“小姐,适才这人真是王爷么?你甚什么时候同他又有了婚约,如此以来齐爷可咋办呢
?”张妈惊魂未定地走至我身边,看模样已经在一旁许久了,只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得未敢出声。
我如同打过一场硬仗一般全身乏力,实在再没心思同她解释眼下这混乱的局面。心头万
般乱麻只想找个清静的地儿好好呆会儿,便对张妈说:“此事也非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清的,
有些事儿还得容我想想再作打算,心里闷得慌,我出去透口气儿,不用替我留饭了。”说罢便
自顾往闹市去了。
张妈在身后不无但忧地叫了声:“小姐!”终是未再跟来。
心里一直翻腾着王爷适才所说的三日之期,不由有些端端不安,就不知国师会在什么时
候才会再来找我,如若其时国师还未出现,届时我又能以何理由来搪塞王爷。思前想后亦发后
悔当初没有同国师留下应急时的联络之处,如今又上何处寻得他的去处。
心里想着不由又走到初时同齐磊相遇之时的酒楼,忆及当日两人初识时的情景心中不由
愁肠百结。齐磊他可还好罢!
长叹一声便提步进了酒楼,由于离午餐时分尚早,故酒楼里除了临窗之处坐了个青衫男
子在自斟自饮外再没其他客人。随意拣了个位儿坐下,嘱附前来侍应的小二上了两样小菜也要
了一壶好酒,便自个闷头喝起来。
平日里我的酒量算不上很好,这次却是酒入愁肠除了亦发烦乱却无半丝酒醉的迹象,招
呼小二又上了二壶酒来,直至这二壶酒的瓶儿见底了,头方觉得晕晕沉沉的,人也飘然若仙般
畅快起来。
扔了手里的空瓶儿扬声招呼小二上酒,先前侍候着的小二立即前来应了个诺好心她道:
“这位姑娘还是别喝了罢,这酒要喝得多了它伤身体,您心里要有什么不痛快的不如让小的替
你招辆轿子前来,送你回府上躺会儿也就好了,姑娘您这如此可好。”
“我有什么不痛快的,你休要胡说。本姑娘肯在你这铺子里喝酒说明你这铺子的酒还算
过得去。”我打了个酒隔扶了饭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接着先前的话道:“酒是好东西呀!它
刚烈起来可以让人及极刚烈,柔和起来可以让人及极柔和,井非是心里不痛快才可以喝它。”
正说着我醉眼朦胧的却认出如今同我说话的那小二,正是初次我来这家铺子接待我的那
位,便呵呵笑道:“这位小二哥可是担心我今儿又没带银子故才如此说的,放心,今儿姑娘我
可是带够了银子才出门的,若不放心我先将你的酒钱付了如何。”说着便踉跄着自身上翻找起
来。
“姑娘说得对极,这酒确实是好东西,‘刚烈起来可以让人及极刚烈,柔和起来可以让
人及极柔和,说得好!想不到郭某今日倒是在此遇上知音了。”此时邻桌那个原先背向我的人
突然长身而起,拎了酒壶来至我桌前,扔了锭银子给一直在旁侍应的小二道:“休要锣嗦,今
儿这位姑娘的酒菜钱算在某人的帐下了,快些儿上酒罢,某人自不会短了你的酒钱。”
小二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便答应着去了。
我睁着醉眼力持清醒地望向来人,这才觉得此人面上皮肤白得异常,如死人没有半分
血色,嘴唇青紫,偏生还端着一脸的笑,只是那笑容也如被人画上去一般僵硬而虚浮,让人礁
着打心里发悚。
我指着他不能自抑地呵呵笑道:“人都道笑比哭好,我怎么觉得你这一笑还不如哭丧着
脸来得好看,怪是吓人。”
“姑娘,话可不能如此说法,都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本人虽然笑得
不甚好看,但至少还知道个极时行乐的道理,哪里还管他笑得好看不好看,只要图个自己心里
痛快就成了。”那青衫汉子虽然面相唬人,但一听说话倒是个豁达之人,让我不由生出几分敬
意来。
“说得好!”我借着酒意端起他已然替我斟满的酒杯冲他道:“这位大哥,小女子说话
不当自行罚过一杯。”说完便仰首一饮而尽。
青衫汉子见状豪爽地放声大笑道:“这位小妹的气度还真是不输一般的窝囊汉子,郭某
