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是当今北朝的顶梁柱夏澈大将军!怪不得那范家的独女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他这般英雄气概,胸怀寰宇而不自傲,掌握天下而不自骄;西楚霸王在世,却只想为黎民苍生当牛为马;坐拥雄兵百万,却甘愿为江山社稷俯首称臣!不知为何,范溯看到他,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这位雄姿英发的夏澈有如父亲般令范溯崇敬。
范溯内心兀自激动,表面上却要装的镇静,随同夏威与众位将军拜过礼后,只见他夏澈笑道:“威儿当真是越来越神勇啦!夜袭兵粮库!好啊!干的漂亮!”
“那自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厅内将帅点头哈腰,尽做恭维状。
“哈哈哈!”夏澈接着说道:“我前日刚到天蒙城,便听闻你烧尽南朝三军粮草辎重。是故趁其军心摇动,我昨日率军与董天炎主力一搏,出其不意,大杀其威风。哈哈哈,当真痛快!”
厅内将帅皆言:“南朝大军立足未稳,又被断了粮草,岂是我军敌手?我军乃是正义之师,将士更是神勇,藐看南朝狗贼,伤敌不计其数,光是这俘虏,便有两千余人。夏将军威武,夏家军无敌!”
夏澈笑道:“首战就能有此大捷,威儿当立头等功!”
得到父亲夸奖,夏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喜形于色的夏威,却并没有忘记自己身边的这位义兄。夏威道:“父亲,我能活着逃出虎牙山,全是得益于这位范少侠的帮助!”
“哦?范……少侠?”夏澈转过身来,仔细端详着范溯,继而微笑着说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位范少侠,和我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看到了你,我不禁会回想当初,年少正当年,志比天高,敢作敢为!咦?说起来,这位范少侠眉宇间,和师师还真是有几分相似……若非师师确实没有兄妹姐弟,我还真会误以为你是范礼将军家的遗孤呢!”
夏澈越是和蔼,范溯越是紧张,不知缘由的,心里好像跑进了一只小鹿,砰砰乱跳。
夏池在一旁气不过,鼻中轻哼。夏威看他颇有不忿,趁其发火开口之前,赶忙引开话题道:“奇袭兵粮库,一击就成,二伯才是当居头功!不知二伯那夜退兵回城,路途上是否遇到南戚国阻碍?是否一切顺利?”
火头被压下去,夏池面无表情的回道:“你那位陈先生,奇门幻阵果然了得!你放心,你的六百龙骑兵,一个都没少。三弟,我们今日,可不是来开庆功宴的吧?那两千俘虏,你看怎么办?”
夏澈收了笑容,问道:“诸位将军,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当杀,有的说当放,有的则说拉去做苦力,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谁都不服谁,更没有个定夺……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范溯朗声道:“不杀降俘,这规矩古已有之。倘若杀了他们,势必激起南朝对我们的反抗之心。但是若留着他们,两千张嘴需要养活,又会为我军增加很多负担。所以我认为,应当解除他们的武器,放他们回去。他们都知道呼延拓军粮已尽,定然不会回到军营中,即便有人回去,也定然会念北国旧好,或与他人谈及此事,想来人心向善,他人必然同样恭顺敬畏北国。”
夏澈问道:“按范少侠所说,这两千降兵就是当活喽?”
范溯恭敬试探道:“不知夏澈将军意下如何?”
“当杀!”夏澈陡然间脸色冷峻!如峭壁!如严冰!
这“当杀”二字残酷决绝,众位将领心头大震,呆愣了几秒钟后,随即马上又附和道:“当杀!对!理应当杀!”
夏澈接着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他们吗?我开战之初,就已经通报南朝兵卒,我夏澈军鼓一响,军号一吹,就是他们投降之时。如若有继续负隅顽抗者,待到我夏家铁骑踏破他军营之后,定要全部杀之,一概不留活口!”
全场一片哑然,无人敢发半点声响。片刻过后,夏澈幽幽的问范溯道:“范少侠,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偏要杀他们了吗?并非我冷血无情,但是如今国难当头,你死我活时刻,只能讲胜利,谈不得什么仁义!”
范溯压抑住心中激动的怒火,咬着牙反问道:“他们当真该杀吗?”
“当真该杀!”
范溯义愤填膺,莫名从胸中喷涌上来一股子难以抑制的热流,给予他无限的勇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范溯紧握双拳,慷慨激昂道:“战者,实君之谋,乃君之过也,非兵之罪,非民之错!非兵卒想战,而将想战,非兵卒不想降,而将不想降!走卒遵君命,不责君而杀走卒!何故?今有一人,杀人犯法,折其刃而不责其人,岂非可笑?”范溯浑身,因正义而激动,因激动而颤抖!
