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着,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这份喜悦。谁知道却被苗凤儿发现,她很气恼他怎么这般享受的表情,突然从他身上爬下来,迅速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手明明还在发颤,却异常地快,卫可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难道是怪他趁她不注意在闭目享受两人的亲近,可是他们之间都有一个多月没有这么亲近,难道他不该感到快乐开心。她要去哪儿?
似乎看出他的疑问,苗凤儿恶意道:“我去找你哥哥,向他求婚,明天就娶他进门,然后把落日楼送给他住,你在这里好好做你的和尚吧!祝你修得来生,让菩萨赐给你一个更如意的妻主!”
她不过是故意气他,装作要去捡刚才随意扔掉的腰带,谁知道卫可风一下子惊慌失措,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无奈手被束缚着,他口中欲言,却被布条塞着不能发出声音,一下子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他一时急得要起来,却猛地从床上摔下来,跌得闷哼一声。苗凤儿顿时忘了生气,扑过来查看他的伤势,看他腰间隐约一大片的泛红,知道一定摔得十分严重。
“不许哭,我最讨厌掉眼泪,不许哭——”刚开始她还疾言厉色,后来却不禁软下语调:“别哭,我不会走的,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绝不会娶你哥哥的,你放心!我——”
她拿开他口中的布条,送了他的捆绑,“还痛吗?是我不好!不该故意吓唬你!”
却不防他一下子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抱着,耳边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我不舍得,我不舍得剃度出家,我那么爱你,怎么能离开你!”他急切地寻找她的嘴唇,寻求她的温暖。
本该是修心的禅院,却断断续续传出阵阵低吟,公子这回终于跟小姐和好如初了,秋儿在门外偷听,顿时面红耳赤,不敢再听下去。房内两人的交缠似乎没有止息的一刻,彼此温暖着,将这大雨夜的寒冷一下子冲散了。
回门记(木塔) 《天雨情》秦筝 v回门记(木塔)v
山寨与外人素无来往,此次却张灯结彩,燃放鞭炮,十分热闹。所有的没本生意都停下,小童挨家挨户敲锣通知,寨主的儿子媳妇回来探亲啦,寨主今日大摆酒席,大家都去广场集合!”
苗凤儿微笑着站在堂上,承受着众人好奇的打量目光,木塔的娘亲,大寨主十分高兴,重重地一下子拍在苗凤儿肩膀上:“木塔可算把你找到了!这下子你可跑不了了!”她毛茸茸的手在苗凤儿的肩膀上拍这一下子,苗凤儿差点被她一掌打得吐血,这老太婆力气大到不可思议,她好不容易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继续木偶一样供人参观着。
死老太婆,要不是为了木塔,她绝忍不下来。任谁也不会愿意,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扑上来抱住她,眼泪汪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感谢她娶走了木塔,本来寨主要逼迫她迎娶云云,她差点跳崖自杀云云。她还没说完,一个老男人扑过来十分兴奋地拉过苗凤儿的手问长问短,今年多大年纪,对木塔满意不满意啊,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他也有个年轻的儿子,问她要不要一块娶了。这个她也僵硬着笑容给忍下去,接着上来一个恶心的年轻男人,自称是木塔的表弟,身体就像一块糖糕一样往她身上贴,趁着众人不注意居然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她肺都要气炸了,看着那边人群中的木塔,他却傻呵呵地冲着她笑,笑,笑你个头!
可是,可是看到他那憨得冒傻气的笑容,苗凤儿眼睛一闭,全忍了。
回门,回门不过住三天,本该早带着木塔回门,拖了大半年,应该补偿给他的,苗凤儿心里一遍遍自我催眠,把一切的嘈杂当作幻觉。不过三天而已,她又不住一辈子,不打紧的。
忍了!
全忍了!
千万忍住!
