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武器系列·霸王枪_分节阅读 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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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起了一面青布酒旗,上面写着:“上好竹时

    青,加料卤牛肉。”

    若说现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丁喜和邓定侯高兴一点儿,恐怕就只有好酒加牛肉了。

    邓定侯道:“那老乌龟实在很不好对付,我只怕还没有撕下他的耳朵来,就已先被他撕

    下了我的耳朵。”

    丁喜道:“所以你现在就很发愁。”

    邓定侯道:“我以我就要去借酒浇愁。”

    丁喜道:“好主意。”

    两个人大步走过去。

    “来十斤卤牛肉,二十斤酒。”

    “好。”

    这小伙子口里答应着,却又蹲了下去,开始用草帽扇风。

    他们看着他,等了中天,这小子居然连一点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丁喜忍不住道:“你的牛肉和酒自己会走过来?”

    赶车的小伙子道:“不会。”

    他连头都没有抬,又道:“牛肉和酒不会走路,可是你们会走路。”

    丁喜笑了。

    小伙子道:“我只卖酒,不卖人.所以...”

    丁喜道:“所以我们只要是想喝酒,就得自己走过去拿了。”

    小伙子道:“拿完了之后.再自己走过来付帐。”

    马车虽然并不新,门窗上却挂着很细密的竹帘子,走到车前,酒香更浓。

    “这小伙子的人虽然不太怎么样,卖的酒倒真是顶好的酒。”

    “只要酒好,别的事就全都都可以马虎一点了。”

    邓定侯走过去,往车厢里一看。

    丁喜也怔住。

    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大杯酒,正咧着嘴,看着他们直笑。

    这个人的嘴表情真多。

    这个人赫然竟是“福星高照”归东景。

    车厢里清凉而宽敞。

    丁喜和邓定侯都已坐下来,就坐在归东景对面。

    归东景看着他们,一会儿咧着嘴笑,一会儿撇着嘴笑,忽然道:“你们刚才说的老乌龟

    是谁?”邓定侯道:‘你猜呢?”

    归东景道:“好象就是我。”

    邓定侯道:“猜对了。”

    归东景道:“你准备撕下我的耳朵?”

    邓定侯道:“先打门牙,再撕耳朵。”

    归东景叹了口气.道:“你们能不能先喝酒吃肉,再打人撕耳朵?”

    邓定侯看着丁喜。

    丁喜道:“能。”

    于是他们就开始喝酒吃肉,喝得不多.吃得倒真不少。

    切好了的三大盘牛肉转眼间就一扫而空,归东景又叹了口气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

    手?”

    邓定侯道:“等你先看看这六封信。”

    六封信拿出来,归东景只看了一封:“这些信当然不是你亲笔写的。”

    邓定侯道:“不是。”

    归东景苦笑道:“既然不是你写的,当然就一定是我写的。”

    邓定侯道:“你承认?”

    归东景叹道:“看来我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行了。”

    丁喜道:“谁说不行?”

    归东景道:“行?”

    丁喜道:“你根本就不必承认,因为…。.”

    邓定侯紧接着道:“因为这六封信,根本就不是你写的。”

    归东景自己反而好象很意外,道:“你们怎么知道不是我写的?”

    丁喜道:“饿虎岗上的人不是大强盗,就是小强盗,冤家对头也不知有多少。”

    邓定侯道:“这些人就算要下山去比武决斗,也绝不该到处招摇,让大家都知道。”

    丁喜道:“因为他们就算不怕官府追捕,也应该提防仇家找去,他们的行踪一向都唯恐

    别人知道。”

    邓定侯道:“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招摇得厉害,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

    丁喜道:“你猜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归东景道:“我不是聪明的丁喜,我猜不出。”

    邓定侯道:“我也不是聪明的丁喜,但我却也看出了一些苗头。”

    归东景道;

    “哦?”

    丁喜道:“他们这么样做,好象是故意制造机会。”

    邓定侯道:“好让我们上饿虎岗去拿这六封信。”

    归东景道:“你既然知道这六封信不是自己写的,就一定会怀疑是我了。”

    邓定侯道:“于是我就要去打你的门牙,撕你的耳朵。”

    丁喜道:“于是那个真正的奸细,就可以拍着手在看笑话了。”

    归东景不解道:“饿虎岗上的好汉们,为什么要替我们的奸细做这种事情?”

    丁喜道:“因为这个人既然是你们的奸细,就一定对他们有利。”

    归东景道:“你呢?你不知道这回事?”

