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喜欢。”
周贞娘怜爱地看了一眼沈玉娇,笑道:“你的两个姐姐说的都有道理,你可愿意搬回来?从前是为了给你母亲守孝才搬出去,你与珉儿的院子我都让人好好收拾着没有变过呢!”
沈玉娇道:“等今日赏梅回来,我与珉弟说一说吧!”
周贞娘笑道:“是该说一说,珉儿性子倔,你做姐姐的应该多开导开导。”
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婆子,说老太太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了,二太太和三太太也已经准备好了,问要不要现在去门口等着老太太。
周贞娘急忙起了身,一边命身边的大丫鬟白鹭出去二门等候,一边带着沈玉娇三人出了菖蒲园,便往外面去了。
到了二门上,老太太周氏已经带着丫鬟婆子们到了,一脸不言苟笑地看着周贞娘带着沈玉娇三人走近来,然后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那么和蔼的笑。
周氏并不是和蔼可亲的人,她为人十分严苛,性格也很古怪,只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有几分笑脸,其他时候总是耷拉着眼皮,很难说出一句好听的话来。
沈玉娇对周氏也没有太多感情,虽然是亲祖母,因为周氏不喜欢宋乔儿的关系,所以对宋乔儿的一双儿女也没有好脸色。
周贞娘带着沈玉娇三人上前去行了礼,口中笑道:“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服侍娘先上马车吧!”
“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还没出来?”周氏看了一眼里面,不冷不热地问道。
周贞娘笑道:“娘先上车,后面我来安排便是了。”
周氏听她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便扶着周贞娘往外走去了。
沈玉婳急忙带着沈玉娇和沈玉媚跟了上去,悄声笑道:“我们跟着祖母的马车,走得快一些,到时候就不用在门口吹冷风等马车了。”
沈玉娇回头看了一眼府内,并没有看到二房和三房的人影,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情形也容不得她多问,只跟着沈玉婳上了马车,便往周家去了。
马车走了约大半个时辰,终于在周府门口停了下来。
周家早早儿便派了人等在大门口,看到沈府的马车,立刻有人进去通报,然后周府的大小主子便出来到门口迎接了老太太周氏。
进了大门,老太太周氏在正厅坐了,周家老爷——老太太的亲侄子——周孝和亲自陪着周氏说笑,又奉了茶水,逗得老太太十分开怀。
周孝和看了一眼站在老太太周氏身边的周贞娘,笑道:“妹妹也坐下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拘礼。姑妈又不是外人,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听着这话,老太太周氏脸上的笑容更深刻了几分,示意周贞娘在旁边坐了,口中笑道:“正是如此,原就是一家人。”
周孝和笑着看了看站在周贞娘身后的沈玉婳三人,目光落在了沈玉娇身上,道:“这是五娘吧?第一次见,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舅舅这儿有个珠串,你拿着玩儿吧!”一面说着,他从袖袋中取出了一串珊瑚珠串,递给了沈玉娇。
沈玉娇看了一眼周贞娘,见她也笑着,于是才接了过来,道了谢。
“你们舅妈就在后头,还有你们表姐也在,不如就进去与表姐们玩耍吧!”周孝和道,“和我们大人在一起,倒是把你们小孩儿们都给拘束住了。”
周贞娘听着这话起了身,道:“那我便带着她们姐妹去后头。”
老太太周氏点了点头,道:“那你们便先去后头,我与孝和说一说话。”
于是周贞娘便带着沈玉娇三人去到后面,进到园子里面去了。
周孝和之妻袁氏早早儿便带着人在园子里面摆下了宴席,看到周贞娘带着沈玉娇三人来了,便笑着迎了过去。因没看到二房的庄夫人与三房的庄夫人,袁氏便问了一问,道:“怎么没见你的那两个妯娌?”
周贞娘让沈玉婳带着沈玉娇和沈玉媚去与周家的几个女孩儿去玩耍,然后道:“应该还在后头吧!今儿老太太起得早,出门也早,倒是让大家伙儿有些没准备。”
袁氏道:“这倒是我的过错了,我应该对老姑太太说晚一些来也无妨的!”