终于在那个男人又靠过来摸她大腿的时候,苗凤儿的嘴角僵了,狠狠一脚踩在那男人的鞋子上,那人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自以为千娇百媚地横了她一眼。
呕,好恶心,苗凤儿最讨厌冲她抛媚眼做鬼脸的男人。
尤其这个男人还涂抹着厚厚的脂粉,连眉眼都看不清楚,还自以为魅力不可匹敌。
她头上冷汗直冒,只想从这个满满都是人的大厅赶紧逃离。可是不行,她这次是光明正大带着木塔回门的。既然来了,就要住满三天。
第一天白天终于熬过去了。苗凤儿筋疲力尽地几乎一下子倒在床上。
“凤儿,我去打水,你洗个澡吧,我看你今天被挤得头上都是汗——”木塔担忧地望着她。
苗凤儿叹了口气,她不是被挤得浑身冒汗,是被那个花痴吓得浑身是汗。“好吧。”
木塔搬来木桶,一桶一桶地倒入热水,又出去打来凉水。苗凤儿趴在床边微笑着看着他,突然觉得偶尔去别处换换空气也还好,毕竟山上空气清新,野味也多,木塔看见娘亲也特别开心,她就当陪他吧。
她起身走过去,趴在桶边,撩了一下水花,故意道:“要不要一起洗?”
木塔腾地一下脸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厨房还炖着东西,我去看火,你慢慢洗!”
苗凤儿笑咪咪地看着他连耳根都红了,他看都不敢看苗凤儿一眼,慌慌张张跑了出去,连门都只哐当一声掩了。
苗凤儿笑出声来,她家木塔啊,还是这么单纯害羞,每次她都故意吓他,他还每次都上当。她想想就觉得木塔很淳朴可爱,慢慢脱了衣服坐到水里去,肌肤接触到温热的水,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真是折腾。
她实在是太累太累,从来都没有一下子应付这么多人的经验,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向她扑过来,虽然……热情……但是……还是……好……可怕……她慢慢地趴在木桶边,有些困倦地睡着了。
一双湿漉漉的手沾了水,轻轻摸上她的后背,苗凤儿迷迷糊糊,心里想着难道木塔这个傻瓜又跑回来给她擦背……
那手捏上她的后背,在她肩膀上轻轻按摩着,力道不大不小,十分舒服,苗凤儿头却很重,眼睛也睁不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沉重的感觉。“木塔,我的头有点痛……”
那手居然又探到她胸前揉捏了半天,苗凤儿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可是水温已经冰凉,她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人粗重地喘息着,竟然慢慢将手指探入她的体内,异物的侵入感令苗凤儿打了个寒颤,突然猛地完全清醒过来,回头一看,顿时气得要晕倒,竟然是那个占她便宜的脂粉男。
那人的脸上表情十分沉醉,苗凤儿猛地一个耳光扇过去,他突然睁大眼睛:“凤姐姐你不愿意吗,刚才奴家伺候得你,不是十分舒坦——”
你有病!苗凤儿猛地推开他,想要从木桶里面站起来,却看他还站在一边,咬牙道:“滚出去!”
那男人万分惊诧:“奴家不比表哥俊俏多了,凤姐姐你何故这么生气?奴家还没有嫁人,这次不顾名节,跑来委身,还不是你招惹的!”
苗凤儿浑身发抖,只觉得冷气从水里一直冒到心口,刚才那滑腻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感觉让她作呕,厉声道:“请你立刻出去,我从来没有招惹你!马上,立刻给我出去!”
那男人委屈道:“还不是白天你故意踩了一下奴家的脚,这不就是暗示奴家要晚上相陪吗?”他转念一想,媚笑道:“凤姐姐莫不是怕那表哥看到生气,你放心啦,从小表哥就争不过奴家,奴家想要什么他都乖乖让出来!只要奴家去找表哥,他一定主动回避的!”他说着说着,手又要摸过来。
苗凤儿无法,“你还要不要脸,你是男人,你不想再嫁人了吗?”
男人横她一眼,十分不满:“奴家叫小安,从今往后就是凤姐姐的人,还嫁什么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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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疯子,苗凤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站又不好站起来,还平白被他占便宜,真是要翻天了。
“木塔!木塔!”苗凤儿突然高声喊。
小安似乎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却不回避,叉着手臂站在屋中。
木塔冲进屋子,一看这情形,顿时傻了。
“把他弄出去,听见没有!”苗凤儿的脸通红,声音也在发抖。
要不是她没穿衣服,恨不能一剑砍死这个混帐东西。
木塔目瞪口呆地呆了半天,眼神黯淡了一下,微微颤抖地看着小安:“表弟,你——你还是先走吧,凤儿她不高兴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行吗?”
