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刀声_分节阅读 2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你,我又怎么能忍受得住

    那满腔的怨恨呢?”

    “你相思的人是谁?”

    “阿七,弯刀阿七。”

    “阿七?”

    傅红雪一愣,阿七明明已让他放走了,为什么阿七又会忽然死了?傅红雪还来不及想通

    这一点时,这个女人又开口了。

    “你应该看得出你那一刀虽然伤得我很重,可是并没有伤到我的要害。”

    傅红雪当然知道,刚才那一刀正好刺在她的胸膛上,距离她的心脏最多只有两寸。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现在已无法杀你了。”女人肯定他说:“可是以后如果有机会,

    我还是一定会杀你。”

    这一点傅红雪当然也看得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敢说敢做的人,她决定的事,就好像

    一根铁钉钉人墙壁内动也不动了。

    “所以你现在最好杀了我。”女人说。

    杀了她?傅红雪不由得再次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虽然长得很美,可是他又不是没

    有见过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他的心中一点杀意都没有?是因为这个女人很但白?或是为了她

    有一双很复杂的眼神的眸子?还是因为他和她都是属于“相思”的人?究竟是为了哪一点,

    傅红雪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绝不会杀了她。

    这一点这个女人无疑也看出来了,所以她又说:“如果你不杀我,那么你就必须带着

    我。”

    “带着你?”傅红雪又是一愣。

    “是的。”女人说:“我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可是如果没有及时救伤,我顶多只能挨过

    两个时辰而已。”

    这一点傅红雪也知道。

    “我这样死了,虽然你没有再动刀,可是也算你杀的,你良知过得去吗?”

    傅红雪忽然苦笑了,他只有苦笑,碰到这么样的一个女人,谁能不苦笑?“你既然不再

    杀我,那么你就必须带着我,医治我。”这个女人说:“我知道你救伤的功夫,和你的刀一

    样都是一流的。”

    ——会杀人的人,通常都会救伤。

    “可是你也别想将我医治好了,就将我甩掉。”女人又说:“从今以后我将寸步不离地

    跟在你左右。”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现在杀不了你,以后也杀不了你,所以我就必须跟在你左右,

    随时随地研究你,随时随地注意你的功夫,随时随地找你的弱点。”女人说:“知己知彼,

    方能胜利,这一点想必你一定同意的?”

    “我同意。”

    “你虽然已决定不杀我,可是以后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女人注视着他:“你必须随

    时随地提防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你。”

    她跟着他,就是为了要杀他,这一点傅红雪当然更清楚了。

    “现在你可以开始做的事是先替我疗伤,然后带我离开这里。”

    “带你离开这里?”傅红雪问:“带你到哪里去?”

    “我们如果还留在这里,马空群难道是个死人,他难道不会问吗?他一问你又如何回

    答?”女人忽然笑了:“幸好我知道你一定有地方可以带我去住的。”

    “我有地方?”

    傅红雪当然有地方可以让这个女人住,十年前他还带着满腹的悲伤离开了这个小镇,别

    人一定都以为他会远离尘世,远离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因为那时他的身心、体力都无法支持他走得太远,所以他只到离这

    个小镇不远的山上住了下来。

    那里虽然离这个小镇很近,可是那儿没有尘世间的一切烦恼,所以他一住就住了快十年

    没有离开这儿。

    ——他既然已在那儿隐居了快十年,又为何突然离开这里?别人一定猜不透傅红雪为什

    么会答应这个女人这么样的一个无理要求,就连傅红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连这

    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知道,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带着这个女人走,幸好临走之前,这

    个女人总算告诉他,她的名字。

    “我叫风铃。”

    吃过饭后,叶开就来到苏明明她们家院子中休息,苏明明一直等到将那些孩子们安顿好

    了,才来到院子,坐到叶开的身旁。

    吃晚饭时,金鱼很快就吃完,然后借故说很累想早点休息,就先回房去了。

    最近几天她总是想办法避开和苏明明、叶开三人相处的机会,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苏

    明明当然不会去注意到这种事情,叶开才认识金鱼没几天,他当然更不会去注意这些小事。

    等到他注意时,事情已发展到不可救的地步了。

    坐在草地上,仰首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旁边又陪着一位极美丽可爱的小姐,这是一件多

    么惬意的事。

    “你在想什么?”苏明明看着仰首看天的叶开。

    “我在想‘猴园’和万马堂的享有关连。”叶开总算将头低下来,看着苏明明:“为什

    么那么多小孩子在‘猴园’附近失踪,而都没有人去找‘猴园’主人要人?难道那些失踪小

    孩的家长都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生死?”

