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说三国_分节阅读 20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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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力尚存,国势数倍于我。我军想要取胜,也只能步步为营,缓缓蚕食其地。如今陇西已定,便当固守所得,休养耕织,操练士卒,抚合诸戎,再候良机。何况现在曹睿正与司马懿在宛城交战,我军正该坐山观虎斗,若是彼两败俱伤,岂不大妙?”

    桓易虽然主战,却不是魏延一样的激进派,听李兰说完,越想越觉得有理,于是再拜道:“将军所言甚是。”李兰见到桓易信服,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笑道:“我便知大哥与文长将军不同,并非盲目好战之人,是以将街亭托付大哥,万不能有失。”桓易急忙道:“末将愿以性命担保。”李兰又说了些预祝成功之言,桓易才出帐,自去点兵出征。

    等叶枫出去之后,帐中又只剩下李兰与吕容二人。吕容竟“扑哧”笑了出来,道:“你退兵便退兵,却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将桓将军说的心服口服。”李兰也只好苦笑道:“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却又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是有理么?”吕容连连点头道:“大将军言之有理,妾身心服口服。只是不知道魏将军是否也这般认为。”

    李兰也知道魏延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纵横天下,自己的一席言语未必能将其说服,只得轻叹一声,道:“所以我还在等……”等什么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外面魏延洪亮的声音道:“某要见大将军。”听着语气十分不善,李兰急忙躺到塌上,闭目养神。而吕容也坐到塌旁,掏出手绢,眼圈一红,便有几滴眼泪欲夺眶而出……

    第十四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得到街亭传来的消息,魏延一心想要带兵出征,先斩徐晃,再夺长安,进一步完成光复汉室,纵横天下的愿望。但李兰居然在这个时候突发急病,魏延满腔的热血,便被当头的凉水扑灭。原本在帐中独自生着闷气,却没有想到又有传来消息,说桓易正在营中点兵,要前往街亭救援。这一下彻底将魏延激怒,自己好歹是前军督部镇北将军南郑侯,主将有疾自该是由自己来主持大局。可李兰非但没有这样的意思,反而连出兵征战之事也委了旁人,魏延心中自然是怨气难消,所以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李兰帐外求见。叶枫明白李兰是装病,恐魏延入内看出破绽,于是再三阻拦,两人就在帐前争执不休。

    李兰在帐中听两人争执越烈,深恐二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便向吕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出去调解。吕容点头出来,便见魏延已经是面红耳赤,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若不顾及在军营之中,只怕早跟叶枫大打出手。吕容忙快步上前,道:“天涯不知深浅,得罪将军,还望将军包涵,且息雷霆之怒。”

    叶枫见吕容出来,遂退到一旁,不复多言。魏延再是气恼,也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也强压心中怒火,道:“大将军病情如何?某本欲入帐探视,奈何叶校尉始终不肯,不知是何缘故?”吕容只得答道:“大将军方才用了些药,此刻药力发作,正在昏睡之中。妾身恐有人打搅,乃让叶校尉守在帐外,回绝诸将求见。将军若有急事,不如等大将军醒后,妾身另行禀告,再请将军过来商议如何?”

    吕容这么一说,魏延便不好再坚持求见,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复问道:“既然大将军尚在病中,桓易怎么能点兵出征?”吕容道:“大将军用药之时,醒来片刻,知街亭告急,定要派兵救援。恰好桓将军就在身侧,于是便命其前往。不曾与魏将军商议,也是无心之举。”魏延不知她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既然李兰军令已下,几乎没有更变的希望,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告辞,就迈步离开。

    离自己营帐不远,就见姜维正等候在外。自从姜维归汉以来,一直是在魏延手下效力,无论计谋武艺,都深得魏延赏识。看到魏延回来,姜维急忙迎上前,行礼道:“卑职参见将军。”魏延此刻心情并不见好,好容易遇到一个自己还看得顺眼的人,当下扯着姜维便道:“走,入帐陪吾喝几杯。”姜维本就是得到消息,有备而来,见魏延如此,心中更是欢喜,便随着对方一起入帐。

    两下坐定之后,魏延命军士取来酒菜,也不理会姜维,自斟自饮先喝了好几杯。姜维在旁也不住劝酒,等到魏延有三五分酒意,才道:“今日桓将军进兵增援街亭,却不知我等大军何时能出发?”魏延将手中之酒再一饮而尽,道:“此乃大将军之事,与我等何干?”语气之中大为不满,隐隐有指责李兰独断专行之意。

