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道:“可吓死我了。放心吧姐姐,梳头绫儿还是会点的,可是首饰么,就要姐姐自己挑好了。”梓悦点点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
好容易几天忙下来,终于到了头,三人都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知不觉的笑闹着,晚膳的时间就又到了。等了吃了饭又玩了会子,天也有些麻麻黑了。梓悦惦记着回去适应衣服的事,就忙忙的抱着衣服走了,绫儿也携着小丫头回去。
梓绣看着两人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心里便有点空落落的,便把胭脂和玲珑唤来,说了会话,看着两个丫头心不在焉的样子,知是约了姐妹,便笑笑让她们走了,自己坐在屋子里,实在是想不起干什么,一回头,看见案上瑶琴,在烛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心里一暖,抱着走到院子里。放下,这几日里忙悦儿的事,每日都是早早的睡下,也不知道他到底来是没来。
想着,心下便怅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却分明听见,有一声低笑就在身前,只吓的花容变色,身子向后一退,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一个不稳,便直直的向后摔去。梓绣闭了眼,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只觉得周身温软,忙睁了眼,却见卫蘅的脸近在咫尺,眸子里闪动着些许戏谑,笑道:“这些日子,想我了吧。”梓绣大羞,忙直起身来,从他怀里脱身出来,低着头,忽然有点委屈,怒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无礼。”卫蘅很无辜的看看她,却不生气,走近两步,道:“你可是怨我了。”梓绣感觉到他逼近的气势,不愿示弱,努力的挺直了腰,却不敢抬头看他。口里尤自强硬道:“你又是我什么人了,你爱来不来,我怨你做甚?”话刚出口,便觉不对,这分明就是怨了,梓绣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想再开口说点什么,但又怕越描越黑,索性不开口了。
卫蘅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感觉很温暖,便不再逗她,退后两步,笑道:“绣儿别生气,那次下了雨,第二天我来时,你没出来,想是受了风寒,这几天你这里又忙,我哪里敢打搅你,便去寻了些东西来给你。”梓绣哼道:“谁稀罕你的什么东西了。”头却不由自主的抬起来,看过去。却见卫蘅手里托了了小小的瓷瓶,正温和的看着她,笑道:“这是九花会神丹,给你的。”梓绣接过来,有点疑惑,哪有人巴巴的送药来,便问道:“这是什么?”卫蘅笑道:“你别小看它,这药千金难求,我师父好容易留了十余丸,我都拿来了,你身子虚,每月服用一颗,服满一年,是调理女体最好的东西了。”说着,脸上不觉有点热。梓绣看看手中那个精致的小瓶子,想想前几日自己发烧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甜,原来,他竟是有心了,便不多想,把药收在香囊里,抬头笑道:“多谢你了,只是我现在还用不着,等我不舒服了,就拿出来。”卫蘅看着她,有点无奈的摇摇头,道:“若是那样,我倒想着你永远用不着,”说着,拿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这药主在调养,不用难受了再想起来。”梓绣被他亲昵的动作弄的一愣,傻傻的点了点头。
卫蘅看看她,有点不舍,但还是笑道:“你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去做,这几日不能过来了,等着端午过了,再来与你弹琴品萧。”说着,几个起落便又不见踪影了qisuu奇书com。梓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红了脸,轻声说了句:“谁稀罕你来呢。”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失落漫上来,呆呆的站了一会,兴致全无,便又抱了琴回去,自洗了早早睡下。
卷二 第十四章 动荡
储秀宫外,竹林深处,一道孤寂的身影昂然而立,瞧着天上那一轮月,出着神。卫蘅轻掠而过,毫无声息的落在那人身边,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色团龙长袍,肃然而立,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还知道要来。”
卫蘅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悠哉游哉的坐上去,惬意的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呼出来,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要不是你连着几天飞信叫我,我还真不知道来,虽然这里也算写意,却比不得别处逍遥。”易天远霍的转过身来,天底下敢这样对他直言不讳的恐怕也只此一人了。他看着好友,感觉有点气结,打趣道:“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了,若是换了别人,我定要治他个欺君妄上,满门抄斩。”卫蘅剑眉一挑,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一闪即逝,淡然笑道:“怎么,你不喜欢?那好吧,草民见过皇上,万岁万岁……”说着站起身来,作势要拜。易天远只觉得心情一松,大声笑了出来,突然一拳向对方脸上招呼过去,卫蘅一闪,这二个人便拳脚纷飞的打了起来。月光下衣袂交错,直打得难舍难分,两道身行极快的交缠在一起。几个回合后到底还是卫蘅高出太多,虽然手下留情,仍然把易天远轻易的治住。易天远甩了甩被他捏的有点疼痛的手,憋着一口郁结之气,叹道:“师父终究偏心,我的功夫,连你的一成也赶不上,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怕是胜负只在顷刻之间吧。”卫蘅笑道:“你小时体资孱弱,又错过了最佳调理的年龄,注定是学不了高妙的武功。可是父亲教你的文韬武略却是有安邦定国之功,广治天下之效,却是我这一介武夫比不得的,你还有什么不满?”