    苏明明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她先将头低下了来,看着草地上的青草,过了很久才说

    了一句令叶开心酸的话:“他们都是孤儿。”

    孤儿?难怪那么多的小孩失踪,而拉萨城里的大人们都无动于衷。

    事不关己,又有谁会多管闲事呢?叶开的精神黯然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孤儿也是

    人,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出面?”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苏明明淡淡他说:“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过

    吗?”

    ——这是一句真言,自古以来,有很多人的确都遵行着这句真言。

    叶开沉思了一会儿,才用肯定的口气说:“只要那些小孩失踪的事和‘猴园’有关,我

    一定让‘猴园’的人还出个公道来。”

    这句话不但苏明明听到,金鱼也听到了。

    她虽然很早就回房了,可是她井没有睡,她偷偷地躲在窗口,偷偷地看着院中叶开的一

    举一动,所以叶开的话,她当然也听见了。

    只可惜她只听到这里,如果她继续听下去,或者就不会发生以后那些悲惨的事。

    ——人的意念,都是在一刹那间决定的,亘古以来,又有谁能预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呢?在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金鱼当然看得出来苏明明很喜欢叶开,她又何尝不是也

    很喜欢叶开,可是喜欢又有什么用?她当然更看得出叶开的眼里只有苏明明一个人,所以这

    两天她才想尽办法来躲避和他们相处的机会,可是她又无法忍受自己独处的寂寞,才会偷偷

    地躲在一旁注意他们。

    所以今晚叶开的话,她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她更明白叶开的意思,所以她已决定做一件

    让叶开对她另眼相看的事。

    她决定今晚去一趟“猴园”,只要她探得“猴园”的秘密,回来告诉叶开,他一定会对

    她另眼相待,他一定会很高兴她这么做。

    ——这是多么幼稚的想法?只可惜陶醉在“爱河”里的人,所想到的都是这种幼稚的想

    法。

    “只要那些小孩失踪的事和‘猴园’有关,”叶开的脸上已露出愤怒的表情来,“我一

    定要让‘猴园’的人还出个公道来。”

    听见这话,苏明明立即高兴了起来,她伸出双手抓着叶开的双肩,用一种愉快的语气

    说:“既然你已决定去‘猴园’探个究竟,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喘了口气,又接着说:“否则夜长梦多,让他们掩灭了证据。”

    “现在去?”

    “嗯。”苏明明点点头:“现在是晚上,他们警戒一定很松,我们一定会很快地查出他

    们的秘密。”

    “对,我们一定会很快地就死在‘猴园’里。”叶开忽然笑着说。

    “猴园里如果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我们现在去就一定正好入了他们的陷阱。”

    叶开说:“通常人们都会以为越是晚上,越是探查秘密的好时机。”

    “其实正好相反。”

    “是的。”叶开笑着说:“越是隐藏秘密的地方,晚上警戒越是严密,因为他们一定会

    想到‘夜晚是探查秘密的好时机’,所以有秘密的地方,晚上通常都是最危险的。”

    苏明明的脸上忽然蒙上一层忧虑:“那么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去比较好呢?”

    “清晨。”

    “清晨?”苏明明说:“为什么要在清晨?”

    “因为这时是他们警戒到了极限的时刻,也是警戒交接的时间。”叶开笑着说:“警戒

    了一晚的人,这时精神和注意力都已最疲乏了,刚要接班的人,也才刚刚从热被窝里叫起,

    他们的精神还绻念在热被窝里,所以这时才是探查秘密的好时刻。”

