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回去,我还要拿一些东西!”
江采萍双眼秋波,娥眉凝在一起,说道:“子书,你真的想出更好打磨镜子的办法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王子书接过江采萍手中的铜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采萍姐姐,子书要让你用上更精美,更明亮的镜子。”又向张姝看去,笑道:“让两位姐姐以后更加漂亮迷人。”
等陈达明关门之后,王子书等人就径直走向博星府。王子书见到王张氏和王帆连招呼都不打,急忙跑向后堂,过了一会儿,他就又提着一个袋子跑向门外。王张氏在他身后喊道:“子书,快吃饭了,怎么还出去啊?”
王子书转过身子,傻笑道:“娘亲,今天晚上我不回家了,和一个老朋友在外面吃。”
王帆迷着眼睛向张姝和江采萍看去,问道:“子书在外面又碰到谁了?怎么还是个老朋友?”
江采萍笑着说道:“确实是一个‘老’朋友。”
陈达明的宅子在东市一条巷子里,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太小,但是里面没有一个人,王子书不禁问道:“陈老板,你的妻子和儿女呢?”
陈达明苦笑道:“我把心思都放在制造铜镜上了,哪还有功夫去管那些个事。”他打开后院一个房子上的铜锁,说道:“王公子,快请进,这里就是我加工打磨铜镜的地方。”
王子书环顾四周,估计这个房子有五十平米左右,各个角落都堆砌着一面面未经打磨的铜镜,有方的,有圆的,还有带柄的。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陈达明走到一个长凳一样东西跟前,说道:“王公子,这就是我用来打磨铜镜的。”
王子书走近一看,只见长凳前方有一个摇杆,摇杆系一横轴,轴上穿插着一块磨石,只要转动摇杆,那磨石就能自动旋转,把铜镜放上去,一直不停打磨,就可磨出一面可用来照妆的古时铜镜。
王子书摸着这块磨石说道:“陈老板,其他造镜商和你的工具一样吗?”
“大致都是一样的,但我家却有一个秘方,没人知道。”陈达明走到一个木架旁边,拿下一个瓷瓶,打开,只见他掏出一块白色固体,笑着说道:“这是先祖在山上偶然发现的,把他加到铜浆中,制造出来的铜镜就比其他光亮许多。”
王子书拿过那个白色固体,漫不经心的说道:“陈老板,你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
陈达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现在山上那块地方都已经快采集完了,我正愁着这以后生意怎么做。”他又苦笑道:“但想想我也赚了不少钱,肯定够我一辈子花销,大不了再做别的生意。”
王子书扭过头来,从陈达明眼神中看出了一似无奈,说道:“那样不就完不成你们家的祖训了吗?”
陈达明点了点头,说道:“那也没有办法!”他觉得气氛太过沉重,急忙插开话题,笑道:“哈哈……王公子,你不是说你想到一个制造铜镜的方法吗?快点告诉老夫!”
王子书把那块白色固体放到陈达明眼前,笑道:“陈老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陈达明摇了摇头,王子书接着说道:“这就是锡石。”
陈达明瞪大了眼睛,说道:“我还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东西,王公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子书把手中袋子放在地上,打开,对陈达明说道:“陈老板,你看!”
陈达明伸过头去,只见袋子里一块一块的装满了锡石,他拿在手里,左看一眼,右瞅一下,激动道:“不错,不错,这就是先祖发现的那种东西。”他抬头看着王子书笑道:“哈哈……想不到王公子也发现了它。”
王子书知道陈达明肯定以为自己也是在某处山上无意找到的,他摇了摇头说道:“陈老板,这些不是在我们大唐发现的,是我从吐蕃带回来的。吐蕃邻国有个苏毗国,他们发现了这种锡石,遂而采挖,就得出好多锡石,作为礼物送于吐蕃赞普,最后吐蕃赞普又送给了我。”
陈达明笑道:“好东西啊!不知王公子有多少锡石?”
王子书说道:“一共有十五大箱子,大约有三千斤。”
刚才还一筹莫展的陈达明,这时不由兴奋起来,大笑道:“王公子,我愿意出高价买你这些锡石,你看怎样?”
王子书说道:“陈老板,这些锡石,我分文不取,都会送于你。”
陈达明经商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笑道:“哈哈……王公子,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王子书接着说道:“我这个制造铜镜的办法,不仅仅是把锡石溶解,然后参拌到铜浆之中,还有更好一种制法!”