喜欢。既然你称了我一声大哥,我就托大以兄长自居了,如此兄长就敬小妹一杯好了。”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五十八章 命定(四)
我原就有了八分醉意此时得了个意气相投的酒伴儿,那兴致自又高了几分,麟筹交
错几看下来我便醉得扒在桌面起不了身,只想好好儿睡上一会.青衫汉子想来原先自个已喝了
不少,如此几番下来也有了些醉意,大着舌头冲我扬声道:“小妹好酒量,让大哥我好生佩服
,今儿喝得真是尽兴,不过看样子小妹你今儿是喝高了,你且等我一等,过会儿我便寻家店铺
将你安顿下来罢”言罢见我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句便摇摇晃晃地打后门走去,想是寻方便的
地方去了。我再也无法集中涣散的意识,兀自沉入梦中。
皇甫臻自踏入这家铺子一眼就见到她醉得不省人事地扒在桌面儿上,将上前轻唤“夏
姑娘!”也不见她有何反应,再轻晃她一下,却见她仅是拧了眉叹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迎面
酒气黛天的,皇甫臻煌犹豫着怜借地抚上她的脸颊,想是她心里终有牵挂终有不舍罢,要不怎
么会自个儿跑来喝闷酒。只是不知她心里牵挂的到底是谁,齐磊吗?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痛
尽管这是既知的事实,但每每想起仍是心里不是滋妹
“这位爷可是认识这位姑娘的?.皇甫坦正自伤神,不想一旁的小二忙迎了上来问道
皇甫臻煌打自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还当是小二担心夏姑娘要了酒菜尚未结帐便忙道:
“在下同这位姑娘是旧友,她开销了多少我替她结了罢”
小二一听皇甫臻煌如此说方松了口气,忙道:“这位爷您误会了,小的非是找您要酒钱
,方才已经有位客官替这位姑娘将酒菜钱给结了,还与这位姑娘称兄道妹的。我啾着那人非是
善类,姑娘是喝得高了未能防范,现如今那人许是小解去了,这位爷您要是同姑娘想熟的话还
是带了她快走吧,别惹得不必要的麻烦。”
皇甫臻煌听小二说的也甚是在理,便抱了夏乐乐出了店门,上了候在一旁的马车,这才
想起尚不知夏姑娘的住处,沉吟了一会便吩咐道:‘去齐公子在丹东的府第罢”
驾车的“诺”了一声便催马扬尘而去
当皇甫臻坦抱了夏乐乐出现在齐磊面前时,齐磊先是有片刻的迟疑,随即如疯了般冲上
前来一把自皇甫臻坦手中抢过夏乐乐抱在怀里,一边上下打量一边语带颤音地问:“乐儿她怎
么了?.
“齐兄休要心慌,夏姑娘她只是喝醉了,没别的不妥”皇甫臻煌怀里尚有她混合着酒
味的体温,然而自她被齐磊抱过去那一刻起,自个的心也如被掏空了一般,痛至麻木。
齐磊听了皇甫臻坦之说这才放下心来,闻着她全身充斥着的酒味,齐磊面上闪过一丝愧
疚的神色,随即心疼地喃喃而语道:“你这个傻瓜,若是怨我不该抛下你自个回京你虐我也就
罢了,为何还要将自个虐到如此境地”
将她轻轻搂近身前,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齐磊浑然忘了皇甫臻坦近在身边,自顾在她耳
边细语道:“你明明无意于王爷,何以要连同他来欺骗我,为了绝了我的念想你竟不惜自毁清
誉,你!当真那般恨我么?或是你畏于强权真要下嫁于他!”说到此处齐磊已是痛苦之色溢于
言表,而一直沉默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皇甫臻坦在听了齐磊一席话后不由心里一震。
齐磊他适才所说的王爷,既然不是自个,也绝不是从未与夏姑娘打个照面的大王兄,难
道是他!想起齐磊此次动猛国之行是带了夏姑娘同去的,那么他所说的必定是驻守在动猛国边
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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