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瑟已经做好了无功的准备,飞身跃起,将各式符咒漫天散花般打向避水兽。避水兽见郝瑟上天,抬头喷出股水柱打向郝瑟,对漫天的符咒看也不看一眼。无数符咒皆中目标,将避水兽裹得严严实实,可一点效果也没显现出来。郝瑟只得侧身躲避水柱。避水兽杀得兴起,口里接连吐出水弹打向空中的郝瑟。这一来,郝瑟疲于奔命,那里还能出手攻击。数回合后,郝瑟一个疏忽,被水弹打中,身子冲天而起。飞了数丈高后,砸将下来,将地面砸出个人形土坑,狼狈不堪。
花满天见郝瑟比自己更狼狈,大笑道:“哈哈,我算看出来了,这避水兽对法术免疫,不管你的符有多厉害,也是做无用功。”
郝瑟爬起,回到队伍中,嘴里吐出口泥土,骂道:“妈的,我还是头一次遇上不知如何下手的怪物。”
避水兽连败三人,气焰更加高涨了,竟在潭边踱起方步来。周龙走了出来,手提斩神,喝道:“我来与它一战。”花满天知避水兽厉害,恐周龙不敌,却又不好阻止他,只得说道:“千万小心,别被伤了。”周龙点点头,向避水兽迎了过去。
避水兽见又有人出来应战,大吼一声,依然是老招试,直冲过来。周龙站于原地,斩神平举,也不躲让,等避水兽冲到了斩神的攻击范围内,猛的一抢挑去。斩神伸到避水兽两腿之间,猛向上一挑,借助避水兽猛烈的前冲之力,将避水兽挑起一丈来高,狠狠砸于地上。
众人见周龙出手便有建树,齐声喝彩。
避水兽自成精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大的打击。翻身爬起之后,双眼由血红色,变为黑红色,犹如燃烧的地狱之火。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大了许多,又向周龙撞去。这一撞比起刚才那一撞来,威力不可相提并论,无论是从速度、力量还是敏捷上看,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周龙见避水兽发怒,恐再挑,无法成功,脑子一转,想出新的应对之策来。避水兽眼看就到了身前,周龙依然将斩神伸到它两腿之间,身体迅速横移,用斩神别住避水兽前腿。避水兽冲击力极大,被这一别,牛失前踢,向前一扑,接连翻了几个跟头,地面被撞出一条深沟来。
众人见周龙应对妥当,机敏过人,打得好看,又齐声喝起彩来。
避水兽被这一摔,被撞得头晕目眩,大头甩了几甩,就欲起身再战。周龙那里容它安然起身,跑上前去,趁它还未起身,斩神插于它身下土里,双手一挑,大喝一声:“起。”避水兽身子一轻,被周龙挑起,身体直往上冲。
避水兽的所有战斗力都依靠地面才能施展,身体一在空中,除了和没有轻功的花满天一样手舞足蹈外,那里还有余力进攻。周龙来到避水兽下落之地,将斩神上举,聚十二分内力,一招‘朝天刺’就向正往下落的避水兽肚皮刺去。避水兽下落,斩神上刺,两者相遇,周龙双脚至膝盖全数陷入土里。只听噗的一声,斩神穿破避水兽肚皮,将避水兽挑于枪头,避水兽挣扎几翻后,死去。
周龙站于原地,枪挑避水兽,真是气吞山河,豪气盖世。
花满天老实和尚郝瑟三人都无功而返,周龙却轻易杀敌,众人呆了一呆,爆出漫天喝彩。周龙将避水兽尸体抛于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喘着粗气叫道:“累死我了。”杀避水兽虽只用了三招,却是周龙毕生功力的体现,不累才怪。
由于避水兽浑身是宝,花满天迫不及待的奔了过去,借来郝瑟的蝶舞,将两只牛角连带牛皮内丹一起取下。自从把血狂送了含天,花满天一直没有趁手兵器,见这避水兽犄角雪白可爱造型美观坚硬无比,又专破护身罡气,便想把它做成兵器自家使用。花满天在那自顾摆弄牛角,其余众人已经发现了避水兽守护的宝树。
那宝树高约一丈,枝杈不多,树叶约百余张,一叶一个颜色。树上结有五彩椭圆果实数十颗,每个果子皆生于树叶之下,与树叶交相辉映,煞是可爱。众人一走近宝树,便闻到扑鼻清香,气味竟比任何鲜果都来得诱人。有如此宝物,一般人早哄抢而食之了,可众人因果少人多,一人都不曾去摘那果子,而是把正在摆弄牛角的花满天给叫了过来。