“什么制法?快说说!”陈达明迫不及待道。
王子书说道:“陈老板,我想和你共同开一家鉴香坊,你我二人各占五成,我敢保证,只要做出来,你我每年赚的钱,会比现在翻上几十倍都有可能,陈老板,你干不干?”
陈达明皱眉道:“但王公子现在已是状元,这不会影响你吗?”
王子书笑道:“哈哈……多谢陈老板关心!我现在已被陛下封了官儿,之后再做些买卖,是以官家身份,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好!能和公子合作,是我陈达明福气。”陈达明一心只为能把造镜工业发扬光大,而且王子书也说,新铜镜造出来,定能赚钱,店铺名称还是用自己的鉴香坊,这样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
王子书说道:“好!陈老板,在此之前,你还是用你工艺打造,但是打磨出来之后,万万不可急于抛光,你在成型的铜镜背后,涂一层锡箔和水银,这样比之以前,更增光亮。”
陈达明疑道:“锡箔?这又是什么?”
王子书说道:“就是锡石溶解之后的锡石水。”
“好,我们现在就来试试。”陈达明说做就做,坐在那把磨石椅上,拿过一面快成型的铜镜,重新打磨一阵,再用砂纸抛光。半个时辰之后,陈达明拿着一个半成品走到王子书面前,递于他手中,说道:“王公子,你看这个怎么样?”
王子书知道唐朝还没有玻璃,看着厚重的铜镜,虽可视物,但未能达到自己标准,不禁皱眉道:“陈老板,你下次再做这个铜镜之时,锡石多放一些,反正我们多的是,还有,那个模具需要再薄一些。陈老板,你这里有水银吗?”
陈达明说道:“没有!”
王子书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好,明天你去买一点过来,我把这些锡石都放在你这里,你就按照我告你的工序进行制造,记住,铜镜比之前一定要薄很多,水银和锡箔都要涂抹在铜镜背后。”
陈达明说道:“记下了。”
王子书看镜子计划先告一段落,从另一个袋子中掏出一瓶女儿红,还有几个烧饼和小菜,笑着说道:“好了,陈老板,既然现在材料不足,我们就先吃饭,等明日你慢慢研究,我回家等你好消息。”
陈达明拿过酒瓶看了看,笑道:“想不到王公子也爱喝女儿红,哈哈……你与老夫还真是有缘啊!”
王子书给两人都加满,端起酒杯,说道:“陈老板,干,祝愿我们合作成功,新式铜镜尽早打造出来,哈哈……”
“好,干!”两人一饮而进。
第二卷 冠剑功盖国 第9章 【王侯宴,水波欲来】
今天是王子书第一天上朝,一大早起来,他就穿上朱红六品服,腰系银鱼袋,头戴长筒黑绸帽,细细看来,比起之前更增添几分稳重,眉宇之间,仿佛凝上了一层威严。王子书推门走了出来,就见江采萍和张姝正站在门外,两个小妮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子书,相视一笑,同时欠身,说道:“奴婢叩见王大人。”两人说完,又是调皮一笑。
王子书也故意装做大官模样,咳了一声,昂首挺胸,撒开袍襟,打趣道:“恩!今日吃些什么?本官一会儿还要赶去上朝,你们二人快去准备。”
张姝身子向前一动,偷偷瞟了王子书一眼,娥眉微挑,香臀往后轻轻一低,说道:“王大人,今日没有早饭,您就多担待一些,饿着吧!”
王子书先是点了点头,再一想,不对呀!转过身去,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张姝,对这个小小尤物,王子书还真没有一点办法,官威骤减,说道:“以后别这样了,我说话还不舒服呢!以后两位姐姐还叫我子书就好!”
江采萍一脸微笑,整理了一下王子书衣领,杏眼轻轻向上一抬,笑道:“你看你,做官就有做官的样子,哪还有象你这般穿戴不整的。进了宫可就不能由着性子乱来,还有,该管的事,用心尽到本分,不该管的事,咱们尽量不要去碰,官场不比家里,那里就是个龙潭虎穴,你稍微不注意,就掉进了陷阱。”
江采萍吐纳说辞之间,传来一阵幽香,王子书看着江采萍,象是见到了未来的妻子,心里甚是受用,暖意流向全身。王子书真想抓着江采萍玉手,和她说几句贴心温存的话,但张姝还在身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张姝看王子书和江采萍眉目传情,也不吃醋,两颗小酒窝挂在嘴角,不住打转,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缠绵了,子书,你再不走,就要误了时辰。”
王子书在路上就想,如果以后真能把张姝和江采萍都娶到家里,那该有多好,一个纯真清秀,一个成熟贤淑,细细看来,都各有千秋,在不同心情之下,两人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到自己。如果以后再能生几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在一块,享福教子,那是何等的美事!