    姜维自然能听出其中的含义,遂道:“如今陇西平定,正是大军进攻长安之时,不想大将军却突患恶疾……”说着便重重叹息一声,显得十分惋惜。这话正说到魏延的痛处,也不禁跟着道:“这汉室江山又非他李兰一人所有,现在却以一人之故,坏国家大事。某深以为恨,深以为恨啊。”

    听魏延嚷嚷出这句话,姜维心中暗自窃喜,嘴上却连声劝阻道:“将军小声些,不可让外人听见。”魏延更是猛拍酒案,起身怒道:“难道本将军还怕他不成?”姜维又急忙劝了几句,让魏延重新坐下,才道:“将军神勇,若是能有将军带兵前往街亭,不仅能使徐晃授首,便是攻取长安,也不过举手之劳。”

    魏延何尝不是想着自己去前方征战,但李兰却偏偏派遣的是桓易,自己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始终不能得展,想着便不由地长叹一声。姜维见魏延如此,知时机已至,乃俯身上前道:“卑职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在平时魏延即便不是精明能干,但遇事也要考虑三分,对旁人多少也会有些提防。只是气恼李兰在先,又饮酒半酣在后,此刻虽然隐隐觉得姜维接下来要说的未必是什么好话,却也不禁斜眼瞟着对方,道:“你如何也变得如此不爽快?有话要说便说,本将军绝不见怪。”

    这话正中姜维下怀,压住心中的欢喜之情,恭恭敬敬答应后,复低声道:“卑职不为他事,只不过觉得大将军此番病得着实在有些古怪。”魏延原本有些醉意的双眼,听到这句话之后,又顿时精光四射,起身踱开几步,才缓缓道:“你且说说心中想法。”姜维自然不会推辞,便又继续道:“卑职尚不及冠,便闻大将军之威名。自赤壁战后,大将军成名已有二十载,但却容颜不改,看上不过双十年华。将军与大将军相交多年,可知其确切年岁?”

    李兰驻颜有术,魏延是早已经习惯,但不明白姜维何以现在提及此事,又有些伤感自己华发已生,却仍旧未能完成心中的宏愿,不禁叹道:“大将军容颜不改,实是让人艳羡不已。彼当年与某相交之时,以大哥相称,年纪总要比某小罢?”姜维却不以为然,接口道:“将军既不知大将军年龄,焉知将军不该称大将军为兄长?”

    魏延被姜维如此提点,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姜维故意犹豫片刻,才缓缓道:“大将军驻颜不变,既可是双十年华,又何尝不能是古稀之年?”魏延与李兰认识近二十年,已经是见怪不怪,从来没有在李兰的年纪上面有任何的怀疑猜忌,但姜维却是不同,新随李兰不久,和魏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角度看,是以才能有这样的猜测。魏延被这样鼓惑之后,也不禁点了点头,双目仰望帐顶,心中默默叹息,若真是如姜维所言,那么事情便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第十四卷 第二百四十四章

    对于自己所说的种种,姜维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没有任何的凭据。但从直觉上来讲,姜维总觉得这次李兰无缘无故地重病,必有几分蹊跷之处。自从归降蜀汉以来,李兰对姜维虽然表面上十分热情,但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褒奖与提升。姜维不是平常的人,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李兰对自己存在的或多或少的警戒心理,难道是因为自己是降将的缘故?但荆州的郭淮不也是魏国的降将么?姜维虽然不能猜透李兰心中的根本原因,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所以才会用心地讨好魏延。毕竟现在整个蜀汉朝堂之上,能与李兰抗衡的,大约也只有魏延一人而已。

    看到魏延良久没有说话,心知对方已经被自己说动,姜维便又上前少许,道:“卑职不过是臆断之言,若有错失,望将军不要责怪。只是将军可回忆以前,大将军生病之时,可有拒绝众将探视?”

    魏延正有所思,听姜维这么一问,随口便答道:“不曾有过,果然有些古怪。”话刚说完,顿时发觉自己失言,急忙强笑道:“或者真有不便之处,你我不通医理,自然见怪。”论及心机城府,魏延自是远远不及姜维,知道他不过是推委之词,心中怕不比自己还要着急,当下又道:“卑职随大将军日浅,但也明白大将军乃国之柱石,若是有个长短,只怕……”说到这里,却又不再说下去,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便注视魏延表情的变化。