谁人没有年少轻狂?范溯却也是然,心中已有己见,纵使夏澈当真是他父亲又能怎样?想来谁人青春时刻,不曾固执的为了“矢志不改”的信念,与父母长辈嚷声对峙?
还说此间,范溯一席话,深深的扎入众人心中,诸位将军都低头不语,不知他们会因范溯的话而产生怎样的反思。
夏澈岂能容他在这里搅乱军心?他轻蔑一哼,一个眼色,庄将军马上过来搀扶范溯,岔开话题道:“范少侠连夜奔波辛苦了,如今立下赫赫战功,夏将军一定会好好犒劳你的。走走走,莫要累坏了身子,范老弟先随我回房休息吧!”说罢庄将军暗中用劲,硬生生推他出大厅。
范溯固执又能怎样?当庭抽剑明志吗?此刻庄将军只是假作傍着范溯,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无巧不成书,范溯与庄将军二人路过夏池将军府后花园,恰巧碰见陈先生,陈先生见范溯脸色难看,便对携着他的庄将军说道:“庄将军,这位范少侠交给我吧,我好好劝导劝导他。范少侠你年少,还不太懂,这军事,可非同儿戏啊!”
想到自己还有要事要办,庄将军恭敬道:“有劳陈先生了,那我先行告退!”
待庄将军走后,陈先生才缓缓开口说道:“范少侠心怀大义,同情俘虏,此等悲天悯人,老夫很佩服!”
范溯冷言坚决道:“你又要怎样劝我?陈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立场不同,人各有志,恐怕要让陈先生徒劳多费口舌了!”
万万没料到陈先生突然大笑道:“啊哈哈!在虎牙山中,你可是见过韩风海了?”
范溯惊叹道:“你!你果然是毕立前辈!你为何要假扮陈先生?”
陈先生对范溯做了个收声的手势,悄然道:“有道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变作这个陈先生,隐藏在夏家府中,岂不是更难被人猜到?”
“你又如何知道韩风海找过我?”
“我已经查探过了,这花园内无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实不相瞒,韩风海也来找过我!”
范溯心中诧异,疑问道:“毕前辈与那‘风神魔君’齐名,难不成你二人还有些交情?”
“哈哈哈,交情谈不上,我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才能让我二人联手!”
一听得“联手”二字,范溯瞬时间变得警觉起来:“什么!我原以为毕前辈是一代大侠,没想到您也会和魔教联手?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正是为了你手中这把金剑……”
范溯一下子变得戒备起来,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与之相反,毕立倒是坦然,捋须笑道:“关于你手中的这把金剑,你究竟知道多少?”
范溯虽是手握剑鞘,可心中确实对这把蕴含无尽力量的金剑知之甚少,也不知这把剑是谁所做,又有何背景来历。
毕立笑道:“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范少侠愿不愿意听呢?”
“关于金剑的?”
毕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个故事说起来有一点长,来来来,我们到凉亭中,坐下来慢慢讲……”
第五十四章 邪剑之争
更新时间2014-1-5 10:30:56 字数:5706
第五十四章邪剑之争
天蒙山余脉北麓绵延,吕家庄一片漆黑。看此间,偌大的吕家庄,竟然无人踪影,巍巍空山掌握中,当真有如鬼宅般幽冥莫测,异常凄凉。
天镜当空,惨白的亮,月光压着大地,屋瓦反射出层层瘆人的蓝光。庄内事物具新,窗明几净,仿佛早晨这里还依旧有人打扫,更好若是大少爷出门、小少爷出生,人丁兴旺得很。可是不知怎的,今夜此时,寒霜冷月之下,吕家子弟仆从却是突然人间蒸发般全部消失,其中几些原因,谁人可以给个解释?
这冷风后堂闯进,前门闯出,游走一趟,半点阻碍都没有,说吕家庄死寂萧条一点也不为过。但若是说空无一人,却也并不对,吕家庄正厅迎宾堂依然还亮着灯,影影倬倬间,屋内好像还有两人在对话。
一个中年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世人皆知,这承影邪剑乃是武林的祸害,一旦现身江湖,必然惹来无尽杀戮!吕乔辉,这邪剑必须交给我保管,才能确保武林江湖永世安宁!我以我武林盟主的威望保证……”
还未等那中年男子信誓旦旦的话说完,另一人冷冷的回道:“少拿武林盟主的名号来压我,此刻你司徒幕不去天蒙城解围而专程跑来我这里,你是什么目的我会不知道?不要惺惺作态了!这剑在我手里,你若是逼我太紧,小心玉石俱焚!”吕乔辉的声音虽然不算正派,可却丝毫不猥琐,只不过,说话时他声带微微颤抖,想来内心中也必定十分畏惧“玉石俱焚”。
“吕老弟莫错怪了我的好意啊!”龙山派掌门司徒幕忙解释道:“我身为武林盟主,无论做什么事情,当然都要优先考虑到全武林的利益呀!老弟你再好好想想,你若是把邪剑交给我保管,从而避免凶器落入魔爪、阻止了武林浩劫,如此功德一件,你就可以名留青史了啊!”