今日早朝,最重要一件事,就是李瑛被册封为了太子。之前,王子书以为上朝很简单,只要露一下面儿就行了,但亲身体会之后,才知道,只要有一件事情上奏,那就得拖上半个时辰。早朝结束之后,王子书感到全身酸疼,说不出的难受。
正在他伸懒腰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浓眉大眼的老者,他仔细一看,不禁叫出声来:“刘大人,多年没见,子书十分想念您呢!”
此人正是刘知几,自从韦后乱党除掉之后,萧志忠也因参加谋反被杀,刘知几从凤阁舍人,一下提升为史馆兼修,从此之后,再没史官敢攻击他,刘知几也开始着手编著《史通》。
刘知几早就知道王子书从吐蕃国回到了长安,而且还不负众望,当了状元,但他却因为编著《史通》,久久未能相见,这次看到英气十足的王子书,就不由会想起七年前那个使他惊讶万分的小神童,每每想起,心中总会感叹时间荏苒!
“哈哈……老夫也很想念子书啊!”刘知几笑道:“哦,不对,应该是王大人才对。”
“刘大人见笑了。”王子书说道。
现在王子书被封为六品直学士,说白了也就是刘知几的一个帮手,专管编修史书,细细想来,也属于一个安逸活儿。王子书来到弘文馆,与刘知几寒暄一会儿,对方就再也没出声。王子书闲的无聊,只能翻阅书架上的各种史书典籍。
过了一会儿,刘知几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笑道:“王大人,你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王子书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满了自己平生事迹,从一岁的能眼能语,到吐蕃的挖渠引水,每一件事,都详细在案,细数之下,大小事情加在一起,也有十五件之多。王子书真没想到自己还真上了史书,抬头看着刘知几,笑道:“谢谢刘大人。”
刘知几大笑道:“哈哈……谢我做什么,我是一个史官,但凡大唐有点名望之事,我都会记录在案,更何况王大人这般传奇的一生,刘某是万万不会落下的。”
就在这时,殿外又走进一人,正是中书令张悦。王子书和刘知几急忙拱身道:“臣等拜见张大人。”
张悦上前扶住,说道:“刘大人,王大人,这里又不是在朝上,何须对老夫这般认真呢!”
刘知几说道:“虽然不在朝堂,这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不知这次张大人到访,又什么事吗?”
张悦指着王子书说道:“老夫这次来,是专程来找王大人的。”他看了刘知几一眼,笑道:“哈哈……当然了,和刘大人也有些关系!”
王子书问道:“哦?不知张大人有何吩咐呢?”
张悦笑道:“歧王听说王大人高中状元,所以在其园子设了酒宴,不知王大人和刘大人可否赏脸前去?”
刘知几摆手道:“张大人,您也知道,现在刘某正在编撰《史通》,所以没有什么闲暇时间,还请多多见谅。”
张悦说道:“刘大人重任在身,应当以公事为重。”他又对王子书笑道:“不知王大人意下如何?”
王子书心想:歧王就是李隆范,貌似这个皇亲还算稳重,不是什么刺头儿,张悦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是为我庆贺,我能不去吗?这也许就算我的第一次政治交际,可不能得罪了皇亲。他看着张悦说道:“子书不敢,我也早想拜见歧王殿下,只因家中有事,所以迟迟未去,这次正好登门请罪,还请张相带路!”
“歧王”李隆范是李隆基的四弟,在平乱韦后和太平公主中都有贡献和功劳。所以,他就有些居功自居,大建宅院,当王子书刚踏进歧王府之后,才知道他住的宅第,比起这里只是一间雅舍而已。
李隆范一听说王子书和张悦前来,立刻起身出门而迎。他旁边还站着两人,经过一番介绍,王子书才知道,他们分别是“秘书监兼楚国公”姜皎和“尚衣御奉”长孙昕,此二人现在在朝中都算得红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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