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下大笑着起身:“传我的命令,玄武军团严守北方边境,我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让那些东西也来凑凑热闹。”
“又是一年过去了。”焰天随意的做在地上,背靠着孤坟,纤细而且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身旁的墓碑:“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在天堂过的怎样,一切都好吗?没有人欺负你吧,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即使是神,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知道吗?我的力量又提升了。就在前几天,我再次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现在才发现,原来强大的力量一直都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只是已知与未知的区别。呵呵,回想起来,以前真的很傻。如果五十年前我能拥有今天的力量,你就不会这样离我而去了。让你这样的消失,我好恨,真的好恨啊。”
“三天前,害死你的凶手又被我杀了一个。我知道你会不忍心这样的杀戮,但是你的仇,我一定会报。到现在为止,你的族人,我的族人,还有那些无知的人类,只要参加那一战的,基本上都已经被我从世间抹去。拉姆的里兹王非常幸运的病死了。我没有能亲手杀死他,这个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你们的王蕾拉和那些我曾经的同族之王撒尔。我也不想瞒你,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杀死他们,不过我会去试试。不要阻止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去做这么危险而且这么违背你心意的事,你一定会骂我任性。但是我希望你容忍我,再让我任性这最后一回。”
焰天站起来,掸去黑袍上的尘土。轻轻一弹指,一点光亮浮现在他指尖,映出了他眼中紫色的眸子。
“我知道你怕黑。”焰天一步步的后退,但飘浮在他面前的光点却依然停留在孤坟的上空。“我把这光留给你,它会给你光明,一直到明天天亮。再见了,我的爱人。”
焰天狠狠的咬牙,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只有一点光源,诡异的飘浮在空中,孤零零的照着孤坟前的墓碑。
一座小木屋孤单的立在山腰的小道旁,里面灯火全灭,一片漆黑。
一队佣兵埋伏在小屋旁五百米的树林里,盯着山间的小道。
“怎么还不来?”身材魁梧的狂战士等的实在不耐烦了,压低了声音抱怨着。可惜他巨大的声音虽然经过刻意的压制,还是大的足以在寂静的夜里吓大家一跳。
狂战士身旁的一个年轻剑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斥责道:“你这个大笨牛,这么大声喊,想吓死人啊。敌人要是刚才经过,早就被你的声音惊动了。你这个家伙总是给队里添麻烦,真没办法。”
“你说谁是笨牛?你这个小猴子。被敌人发现怎么了?我们有十一名战士,只是为了对付一个人,惊动了又有什么可怕的?”狂战士愤怒的反驳。
突然从队尾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记住,不是十一个战士,别把我和我孙女算进去。我们只是受你们队长的邀请来这里,在关键的时候提一些可行的建议的,我们基本上来说是不会参加作战的。对吧,队长。”
“那是当然,库马法师,您不用出手的。只是为了对付一个魔族,我想我们九个人同时出手已经有点兴师动众了。”队长终于开口了。
老法师点了点头道:“如果是个普通的魔族,你们九个合力应该是可以杀死他了。”
“只是应该可以?一个普通的魔族就这样厉害?”队长相当的惊讶。
“哼”,库马冷哼了一声:“十三年前,魔族从极北冰原上的魔界之门入侵人界那场人魔之战,你们恐怕都没有参加过吧。”
“我们确实都没有参加过。所以才请对付过魔族的您来给我们一些指点。”
“其实,那次并不能算一次很大规模的作战。十三年前,魔族突然出现在极北部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冰原,突袭北部的槐尔。毫无防备的槐尔迅速崩溃,首都在两天后被攻占,槐尔王自焚身亡。一周后,槐尔第一王子特兰斯林组成了复国军,以南部重镇索拉为根据地,北上复国。不过三战三败,毫无寸进。幸好感受到魔族威胁的其他八国各自派出援军,协助特兰斯林对抗魔族,最终在三个月后把魔族赶回冰原,彻底光复了槐尔。复国后的特兰斯林改国名为神圣骑士联邦,负担起防备魔族由冰原突袭的重任。”
“那我们不是赢了吗?魔族也没什么可怕的嘛。”最初鲁莽的狂战士不满的嘀咕。
“年轻人,你要明白,我们最后动用的兵力可是对方的十倍啊,即使如此,我们依然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得到的结果仅仅是击退魔族。”
“啊?这么强?”
