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荣宠手札_分节阅读 1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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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地领命而去。

    贺重凌伤势虽好了大半,但终究没有痊愈。

    元槿怕他思虑过甚会影响恢复,眼看这事儿已经有了端倪,就没继续在他这里多逗留。

    谢过贺重凌后,她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就拉着蔺君泓离开了。

    两人一同回到了蔺君泓处理事务的那间屋子的时候,还没走到门边,便远远地看到了一群人正聚在那里。

    分明穿着刑部的衙役服饰。

    元槿深吸口气,紧紧握住蔺君泓的手。

    蔺君泓抚了抚她头顶的发,示意她不必如此紧张。

    两人这便相携着往里行去。

    看到屋里等着的人后,蔺君泓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窦尚书?

    蔺君泓之前想过了或许见到的会是他。

    可是窦尚书平日里表现得十分刚直不阿,看上去不属于任何一派,也不听命于任何人。

    所以蔺君泓又否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如今答案揭晓,蔺君泓心里还是不免升起了一丝疑惑。

    既是参与到这个事件中,就定然不会是完全干净的人。

    窦尚书是陆大学士的门生。

    而太子妃,是陆大学士的孙女。

    这样看来,他或许是和太子府里牵连颇深。

    不过……

    陆大学士的女儿是当今皇后。

    窦尚书又是禁卫军统领刘统领的妻舅。

    刘统领是皇上的心腹。

    这样想来,窦尚书又像是皇上的人。

    那么,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究竟是太子还是皇上?

    百般思绪在蔺君泓的心里划过。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点点头,“窦尚书。您怎么来了。”

    窦尚书是个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蓄了长髯,负手而立,看着颇有几分风度。

    “这事儿原本不该我管。只是宗人府听命于端王爷,而大理寺有个左少卿贺大人。所以这事儿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宗人府本也处理寻常的宗室事务。

    但是,一旦与大理寺还有刑部相提并论的时候,那宗人府的用途应该就是处理皇族宗室的案件问题了。

    窦尚书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极其明显。

    蔺君泓恍若未闻,神色不动。

    窦尚书语气有些歉然地说完,并未朝向蔺君泓,反而转眸一看望向元槿,含笑道:“端王妃今日可是安好?”

    元槿也有五六分猜到了他的来意。

    看他主动和自己搭话,元槿心里一紧,语气很是平静地答道:“尚可。”

    虽然神色和话语都十分疏离,但,她是王妃,而他不过是个尚书,这样倒是正常。

    更何况,往日里她和这些官员相对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语气,这般的神色。

    窦尚书细细看了她几眼,未从元槿这里发现一点端倪。

    暗道这事儿或许王妃并不知晓,他便与蔺君泓道:“王妃牵扯到一些事情当中,我需得请了王妃去刑部一问。还望王爷不要介意。”

    太平镇和榆安县安置百姓后已经没了多余的地方。

    刑部和其他几个重要的衙门,便暂时设在了临近的另一个镇上。

    窦尚书说请元槿到刑部一问,说的就是去往那处。

    “你都要将我家娘子带走了,还指望我不介意?窦尚书这话忒得可笑。”

    蔺君泓冷嗤一声,跨了半步走到元槿身前,挡在了窦尚书和元槿之间。这才问道:“不知窦尚书说的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打了个手势。

    繁盛繁兴闪身而入,一左一右地护在了蔺君泓和元槿的身边。

    四卫的功夫出奇的高。

    刑部众人都有些忌惮,不自觉地就想去摸腰间挂着的武器。被窦尚书轻轻的一个摇头给止住了。

    “看来这事儿不和王爷说个明白,王爷怕是不会同意。”

    窦尚书捋须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叹道:“有人说王妃在做灶台的材料上弄虚作假。拿走了好的换成了最次等的。结果造成两人亡故。这桩案子交到了刑部的手里。”

    “这话倒是好笑。”

    蔺君泓口中说着“好笑”二字,脸色却极其的冷,半点笑意也不带,“只凭着‘有人说’,你们居然就堂而皇之来抓人了?你们当我端王府是什么地方!”

