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老而为贼_分节阅读 3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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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家孩子不足一生日,还是个早产儿,人家老老实实在托儿所茁壮成长。到咱家了。俩孩子就跟鬼子进村似的!

    我提议咱送走吧,送托儿所跟一群小娃娃玩耍,别说咱妈怕孩子们受欺负,就是爸现在宁可锁上书房门。说是不怕别人讲究了,要求再找个合适的人选和荷花姐一起看娃!也不让送走啊!

    哎呦!隔一辈儿管孩子不行!可我还没时间,你说你要是像别人似的在家,咱俩一起……

    还有冬子那个死小子,我天天开车跟踪他,就怕他走丢了或者野出去玩。还不敢露面,怕他说我管他!多亏我这是放寒假了……”

    叶伯煊听懂了,媳妇已经接近崩溃状态,估计还是因为没时间忙学习的事,她焦虑了。

    唉!哄哄吧。

    “咱当初多亏没再继续生。你该学学你的习,尽快再找个靠谱的家政人员。

    庆幸吧,要是三五个孩子,我就是回去也于事无补啊?

    还没到七八岁讨狗嫌的年龄,以后……没事没事哈,我就那么一说,你上火还早!”

    翟远方端茶杯呛了一口。

    叶伯煊抿抿唇,不是好眼神的瞅了瞅他。

    “我过完元旦一准儿回去。我揍他们!夏冬第一拨,闹闹排队第二个!对了,亭子呢?让她帮把手!她没放假啊?”

    夏天用着羡慕的不得了的口气:

    “亭子老幸福了!爸给亲自找的德高望重的外语教师,她每天只负责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上课,回家给小碗儿梳小辫,早上帮着端端饭碗、给爸和妈擦皮鞋被夸奖几句,然后就走!”

    罗里吧嗦的电话直打了半个小时,叶伯煊嘴上一一应着,实际在心里都没当回事,拿这半个小时当哄媳妇的形式,夏天倒苦水倒的酣畅淋漓。

    都明白,挂了电话后,还得该干啥干啥,分工合作!

    夫妻隔了半年的电话,只在开头时露出了“我想你”的心意,之后全是琐碎的家事,这就是日子。

    想把日子过的诗情画意啊,那是做梦修仙!

    ……

    翟远方摸摸自己的脑门,盯着叶伯煊的秃头形象:

    “伯煊,咱现在属于私人关系!

    你跟你翟叔透个准信儿,怎么从演习场上下来,你就不太正常了?

    别看我岁数大了,血性不比你少,待会儿我也剃光头去!”

    “我最近抓训练,你倒出时间多陪陪嫂子。其他的,咱俩一起等消息吧。”叶伯煊没再多说一句。

    一四二团最近掀起了一股“时尚风”,全团上到团长、下到通讯兵,一清色的光头形象。

    自从叶伯煊亲自带队,在跨军种大型实战演习中,一四二团完美地完成属于他们的任务后,士气大涨。

    下了演习战场,叶伯煊照常不误地拉练。

    他没给战士们从高温到零下三十多度的身体调整时间。

    他比以前更急、更迫不及待的希望一四二团能如钢铁般的身躯,练就兵贵神速的能力。

    等,等号角吹响!

    第六一1章心的距离(二更)

    不知不觉间,一九七九年的元旦已经悄然滑过……

    一九七九年的除夕近在眼前……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没有得到任何指示下,正在疯狂集训。

    有一个小妇人在半夜时分,正披着件外套跑到宝宝们的床前给孩子们盖被。

    凌晨三点,一四二团的训练场上响起大规模的口号声,震的周边村庄的百姓都能想象出这里的喧嚣,排山倒海的力量感染每一个人: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有岁数大的老爷子听到响动,披着棉袄坐在炕头抽着旱烟,对着老伴道:

    “听听,咱住这附近、脸上都有光!咱国家还怕啥?有这样往死里训练的战士们,啥也不怕!”

    老太太们基本都回答:“我的妈呀,这都连续多少天了,本来一年四季就这猫冬的时候能睡懒觉,可倒好,天天早上喊口号、不让人睡个好觉!”

    马大山的妻子赵玉凤也起来了,不得不起来!

    八岁的宝蛋儿对着玻璃窗呼着哈气,用着两双嫩嫩的手掌捂住窗子,他想用体温热透窗户,好能看看训练场上的壮举。他为爸爸骄傲,为自己长在驻地骄傲!

