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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她的宝贝原则却极其分明,一旦底线被人触及,黑公主便会化身地狱的惩罚使,噬血更催魂,这一点血刹门上上下下都见识过,更深知,跟大小姐可以笑,可以说,可以闹,更可无视她的尊贵,却绝不能犯了她的规矩,否则,不管是谁,死路一条。

    就是这样的血千叶在听到最严厉家法时,骨血中的黑暗因子异常的活跃,什么戒林能如此可怕,能比得过非洲食人部落残忍,还是能比得过亚马逊丛林的步步险恶,或是比那满是朽棺烂尸的坟冈子更加阴邪……那些个地方,她如何去的又如何回。

    精亮的双眸,邪媚清冷的笑,让冷烈主仆三人不觉睁大双眼,她中邪了不成?

    “冷左,麻烦带路,希望能赶回来吃明天的午饭,晚饭也行啊!”血千叶热络的说着,眉头轻挑,意味明确。

    冷左的眉头却仍揪结着,眼微眯起,其中意味,血千叶四个字就给了概括,那便是,“不知死活!”

    门又发出了吱咔的响声,对门春喜的房间中,天悦哽咽的声音仍清楚可闻,一声叹息,早去早回,明日再看她的宝贝到底哭成什么样了。

    佳人远去,连同属于她的那份迷人的桅子香也随之飘远。

    冷行风忍不住再次罗嗦道,“主子,您,唉,这真能要了她的小命啊,主子,您难道就不怕自己后悔吗?主子对她可不再如从前那般了!”

    冷烈如恶狮般的眼刀飞来,冷行风郑重的迎之,换来的却是冷烈甩袖而去。

    唉,当局者永远都是最后清醒的那个,如今他虽不敢说主子开始喜欢病愈后的小夫人,可是,主子在关注,这便是好的开始。不想,却横生如此枝节。

    幽深漆黑的夜,通往冷家堡后山戒林的青石小路上,一盏昏黄的孤灯被冷左提在手中,晃动着,其身后跟着边看边行的血千叶。月清星稀,风抚叶摇,此时此景偏于诡异,越走阴森压人的气息越是扑面而来。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四章 跟 随

    青石路转了又转,感觉坡度一直向下,直到不远处出现一道高大黑暗的院墙,明明前面还有段路,冷左却停了下来,血千叶静待,不言不语看着冷左。

    见其将灯笼放到了地上,人走到右侧一座巨型假山石前,伸手在石头上摸索,未等血千叶看清,突来的一吱咔嚓之响,让血千叶为之一惊,随即嘴角扬起原来如此的笑意。

    响声过后,假山一分为二,一个黑乎乎的地洞在分开的假山间露了出来,灯笼再次晃起,血千叶跟着冷左,顺着石阶,走下了那个地洞。

    下得石阶的最后一层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伸向何处,两壁昏黄的油灯隐耀着,越往里走,通道里的湿气越受,墙壁湿湿粘粘的。通道窄得很,容不得两人并肩而行。

    难道通道的尽头,就是戒林之门?今夜的冷家堡让血千叶深感到了它的神秘,如若通过领罚一事,了解到了冷家堡的些许蛛丝马迹,也不枉她好奇的冒险一次。

    又是一段石阶,一块巨石被冷左依如先前那般,解开了机关销子,巨石轰然的滑向一边,漆黑的夜空又回来了。

    深吸了口大气,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地道里潮气大,更有股让人窒息的霉味。

    回头看去,那高大厚实的外墙离此不足百米,莫非有什么蹊跷,好好的后门不走,非要费力的搬假山,走那霉气冲天快长毛的地道。

    见血千叶回首远望,事到如今也开始变得好心的冷左,放轻声音解释道,“那门是给擅闯城堡的人准备的,哼,不死,也只剩半口气!”

    血千叶轻笑,明白,明白的很。害人的招式她也笔笔皆会,那后门定设有机关陷井,不知套路的人,无论是翻墙而进,还是破门而入,下落正如冷左所说,不死,也只吊着一句气等着堡里的人来送他一程。如此机密大事,冷左那般冷硬、把主子的命令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的人,为何会告诉她这个犯了错的外人,莫非是认为她回不来了,让她知道也就等石沉大海一般?

