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了。”
“我们是姐妹嘛,你还和我客气。如果王还记得你,恐怕我还得喊你一声姐姐呢!”红衣紧瞪着醉心的脸,细细的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醉心自然的苦笑了一下:“红衣,你是在揭我的伤疤吗?”
“哪里。”红衣轻笑,嫣红的宫纱裙在风中飘荡, 煞是好看:“王明天要在宫中举行家宴,明天你陪我去吧!”
醉心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转念想到,也许她马上就要离开,再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不是剧中人,难述其中情。遗络,你我本是同一场剧中的人,却各自演绎着一段生活,我中不再有你,你中不再有我。珠子放在我这里,只是一种折磨,还了你,好让我不再有回想起你的理由,我----真的不想知道任何你有关的事情!
………
家宴在中宫的一处殿中举行。
醉心还是第一次来到遗络的中宫,只见到处是白玉的台阶,琉璃的墙角,夜明珠比东宫中的大上一倍,殿中金碧辉煌,一屡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的飘荡着,就如遗络身上的那种清香。
醉心紧紧的跟在红衣的后面,低垂着头。殿中人影错错,到处是扭动着细腰的美女,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这些看来都是遗络的妃子和妾,所谓家宴,不是家里人才可以参加的吗?
红衣今天戴着代表着地位的红鸾冠,一进们,就以气势压倒了在位的红红绿绿,所有的妃子全都起身,盈盈一拜。
红仪昂首在主位的一旁落座,随意的点了点头:“都起来吧。”
话刚落,就有司仪高亢的喊道:“王----驾-----到!”
所有在场的女子脸上,均露出了爱意,眼里分明闪耀着光泽,各自露出最娇羞的一面,迎接心中的爱人。
遗络是她们的男人,这么多女子的男人,惟独已经不是她的。
醉心也跟着她们下拜,看着那明黄色的帝袍一晃一晃的来到了主位,然后挥手:“都起来吧。”
果然是王,这样一挥手,就已经尽露王者气势,无端的让人心中产生畏惧。
“今日是家宴,各位爱妃不用拘礼!”遗络天籁的声音依旧,但却是覆盖着一层陌生的冷清,感觉飘渺不定。
醉心面无表情的垂着手站在红衣的后边,她是以红衣侍卑的身份来的,自然没有落座的地方。
红衣的旁边是一位穿着紫色宫衣的妃子,是南宫的蜜妃,在主位的另一侧,是醉心见过的西宫新封的娇妃,娇妃的旁边,自然就是北宫的妃子。四大妃子一个比一个娇艳,再看下首的其她姘妃,也是各有千秋。
如此多的美女,不相伯仲,要得到遗络的宠爱,非得要甩几个手段和心机,看来,这后宫之中真的是龙潭虎穴,寸步都要打算的。
清曼的音乐响了起来,带着一点颓靡,数个穿着暴露的歌舞女子,缓缓的从天而降,岁着音乐,翩然起舞。
醉心因为就站在红衣的身后,自然也离遗络很近,偷眼望他,见他一副沉醉的样子,在西宫娇妃的伺候下,恍然欲醉。
娇妃见遗络这么享受她的伺候,干脆把整个人也贴在了遗络的身上,娇笑连连,惹的在位的众女子个个眼中妒火燃烧。
醉心别开头,注视起了场中跳舞的女字中,只见她们一个个半蒙着脸,只穿着肚兜,一条透明的薄纱遮在身上,当真是半掩半遮惹人眼热。
其中一个领舞的女子,扭动着柔媚的腰,大胆的朝遗络扭动过来。醉心站在后面,看不清遗络的表情,但既然舞女还是步步向前,遗络的眼睛,一定在闪着七彩的光。
遗络,要做你的女人,还必须要培养自己的肚量呢!
醉心微笑着,忽视着自己的微微心痛,给自己找了一个坚强的理由。
舞女已经跨到了遗络的桌前,转动着身子,在停下来的那么一瞬间,已经把面纱揭掉,含羞的以一个‘仙女奉桃’的姿势,蹲在遗络的桌前。
遗络站了起来,不顾还吊在他身上的娇妃,离开位子,跨前一步,把舞女扶了起来。
此时他的侧面,刚好被醉心看见,只见他脸上是微微的笑,摄魂的眼睛果然七彩四溢,直直的瞪着眼前貌若仙女的舞女。
都说世上的男人都一样,见了漂亮的女人只会一个表情,看来,说出这番话的人,当真是有一定的哲理的。醉心突然想笑了起来,却碍于场面,只是牵着嘴角,心里笑着。
遗络扶起那舞女,在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间,有意无意的扫了醉心一眼。
那匆匆的一眼,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只是醉心却感受到了,也看见了。只是,她不能确定,遗络是在扫着她,还是扫着红衣。
就当是在扫着红衣吧!