    一四二团的家属区,有多少像宝蛋儿这样早早起床的男孩们已经数不清了,就是刘行天家的女孩妞妞,也不哭不闹听着外面的口号声随声附和着。

    叶伯煊在驻地探灯的照射下,照旧认真的巡视一遍战士们脸上的表情。

    他的额头长了个大包,嘴边有一个明晃晃的燎泡,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大声说一句话,牙疼,口腔溃疡嘴更疼:

    “军旗下的我们、你们身上的绿军装、你们曾经的誓言,通通都在告知你们一个事实!

    必须时刻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为国富民强决胜疆场!

    是当孬种还是当英雄?”

    “英雄!!!”

    翟远方站在叶伯煊的身后,肃着一张脸点点头。

    心里却在琢磨着:伯煊的压力。已经快要到了淹没他自己的程度了!连续多少天啦?战士们一直没有好好歇过。

    ……

    1月14日这天,叶伯煊连续拨打了三个电话。

    前两个是打给春城和蓉城两个军区曾经的战友,不用正面打听,他们无暇分心接电话。据说在紧急集训中,叶伯煊就明白了,已然心中有数。

    第三个电话拨给了他的父亲。

    第一次用内线找叶志清没有叫shouzhang,而是叫的“爸”。

    叶伯煊的举动,引得机要秘书听到“找我父亲”几个字时。第一时间就示意叶志清。

    “爸,我是伯煊,我就是想知道知道,我们团什么时候被下令集训!”

    叶志清在回答叶伯煊之前,斟酌了数十秒:

    “等通知。”

    又是这句,第一次是“不予回答、听命行事”,第二次都叫爸了还是这样,叶伯煊几次张口又闭嘴,最终没有说出啥,他默默地挂上了电话。

    叶伯煊挂完就掏兜拿枪。他一遍一遍地用着手绢擦着他的宝贝,别人都要剑已出鞘,他还在等通知!等通知!

    哗啦一声,连同文件、钢笔、笔筒、本子、日历被他一巴掌挥落掉地。

    门外的翟远方停下了准备敲门的动作,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秃顶后,才迈着大步离开。

    叶伯煊一直当势在必得的天之骄子,而此时此刻,他第一次身体有了颓废之感。

    ……

    “乖喔,闹闹!再作。等你爸回来揍你!”

    夏天自从过完元旦节,她每天早上都会拿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打扮自己,对着衣柜挑挑拣拣,总觉得自己的衣服太少。

    忙里偷闲得几回。夏天和刘芸逛了几次街,互相帮助对方理了理头发,买了点儿本时代最好的护肤品。

    捯饬了一番,120斤的夏天藏藏拙,又是一个大美女。

    变美丽,给自己的借口是“不要浪费青春年华”。

    实际上呢。为的是叶伯煊的那句“元旦过后,我一定回趟家。”

    为了这句,夏天时刻准备着。

    可是一天一天又一天,元旦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夏天无法矜持下去了,她拨通了电话,想打听一下。

    大半年了,实在是太想他。

    接通了。夏天一头干练的短发,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修身蓝黑色小西服,满脸带笑,声音柔和:

    “喂?”

    叶伯煊低头瞅了瞅脚边儿的狼藉,平静中带着冷漠:

    “嗯。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了?你怎么回团了也不往家打电话呢?就刚回来时打了三个,都忙些什么吶?”

    “无可奉告。”换做曾经,曾经很多时候也是无可奉告,但叶伯煊会换一种啰嗦的解释方式。

    夏天愣了一瞬,依旧笑眯眯的手上用力,扯住从她旁观跑过的小碗儿:

    “呦,那算了,不该打听的我不打听了。看来你很忙啊?忙也要注意身体。你得往家偶尔给我来个电话,哪怕是和……”

    叶伯煊忽然暴躁了,他瞬间站起,强压住自己想要怒吼的心理,截断了夏天未说完的话语:

    “还有事儿吗?我手上有工作。”

    夏天脸上的笑僵住了:

    “没事儿了。别忘了晚上在食堂吃完饭后,返回一趟办公室。

    妈前几天还问你呢,你一走就是大半年,闹闹和小碗儿也会偶尔问爸爸呢,你记得要给我们多打电话……”

    “电话!电话!你到底有事没事?我很忙!”