    青石板路被土路取代,而且在明显的向山上走,看来,用不了多久,那个神秘更决定她小命的戒林便会闪亮登场。

    再次走进这片漆黑中,才知深夜的山风有多清凉,夜黑风高杀人夜,到底寓意如何。

    “跟紧我,走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冷左冰冷却异常郑重的声音自身前传来。

    粉身碎骨?冷家堡的后山莫非有万丈深渊?那戒林又在何处,难不成要通过铁索桥或是滚木便桥,才能到达。如此想来,这冷家堡的先辈还真是先了个易守难攻、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眼前的一切,让血千叶感慨,黑夜竟会创造出如此伟大的杰作,对面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应该就是戒林,在黑夜里,那完全是只威猛而立的巨兽,强烈的旋风自脚下传来,血千叶不禁向前三步,俯身望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正感觉着阴冷的强风时,肩上突然多出一只大手,将其抓了回去。

    “想死不成,这里的风最邪气,尤其晚上,跟我来,桥在这边!”冷左的声音又冷又短促,却让血千叶听出了波动。

    果然有桥,还真是铁索勾连的木桥,冷左用力扯了扯,桥身上的铁链发现哗啦的声音,在这黑夜中,这那仅有的昏黄灯光下,在这恐怖阴森更绝险的地方,清脆传来,越散越远,却憾动着人心的最深处。

    “给,这个拿着,会有大用!想要活着出来,就沿着林子边走,记住千万别走错了,一旦进了深处,你,你保重吧!如果你能看到一座石柱吊桥,那便是出口……”冷左边说,边将一把短刀,一个火折子塞到了血千叶手中。双眸不再看血千叶,而是看向铁索桥。

    “谢谢!等我回来还你,希望能再给你带回些回礼,走了!”一身豪气冲天,英气飒爽,无畏无惧的血千叶向铁桥而去。

    “不知所谓的蠢女人!”黑暗中,冷烈又低又轻的声音随风散去,他看见了,他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一直隐身于暗处,只等着她因害怕恐惧而失声痛哭,只等她彻底的告饶时,他便会现身,将她拖回去,可结果却是这般,正待冷左开始解锁链,放下索桥时,冷烈走了出来。

    “主子?您?人,刚过去!”冷左一个机灵的转身,正对上冷烈从暗处走了出来,等看清来人,也随即复命。

    冷烈低头看了眼那放下的绳索,一条铁索桥将戒林与冷家堡相连,浮荡的铁索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如此地势使得冷家堡不受人坏,更不会被深山中的猛兽、毒蛇侵扰。

    “拉起来!”低沉的声音自冷烈嘴中传出。

    打小跟随冷烈,对其脾气不但了解,主仆两人更是默契的很,可是,此时的冷左却有些糊涂,人已经放过去了,这桥再拉起何用,更何况堡中规矩严明,上了铁索桥,便没了回头路。这是要将人唤回不成?

    即便心中疑惑,双手已用力一下下奋力将铁索拉起,更牢牢固定好。

    “主子!您?让奴才去叫吧!”冷左惊呼,声音却快不过冷烈的身手。

    “我过去后,你就将桥放下,堡内的规矩不能在本堡主这一代破除,此路依然只进,不退!”冷烈郑重说道,已迈步上桥,在这摇晃的铁索桥上,步步沉稳,向前迅速而去,越往前行,他的心揪得越紧,那个该死人蠢女人不会真是进林子了吧,他现在情愿看到她正坐在地痛哭流涕,见到他后更悔恨不已,借此痛改前非。

    “主子,当心!”冷左字字如重锤砸下,待对面有了信号时,索桥又被放下。

    冷左感叹,今夜虽未破规矩,却破了以往先例,同一天里,索桥被下两次,一前一后过去两人,其中一人还是冷家堡的主子。唉,何苦来着,硬碰硬,到头来却苦了两个人。有主子在,那女人定会化险为夷,主子何种身手,放眼天下间,也只有他,风管家,还有冷右最清楚。又是一声重叹,冷左转身而去,到出口处恭候着。

    话说血千叶过桥后,到真未迟疑,大步进了林子,却未向深处去,而是就近找了个平整的地界,选了棵巨壮的大树,夜里在密林中行走,那真是活够了,待明日天亮,再从头走起。

    当冷烈过来时,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动着,她又在哪儿干什么?冷烈悄无声息的靠了上去。

    第一卷 暴君篇 第十五章 刮目相看(一)

    零星火点,越燃越旺,不大的一个火堆将血千叶所处的那块小天地照亮,冷烈心中松了口气,可是却未持续多久。

    只见血千叶借助着火光,就近收集着枯木断枝,动作迅速雷利,不多时,绕树一周,横七坚八的铺了层枯干的树枝。

    蠢女人,捡这么多干树枝,难不成想燃起大火毁林?能否毁了暂且不说,引来毒飞虫,甚至惊了林中深处的猛兽,那就?想至此,原本放松些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冷烈那叫一个越看越气,恨不得立刻现身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过来,狠狠的教训一顿。