他语气十分委婉,甚至有点哀求的意思,苗凤儿听得火冒三丈,一向知道木塔懦弱,却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恳求那个蠢东西走,而不是赶他走!这让她难以相信,更加无法接受,木塔怎么会是这样子的。他在邢堂上能够面不改色地受刑,都不肯放弃她,为什么面对小安,却好像蔫了的黄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安冷冷地望了木塔一眼,冷哼着走了,临走时候还狠狠撞了一下木塔的肩膀。木塔却跟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苗凤儿的左手握拳,砰地一声砸在水里,溅起好大的水花。
木塔赶紧冲上去,一摸她的额头,竟然滚烫,“都是我不好,光顾着烧火,把这里忘了,我该来添点热水的!”
苗凤儿一下子推开他,猛地站起来,却一阵头晕,木塔赶紧上去抱住她。苗凤儿从来没有觉得浑身这么滚烫过,一下子没了力气生气,软软倒了下来,模糊中只看见木塔焦急的脸。
山寨虽然不大,却有自己治病的土方子。寨主亲自过来看望苗凤儿,替她看了看,说是受寒发烧的症状,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随便挪动,让木塔留下来暂时不要回去,好好照顾妻主。
苗凤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只听见木塔嗯嗯地答应,其他人说话就像苍蝇一般的嗡嗡声,她根本无法分辨出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她心里十分生气,觉得木塔实在太过软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居然对那个脂粉男忍气吞声的模样,好像上辈子欠了他。
可是木塔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记忆中的木塔,难道是这样的一个人吗?还是因为那人是他的表弟,所以他就偏帮着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当时的情景他都看到了,难道说他还认为是自己去邀请那个人到自己房里来幽会的吗,他说要去厨房,莫非真的是给那人让位置,他就不在乎她会生气,会不高兴,他表弟的意愿真的比她更重要吗?苗凤儿昏昏沉沉,胡思乱想这,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木塔见她生病,急得团团转,到处给她找草药,忙着煎药,替她擦身,帮她换干净的衣服,喂她喝药,苗凤儿渐渐好转,看他嘴巴上都熬出了一个大泡,心里的火气,慢慢地就淡了下去,觉得也许这人就是心地善良,护着自己的亲人而已,应该不是故意要让位置,更加不会避开让他那个表弟到她房里来的,木塔,不会这么做的吧——苗凤儿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木塔对她这么好,一直这么痴心地爱着她,她怎么能生他的气呢,也许就只是误会——
等她稍微好一点,她便笑着对他说:“木塔,我们回去吧,来这里差不多十天了,我们该回家了。”
木塔僵硬了身体看着她,默然不语。
苗凤儿心里有一点闷,“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娘亲,我们把你娘接过来一起住好不好?或者隔段日子再回来看看她,你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来,但是现在我想回家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木塔背过身去,看着药炉上煎的中药,用小小的声音婉转地拒绝着:“我,我想再住一段日子——”
苗凤儿嘴巴有些干涩,感觉唇上脱了点皮,她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感觉到有点无措,想了想,她慢慢道:“不然我可以先回去,等你住段日子,我再来接你——”
“不好!”木塔突然回过身,靠到床前握住苗凤儿的手,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单纯,仍然是那张憨厚的脸,可是他本该很有力的手却微微发着抖,“凤儿,我求求你,跟我一块再住段日子好不好,就几天,就几天行不行?”
苗凤儿看看他黑沉沉的眼睛,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可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木塔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苗凤儿的病情本来眼看着要好了,可是却越发沉重起来,山上的空气虽好,夜里却十分寒凉,并不适合病人调养,她不能再呆在这里,苗凤儿心里下了决心。不管木塔走不走,她要离开这儿。
可是她挣扎着爬起来收拾东西,木塔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哀求道:“凤儿,婚礼明天就要办了,你不能走——”
苗凤儿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口气十分僵硬:“什么婚礼?谁的婚礼?”
木塔眼睛一下子黯得要坠入深渊,苗凤儿的心也开始冰冷起来……
还债记(木木篇) 《天雨情》秦筝 v还债记(木木篇)v
难以置信!
苗凤儿难以接受自己喜欢的木塔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瞒着她,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包括把自己给卖了!
这跟出卖有什么区别?
她冷冷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木塔身体在颤抖,但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拦住她。
苗凤儿摸摸自己的袖子,冷笑,“你连我的药都摸走了,下手真够快的,以前我真是太小瞧你了。”
那绝不是对待自己的夫郎说话的语气,跟她一贯的神情也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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