花满天来到宝树下,看了看宝树,又把‘优秀山贼手札’给掏了出来。优秀山贼手札专记奇珍异宝等难见之物,一翻,果然发现了这宝树的来历。书上记载:百色树,又名百叶树、百果树,因一树只生百叶,一生只结百果,一叶一个颜色得名,乃上古奇树之一。百色树所结果实名为五色果,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常人食之,可怯病强身,延年益寿。练武之人食之,可凝聚内力,免走火入魔的危险。五色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成熟之后,十年内不摘,自动掉果。五色果离树三日之外功效自失,若做成灵丹,千金难求。树干密度甚大,火点不燃,乃驱魔杀鬼,道家法器首选材料。
花满天将‘优秀山贼手札’上记载之话读来,众人皆喜,其中郝瑟更是兴奋,挽起手袖提起蝶舞就欲砍那
百色树。花满天叫道:“别忙,先把果子摘了,分食之后,再砍不迟。”众人得令,七手八脚的把树上五色果全数摘下,一数,只得七十八颗。看来其余二十二颗全被避水兽吃了,怪不得它会如此难缠。
由于果少人多,只得一果数人分,其中周龙居功至伟,花满天分了一颗整的给他。五色果不但看着惹人,吃起更是甜美可口,虽说一人只分得一块,吃了之后却是全身爽快。
暴牛天生粗犷,口大喉通,一块五色果扔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品赏,已经整个掉进了肚里。看着别人津津有味的吃得爽快,东看看西瞧瞧,接连问是什么滋味。周龙见暴牛好笑,平常又和他甚好,便把自己的五色果分了一半给他。这一来,暴牛不敢再整个进嘴了,而是用指甲一小块一小块的掐下入嘴。一尝之下,连呼过瘾,半边五色果他整整吃了一日才吃完。
饭桶金虎未分得五色果,便去吃那避水兽。避水兽乃灵物,肉虽极为耐嚼,却也汁多肉美,把它俩撑得险些走不动路了。
事毕,郝瑟砍倒百色树,花满天收拾起牛角牛皮及避水兽内丹,又将整个牛尾骨带上,一行人又向西而去。
一路上,花满天挖空心思的设计牛角兵器,数日后,根据牛角的自身弧度,真被他设计出了一款稀世兵器来。将两只牛角相对连接,中间辅助以牛尾骨,并为s模样。由于这牛角坚固非常,花满天和老实和尚共同使力,再加上蝶舞的锋利才在牛角上打出衔接小洞。花满天根据‘优秀山贼手札’制造小巧工具的方法,自己锻造,费了数十日才将这件自命为‘破血’的兵器打好。自破血打好,花满天每日从不离手,整天玩耍。由于破血自身弧度利于飞掷,又自闯了一套‘回旋镖’招式。苦练之下,有百步穿杨的功力。
郝瑟得了百色树树干,加于制造,造出百只手掌长短的木剑。此后每日练习暗器手法,又是多了一套杀人利器。
众人向西,一路降妖除魔,惩恶仰善,未遇值得一叙之事,略过不提。
第八十一章 避水兽 下
这一日,众人行到洞庭湖旁岳阳镇,停下略做休整,各自外出游玩。来到岳阳镇,自然少不了去岳阳楼吃喝玩赏一翻。花满天随同老实和尚郝瑟及三女来到岳阳楼,攀上顶楼叫了酒菜,边欣赏洞庭湖美景,边饮酒取乐,心情大好。
楼上,原有数桌客人,皆在讲一件奇事。花满天等人上来时,事已讲完,可众人还意犹未尽,各自感叹。花满天最喜听奇事,便走上前去打听。一郑姓老者见花满天一桌皆是出世之辈,加上平日里爱搬弄口舌,便一五一十的又讲了一遍。
原来,岳阳楼附近有一姓何财主,娶得一如花美妻,日子过得甜如蜜,羡煞旁人。可好日不常,那何财主得了一场大病,死了。可怜何氏年方二十正值青春年华,又无生育,死了夫君,每日尽情啼哭,让人心碎。众人见那何氏年轻,便有劝其改嫁的,那知何氏大怒,说道:“自古烈女不嫁二夫,贞妇不侍二姓。我若做出苟且之事,有何颜面见死去丈夫,此话休提。若我日后不守妇道,不是万箭穿心,便是身首异处。”众人见何氏把话说满,皆不敢再提改嫁之事。其中有人敬佩何氏贞烈,有人怀疑不信,全睁着眼看她日后之事。
谁知何氏立心贞洁,闺门愈加严谨,数十仆人只留一贴身丫鬟顺姑相伴,其余皆遣散归家。因两个女子无法出外购物生活,又买一十三岁小童得富照顾门庭,买卖东西。平日里,何氏从不出中门,庭无闲杂,内外清净,不敢有丝毫怠慢。如此五年,人人信服,个个敬佩,一些欲采何氏这朵鲜花的浪荡公子也绝了念头。