    忙得热火朝天的血千叶自然想不到,也根本不会去想,冷烈会善心大发的跟随而置,更在隐于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树下布置妥当,血千叶拾起一腕粗的火把,随即将地上的火堆熄灭,束发、紧裙、挽袖,将火把叼在嘴中,双手环抱树身。

    她竟然会爬树?冷烈大惊,细看那身手利落更娴熟,今夜,是他从小到大,最失控,火气最爆的一夜;今夜,不远处的娇媚女人,让他开了眼界。

    血千叶的一举一动全印在了冷烈眼中,此时的血千叶虽气喘连连的却很稳当的坐到了树叉上,心中将这娇弱的身子好一通埋怨,更做了决定,明日回府后,要开始锻炼这幅娇弱的小姐身子,一定要让她变壮变强,最起码上棵树登个顶,不会如此张口喘。

    一番调歇,血千叶不停的挥舞着火把。这让冷烈心中不免暗笑,哈哈,这到是挺精的,知道用火烧死附于树杆上的爬虫。冷烈脑中灵光一闪,不仅心在笑,嘴角也毫不吝啬的扬起,臭女人还真是有些心眼,那树下垫起的枯枝看来是用来预警的,一旦有野兽寻着气味过来,野兽脚轻,可是一旦到了树下,势必会踩到那些横七坚信密密排列的树枝,那噼哩叭啦的声音,就是最先最好的警示。心中如此想,眼中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唯一的闪亮之处,直到火光彻底消失,黑暗来袭,林中恢复了死静,久久细听,那大树上无任何异动,想必是妥当了,才将火把熄灭,以防招不必要的麻烦。

    冷烈也选了棵粗壮的大树,一个燕子冲,飞身而上,在其树叉上安心的坐了下来,微闭双目,宁心静听林中一切动静,为自己更是为那个臭女人警惕着一切,算来,几个时辰后,天便会大亮。

    一个闭目养神,倾心静听;一个靠躺树杆,浅眠留神。夜本就过了大半,他们无需在树上呆太久。

    东方泛白,红光隐现,茂密幽深的林子,只有边缘才能最快最清晰的感受到,天亮了!

    一个机灵,血千叶猛然睁开双眼,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小身子太没耐力了,兴亏是这浅林子,如若真要身处幽林深处,连自己半夜怎么进了狼肚子都不知道。伸了个懒腰,大声的吐出腹中闷气,一番吐故纳新般的吸气呼气,仍坐于树上的血千叶俯身查看树下。

    “噢!真是个战士!”血千叶大声感叹,昨夜虽有火堆照亮,仍有些昏暗不明的,未想到就是在那般乌漆吗黑下,她在树下好似垒了个又大又粗糙的鸟窝,保存的异常完好。

    “哼,不知所以,看你今天如何找到出口!”冷烈边看边冷哼着,其实天刚泛白,冷烈就已然清醒,更凭借着一身绝佳的身手,将血千叶栖居之地,简单的探查了一番。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呢,连他近得身边都未察觉,却支字不提那是他自己身手了得的原因。

    锦罗衣裙绑了又绑,收了又收,但凡露出来的皮肉全数用长长的披纱绕缠包裹好,待短刀出鞘之时,血千叶的回归之路随之展开。

    谨记冷左的话,沿着林子外围往前摸索,可是再外,这里也是树的天堂,举目向深处看去,那里的黑皮大树,一个个放肆的更无所顾及的生长着。各个千姿百态,有的好似狰狞的恶魔,有的好似朽烂的枯髅,虽是天明,林里深处依旧阴暗。这里才是黑暗的世界,更是黑暗的乐园,阳光只能忍气吐生的顺着繁密的枝叶泄下星星点点光亮,越往前行,看到的越多,一些长满好似脓疮般的老树上,结着密密麻麻的蛛网,那上面不仅有飞虫的外壳,更有鸟的尸体,稍不注意,地上甚至在脚下就会发出嗖嗖的声音,低头看去,厚软的败叶下枯枝下,一道扰起的痕迹向前飞窜着。

    那些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老树好似成精般,吸引着血千叶仔细观望,脚下的路,也发生了变化。

    该死,她要往哪儿走,一直悄无声息跟在血千叶身后的冷烈,在心中怒骂着,臭女人明显偏离了外林,正一步步顺着那些魔树,向里而去。

    黑皮老树,树身粗壮,树皮大块大块的开裂,好似张开的血盆大口,裂得稍小些的地方,像大片的鱼鳞,让人看起来心里麻麻的,很不舒服,却又不受控的继续看着。

    “嘶嘶”的一声,让入神的血千叶猛然惊醒,一双青绿的瞳孔从一棵黑皮鬼脸树上露了出来,血红的长信子极快的舞动着,血红的大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竟然流出了口水,看来它有点饿。

    血千叶好似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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