“不过,说来也奇怪。”库马法师突然皱起了眉。
“怎么奇怪?”
“那次战争之后,整个大陆的几处魔界之门应该都已经布下了重防,不应该再有魔族能进入了啊!真不知道这个魔族是怎么出现的。”
“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卡特那次路过这里时在无意中感受到了那个家伙身上黑暗的气息。”队长指了指身旁的一个中年法师,“他汇报我以后,我又多次的调查,才肯定这个家伙是货真价实的魔族。”
“真是怪事,我实在不能理解,这个魔族到底怎么出现的呢?”库马苦苦的思索,突然脸上显现出了极大的震惊:“我知道了,是他,一定是他,现在还在大陆上生存的魔族,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是谁?”
库马摇了摇头:“这是个没有人愿意提起的名字,你们不会听到过的。如果真的是他,我建议你们立即撤退,千万不要对他动手。由我断后,和他谈谈,说不定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队长立刻否决:“不可能,杀死一个魔族对我们佣兵团的声望会有一个飞跃,我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库马激动的说。
“嘘,禁声,猎物已经出现了。”队长离开了老法师身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四周又恢复了曾经的平静。
焰天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小木屋已经遥遥在望了。
自从五十年前爱人芙拉儿在眼前化作光之尘埃之后,焰天就在这里隐居下来,建造了山顶的衣冠冢,陪伴了爱人整整五十年。
看着近在眼前的家,焰天的心里涌起一种刻骨的悲哀。这是真正的家吗?没有芙拉儿的家,恐怕不能算一个真正的家吧。
“去死吧。”焰天的思绪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一个人从背后的树丛里突然跃起,双手高举过头顶,握在手里的是一把长达一米的双手巨剑。
“万恶的魔族,接受我正义之剑的惩罚吧.”随着高声的呐喊,剑士手里的巨剑举向半空,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略一停顿,便以闪电般的速度劈向焰天。
焰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丝毫没有理会这足以将他一分为二的一击。唯一有动作的是在他身体周围包裹着的一团肉眼难辨的淡紫色烟雾在围绕他不停的缓慢旋转。
巨剑直劈而下,带起了沉闷的风,毫无阻隔的由正中直劈到底,没有丝毫偏差。
但是似乎奇迹发生了,精铁锻造的巨剑,在劈入围绕着焰天身体的紫雾后,突然发生了改变。进入紫雾的部分在瞬间被融解汽化,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没有进入紫雾的其他部分却依然维持原状完好无损。
虽然偷袭者成功完成动作,但变成这样的一把剑,已经不能给焰天造成任何伤害。
跃出偷袭的剑士保持着落地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其他准备袭击的人的动作也突然停止,所有攻击者都正在被这种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诡异情景强烈的震撼着。
最先恢复的是中年法师卡特,精通魔法的他知道这种效果是将极强的火焰包裹在身体四周作为防护才能造成。但是卡特实在想不通,一个血肉之躯身边怎么能够围绕连钢铁都会被汽化的火焰?
