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成功。纣王那一刻懊悔、凄苦的神态被他饰演得活灵活现,引来另外三位专家级人士的一致叫好。
阎丹是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场景其实是昨晚他经过子都的指导,耗费了“灵体合身”作为体验,并且苦苦练习了五个小时才宣告功成的。如果这样还入不得三位大家的眼,他直接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由于要配合歌曲,最大程度地渲染出故事的凄美色彩,因此对于整个画面光线、色调的把握,要求尤其苛刻。在这方面,萨非塔和乔治一点也不像他们先前所说的外行人士,无论是对镜头的掌控,还是对后期画面的电脑处理,完完全全就是两个历练多年的超级高手。
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一个主要由红黑两种色调构成的场景故事渐渐在他们手下成形。隽永深刻的人物独白,细微到心跳声的环境效果音,再配上录制好的那首震撼感人的惊世天曲,最终那强大到让人连呼吸都要忘却掉的恐怖感染力让蹲在屏幕前观看样片的四人都难以相信。
无论如何,一个神话般的作品在他们四人的努力下诞生了。
萨非塔和乔治兴奋得口中一直鸟语乱窜。不过阎丹怎么听,其中也是“蓄特”、“法克”等国际通用语居多。
凌虹红则是看着屏幕中闪动着的画面,幽幽叹道:“绵延了三千年的爱恋哪……多么伤感的故事。弟弟,我发觉自己从开始饰演妲己这个角色开始,对你的感觉就渐渐不对劲起来了……”
阎丹闻言,讪讪一笑道:“这说明姐姐你演技好嘛,把自己的感情都投入到戏中了。”
凌虹红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过了一会突然微笑着问道:“弟弟,要是姐姐以后真的忍不住爱上你了,你会怎么办?”
阎丹闻言,立即脑袋涨到两个大,心想这个妖女又开始“考验”自己了,不由得支吾道:“这个嘛……如果……那个,到时候再说吧。”
很奇怪的是,凌虹红并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深究,而是转移话题道:“嗯,说来,你为什么要给这首歌起名为《天堂的童话》呢?叫《三千年的爱恋》不奇 -書∧ 網是更合适吗?”
第四十七章 天堂的童话(下)
阎丹笑了笑,开玩笑似地道:“如果只是从故事本身出发,叫《三千年的爱恋》还不如叫《凡人和妖女》,岂不是更具噱头?”
等看到一股怨气在凌虹红脸上逐渐堆积,有了爆发的趋势后,他才咳嗽两声,表情正儿八经地道:“之所以不是叫《三千年的爱恋》或者是《千年之爱》之类的,倒不是说这些名字不贴切,而是这些名字并不能充分地表达出我在这支歌曲中想要告诉人们的东西。”
偏头看了眼神情关注的凌虹红,阎丹盯着屏幕中仍在变换着的红黑色画面,喃喃自语道:“爱,固然凄美动人,不过却不是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如何去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真爱,才是我真正想告诉人们的。无论是妲己,还是纣王,甚至是世界上被爱包围得每一个人,他们其实都完全有可能做得更好。也许只要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或者是一个真诚的颔首,甚至只是一个感激的眼神,就可以让他们及时挽回那即将失去的真爱。失去,的确可以让爱情看上去显得更凄美……不过追逐一份根本不可能再挽回的爱,难道便是人们相爱的目的所在吗?天堂里的爱情,固然伟大,却不是常人可以奢望得到的;童话,固然听起来美丽,却也是不现实的。与其去追求像故事中纣王、妲己那样的千年之恋,不如把自己的眼光从虚无缥缈的天堂移回到真切的人间,把自己的心思从浪漫的童话世界抽回到身旁的爱人身上,把握住现实,把握住真爱,把握住自己爱的以及爱自己的人。这,才是我这首歌最终想要告诉人们的。因此,歌名是让人们珍惜身旁真爱的《天堂的童话》,而不是赞美爱情的《三千年的爱恋》。”
“把握住现实,把握住真爱,把握住自己爱的以及爱自己的人……”凌虹红美眸闪动,喃喃自语着。
倏地,她把目光深深投注到阎丹身上道:“弟弟,看起来你不过二十出头,又怎么会有这种感悟呢?你所说的这些,如果是由一个历经爱情沧桑的中年男人说出来,倒还说得过去……姐姐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吃了千年妖果,外表一直长不大的老头。”
阎丹闻言,嘿嘿一笑,半捉弄半认真地道:“千年妖果……为什么不是人参果哩……?而且如果我的内在真是一个被感情伤害得遍体鳞伤的不死老头,那么姐姐你又算什么呢,一个老头的老大姐?岛民口中的‘欧巴桑’?”