易天远笑笑,便也跟着他一道坐下,有点落寞的道:“我虽为九五之尊,到底也是个凡人。自从你和师父离开以后,我就感觉到身边再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哎,你说师父最近可好?我现在回想起他老人家训斥我的那些日子,倒是很怀念啊。”卫蘅失笑,道:“我也不知道父亲最近云游到哪里去了,他那个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让他闲呆在一个地方,恐怕是强人所难了。倒是你,堂堂皇帝怎么会没有说话的人?莫非我那些皇嫂都是哑巴不成。”易天远看着他,皱皱眉,有点不悦:“行了,你别气我了,你还不知道她们……”
卫蘅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识趣的不再说这个。面前这个在天下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帝王,其实想想,不过是普通的年轻人罢了,国家大事已经忙得七荤八素,更何况还有那后宫里说不完道不清的事儿?卫蘅上前凑到易天远身前,转了个话题,笑道:“后日就是端午,你可有什么打算没有?去年,你偷溜出来,和我一起出去玩了一晚上,弄得合宫上下人仰马翻,险些出动了御林军封城。今年,你不准备再来一遍了吧。”易天远呵呵的笑出来,眼睛闪动的光芒也突然暗了几分,道:“我很想,但我不能。”
卫蘅看了半晌,知道该进入正题了,他可不觉得九五之尊的易天远叫自己来只为了赏月叙旧而已。于是把头转过去漫不经心的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吧?”易天远点点头,道:“大夜来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父皇在位的时候,总还有所忌惮,现如今,江山到了我手里,那帮鼠辈便蠢蠢欲动。这几次小犯边界,虽都让岳将军击退,但鞑子犯我之心,若是不绝,终究是我心头大患。况且岳将军年事已高,朝野之中,一时又无可用之将才。蘅,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去助他一臂之力,灭了大夜,还我天威。若是你再不愿帮我,我真不知道还有谁人可以信任。”卫蘅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他的身份这样说了,可见其坦诚之心。但权衡之后,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正色回道:“我不能。”易天远急道:“为何?你不愿意上朝,我准,见圣不拜也一如既往,就是你懒得因为政事结交权贵,也是随意。这样还不行吗?”卫蘅道:“不行,天远,谁都可以,就我不行,父亲走前留下严命,令我终身不得参与朝政,你也清楚。你不要急,我这些年在外,结交了不少江湖中的人,有些人,堪称将才,却不愿缠身于政治,你若有意,我当为你筹谋。”
易天远颓然看向空中明月,周围零星的星光无不衬托着它的孤独,纵使有不尽的光辉,始终照亮不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他仰天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但兵权乃国之大事,你要我怎样放心下交于人。”卫蘅轻笑一声,道:“大将军岳宣宝刀未老,兵权一事,尚且不必旁落,至于,我介绍的人,也可以放于他的麾下,先磨练着,也未尝不是好事。”易天远点点头,道:“似乎也只有这样了,只是他区区弹丸之国竟敢冒犯天威,我实在是……”
见卫蘅脸色淡然,易天远也只能长舒大气不再说下去,自己再多的担心和顾虑也只有埋进心底。毕竟多日未见,他还真的有很多心里话想和面前这个家伙好好聊聊。
明月洒下几许银光,竹林之中稀稀拉拉地映了些长影,青砖路边的池塘里粼光闪闪,几处荷尖挺然而立。这里倒不象是皇家园林,反而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了。卫蘅与易天远谈笑而来,一路畅然,任谁看了也只道是两个闲话诗赋的年轻人,只是两人脸上各自隐藏的心绪却是那么的深沉,让人看不透,也琢磨不清。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聊过了?”易天远走了一路,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缓和了许多,一时忘形,竟一手搭上了卫蘅的肩头。卫蘅对他的这个动作并不陌生,但此时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易天远搭上来的大手,笑道:“有多久?我也不知道啊。”
“啊,哈,哈哈!”易天远心领神会,不觉的开怀大笑起来。确实,对于他来说,这些日子有太多的事情缠身,别说是这样畅谈,就怕是撇下身边的事情出来走上一遭都称得上奢侈。
“天远?”
