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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的区别,十人的衣领处都绣有一只直冲而下的黑鹰。他们难道是?传说冷家堡有一批身手了得,各怀绝技之人,他们有别于堡中的一般侍卫,他们被称为鹰卫。一支能以一抵十的力量。而神秘的鹰卫外人根本看不到,所说的他们一身黑衣,浑身冷绝,身上更有鹰的标志,这些不过人之所传。而今天,莫卫亲证了,这并不是传说,鹰卫的确存在,那十个表情冰冷之人便是。

    待冷行风进院时,黑衣鹰卫自行散开,将小院围起查看了起来,至于莫卫则一直跟在冷行风身后,此时的阵势,到真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从小院到主屋,再到香闺,一路无人言语。

    妖红锦衣罗裙如针刺般,扎进了冷行风的眼中,那抱着小主子的娇俏身影,就是这身妖艳的红裙。再看软枕丝被垂拖在了地上,行至梳妆台,尤其窗上那点点暗红,好似一股邪风突窜进了冷行风心口窝。主子出门前郑重的交待,竟然在此时自动的冒了出来,主子所谓的看住她,盯紧她,不过是主子不愿说出心中的照顾两字,故此说得这般生硬。眼下,他非但未看住盯紧,更让恶人将母子两人掳子,那斑斑血迹更是可怕的征兆。

    “这屋子昨夜何样,现在就何样,我未让任何人动过。”莫卫的声音,唤醒了冷行风沉入谷底的心。

    深吸了口大气,冷行风转过身,声音重重的回道,“我们出去再说!”

    前厅之中,管家明伯一脸的焦急不安,将茶分放到了冷家总管与自己主子的桌上。

    “此事,我再三思量,不可再拖,否则只会越来越可怕。我决定,上报圣听,求皇上施救!”莫卫决定道。

    “不可!”冷行风果断的回绝,满目严肃的看着莫卫,接言道,“此事冷家堡已有妥善安排,莫大人安心便好。被掳之人不仅是莫大人的女儿与外孙,更是我冷家夫人与未来的主子。不能惊动皇上,更不能让官府知道。至于有何害处,不用我说,莫大人也应该一清二楚。”

    对于所谓的妥善安排,冷行风给了莫卫详细说明。在莫卫眼前的这些,不过是冷家出动的人手中极少几人罢了,在冷行风得到消息赶来时,已令大队侍卫将皇城通往外界的各个路口堵住,就是以防人被带离皇城。鹰卫则着重搜查皇城,不论何处,凭借鹰卫的本事,以及冷家各商号的扯连,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搜出来。

    “把消息传给江湖上的朋友,有人敢点冷家堡的火,就让他们拿命来灭。尽早说明白,冷家堡既往不咎,否则?”冷行风的否则虽没有说,却得来一旁候着的鹰卫点头,身形如风般冲了出去。

    否则两字,却能让莫卫想出那定是极残酷的惩罚。死,对于恶人来说,那是解脱,冷行风那冷酷双眸中传递出来的可不是这种解脱,而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突来的扑通一声,原本跟随小夫人而来的两个侍卫跪到了冷行风脚步下,不解释更没有那种绝决请罪的意思,冷家自有规矩,用不着他们多话。

    “眼下救人要紧,你们的事,压后再说!”冷行风声音低沉的说道。

    一个果断的“是”字,侍卫利落起身,站于一旁。

    “如何!”见查看院子的鹰卫回返,冷行风直截了当的问道。

    小院周围毫无异象,门栓,窗棱皆没有刀磕的痕迹。不过,府中有道后门并没有上锁,他们问过仆人,那门一到晚上是会从里插上门销的。不但如此,在门外他们发现了车辄印。

    “车辄印?”冷行风重复着。

    “是,墙外胡同的路很狭,墙跟下积了些脏臭的泥水,故而留下。从车印上看,是单骑之车,不大,应该与普通的圆顶马车无异。”鹰卫说细解释着。

    客厅再次静了下来,进府出府的地方是搞清楚了,更推算出来掳人的车子就停在府外,圆顶的普通马车,皇城中不下几百辆。冷行风不禁抚着额头,现在只能等,等城中传来的消息,至于恶人如何进的房中?他要仔细思量。

    远在几十里的小堂庄,一辆马车经过一番歇息后,再次奔跑了起来。而此时,车上不再只有女人与孩子的声音,车夫的话明显压过了车内,一问三答,即使没人问,赶车的汉子也会大声的自言自语,说些稀奇古怪的事给车里的女人听。

    “小姐?”春喜轻唤,手已扯到了血千叶的衣襟。

    “娘,什么是鬼?是像虎虎一样丑,像爹一样吓人吗?”天悦仰着小脸,好奇的追问。

    赶车的汉子满嘴鬼鬼的,让小家伙听了进去,更要问个明白。

    此时的血千叶到是未急于解释,更没有安抚春喜,一双精亮的双眸盯在了车夫的后背上。他有些实在的过头了,明知是女人家赶路,说些好听好玩的事也就罢了,何必自打出了小堂庄,就将个鬼字挂在嘴上,莲子沟真有那么邪门吗?提醒一次甚至三次,真用得着一路行,一路提醒吗?