她定了定心神,开始强逼着自己,想阿里,想西冷人,以后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以后和他们,才是一家人……
音乐继续着,跳舞的依然在扭动腰姿,只是领舞的女子,早已机依偎在了遗络的身边,那身稀薄的衣服,和遗络紧紧的贴在一起。
红衣在猛灌着酒,本来,今天王是答应他,在家宴上宣布她成为蛇后的,她还费尽心思,培养了这么一群舞女,想在今天取悦王,谁知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甚至连醉心也叫来了!
“醉心,还不倒酒。”凌厉的喊声,显示着主人的怒气。
醉心回过神,怔了一下,随即上前,为红衣斟酒。
家宴的气氛,因为红衣的呵斥,显的更加的沉闷,惟有蛇中之龙,享受着无边的美人福,好象丝毫没有注意到,场中已经刀光剑影!
气氛达到了让人呼吸困难的时候,遗络突然出声:“各位爱妃们,本王先行一步!”
说完,竟是迫不及待的搂起那舞女,快速的离去。突然寂凉的家宴中,惟有司仪的一声声高亢的喊声,在空中飘荡着:
“王----回-----宫-----!”
高亢的声音渐渐的远去,所有的女人还在伤心中,一旁的蜜妃突然笑了起来:“本王妃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冷寂的空中突兀的响起,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见的红衣怒不可释的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大喝一声:“蜜妃,你想以下犯上?”
只听的蜜妃冷笑一声:“哎呀红妃,谁敢犯你呀!”
话音一落,蜜妃也站了起来,仿佛在不经意间,扫了醉心一眼:“就算冒犯了红妃,你又待如何呀?”
说完,竟是无视红衣,飘然离席。
其他的各妃,也纷纷的离开了。很快,只剩下气的扭曲了脸的红衣,还有一直冷静的醉心。
“红衣。”醉心终是不忍看红衣伤心的模样,正想开口劝她,却听她冷冷说了一句:“你先回去。”
说完,一晃身子,竟凭空消失在空中。
醉心自然是目瞪口呆,她从不知道,红衣竟也有如此的工夫。看起来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一个人,竟然也是高手。
不过,在这个后宫之中,没有这两手,怎么生存呢,那个蜜妃不也是身手不凡吗?
发了一会儿楞,她慢慢的朝东宫走去。此时已经是晚上,月明星稀,借着月光,依稀可以辨别来时的路。
如此的月色,仿佛又回到了文宣用自行车载着她,深夜回家的日子,那时,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也没有什么烦恼,更没有阵阵心痛,虽然不时的为钱财发愁,却也是愁的有滋有味。不像现在,远离了亲人不说,还要面对,自己不顾一切来寻找的爱人,无数的妻子。
“文宣,你还好吗,在想我吗?”
眼里,一阵酸痛过后,便是满眶的泪水,要怎么,才能回去……
缓缓向前,路的深处,隐藏的黑处,出现了一个身影,和醉心站在同一直线上,很快就可以交点。
明朗的月色下,飘逸完美的身形,仿佛让月色,也失去了光彩!
遗络……
遗络,自暗处缓缓而出,在如水的夜色下,就如一个仙子,带着幸福,飘然而向醉心。
醉心皱紧着眉头,他-----此刻不是应该和舞女,共度良宵吗?
遗络已然飘到了醉心的面前,默默的望着她。
醉心,亦是默默的望着他。
秋月如弯舟,满载桂花香,嫦娥和吴刚,相对说凄凉……!
遗络天籁般的声音,在醉心的耳边流淌:“和舞女在一起的,并不是我。”
他,算是在解释吗?
为什么?
只有一句话,道不清原因,说不明何意,只有这样一句话,唯一只有一句话,却把醉心的心,搅乱的如一池的春水。
她静静的,没有感动的想流泪,没有激动的想让他说的更明白一点,只是在心里,揣摩着他的意思。
“夜深露浓,小心自己的身子。还有,珍藏好你胸口的‘天揽地’珠,不能再……丢弃它了。”
轻轻的声音,飘过耳边,显的那么的不真实,却明明白白的传到了醉心的耳朵里,醉心的脑子,也急速的分辨出了他的话的意思……
遗络,你已经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醉心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上前扑向遗络!
遗络,你终于记得我了吗?
“遗络!”