    夏天想问的“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家”,从叶伯煊接电话的态度上,她就放弃了方案,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夏天的那句“哪怕和孩子们在电话里说说话也好”卡在了嗓子眼里……

    夏天握着早已挂断的电话听筒,仰靠在沙发上,她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幸福笑容,心里是满满的怅然若失。

    “妈?你拽我呢!”小碗儿奶声奶气的用着小胖手拍打着紧拽她衣袖、无名指上带着金戒指的大手。

    虽然她很喜欢妈妈的金戒指,可妈妈拉着她、耽误她玩耍啊!

    ……

    叶伯煊手中的烟忽明忽灭,已经快要烧到他的手指。

    翟远方从他的身后上前一步,抢下叶伯煊嘴边烟头扔到远处。

    寒冬腊月的,伯煊小子连件大衣也不穿,站在后山坡这都快要超过半个小时了。

    第六一2章翻滚吧,叶伯煊

    1月18日凌晨两点……

    叶伯煊躺在单人宿舍的架子床上,在黑暗中,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棚顶。

    做的是什么梦,他已然忘记。

    他只记得感受,那种压抑在心口的憋闷。

    他陷入沉思中,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精神世界里……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叶伯煊,对着镜子整理军帽,系好风纪扣,打开了宿舍的门。

    翟远方立正站好和叶伯煊对视。

    “早!”

    翟远方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团长,现在确实是很早。”

    叶伯煊就似没听懂政委翟远方的话外之音,他掠过翟远方迈着大步行走在走廊中。

    “团长,大规模集训了太久了。七八年的六月到七九年的今天,全团无休啊!”

    “团长,我是政委!我的意见,您是不是应该听取?”

    这是翟远方第一次和叶伯煊产生了分歧,也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表明他的建议。

    “吹起床号!出操号!紧急集合号!”

    朗声出口,叶伯煊用自己激动的声音拒绝翟远方。

    近十年的搭档,一个不屈不挠要继续踏着晨曦前行,另一个深吸一口气,退让了。

    翟远方站在士兵们面前、叶伯煊的身后,如果高强度的训练出了什么问题,他和叶伯煊一起承受,一起迷失在默默前行的岁月中。

    ……

    1月22日,仅离除夕还差五天时间时,叶伯煊开车回了京都。

    以往他盼着回家,以往他全身心的思念着夏天、孩子们、父母。

    疾驰的车速是在表明着他想回家的脚步有多迫切,可这一次有所不同了。

    “我找我父亲。”

    机要秘书一脸为难:“shouzhang正在会见。”

    三个军官陆续从办公室里走出。叶伯煊敬军礼,对方三人点了点头。

    走廊尽头快拐弯的时候,其中一名大校军衔的中年领导回头看了眼叶伯煊,边走边摇了摇头。

    “我可以进去吗?”

    “对不起,叶团长。shouzhang正在接电话。”

    叶伯煊板着一张俊脸,对于机要秘书示意他到小客厅等候视而不见,他挺直着脊背站在叶志清的办公室门前。

    叶志清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机要秘书摆了摆手。

    他不想在此时见到叶伯煊,但他明白,就他那个倔强的儿子。他要是不召见,恐怕能站在外面站一宿。

    “爸,什么时候?”

    叶志清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头都没抬的回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是!我们团年前年后的作战训练。请领导给予明示!”

    叶志清冷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越级求指导意见!哼!你该知道。这里是总参,我不是在京都军区!”

    对于一四二团最近的训练量,叶志清不是没有耳闻的!越是知道的详细,叶志清越觉得儿子不堪大任!

    从实战演习过后。叶志清的心里一直焦灼着两种情绪,骄傲与失望并存。

    叶伯煊死死地抿了抿唇,嘴角的火泡破了。泡里的黄水和血迹流到了下巴处。

    他无知无觉僵硬着站在叶志清的面前,叶志清却皱了皱眉头。

    当父亲的妥协了:“既然你来这、是以我儿子的身份。那么你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不看你爷爷、外公和你母亲,是不是该看看你的儿子和女儿、妻子?”

    叶伯煊眉宇间的坚毅一览无余:

    “爸!我只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我们团?您已经第三次!第三次回答我等命令!您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法了?”

    叶志清双拳砸向办公桌,飒然站起:

    “叶伯煊!你在和谁讲话!我是你的领导,你没有权利得知上面作出的任何决定!我没有义务对你这个团长告知!叫我一声爸,你我就能公私不分了?放肆!”

    叶伯煊眼睛红了,他怒吼着,他三十岁了才有人生的第一次叛逆,他不想和父亲讲道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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