    “娘,娘!”

    血千叶怀中的小人儿,不安份的挪动着小屁股,小手拉扯着血千叶手,催促着。

    “天悦听话!”血千叶温柔的哄道,让她如何跟个两岁的孩子解释清楚什么是鬼。

    “小姐,那莲子沟真有那么可怕吗?可是,春喜以前并没有听说过啊!”春喜扯着血千叶的衣袖,求问着。

    “哈哈,这位妹子说的可是旧黄历了,以前的莲子沟可是个赏风景的好地方,可是,近些年来,说是那里被不知从哪儿来的一群鬼怪占了去,一年里,总会有人在莲子沟出事。妹子也无需担心,那些死在莲子沟的全是时运不济,被鬼怪挑了去的。妹子家的小姐还有那奶娃子一看就是贵人相,不会的,不会的!”车夫的话,还有话落后的一番大笑,非但未平复春喜的心,更让其锁紧了眉头,手紧扯着血千叶的衣袖,别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脚腕处。

    这突来的动作,让血千叶心中一闪。

    “没事,鬼在人心里,你越怕,就越觉得有鬼。”血千叶的话,即说给春喜听,更是给她自己听。这话也只能如此说,那车夫的话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单说这鬼,一直是血千叶的禁忌。如若真遇上了,即使自己再如何的敬畏,为了自己,更为了怀中的娇儿,还有忠心相随的丫头,她会与鬼来次前所未有的生死绝杀,到时候,鬼嚣,她狂。兴许自此事后,对于世上的鬼魂之事,她会轻笑置之,前世的亲自经历只会彻底的埋葬。

    正待血千叶寻思时,身子随着马车向右偏转。不觉挑开车帘外看,这一看,让血千叶收起了所有心思,迅速翻出了地图。

    冷然的气息越来越浓,整个人戒备了起来,看着,等着。

    第二卷 女狂篇 第四章 见血(二)

    莲子沟前莲子坡,莲子坡后莲子沟。坡是坡,沟非沟。这句话,是在小堂庄歇脚时,从一个半大的孩子口听得,主人家也给了解释。左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三个起伏的山坡出现,可是,他们的车子竟然驶向了右边的叉路口,

    “车夫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莲子坡明明在左面啊!”血千叶温言善语好心的提醒道。

    “没错没错,小姐就等好吧,我走的这条道不但近,更可以绕过那有鬼怪出没的莲子沟,稳妥,稳妥着呢,驾!”诚恳的解释过后,车夫卖力的驱赶着车子。

    随着车子越行越快,莫明的揪心之感在血千叶心中顿然而生,没了言语,那娇颜上更不见了丝毫客气与温柔。玉手点了点怀中小人儿小嘴,随即摇了摇头。小家伙不明白的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娘亲,那小嘴到是闭得紧紧的。

    将怀中小人儿放到了春喜的怀里,血千叶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随即又是摇了摇头。春日稍有闪神,随即顿悟,重重的点了点头。

    车速明显放慢,温暖的风将青草与绿树的气息送入车中,时不时传来的动听鸟鸣,让安静的天悦又精神了起来,一双小手扒着车窗向外努力的望着,找着。

    “娘,看,鸟!”小家伙收回小身子,神秘兮兮,更是偷偷摸摸的说道。

    警惕严肃的血千叶,娇面放柔,对着天悦温柔而笑。

    林中之路不易行,低矮的树枝勾划着车顶,发出咔咔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近道,颠簸而缓慢。直到车子莫明其妙的停下,车外传来车夫的咒骂声,挥鞭声,踢踹声。

    “唉,还是麻烦妹子出来帮个忙吧,车轮陷的太死,动不了了!”车夫向车内客气的询问着。

    满身戒备的春喜看向血千叶,见其未出声音,却用口型试意,春喜点了点头,向车外喊道,“大哥,我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推的,能帮啥子忙啊!早知道这条路如此不好走,就不该打此过!”