    这番话剖解得这么清楚,只可惜金鱼已听不见,这时她已到了“猴园”。

    虽然从没有进去过“猴园”,可是金鱼却仿佛对“猴园”很清楚,她顺着围墙来到“猴

    园”的后花园。

    她认为秘密一定是隐藏在主人住的地方,而主人通常都是住在后花园里。

    ——她这个想法无疑很正确,因为她闯进去的地方虽然不是主人住的地方,却是秘密的

    所在地。

    翻过围墙,金鱼先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后,才搜寻着可能是主人住的地方。

    后花园的房间都是黑黝黝的,只有一扇较大的窗户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光亮。

    这一定是主人住的地方,金鱼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才小心地朝发亮的窗户走了过去。

    用食指挖破了窗纸,金鱼将眼睛凑近洞口朝内看,她先看了一张桌子,桌上有一盏孔明

    灯,然后才看见桌后面有一张床,床上仿佛睡着一个人。

    照他躺着的姿势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个很矮小的人,可是他究竟有多大年纪,金鱼却看

    不出来,因为躺着的这个人的脸脚正好让孔明灯的灯芯挡住了。

    不管他有多大年纪,照他这个身材,金鱼一定可以制得住。

    主意一打定后,金鱼就轻轻打开了窗户,轻轻翻进去,床上的人显然还不知道有人已进

    来了,因为他动也不动地睡着。

    金鱼又轻轻地将窗户关好,才轻轻地走向床铺,等走过桌子,等看清床上人的脸时,金

    鱼忽然愣住了。

    因为这时她已看清床上的人是谁了。

    床上的这个人就是这两天她们替他担心的玉成,她们为了他,每个人都忧心忡忡的,他

    居然在这里享福。

    住这么好的房间,睡这么大、看来又很舒服的床,不是享受是什么?一想到这里,金鱼

    不由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就奔到床边,伸出手就去推躺在床上的玉成,口中叫道:“玉

    成,玉成,起来。”

    感觉到有人在推他,又听到有人在叫,玉成的眼睛惺讼地睁了开来,可是等他看清叫他

    的人是谁时,他的眼睛里居然露出了一种很恐惧的眼神来。

    而且他还居然想躲人床被里,金鱼怎么可能让他躲进去呢?她伸手就抓住床被,面带怒

    容地对着他:“你还想躲?”

    他大概是急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他满脸惧色地直摇头,嘴里“吱吱”地叫个不停,也不

    知他在说些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享福,害得我们大家在外面为你担心。”金鱼越说越

    气:“你难道一点良知都没有?”

    玉成大概被说得很难过了,只见他双眼里充满了泪水,两行泪珠已顺颊流下了,但是他

    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恐惧。

    他到底在恐惧什么呢?金鱼这个“二百五”,她怎么会想到一点呢?她只见玉成还拼命

    地想往床被里躲,就更生气他说:“还想躲人床被里?我把被子掀掉,看你还往哪里躲?”

    玉成一听她这么说,一双手拼命地抓住床被,头拼命地摇着,嘴里的“吱吱”声响得更

    急。

    他越摇头,越抓住棉被,金鱼就越气,手一用力,“唰”的一声,就将棉被掀开了。

    四人如果看到不相信的事,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是昏倒?是尖叫?还是无动于衷?别人

    的反应是如何?玉成或许无法知道,可是金鱼的第一个反应,他却看得清清楚楚的。

    金鱼本来是满脸怒容地掀被子,等到她掀开被子,看见被里的“情景”时,她的反应是

    愣住了。

    楞了大约一会儿的时间,才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再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床上。

    然后她的脸上才逐渐露出恐怖的表情,然后才发出一声尖叫声,然后整个人就退后坐在

    椅上,整个头下意识地摇着,嘴里还断断续续他说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

    么……”

    棉被还没有掀开时,玉成是一脸的恐惧,可是等到掀开后,他脸上的恐惧突然消失了,

    代之而起的是悲伤、无奈、痛苦的神情。

    他整个人就缩在床角,双手死命地遮掩住他的身子,眼尾不时瞄向椅子上的金鱼。

    是什么令她发出这么恐怖的表情?一双眼睛直盯着床角的玉成,金鱼的口中还在喃喃地

    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唉!世人为什么总是不相信那些摆在眼前的事实呢?”

    金鱼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慈祥的声音,她还未回头,就已看见玉成眼泪满眶的眼睛

    里,射出了怨恨、恶毒的光芒,直盯着她的身后。

    她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很慈祥的老人站在门口,眼光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54_54353/788090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