五年之后,得福已经十八,粗通人事,对何氏也垂涎欲滴起来。每日里便想着如何把何氏弄到手,不但得了美人,更得了硕大家业。如此思量数月,真被他想出一个绝妙办法来。
何氏每晚睡前必带顺姑照灯四处巡逻,检查园内各锁是否锁好整齐,得福之房每晚也必检查一翻,检查之后才上床休息。得福计策定好之后,当晚间何氏来巡房时,将门大开,浑身赤裸躺于床上,并将那话儿弄得硬邦邦的,冲天而立,自己却装做睡着。第一晚,何氏照灯来看,见得福房门未关,进入一看得富模样,连忙关了门出去。第二晚,何氏巡房,又见得富那话儿昂然挺立,便叫顺姑取被来给得富盖上。
何氏久处寡居,初始还耐得住寂寞,日子一久,却也动心了。无奈当初话说得太满,再想改嫁,已无颜出口。如今被得福两翻引诱,淫心顿起。等到了第三晚,先谴顺姑睡了,自己单独巡房。到了得福房内,见得福依然如故,再忍耐不住,脱了衣裳,爬上床去,对着那话儿就坐下。得富见何氏上钩,一把将她抱住,两人翻云覆雨,闹到天明。
讲到这里,花满天拍案叫绝道:“得富计算精细,妙计,妙计啊!”
郑老者笑道:“官人莫急,还有后文呢。”
花满天忙催道:“快说,快说。”
郑老者微笑着接着叙说:“本来这些故事外人不得而知,谁知前几日何氏得富突然暴毙。两人死状悲惨,得富被乱刀刺死,何氏身首异处,倒是应了何氏所发毒誓。官家得了这桩命案,派人来查,顺姑便把其中情节一一道出。如今,大街小巷皆在谈论这件奇事,都说两人是受天谴而死。”
花满天笑道:“那有天谴之说,依我看,定是那个打抱不平的侠士访出了其中缘由,出手杀之。”
郑老者摇头道:“官人这就不知了,何氏得富奸情隐秘,外人根本无法得知。据那顺姑交代,两人死那晚雷雨交加,她听到何氏房内惨叫连连,忙过去察看。一入房内就见两人惨死,并见到一个长得和得富一模一样的人平地升天。官人想想,若不是天谴,那里会有和得富一模一样的人出现,而且杀人之后升天而去?”花满天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事不平常,其中必有古怪,说不定是妖魔为恶。
花满天问那老者:“大爷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如亲眼见过一般?”
郑老者颇为自豪地说:“老朽的长子是本县金牌捕快,只要是本县发生的案件,没有老朽不知道的。”
花满天连称失敬,给老者狠狠拍了一通马屁,指着老实和尚说道:“这个小和尚有着菩萨一般的善心,遇上死者不论生前做过多少恶事,只要见到必念经超度。有劳大爷带我等去那死者跟前,让和尚念经超度,也算做一善事。”
郑老者见花满天有这个请求,不愿惹事,正要推辞,花满天暗中塞了一锭金元宝入他怀里,立刻说道:“这有何难,那两具尸体还在官府验尸房停着,知会长生一声,便可见到。不知官人是现在去,还是何时去?”
花满天笑道:“早一日超度,便早一日投胎,现在就去吧。”
众人付了酒钱,由郑老者带路,直奔衙门。来到衙门,郑老者寻到自家儿子郑长生,说了花满天等人要看尸体之事。郑长生开始也不愿惹事,当郑老者取出金元宝,连忙迎了出来。众人随着郑长生来到验尸房,那验尸房白日里也阴森恐怖,花满天不愿三女见血腥场面,连同郑老者郑长生一起都赶了出去。
三人揭开盖尸体的白布,两具恐怖的尸体出现在眼前。男的那具尸体千窗百孔,被刺了不下百刀,整个一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样了;女的那具尸体,脑袋和身体分家,双眼怒睁,眼中有恐惧之色。三人围着尸体看了半响后,老实和尚将白布盖上,说道:“女子乃一刀毕命,刀法凌厉,绝不拖泥带水,不是绝顶高手使不出这种刀法来。全身皮肤状况和实际年轻不符,没有活力光泽,乃生前被人吸阴补阳所至。就算不被杀死,也活不过半月。男子全身一百二十八个伤口,看似分别所伤,实际上是一刀之功。能在一招之间刺出百余刀,且伤口控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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