    丁喜笑了笑,道:“聪明的丁喜,也有做糊徐事的时候,这次我好象就做了被人利用的

    工具。”

    归东景也笑了,道:“幸好你并不是真糊涂,也不是假聪明。”

    邓定侯道:“所以现在你耳朵还没有被撕下来,牙齿也还在嘴里。”

    归东景盯着他,忽然问道:“我们是不是多年的朋友?”

    邓定侯道:“是。”,,

    归东景道:“现在我们又是好伙伴?”

    邓定侯道:“不错。”

    归东景指着丁喜道:“这小子是不是被我们抓来的那个劫镖贼?”

    邓定侯微笑点头,

    归东景叹息着,苦笑道:“可是现在看起来,你们反而像是个好朋友,我倒像是被你们

    抓住了。”

    丁喜道:“你绝不会像是个小贼。”

    归东景道:“哦?”

    丁再道:“你就算是贼,也一定是个大贼。”

    归东景道:“为什么?”

    丁喜道:“小贼唯恐别人说他糊涂,所以总是要作出聪明的样子;大贼唯恐别人知道他

    聪明,所以总是喜欢装糊涂,而且总是装得很象。”

    归东景大笑,道:“讨人欢喜的丁喜,果然真的讨人欢喜。”

    他大笑着站起来,拍了招丁喜的肩,道:“这辆马车我送给你,车里的酒也送给你。”

    丁喜道:“为什么给我?”

    归东景道:“我喝了酒之后,就喜次送人东西,我也喜欢你。”

    丁喜道:“你自己呢?”

    归东景笑道:“我既然已没有嫌疑,最好还是赶快溜开,否则就得陪着你伤透脑筋

    了。”

    归东景道:“奸细既然不是我.也不是老邓,怎么能跟饿虎岗串通的?怎么会知道你们

    的要求?”

    他摇着头,微笑道:“这些问题全部伤脑筋得很,我是个糊涂人.又懒又笨,遇着要伤

    脑筋去想的事,一向都溜得很快。”

    他居然真的说溜就溜。

    丁喜看着邓定侯,邓定侯看着丁喜,两个人一点法子也没有。

    归东景跳下马车,忽又回头,道:“还有件事我要问你。”

    丁喜道:“什么事?”

    归东景道:“你们既然已怀疑我是奸细,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的?”

    丁喜笑了笑,道:“因为我喜欢你的嘴。”

    归东景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嘴, 喃喃道:“这理由好象不错,我这张嘴也实在很不

    错。”

    只说了这两句话,他的嘴已改变了四种表情,然后就大笑着扬长而去,却将一大堆伤脑

    筋的问题,留给了邓定侯和丁喜。

    邓定侯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人实在有福气,有些人好象天生就有福气,有些人却好

    象天生就得随时伤脑筋的。”

    丁喜道:“哦?”

    邓定侯道:“你刚才既然说出了那些问题,现在我就算想不伤脑筋都不行了。”

    丁喜同意。

    邓定侯道:“有可能知道我们到饿虎岗来的,除了我们外,只有百里长青、姜新和西门

    胜。”

    丁喜道:“不错。”

    邓定侯道:“现在看起来,嫌疑最大的就是西门胜了。”

    丁喜道:“因为他亲耳听见我们的计划。”

    邓定侯道:“也因为他在九份纯利中,只能占一份。”

    丁喜道:“可是他们却已被归东景派出去走镖了。”

    邓定侯苦笑道:“所以我才伤透脑筋。”

    丁喜道:“百里长青呢?”

    邓定侯道:“两个月前,他就已启程回关东了。”

    丁喜道:“现在有嫌疑的人岂非已只剩下了‘玉豹’姜新?”

    邓定侯道:“算来算去,现在的确好象已只剩下他,只可措他已在床上躺了六个月.病

    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苦笑着又道:“据说他得是色痨,所以姜家上上下下都守口如瓶.不许把这些消息泄

    露。”

    丁喜怔了一怔,道:“这么样说来,有嫌疑的人,岂非连一个都没有?”

    邓定侯叹道:“所以我更伤脑筋。”

    丁喜的眼珠转了转,忽又笑道:“我教你个法子,你就可以不必伤脑筋了。”

    邓定侯精神一振,问道:“什么法子?”

    丁喜道:“这些问题你既然想不通,为什么不去问别人?”

    邓定侯立刻又泄了气, 喃喃道:“这算是个什么法子?”