凌虹红气得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要死啦,连姐姐我都敢戏弄!”
阎丹没想到她那看似玉质纤纤的手指竟然还暗藏着如此巨大的威力,措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掐弄得是一阵呲牙咧嘴。然而,在按揉腰间疼处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g,i,o,r,g,i,o,a,r,m,a,n,i……”阎丹提着衣领,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读着那个他无意中发现的商标,读到最后突然捉起那已经快被揉成抹布的西服下摆,面向凌虹红惊呼道,“乔治•阿玛尼?!这破抹布竟然是……姐姐,这衣服你在哪买的?”
凌虹红无所谓地抚摸着自己修长美丽的指甲道:“我让客户部的经理去买的,怎么了,不合适吗?”
“问题不是这个……”阎丹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而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抬头问她道,“那么你们客户部一般是,呃……那个什么经理他是到什么地方去买的?”
“好像是江滩3号那个店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凌虹红托着曲线如刀削般优美的脸颊,状若思索地道。
阎丹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恨恨地想道:“你如果真忘记了,那真是活见鬼了!那什么狗屁客户部经理如果没有你的指示,敢跑到江滩3号去采购衣服?日,难道说现在就连五星级酒店里的一个小小打工仔,随便都是一身价值几万元的阿玛尼了……?真是妈妈的……”
虽然想到咬牙切齿,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平静地看着凌虹红,干脆利落地问道:“价格?偿还方式?”
果然,凌虹红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微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也不是很贵吧,好像才六万多的样子。至于怎么还,还是老样子好了,从弟弟你以后打工的薪水里扣吧。弟弟你放心,姐姐人很好,不会要你利息的,咯咯。”
“六万?这抹布?”阎丹脱下西服,用两根手指提起,指着道。
“弟弟你放心,阿玛尼西服的质量还算是可以的。”凌虹红依旧是那副得意的微笑道,“一会你随便拿去哪个干洗店给弄一下,拿回来又是崭新崭新的了。”
阎丹心想,看来你是吃定我了。不过所谓债多了不愁,那不知道几十万还是几百万的制作费他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上,也不差这六万块了。因此他只是漠然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道:“这样啊。不过我一学生,要套阿玛尼干什么?”
“气派啊。”凌虹红口气理所当然地道,“而且万一弟弟你以后要去找实习什么的,穿着它也可以大大提升面试官对你的第一印象嘛。”
穿阿玛尼去面试底层临时岗位的实习生?还提高面试官的印象分?日,恐怕是负分吧?!
请想象一下,一个穿着两三千块平民级西服的面试官要是看到他将要面试的对象竟然穿着价值是他二三十倍的西服,恐怕即使不在第一时间妒忌得恼羞成怒,也会因为担心你要价过高而直接将你的名字“善意地”pass(忽略)掉吧?
还好,到最后凌虹红总算说出了个稍微有点建设性意义的用途:“而且,弟弟你以后不是还要来酒店帮姐姐的吗?姐姐那个音乐餐厅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喔,你要是不穿成这样,恐怕连门都进不来呢。”
阎丹心想,看来凌虹红是铁了心要把他跟她那个什么音乐餐厅捆在一起了。之前做的所有事情也基本上都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
想到这里,他耸了耸肩,对凌虹红道:“姐姐你放心,既然弟弟我已经答应你了,自然不会放你的鸽子。不过,我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有时间去你那里上班……”
凌虹红美眸一闪,指着仍在回放的屏幕道:“因为这个?”
阎丹点了点头。
凌虹红这次倒没有过多追究,只是满怀深意地盯着他道:“弟弟,其实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嗯?”