    魏延虽然心计不重,但事关自己,也不得不多考虑几分。李兰病得奇怪,病后又不会众将,更是奇怪,难道真的是异非寻常的重病不成?若真是如此,一旦李兰故去之后,这蜀汉朝廷的掌权者又将会是谁?从爵位资历来说,魏延自然是不二人选。可是魏延与李兰之间的交情亲而疏,疏而又亲,就此而言,李兰将后事托付与桓易或者郭淮也都是不无可能。更何况李兰在病中,将援救街亭的任务指派给了桓易,其中莫非就有隐含之意不成?魏延自己性格刚毅,别说与朝廷里的一般文臣,就是与营中的一干将领也不见有什么过人的交情,日后真若有了争执,定然不会得到什么支持。

    倘若李兰健在,魏延断不会生出什么夺权之心,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却又万万不想再让桓易或者是郭淮爬到自己的脑袋顶上。抬眼看见姜维还着望着自己,不禁道:“某向知伯约谋略过人,必有良策教我。”

    姜维说了半天的话,等的也不过就是魏延的这一句话,当即便道:“常言道‘未雨绸缪’,此刻将军虽然不清楚大将军病情如何,但却不能不先作准备。大将军使桓安汉领兵出征,就算没有让其掌兵之意,也必有使之立功之心。将军不妨……”说着便靠上前去向魏延一阵耳语,只将魏延听得连连点头。

    过不多久,魏延便又离开自己营帐前往李兰帐前求见。叶枫见对方去而复返,心中大是不悦,仍旧阻拦不肯让其入内。魏延这次却是脾气大好,见叶枫不肯放行,也不再争执,只是退到旁边,道:“大将军不醒,某便在此等候,等大将军醒来,再见不迟。”大有一副不见李兰,誓不罢休之势。叶枫虽然心中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

    两人的说话,句句传入李兰的耳中。原本与吕容在帐中说笑,心想着马上就要收兵回汉中,不再征战,心情大好,却被魏延这一来,搅了兴致。知道躲是躲不过,何况退兵之事,迟早也要征求魏延的同意,于是李兰再俄延片刻,便让吕容请魏延入帐。

    李兰既然是装病,也难免下了一番工夫,在脸上作了些手脚,看上去十分的憔悴。魏延问安之后,李兰努力在吕容的扶持之下,稍微坐起身子,勉强道:“贱躯染疾,有劳将军挂怀,实感歉疚。”魏延急忙客气地道:“大将军何出此言?大将身担军国大任,还望能善养身体,以图大计。”

    李兰当然明白魏延口中的“大计”是什么,但打心眼里不愿意进取长安,望着魏延平静的表情,心中突然一动,道:“吾染病颇深,暂不能打理军中事务,一切便皆有仗将军。”乃转头谓吕容道:“取我大将军印来。”吕容不想李兰会出此一言,还不及动身去取,魏延却先行下拜,道:“末将何敢?将军乃三军主帅,偶染小疾,不日便可痊愈。眼前并无战事,诸将各有其职,大将军用心养病便是。”再三推辞。

    李兰看着魏延跪拜的身影,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坚持刚才的话,道:“将军请起。”魏延并不起身,复道:“末将还有一事要禀。”李兰本来是装病,现在却越来越入戏,有气无力地问道:“何事?”魏延抬头看着李兰,一字一句地道:“末将军请将军能暂退兵汉中。”

    打从魏延一进帐,李兰就在不住的盘算如何能劝说魏延退兵,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主动地开口说了出来。李兰反到没了准备,除了心中大喜之外,竟不知该对魏延说些什么。还是吕容在旁边接口道:“大将军病势沉重,只怕暂时不能长途行军。”李兰顿时暗道惭愧,想自己借病不肯出兵进取长安,难道以重病之身,就能忍受长途跋涉,随军退回汉中么?这样岂摆明了说自己是在装病,还好吕容心思细腻,担心是魏延的试探之言,所以才抢先回答。

    魏延似乎知道必然是这样的答案,便又继续道:“大将军身体不便,三军无帅,自是不能再与曹魏交战。以末将愚见,不如分兵扼守各处关隘,大军退回汉中休整,以备来年。既然大将军暂时不能忍受军旅劳顿,可先在此休养些时候。末将可先带本部兵马退回汉中,一则节省钱粮,二则也能充实汉中守备,以免大军长期滞留陇西给曹军以可乘之机。”

    既然商定退兵,那么再将这数万大军滞留在陇西确实只是浪费粮草,川中粮草转运出来就算有木牛流马也不是十分的方便。魏延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李兰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本来他的心中就打有退兵的主意,如今难得最大的阻碍魏延松口,自然是答应下来,道:“大军长时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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