    春喜的抱怨,惹来车夫歉疚懊恼的声音,解释说,他不久还打此处走过,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地上有些泥泞。

    “妹子放心,我一个老爷们怎能让妹子推车,只求妹子搭把手,帮我牵着缰绳不让马乱动就成啊!对不住了,劳烦妹子快些,要不然天黑前怕走不出这片小林子了!”车夫诚恳更有些焦急的催促着。

    血千叶点了点头,声音极小的说着“小心”,接过天悦,目送春喜坚决更无畏的挪出了车子。

    “娘?”天悦小声的叫着,一手抱着虎虎,一手搂着血千叶的脖子。

    “乖,有娘在,没事的!”血千叶温柔的安慰着,更在那嫩嫩的小脸上轻轻的吻了吻。

    小人儿不再说话,随着他的娘亲向车门挪去。

    “对,握紧缰绳,我说好,你就往前扯啊!”

    “知道了!”

    “好!”

    “唉啊,你这个妹子啊,看来真是没做过什么粗活,来来,我做个样子给你看。你看,这手要这么握,对,你的脚要往这?”

    “你做什么,你干吗抱我?”

    春喜的话打断了车夫的讲解,而车夫随即而来的粗鲁举动,让春喜不再言语,而是奋力跟其撕扯,直到动武。

    这一幕幕,血千叶看得清楚明了,车夫果然没安好心,而春喜更让血千叶吃惊,小丫头竟然会武功,竟管那些招式出得过于死板,甚至可以说,春喜完全在死套招式,根本没有应战的经验,坏人可不会按你所学的招式进行攻击,况且对方又是身高马大的壮汉。

    “他娘的,没想到你个贱丫头竟然会功夫!爷今天非送你进地府不可!”车夫的脸不再憨厚,言词不再诚恳,好似青面獠牙的野兽,向春喜猛扑着。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是我眼瞎,竟然找上了你,想要我的命,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话落,春喜抬起自己的右腿,手迅速的摸向脚腕处,当腿放下时,一刀寒光闪闪的短匕紧握于手中。

    血千叶轻笑,怪不得春喜的动作那般熟悉,她自己的左腿腕处不也别着一把,当初在百宝斋看上的精致匕首吗。

    “死丫头,老子今天不送你走,都不行啊!”车夫一个猛然闪身,手向车横梁下摸去,一根长约四尺的黑棍握在了手中。

    就在车夫回转马车时,正好对了血千叶的一双寒眸。让车夫的手不觉更加收紧,女人冷酷的眼神,好似能让他周身血液凝固,随后只要一掌便可将他击得粉身碎骨一般,待瞪大眼再次看去时,那却是一双满是恐慌畏惧的朦胧双眸。

    不容车夫细想,春喜持匕直刺车夫心口,黑棍顿时在胸前抢过,将春喜的攻击阻隔,黑棍弧度顺转,高举过头顶,向春喜的天灵盖拍去。

    “当心!”一声尖厉的叫声,提醒了春喜险些侧滑过身,也让车夫为之一顿。

    “住手,你要钱,我们把钱全给你,只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车上的血千叶声音有些颤抖的大声喊着,在车夫听来,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乞求。

    笑,嚣张的笑,让车夫的脸更加的扭曲丑陋。

    钱,他要;女人,他更要得之。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娇媚的女人,赛过京城中任何一家妓馆里的当家花魁,只要看上一眼,就让他的心狂烈巨跳,身体里火烧火燎,急切难耐。解决了多余的丫环,至于那个碍眼的小东西,不够他捏捏手指头的。剩下美人与银子,他这辈就知足,更天天笑逐颜开。

    “该死的兽生,你去死吧!小姐,快赶车走啊,春喜给小姐惹来的祸事,春喜会自己解决的,快走啊!”好似疯了般的春喜向车上的母子两人大喊,同时,又一轮更加疯狂的攻击也随之展开。

    匕首,长棍;弱小,粗壮;懂得武功招式的女子拼杀着有些身手的壮汉。只用匕首杀敌,这是在冒极大的危险,想要杀敌,出刀的时间就必须把握好,早一分刺不到,晚一分已死在敌之手。可是,对于春喜来说,匕首只是用来防身的匕首,却未发挥出它的精干之力,能将匕首的威力发挥出来,甚至发挥出极致,看春喜的架势已然没有那个可能,就算再多练几年也未必。想至此,血千叶轻笑,她不急,更不会赶车走人。看春喜的体力,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她必须看清楚,春喜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可挖,毕竟,往后的路是需要他们三个一起走过,多一个有能力的人保护天悦,何乐而不为呢。

    车夫棍棍力道十足,壮汉一个横扫千军向春喜的双腿打出,仗着身子轻盈,春喜奋力轻跃,刚险险跳开,黑棍瞬间抢起,直扑而门,春喜身形不稳已无法闪开,绝决的双手握着匕首迎上了黑棍,一声痛叫,春喜双腕受重挫,紧咬牙关,拼命顶着压下来的黑棍,身子越来越低,腿再也支撑不住的弯曲,直到双膝跪地,侧着头侧着身,放弃了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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