吕乔辉驳道:“名留青史?鬼才稀罕!现在承影剑已经解封,它什么价值我会不知道?若是交给你,我却要先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也罢!说起来,你们吕家与这承影邪剑还当真是有缘呐!我听江湖传闻,那个从深海中捞出邪剑的正是你的老爹——‘铁鞋子’吕老四。虽然中间几经波折,但现如今它又机缘巧合的被你寻到。不过这剑刚刚出海之时已被封印,同废铁无异,吕老四不知其中奥妙,才将这邪剑便宜卖给了无极道人,换了这偌大的宅院。只可惜他无福消受,还因此事牵连,被凌山派的汤乘给……”
“哼!这种事还用你来告诉我吗?”吕乔辉故作强硬之态,声音也抬高了八度,一来为了震慑司徒幕,二来也是为自己战战兢兢的内心加油鼓气。
司徒幕紧忙恭谨道:“往事不提,往事不提……啊!我刚刚说错了话,乔辉老弟千万不要生气。若是你有什么要求作为交换邪剑的条件,我都会爽快答应,只要你能将……嘿嘿……”司徒幕不嘿笑倒也还好,这情不自禁的一笑,霎时间尽扫盟主尊威。
“让我再仔细考虑考虑……”吕乔辉不再言语,眼珠子不停的乱转,脑袋中一定是在拼命的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之下提出一个最能满足他利益的要求。
“开山掌”司徒幕道:“好好好,吕老弟慢慢想。可是,我听闻这被诅咒的邪剑,若是一直带在身边……难免会遭来灭门之祸啊!”
“被诅咒?”吕乔辉心中一疑,却又不敢表露:“邪剑之事,我怎能不知!邪剑我必会出售,至于卖给谁,勿需你多言!”
司徒幕冷眼看穿吕乔辉拙劣演技,心中不禁自觉好笑。既然吕乔辉好于面子,司徒幕便委婉解释道:“这断水、玄冰、承影、乾坤四大灵剑的故事,江湖传闻不计其数,道听途说十之八九。可我所知道这个版本,却是当年一位参与封印邪剑的武林高手亲口告诉我的,亲历者所言,岂有不准?容我说来与你听,也好帮你做出正确的决定。”
见吕乔辉并没有应答,司徒幕接着自顾自的说道:“这断水、玄冰二剑,乃是百年前铸剑大师、有着‘干将在世’之美称的曹氏兄弟所做,二人研究出旷世奇法,赋予宝剑以生命,使得宝剑内有灵力贮存,唯有符合宝剑灵力要求的人,才能激发出剑本身真正的能力。这曹家二兄弟所作之剑威力各有所长、不分伯仲。这曹家大哥所做断水,无坚不摧,乃是需要武功极强之人才能激活;曹家二弟所做玄冰,冻结万物,乃是要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才能激活。”
“你说这些干甚?难不成是要搅扰我心神?”
“吕老弟不要生气,我说这些前因,都是为了向你介绍这把邪剑是如何饱含诅咒、害人害己的!”司徒幕故作神秘道:“宝剑出世之后,八方应求者络绎不绝,他二人为制新剑,又上山采集铸造之石,可万没想到,此次出行,两人去,竟一人归,那曹家大哥不慎意外坠山身亡,说来却也真是武林遗憾……曹家大哥有一子名叫维克,对其父死因颇有怀疑。毕竟坠崖经过并无第三人知晓,其中蹊跷,不可言喻,叔侄芥蒂由此而生。”
“曹维克?这承影邪剑莫不是他做的了?”
司徒幕恭维道:“一点不假!吕老弟果然聪明过人!”
“少来奉承我!你倒是说说看,那曹维克后来怎样了?”
“曹维克当时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又能怎样?他本是不愿多想,可其父刚亡,孤苦无依心中本是悲伤忧郁,又万分不巧的撞见其母与其叔父通奸媾和。虽然其母已为寡妇,但丈夫尸骨未寒,她便做出此等事来,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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