    丁喜道:“算是个又简单、又有效的法子。”

    邓定侯道:“这些问题,我能去问谁?”

    丁喜道:“去问‘无孔不入’万通。”

    邓定侯精神又一振。

    丁喜道:“熊家大院的决战那么招摇,一定是他安排的,和你们那奸细勾结的人,也—

    定就是他。”

    邓定侯道:“至少他总有份。”

    丁喜道:“所以他就一定会知道那奸细是谁。”

    邓定侯跳起来,拉住丁喜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不走?”

    丁喜却懒洋洋地躺了下去,微笑道:“莫忘我已是有车阶级,为什么还要走路?”

    (二)

    他们赶到熊家大院时,熊九太爷正在他那平坦广阔、设备完美的练武场上负手漫步。

    他平生有三件最引以为傲的事,这练武场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他退休之后,的确已在这里造就过不少英才,使得附近的乡里子弟,全部变成了身

    体强壮的青年。

    现在他温柔可爱的妻子已故去多年,儿女又远在他方,这练武场几乎已成为他精神上最

    大的安慰和寄托。

    阳光灿烂,是正午。

    七月初六的正午。

    练武场上柔细的沙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他光秃的头顶、赤红的脸,在阳光下看来,

    亮得几乎比两旁的兵器架上的枪还耀眼。

    他是个健壮开朗的老人,仪表修洁,衣着考究,无论谁都休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老人的

    中共蹒跚拥臃之态。

    丁喜和邓定侯已在应有的礼貌范围内,仔细地观察他很久了。

    他们只希望自己到了这种年纪时,也能有他这样的精神和风度。

    在骄阳的热力下,连远山吹来的风都变得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

    老人“刷”地展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四个墨迹琳润的大字:“清风徐来。”

    这四个字看来好象很平凡、很庸俗,但你若仔细咀嚼,才能领略到其中滋味。

    熊九太爷轻摇着折扇,已带领着丁喜和邓定侯四面巡视了一周,脸上带着种骄傲而满足

    的微笑,道:“这地方怎么样?”

    邓定侯道:“很好,好极了。”

    他们只能说很好,但他们说的也并不是虚伪的客气话,而是真心话。

    熊九太爷微笑道:“这地方纵然不好,至少总算还不小.就算同时有两千人要进来,这

    里也照样可以容纳得下。”

    邓定侯同意.他们就这么样走一圈,已走了一顿饭的功夫。

    熊九太爷道:“一个人十两,三千人就三万两,别人在拼命,他们却发财了。”

    邓定侯道:“这件事前辈也知道?”

    熊九太爷纵声大笑道:“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以为我戴上顶高帽子,就可以利用我,却

    不知我年纪虽老了,却还不是老糊涂。”

    邓定侯试探着道:“前辈这么样做,莫非别有深意?”

    熊九太爷笑说道:“我这里排场虽摆得大,却是个空架子,经常缺钱用。”

    邓定侯道:“我听说过,贫穷人家的子弟到这里来练武,前辈不但管吃用,还负责照顾

    他们家小。”

    熊九太爷点点头,日中露出狡黠的笑意,道:“这笔开销实在很大,可是有了三万两银

    子至少就可以应付个三五年了。”

    邓定侯也不禁微笑。

    现在他才明白熊九的意思.原来这老人竟早已准备黑吃黑。

    熊九太爷用一双炯炯有光的眼睛,直视着面前这两个人,忽又笑了笑,道:“两位远

    来,我直到现在还未曾请教过两位的高姓大名.两位一定以为我礼貌疏缓,倚老卖老。”

    邓定侯道:“不敢。”

    熊九太爷道:“阁下想必就是‘神拳小诸葛’邓定侯了。”

    邓定侯笑了一笑,道:“前辈怎么知道的?”

    熊九太爷道:“一个四十岁的年青人,除了神拳小诸葛外,谁能有这样的风采、这样的

    气概?”

    他目中忽又露出那种狡黠的笑意,道:“何况,远在多年前,我就已见过阁下的真面目

    了,否则我还是—样认不出来的。”

    邓定侯又笑了。

    他忽然发现这老人的狡黠.非但不可恨,而且很可爱了。

    熊九太爷转向丁喜,道:“这位少年人,我却眼生得很。”

    丁喜道:“在下姓丁.丁喜。”

    熊九太爷道:“就是那个聪明的丁喜吗?”

    丁喜道:“不敢。”

    熊九太爷又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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