颤抖的声音,吐出了日日思念的爱人的名字,两条热烈而激动的身子,紧紧的黏合在了一起。
“心!”遗络也在热切的喊着,口中,喃呢着醉心的名字。
然而,醉心却是听的冷静了下来,刚刚才激动不到了三秒的时间,她再次的从沸点降到了冰点。
遗络,从来也不会喊她-------心!
两人依旧相缠着,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却不愿意早早的放开,这已经迟了很久的拥抱!
遗络,你,算是在安慰我吗?还是……
醉心,你,怎么会和红衣,成为朋友……
夜越来越是深华,遗络放开了醉心,露出一个微笑:“夜深了,回去吧。”
醉心点头,却还是紧紧的握着遗络的手,细细的凝视着,遗络的脸。
“不要和红衣说起,我们之间的事情,明白吗?”
醉心点头,心里明朗起来。
“红衣现在有些不对劲,一些你不认识的人,不要去接触,免的伤害了自己?”
醉心点头,眼睛渐渐的润湿。
遗络的手,抚上了醉心的脸,带着一丝很轻很轻的颤抖,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颤抖吧。
“我先回去了,等会儿红衣不见我回去,会疑心的。”淡淡的说着,当初,在龙谷中出来的时候,成辛就是这样说的。
遗络放开了她,醉心含笑着看着他,默默的越过他,在留给他背影的同时,笑容也在慢慢的凝结……
明明还明亮的月光,此时却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朦胧,这朦胧的月光,是绵绵细雨的先兆。
……
……
果然是绵绵的细雨,一下就是两三天,并且还是稠稠密密的,大有下个痛快的趋势。
东宫中所有的人,也都是如天气般的心情。东宫的女主人,自从家宴回来后,整个人已经变了,如果说地球上的红衣是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那么家宴前的她,就是一个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的女子。
如果家宴前的她,还只是一个女子,那么,家宴后的她,就是一头充满着野性的狮子,眼中的点点寒光,仿佛就要将人的心脏,看的射出一个洞来。
红衣的变化,自然来自遗络在宴会上的表现。遗络,在家宴前宠爱着红衣,并答应她让她做蛇后,而在家宴中,却根本就不提起这件是,遗络不是健忘的人,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和红衣作对,看红衣的样子,分明是一种断然的表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遗络在路上的特意等待,真的是已经记得了,他和醉心之间的关系吗?还是……
这一切,就如一个迷团,无数根细线,在醉心的眼前飘荡。醉心却无法知道,哪一根,才是揭开迷团的主导线!皇宫中,飘荡着一则新闻:南宫的蜜妃被废,舞女新封洛妃,坐拥南宫,圣意正宠。
传说蜜妃被废,是因为对红妃不敬。表面看,的确是如此,但红衣,却是冷笑一声:“去了一个蜜妃,就等于是拔掉了一根钉子。王,你的心中,有几枚钉子呢?哈哈……!”
狂笑中的红衣,有着噬血的疯狂。
门外奴婢来抱,王的贴身侍卫传王口喻。
红衣高深莫测的笑着,眼中闪过兴奋和了然的神色,摆起高傲的头颅,缓缓的坐到了凤椅上:“请他们进来!”
毕竟是王身边的人,连语气上也是不一样的。
三个侍卫走进东宫殿,单膝跪下:“红衣娘娘,王请红衣娘娘立刻前往中宫!”
“哦?”红衣堆起笑容,满身的风华在殿中张扬:“红衣这就过去!”
三侍卫退下。
红衣眯着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前方,良久才喃喃说道:“醉心,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了多久!”
醉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正想开口询问,听的红衣懒懒吩咐:“你随我去中宫。”
她,已经连请的意思,也已经给忽略去了,自己在这里,是不能再待了!
醉心垂头,有些为自己悲呛,幸亏,还有个阿里。
中宫之中的最深处,是遗络的寝宫。醉心是第一次来,直感觉寝宫中布置的奢华糜烂,暧昧洋溢,如此的布置,如此的极品男人,大概是女人,就会抵挡不住,深深的恋上,为之甘之若饴,饮鸩止渴。
想起家宴后他特意的等待,刻意的解释,深情的拥抱,若是别的女人,只怕早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可醉心,毕竟是一个明智的人,她对遗络的爱,不是盲目的,也不是不顾一切的,在地球上,也是可以克制自己的,在这里,她同样可以。
只是,心里的那道痛,却是怎么也无法治愈的!
“王!”
红衣盈盈在前面下拜,低着头的醉心看见红衣一停下,慌忙也是跪在地上,反正过几天阿里就会来接她,多跪几下,已经无所谓了。
“红妃来了!”遗络天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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