    “若真的空口无凭,那自然是不能够这般做。”

    窦尚书说道:“其实我们还有两个人证。只是其中一个被王妃的堂姐带走了,暂时未曾寻到。另一个还在刑部等候王妃的到来。”

    听他这样说起邹元桢和杜之逸,元槿就知道,贺重凌猜对了——仅仅凭着她讲述的两件事情。

    他们果真是用邹元桢和杜之逸来进一步坐实她的罪名!

    虽不知那第二个证人是谁,虽不是完全一样,却当真是八九不离十!

    元槿被人诬蔑,怒从心头起。想要开口驳斥,手腕一紧,已经被蔺君泓用力握住。

    如今元槿已经想明白了,她这件事情,不单单是案子。根本就是和政治利益有关。

    政事上,她不懂,却也不能拖了蔺君泓的后腿。

    于是元槿按捺住心里的愤怒,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听了窦尚书的话后,蔺君泓神色不动,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窦尚书斟酌了下,朝着元槿微一揖礼,“那就麻烦端王妃跟我走一趟了。”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

    突然,变故陡升。

    空中忽地亮光闪过,而后,地上多了几缕长须。

    窦尚书怔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登时大骇。

    他抬手指着蔺君泓,震惊地道:“你、你……”

    “既然知道会麻烦到我娘子,何必再提那‘走一趟’的混话来。”

    蔺君泓手里十分随意地抛着尺多长的短剑,懒懒地勾唇一笑。

    他微微侧身,将对着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您请吧。好走。不送。”

    窦尚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深吸口气,咬着牙说道:“这案子和端王妃终究是脱不开干系。所以还得让王妃去刑部……”

    “刑部?去刑部的哪里?审案的大堂还是牢狱?”

    好半晌,都没有回答。

    蔺君泓向前探身,用短剑的剑刃敲了敲窦尚书的脸颊,“说。是去哪里。”

    窦尚书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咬着牙没回答。

    “进牢狱。”

    蔺君泓了然地点点头。

    他这话说的十分平静,十分肯定。

    刑部众人刚松了口气,忽然,屋中猛地响起砰地一声巨响。

    木屑骤然飞射四溅,崩到了他们的眼前,身上。刺入他们裸露的肌肤当中。

    有人捂着脸叫,有人握着手喊疼。

    竟是蔺君泓一脚踹碎了眼前木椅。

    整张木椅碎裂成屑,再无一块完整,只余飞溅的碎末。

    窦尚书按着脖颈上划出的伤处,稍稍试了下深度,惊恐地发现,若再深上一点点,就要刺破他颈上的血脉了。

    那样的话,他必然血流如注快速死去。

    “她是端王府的女主人,我蔺君泓之妻!不是任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闲杂人!我平日里倾尽全力护着她,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你们却巴巴地跑来告诉我,想让她进牢狱?你们哪儿来的胆子!”

    蔺君泓目光森然,扬声怒叱。

    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呼痛都不敢了。

    蔺君泓凤眸半眯,清冷视线慢慢挪移,凛冽地划过每个人的脸上,宛若利刃。

    刺得每个人从心底泛起了恐惧,全身发寒,忍不住战栗发抖。

    窦尚书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既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守着。必留她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蔺君泓双目凝霜,满含煞气,冷冷一笑。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带走她。”

    第70章 9新章

    自打元槿开始会弹一些简单的乐曲后,端王爷每天没事的时候就会琢磨一下,怎么能和小丫头合奏一曲。

    打从懿旨下了,两个人的亲事正式敲定以后,这个愿望就愈发地浓烈起来。

    磨磨蹭蹭,挨到了除夕夜。

    端王爷深深觉得,再不行动,这个遗憾怕是就要留到明年才能完成了。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想方设法地来了将军府。

    ……蹭饭。

    将军府大门紧闭。

    今儿老爷开恩,让大家都歇着,进院子里放烟花爆竹,一起热闹去了。

    门房根本没什么人。

    四卫轮流叩门。足足小半个时辰,没人应声。

    繁武急了。瞥一眼在旁边倚着树静等的蔺君泓,很小声地问繁兴:“……不如,翻墙进去?”