“如果你好好包装一下,也许一点也不会比现在那个红遍全球的天皇巨星dim逊色的……”说到这里,凌虹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个正对天悲鸣的孤独背影。
第四十八章 台长杨樊的一日惊魂(上)
六月二十三日,星期一。
刚过夏至,东海的太阳也开始格外毒辣起来。
东海卫视台台长杨樊刚从他心爱的奥迪a6l中钻出来,就感到身体如被一团火焰包围般燥热。于是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迅速躲避进拥有冷气守护的电视台大楼。
路过人事部的时候,人事部新来的员工小王急匆匆跑出来,将他叫住:“杨台长!杨台长!这里有一封求职信……”
杨樊停下脚步,用极其无奈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一脸恭敬的年轻小伙子,淡淡问道:“你们方总监呢?”
小王闻言,搓了搓手道:“方……方总到北都出差去了,刚好这里有一封求职信,我不知道该交给谁,想想是不是给您亲自过过目……”
杨樊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新来的小伙子工作经验也太贫乏了吧,自己一台之长,哪里有空去处理这些小虾米的事情。
因此,他一摆手道:“那你就放在那里吧,等方总监回来后再处理。”
“可是……”小王见杨樊转身就要离开,不由急得上前一步,再次将杨樊拦住,支支吾吾地道,“可是这里头还有东海大学新闻学院院办的介绍信,我想是不是应该……”
杨樊再次将这个为人处事还相当稚嫩的新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见他确实是一副发自内心的焦急模样,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将他手中那封信接过来道:“好吧,这东西就先放我这吧。”
看到小王一脸满足地鞠躬离去,杨樊心想这年轻人虽然缺乏社会经验,但是对手头的工作还是充满着热情的,好好锻炼一下,假以时日未必就不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电视台员工。
杨樊走进电梯,摁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启动,杨樊随手看了看那封信,只见信封正面大大的“求职信”三个字下写着一行小字:“随信附上自制影碟一张,观后即明。”
杨樊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个来求职的家伙还挺有意思的嘛。
叮!
电梯稳稳地停在五楼。
杨樊一边向台长室走去,一边掏出信封里的介绍信和光碟,并随手将信封丢在走廊上的垃圾斗里。
走进台长办公室,杨樊先是拿起遥控器将空调开到18摄氏度,这才长吁出一口气,在宽敞舒适的老板椅上坐下,开始扫视起那张介绍信来。
东海大学新闻学院长期以来跟东海卫视台有着紧密的联系。现在台中不少职员就是从东海新闻院毕业的,所以不时也会介绍几个学生来台里实习。
杨樊将介绍信大致扫了一遍,发现大都是空话、套话,无非是称赞在杨台长领导下的东海卫视是多么地蒸蒸日上啦,新闻学院跟东海卫视的关系又是多么亲密无间啦等等,完全是没有营养的东西。只是在信的最末尾才委婉提出想要介绍一名新闻学专业的优秀学生到台里进行暑期实习,还请台长考虑云云。
杨樊不禁笑了一下,正是因为这些文字如此无聊,他才会把这类事情一贯推给人事部自己处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嘛,人事部自己就可以搞得定了。
他随手又拿去那张附带的光碟,只见白晃晃的光碟正面只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英文:“heaven’sfairy”。
“天堂的童话?”杨樊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是什么病毒吧……最近东方娱乐的石老头老是叫嚣,说我抢了他们台的节目,还要跟我一决雌雄,输的人磕头喊对方爷爷。这……该不会是那家伙的什么低级报复吧……”
想到那封措辞“正儿八经”的介绍信,杨樊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嘛……石老头再怎么说也是收视覆盖东南六省的一台之长,恐怕就算再怎么堕落,也写不出如此“精彩”的介绍信吧?
杨樊打开dvd光驱,一边将光碟放进去,一边随手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点上。
由于电脑设置了自动播放,因此随着光驱嗡嗡转动,杨樊面前的22英寸宽屏eizo-cg221专业液晶显示器屏幕一暗,随着一个仿佛来自天外轻碎灵音飘起,一段由红与黑编织而成的故事渐渐展开。
5秒钟后,杨樊拍打衣服的手突然僵住。
10秒钟后,杨樊一对鱼眼开始渐渐突出。
1分钟后,杨樊已经呆若木鸡,完全忘记了动作甚至呼吸。
……
5分钟后,杨樊狂喜的叫好声伴随着凄厉的呼痛声同时响起。
原来,我们的杨台长虽然没有像阎丹之前的想象那样,被燃着的香烟烧到嘴巴,可是事情却比他想象得还要凄惨。由于我们的杨台长神情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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