想不通问题事小,完不成任务或者丢掉性命却是大事。明白这一点的卡特迅速凝聚起自己已经乱成一团的心神,低声吟唱着咒文。一颗大火球在咒文结束的同时出现在卡特手中,飞向焰天。火球在飞行的途中一分为四,分成四个不同的角度向同一个目标前进。
从开始就如同雕像的焰天终于有动作了,他缓缓的抬起右手,食指在面前竖起。正飞驰而来的四团火球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强行牵引,在空中硬生生的改变方向,合四为一,恢复成原来大火球的模样,慢慢的飞到了焰天竖起的指尖上,缓缓的转动。
“这也算魔法?”一直没有开过口的焰天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这种程度的火焰,只配用来照明。”
“可恶,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卡特一直引以为傲的魔法被如此嘲讽,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和不平,他的心已经完全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他叫焰天,魔将焰天。”老法师库马一点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旁观。“早就告诉过你们最好把任务取消,你们不接受,现在恐怕后悔都晚了,触怒焰天还活着的人,我到现在位置只听说过两个。”
焰天慢慢转过头,面向库马的方向,帽子的阴影遮住了焰天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睛在阴影下闪烁着冷酷的光。
“你知道的很多。”焰天冷冷的说:“不过我听说,知道越多的人死的越早,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恩师知道的更多,死的确不早。他老人家告诉我的事,我都牢记在心,不敢有一刻遗忘。”库马提到恩师,的表情里多了一点惆怅。
焰天盯着库马盯了很久,才沉声道:“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原来,你是他的徒弟。明白了,他是我唯一感到欠一份情的人类。”突然一转头,面向其他几个目瞪口呆的偷袭者,冷冷的说:“你们几个无知的人类,居然敢对我出手。也好,就让你们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怖。”
焰天双手合起,手指交叉,放在胸前,一连串难以理解的音节从焰天嘴里传出。
“是古语”,卡特突然发疯般的大叫,“他用的是古语魔法。”
听到卡特的喊叫,焰天的嘴角溢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交叉的手指迅速分开,如同蝴蝶般飞舞,结成各种魔法的印结。随着古语的吟唱,围绕着焰天的淡淡紫雾迅速实体化,形成飞腾的火焰状,又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兄弟们,反正都是死,跟他拼了。”鲁莽的狂战士再也看不下去了,嘶吼一声,手中的利斧挥向自己,重重的砍在自己胸膛上,鲜血立刻从伤口流出。鲜血和痛楚的双重刺激让狂战士进入了完全狂化的状态,力量和勇气成倍的提升,再不顾恐惧的威胁,飞身扑向焰天,利斧闪动着光芒,向焰天劈落。但是焰天周围实体化的紫雾真的变成了高温的火焰,在一瞬间将扑入紫焰的狂战士和他手中的战斧吞噬,化作了蒸汽,不留一点渣滓。
焰天跳动的十指,在弹指间结成数百魔法的印结,最终又恢复如初,交叉在胸前,眼中爆出强烈的紫色光芒。
“愚昧的灵魂啊,接受我对你们无知的惩罚吧。”焰天的喊声穿透了所有人的鼓膜,在人心中留下了强烈的震撼感,“莲之咆哮。”
交叉于胸前的十指再度张开,护身的紫焰也随之裂成几半,向外延伸展开,如同绽放的紫色莲花。
佣兵们看到了一幅让他们永远难忘的画面,硕大的紫焰之莲,以焰天为莲心向四周徐徐绽放,稳立莲心的焰天一手指天,纵声狂笑,如同魔神降世。
这也是他们在人间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紫莲一开即逝,只留下了直径达百米的一块焦土。
焰天又恢复了原状,站在焦土的中心。
在焦土中,还有一处土地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充满绿色。上面站的是老法师库马和他的孙女悠尼。
早在紫莲绽放的时候,悠尼就猛的站起身,准备张开防御的结界。但是库马却拉住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用防御了,他要是想攻击我们,十个你加在一起也挡不住他的攻势。放心吧,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事实证明库马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立足的地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连温度的变化都感觉不到。
“就算身为魔族,能把火焰魔法操控到这种地步,也可以算是登峰造极了吧。”库马沉着的说,“我记得师父说您以前的火焰是青色的,早已远远超越了其他火焰魔法师的桔色火焰。没想到,今天的您居然能轻松的放出紫色的火焰,这种力量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焰天没有理会他的恭维,低声问道:“你师父他还好吗?”
库马的神色立刻黯淡下来,声音也变得沉重:“他老人家在三十年前去世了。”
“去世了?”焰天的眼神里多了一点遗憾:“又一个故人离去啦。活的长,还真是一种负担啊。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库马,是鲁尔师父的弟子。这个是我的孙女悠尼。”
焰天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喃喃的说:“五十年前那一战,你师父是唯一对我怀有同情心的人。这点他没有说,但是我看的出来。而且,在关键的时候,他并没有对我发动攻击,反而用别人看不出的动作略微牵制了一下攻击我的人。虽然最后并没有影响结果,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他的好意。说吧,库马。你知道是我却没有立刻离开这里,到底是找我有什么事?”
库马露出很恭敬的表情道:“我这半年一直留意着关于您的消息。这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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