周贞娘道:“也没什么,过一会儿她们便来了。”
袁氏点了点头,目光飘向了沈玉娇,口中问道:“这便是……宋氏留下的那个女孩儿?”
周贞娘看了一眼沈玉娇,点了点头,道:“和宋氏长得一样,这还年纪小呢,已经看得出来那狐媚样了!”
袁氏道:“那一会儿我让元泰出来?”
周贞娘想了想,道:“倒是等人都到齐了,园子里面人多了,再让元泰出来,那样便不打眼了。”
袁氏笑道:“这有什么,都是表哥表妹的,就算是碰着了也没什么。”
周贞娘道:“若不是她舅家国公府还在,她舅舅舅妈还三不五时地遣人送东西来,我早就让她去和宋乔儿那贱人团聚了!就因为她和她弟弟在,生生压了我的婳儿媚儿,还有琼儿琇儿!”
袁氏劝道:“现在姑爷也给你请了诰命,你便是正经的侯夫人,还和他们两个毛孩子计较什么?”
周贞娘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哎……不止是我,就连老爷也……”
袁氏道:“她虽然有个显赫舅家,但又能如何呢?小女孩儿懂什么?你便放心,今日定让你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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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表哥
姚夫人与庄夫人的马车一前一后来到周府之后,老太太周氏脸上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不再似之前那样紧绷又严肃了。
这原就是后宅女人们相互来往,于是周孝和也就没有再在跟前,只让袁氏陪着,自己则到书房去了。
袁氏把众人都带到了园子里面,赏过了新开的腊梅,然后便去到暖阁当中,拜了酒席,一群人便就着酒菜开始说笑起来。
姚夫人与庄夫人对袁氏向来不冷不热,周贞娘倒是与袁氏关系一向都好,可这会儿老太太周氏也在,她要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于是宴会当中的气氛总有几分微妙的冷淡。
沈玉婳与周家的几个女孩儿熟悉,于是便拉着自家姐妹去与周家的女孩儿们说笑,沈玉媚自然是紧紧跟着沈玉婳的,而沈玉婵和沈玉媱两人看了自己母亲的神色,脸上也只是淡淡,不太热衷。沈玉娇被沈玉婳一直拉在手里,片刻也没松开,生怕她跑远了一样,这会儿便不得不强压着性子去与周家的女孩儿们说笑了。
周家与沈家一样,这一辈也有五个女孩,不过除了大姑娘周双清与周并蒂以外,其他的三个女孩儿都是妾室所生的庶女,虽然都养在袁氏身边,但却明显看得出来她们衣着打扮上是比不上周双清与周并蒂的。
沈玉娇想了一想,上辈子周家虽然很努力想要更进一步,周孝和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几个女儿统统嫁入了有权势的世家大族当填房,但却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周家的这五位姑娘虽然漂亮,也算得上聪颖,却并没有如周孝和想的那样,嫁入了世家就能扶持周家。
想到这里,沈玉娇恍惚之间仿佛抓住了一个上辈子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周元泰。
上辈子的她遇着周元泰约莫也是在进学之后不久,不过那个时候她进学第一日就从春秋堂被赶了出来,之后也没有到周家的赏梅宴上来,是在沈珉病重之后,她才“偶遇”了周元泰,周元泰悉心安慰了她,一来二往地,她就对周元泰倾心不已了。
可后来,她被周元泰糟蹋之后呢?她只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远嫁了西南,周元泰却至此没了消息,后来她回到京城,也没有再听说过周元泰,甚至就连周贞娘也不曾再提及他,仿佛他已经消失了,不在了。
堂堂周家嫡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有了,是上辈子的她压根儿没有关注这件事情,还是有人帮着她把周元泰给处理了呢?
现在想起了周家后来不管怎么卖女求荣都无法往上爬,沈玉娇再结合上辈子的事情,便猜测着大约是有人对周元泰出了手了。
正想得出了神,沈玉婳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想什么呢?看着一碗枣糕发呆?”