    “好。”繁兴还没来得及答话,繁盛已然点了头。

    繁武大喜。

    繁盛接着说道:“你翻过去,给我们打开门。然后我们进去。”

    繁武点了头刚要迈步,一琢磨不对劲儿,扭过头来怒视繁盛,“敢情坏事让我做了,你坐享其成?”

    繁盛高深莫测一笑,不答话。

    一直在拼命叩门的繁英在烟花爆竹的响声里高喊了一嗓子:“你们说什么呢?”

    他这一嗓子直冲云霄,终究是让里头的人在爆竹的噼里啪啦声里,隐隐听出了这么点儿不对劲来。

    里面的人打开大门往外头一瞅。

    好家伙,这不是四卫和端……啊,未来的姑爷么?!

    大家伙儿赶紧敞开门,将人请进了厅里。而后急急慌慌地去禀告大将军。

    邹宁扬没料到蔺君泓来了。

    早先那是端王爷,那是镇西大将军。自然得好好的以礼待之。

    可如今,这位已经变成了将来的女婿。

    那可是硬生生用一道懿旨把女儿给抢了去的人。

    而且,这人还没什么眼力价。

    他好不容易从北疆回来了,一家团聚享个天伦之乐,共聚晚餐守守岁过个大年夜,多好?

    偏偏有人过来打扰。

    这不闹心么。

    邹宁扬眉头拧得死紧。却也不好让端王爷瞅见。听见端王迈步入屋的时候,只能硬生生地又舒展开。

    蔺君泓看到了元槿后,心里头着实欢喜。

    他眼里心里只剩下了女孩儿一个人,连自家岳父大人时隐时现的黑沉脸色都没瞧见。

    因此,他也就错过了邹宁扬话里话外让他尽早离去的暗示。

    蔺君泓的要求其实不高。

    就俩。

    一是看看自家的小妻子。和她说说话。

    毕竟是大年三十儿,他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心里头想她想得紧。不见一面,这个年八成是过不安生了。

    二来,便是想和她合奏一曲。

    元槿没料到蔺君泓会来。

    她知道蔺君泓今晚是一个人过,即便是去宫里参加晚宴,他应当也是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寻了借口告退。

    有心想和他说几句话,问问他今日过的如何。奈何自家老爹看着,哥哥盯着,着实不太方便。

    故而她只能不时地朝他看过去,问询地打量着他。

    被她一次次这么瞧着,蔺君泓满心的欢喜不知该如何形容。连邹宁扬和他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眼看着再磨蹭下去就要到子夜掀去旧历了。蔺君泓终于说道:“我记得槿儿如今弹琴弹得很不错了。今晚月色极好,不知我可否有幸听上一曲?”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就连邹元钦那么好性子的,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嗤了声。

    更遑论邹宁扬和邹元钧?

    邹元钧倒是忍耐住了,没提。

    邹宁扬拧眉说道:“这么深的夜,恐会扰了邻居清净,怕是不妥。”

    邹元钦慢慢地扭头去看自家爹,满脸的不敢置信。

    ——鞭炮声都响成这样了,就弹个琴而已,还扰民?

    敢不敢找个更合理的借口啊!这也太不走心了些……

    蔺君泓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握了握藏在袖中的笛子,笑道:“只听一曲,可好?”

    邹宁扬知道端王爷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听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说,不知他是什么打算,就有些迟疑。

    蔺君泓只当邹宁扬是不肯了,轻轻地叹息了声,甚是失落。

    元槿最是了解蔺君泓。

    她看得出来,蔺君泓这个时候的失落,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黯然和伤神。

    想他待她一向极好,再看他不过是让她弹个曲子而已,元槿就有些心软了,轻声说道:“要不然,我就弹个短的吧。”

    然后小心翼翼去看自家爹。

    邹宁扬能拒了所有人的请求,也敌不过自家女儿的一个眼神。

    被元槿这样一瞅,邹大将军登时忘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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