“恩?”易天远收了笑,搭在卫蘅身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是朋友,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难道你对我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卫蘅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其实,近年来,实在是没有地方可玩,我倒也去边境上走了几遭,那大夜国,虽说有个国名,但认真说起来,只能说是一个民族,甚至只是一个部落。马背上的国家,靠游牧为生,民风虽然剽悍,军队骁勇,却也不应有屡屡犯边的胆量,这其中的原因,怕是有些意味了。”
易天远猛的停了步子,面色一凛,心中那一块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疑难瞬间有些明了。他回过头,看着卫蘅,缓缓的道:“难道是……”卫蘅看着他,凝重的点了点头。易天远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若不是今天蘅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和那些朝堂上的庸才,怕还纠缠在大夜在一块上搅不清楚。心里想着,不由恼怒起来,恨道:“一帮只知道食国家俸禄的废物。”他一挥手,拳头砸向身侧的一竿翠竹,那竿竹子便劈啪一声脆响,断成两截,卫蘅看了一眼,轻笑:“竹子何辜?”再看天远一脸的阴沉,又道:“也怨不得他们,想那群文人,靠诗书博功名,虽有满腹经纶,却不无纸上谈兵之嫌,武将勇猛有余,心思却粗的多,大都是恨大夜不自量力,想一铲而平,却也不会再往深里去想吧,再者,朝堂之上,也不乏有那么一个两个别有用心的人,所以,真正能点到原因的人,就不可得了。”易天远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气总算才平了些,到底还是忧虑。正在此时,只听一声断喝:“皇家重地,什么人在此喧哗。”想是易天远断竹之声太大,惊动了附近巡查的侍卫来看。
易天远眉头一皱,扬声道:“朕。”卫蘅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足尖一纵,身行向上一拔,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易天远看着他的影子,心中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还来不及把这失落细细品味的时候,只见一队甲胄分明的侍卫已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看见他站在那,忙拜倒在地:“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易天远扫了一眼,淡淡道:“平身吧。”那些侍卫便肃然的起了身,站了一边,只见打头的一个,恭敬的道:“微臣孙茂见过皇上,刚微臣巡查经过,听得竹林异动,不知可惊动皇上圣驾。”易天远微笑道:“是朕兴致来了,练了几下,失手打断一竿竹子罢了,你倒是个尽忠职守的。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安静会。”
那少年将军虽有点惊疑,但仍是行了礼,带了部下退了。
卷二 第十五章 夜宴(一)
端午那日,宫里早早的就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着晚上的家宴,这次家宴的地点设在仪藻宫的德妃那里,整整一天,宫人都在布置,忙忙碌碌的穿梭着。梓绣站在花园的一处高地看着各处所难得得闲的宫女们三五成伴的或捉鱼,或斗草,各都带了香囊、五彩丝线之类,拿了粽子等小食吃的喜笑颜开,心里也不免染上了层喜欢。
她有点怀念在家乡时候过的端午,每年端午的时候,爹爹总要带了一大家子人去看看赛龙舟,只是在宫里,却是见不到了。她摸摸腕上缠绕着的五色丝绳,一笑,昨天胭脂打出来说是辟邪的,硬是帮她缠了一根。原本今天梓绣想要穿的朴素些,但拗不过胭脂,说是别说别处的主子,就是宫女都费心打扮的,一大箩筐的话,梓绣只得依了她找了个鲜艳的凤尾裙,长长的软烟罗水袖,挽了个怀月髻,插了支白玉兰点翠挂珠钗。虽不如别人繁复璀璨,却也别致俊俏。
晚上仪藻宫粉红的***映红了半边天,宫女衣衫飞舞,香气盈然,在宫里快步穿行,手里或是捧着花果琼瑶,或是手提销金提炉焚着御香,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一队队有条不紊的过来过去。梓绣是低等嫔妃又刚入宫不久,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站在门边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那边却早就太监过来打了千,问了哪个宫什么份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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