沈玉娇回过神来,只见周双清与周并蒂也看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哪里,是一时间听着你们说话,听入迷了。”
周双清笑道:“在这儿说话也怪没意思的,不如我去与母亲说一声,我们自个儿去院子里面玩。今天天气也好,我们去院子里面玩耍,比在这里呆坐着要好多了。”
周并蒂也道:“我正想这么说呢,这儿便留给大人们讲话,我们去外头玩便是了。”
这边说着,周双清就起了身,笑着对袁氏开了口,说道:“我带着妹妹们去园子里面玩,今天天气这样好,呆在屋子里面也是无趣。”
袁氏笑道:“那便去吧!”
周贞娘也笑道:“原是我疏忽了,她们小孩儿正是爱玩乐的时候,让他们呆在这里,恐怕都闷坏了。”顿了顿,她又着意看了沈玉娇,口中道,“婳儿可得照顾好娇娇,她年纪小,你多看顾着!”
沈玉婳与沈玉娇都应了一声,然后便跟着周双清与周并蒂往外面去了。
毕竟已是冬日,虽然阳光晴好,院子里面梅花盛放,可还是不比春天时候。如风筝秋千之类的肯定是没法玩了;打马球倒是天气正好,可周家却没有那么宽阔的马球场;其余的如赛马投壶弩射等等,也都施展不开,园子里面毕竟不够宽敞。
一行人在园子里面站了一站,倒是好半晌没拿出个主意来,究竟要玩什么。
沈玉媱嗤笑了一声,道:“在外头吹冷风,倒不如在屋子里面坐着呢!这园子里面要什么没什么,有什么好玩的?”
沈玉婳笑道:“外头空气也好,比在屋子里面闷着好太多了。”
沈玉婵这会儿是站在了沈玉媱一边的,于是也笑了笑,道:“在外头站了这么久,可想好了要做什么没有?若是没有,便回去吧!”
周双清见此情形,忙道:“不如来斗舞?”
沈玉媱道:“今日穿得这样厚重,却是不宜斗舞的。”
周并蒂笑道:“听说上次在宫里面,沈二姑娘一支剑舞,让圣上都说好呢!我大姐也会剑舞,不如就让沈二姑娘来评判一二?”
听着这话,沈玉媱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来,口中道:“谈不上评判,便是相互切磋舞艺了。”
周双清命人取了鸳鸯剑来,周并蒂也让人取了自己的琵琶,周并蒂弹奏,周双清舞剑,姐妹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玉媱在一旁看着,起初脸上还是得意的,看到周双清舞姿矫健,出剑如箭射空,于是神色微变。
一舞毕,周双清笑着请沈玉媱评判,沈玉媱落落大方地一笑,也叫人取了剑来,笑道:“周大姑娘这剑舞基础已经十分扎实了,只不过舞剑气势上还差了一二。”
一边说着,她脱了外裳,手执双剑,仍是周并蒂弹琵琶,她把刚才周双清所舞,重新演绎了一次。
沈玉娇在旁边看着,颇觉得有些无聊。她在舞蹈之上向来没什么天赋,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她懒洋洋地看着,索性让人取了个绣墩来,在廊下坐了。
那边斗舞斗得热闹,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注意到廊下坐着的沈玉娇,就连丫鬟们都被那边的热闹吸引了过去,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她身侧响了起来:“五娘?”
沈玉娇愕然抬头,却看到了一个全然没想到的人:周元泰。
此时的周元泰还是那个年轻的少年郎,眉目清俊,温柔沉稳,他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衣裳,披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副手笼,正含笑看着她。
“怎么不过去和他们一块儿玩?”周元泰笑着问道。
沈玉娇沉默了一会儿,上辈子与周元泰发生的种种此刻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旋转,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周元泰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但直觉与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她,如果这个时候与他搭话了,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情来,后续也不知还有多少甩不掉的尾巴,她闭了闭眼睛,镇定了几秒,然后倏地起身,高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一声呵斥,让周元泰错愕了。
那边斗舞的人也都停了下来,十分意外地看向了沈玉娇的方向。
沈玉娇抽出袖中的帕子捂了脸,直接奔着沈玉婳而去,扑倒她怀里就开始嘤嘤哭泣:“大姐,那登徒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吓死我了!”
沈玉婳手忙脚乱地把沈玉娇安抚了几句,抬眼看到周元泰,微微皱了眉。她是认识周元泰的,也知道为什么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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